97年为躲我妈安排的相亲,我悄悄报名参军,谁知新兵营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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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张泛黄的老照片,我一直夹在皮夹的最深处。

照片上是一九九七年的秋天,两个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人,背景是西北满天黄沙的操场。

每当看到它,我都会想起那趟绿皮火车,想起那个让我跌破头颅的谎言。

如果那年秋天我跑得不够快,或者后来我没有撬开那个生锈的缝纫机抽屉,我可能这辈子都会活在恨意里。

人这一生,总有些债是躲不掉的。

有些情,更是要用半条命去还。



一九九七年的秋天,我们那个破落的机床厂老家属院里,到处弥漫着大白菜和蜂窝煤的气味。

我妈王秀英站在掉漆的木门框边,手里举着一把沾着蒜香的锅铲,冲着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的我大声嚷嚷。

“赵向东,我可跟你说准了,明天上午十点,红星饭店二楼靠窗的位子,你不去也得去。”

我手里拿着沾满黑色机油的抹布,烦躁地蹭了一下额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妈,我才十九岁,你着什么急把我往外推,再说了,你找的那是什么人啊,街坊邻居都传遍了。”

王秀英几步跨下台阶,走到我跟前,压低了嗓门却掩不住那股子急切。

“你懂个屁,人家姑娘虽然比你大两岁,可是正儿八经军校出来的,那身段,那长相,配你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混蛋那是绰绰有余。”

我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军校出来的能看上我?王秀英同志,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我听厂保卫科的刘大奎说,那女的凶悍得很,在学校里连男兵都打,这叫相亲吗,这叫给我找了个祖宗。”

王秀英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闭上你的臭嘴,人家叫周雁秋,名字多好听,人家姑娘稳重踏实,能管得住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彩礼我都准备好了。”

听到彩礼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家里连买白菜都得精打细算,我爸走得早,王秀英一个人在厂里干后勤,哪里来的钱给人家准备彩礼。

“妈,你哪来的钱?你别是为了把我打发走,去借高利贷了吧?”我狐疑地盯着她。

王秀英的眼神猛地闪躲了一下,随即提高了八度嗓音来掩饰心虚。

“大人的事儿你少管,你表叔赵富贵说了,这门亲事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明天你要是敢跑,我就全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我看着紧闭的木门,心里那股叛逆的火苗蹭蹭地往上窜。

我赵向东虽然不是什么大出息的人,但也绝不接受这种被明码标价、像卖牲口一样的包办婚姻。

管住我?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管着。

夜里,听着里屋传来王秀英沉重的打呼声,我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翻出一个旧帆布包,塞了两身换洗衣服,拿上了压在枕头底下的身份证和积攒了半年的零花钱。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母亲,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对自由的渴望压了下去。

妈,对不住了,等我混出个人样来再回来孝敬您。

我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推开嘎吱作响的窗户,像一只灵巧的夜猫子一样,翻出了家属院的高墙。

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我紧了紧单薄的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去哪儿呢,这是个问题。

找个厂子上班肯定不行,王秀英不出三天就能把我揪回去,绑也要绑到那个母老虎面前。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武装部门口贴着的征兵海报,上面印着四个大字:保家卫国。

对啊,去当兵。

只要穿上那身绿军装,就算王秀英有通天的本事,她也不能去部队里把我抓回来相亲。

更何况,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总比在这个破厂子里蹉跎岁月要强得多。

天一亮,我就在路边胡乱塞了两个肉包子,直奔武装部报名点。

体检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那个年代,像我这样身体结实、眼神透亮、底子干净的小伙子,正是部队最喜欢的苗子。

负责体检的老军医捏了捏我的胳膊,笑着点了点头。

拿到入伍通知书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接兵的干部说时间紧迫,明天就要统一坐火车出发。

那一晚,我在武装部对面的小招待所里将就了一宿,连家都没敢回,生怕节外生枝。

第二天清晨,火车站的月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

有哭爹喊娘的,有依依不舍的,只有我一个人背着崭新的绿军装,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孤单。

但这孤单中,更多的是一种逃脱牢笼的痛快。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缓缓驶出站台。

车厢里混合着旱烟味、汗酸味和劣质大葱的味道,熏得人直睁不开眼。

我靠在硬座的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家乡景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大奎也是这批新兵里的,他憨厚地递给我一块大白兔奶糖。

“向东,你妈没来送你啊?”

我接过糖扔进嘴里,得意地笑了笑。

“我没告诉她,等到了地方我再写信,大奎,你不知道我这次跑得有多惊险,差点就被按头结婚了。”

刘大奎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结婚不好吗,有人给暖被窝。”

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好个屁,那女的简直就是个活阎王,我宁愿去部队里吃苦受累,也绝不跟那种女人过一辈子。”

绿皮火车一路向西,带着我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也带着我对那个未曾谋面的“母老虎”的深深嘲弄。

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我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了命运的锁链。

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命运这个东西,最喜欢跟人开恶意的玩笑。

新兵连驻扎在西北的一片戈壁滩边缘。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

新兵连的日子,远比我想象的要苦得多。

每天天不亮就是紧急集合,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的被子,还有跑不完的武装越野,把我们这些新兵蛋子折腾得叫苦连天。

但我赵向东骨子里有股子韧劲,再苦再累,我也咬着牙没掉过一滴眼泪。

因为我知道,这总比在家里受那个母老虎的折磨要强一万倍。

新兵下连的第一个周末,全连在操场上集合,举行正式的授衔和点名仪式。

阳光刺眼,我们站得笔挺,汗水顺着脸颊流进领口,湿透了里面的衬衣。

指导员在前面讲了一通鼓舞士气的话后,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今天,我们的新兵连连长,也是你们的主教官,正式归建。”

队伍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骚动,大家都在好奇这位迟迟未露面的连长是何方神圣。

伴随着一阵清脆而有力的皮鞋声,一个人影从连部机关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我眯着眼睛迎着太阳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笔挺的常服,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短发齐耳,英姿飒爽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连队里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走到队伍正前方,锐利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叫周雁秋,从今天起,接管你们这群新兵蛋子。”

周雁秋。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就在几天前,王秀英还在我耳边念叨着这个名字,那是她给我找的相亲对象。

不可能,这世界上叫周雁秋的人多了去了,肯定是巧合。

我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手心却已经渗出了冷汗。

她开始拿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刘大奎。”

“到!”

“李二柱。”

“到!”

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脚步慢慢移动,顺着队伍的缝隙,一步步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停下了。

她那双锃亮的制式皮鞋,停在了我的视线下方。

我慢慢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邃、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

她没有看手里的花名册,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其冷酷的弧度。

周围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她微微前倾身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及旁边几个战友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向东。”

“有本事,你接着跑啊。”

这九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感觉五雷轰顶,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我费尽心机,连夜翻墙,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大西北。

结果,我一头扎进了那个母老虎的怀里,而且,她还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怎么,哑巴了?连规矩都忘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到!”

她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队伍的最前方。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看着她的背影,我咽了一口干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赵向东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从那一天起,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周雁秋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半句相亲的事,但她把所有的“关照”,都用在了我的日常训练上。

别人跑五公里,她就站在终点掐着秒表,冷冷地看着我。

“赵向东,呼吸节奏全乱,步伐虚浮,你这体能连个娘们都不如,加跑三公里,跑不完不许吃午饭。”

中午的毒太阳底下,我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装备,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狂奔。

汗水糊住了眼睛,喉咙里像着了火一样,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远处连部大楼的窗户,我知道她一定在窗后看着我。

想逼我低头?想让我服软认错?门儿都没有。

这三个月里,我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连端铁皮饭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只要有一点做不到位,她就能变着法子地折磨我。

匍匐前进的铁丝网压得比别人低,擦枪时的要求比别人严,连叠的被子都被她扔出窗外过三次。

我心里的那股恨意,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

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因为我逃了她的婚,驳了她的面子,所以她利用手里的权力,对我进行着毫不留情的打击报复。

日子在痛苦和对抗中一天天过去。

终于,家里寄来了第一封信。

那天傍晚,我坐在宿舍门前的台阶上,借着昏暗的灯光拆开了信封。

信是王秀英找人代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内容无非是家里一切都好,让我安心训练。

但在信的末尾,她提了一句:“你表叔赵富贵最近天天往家里跑,说是帮着处理一些厂里的账目,你不用挂念。”

看到赵富贵的名字,我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赵富贵是我爸那边的远房亲戚,平时在厂里就喜欢偷奸耍滑,名声极差,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去帮我妈处理账目?

更让我心慌的是,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我妈的照片。

照片上的王秀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头发花白,眼神疲惫得让人心疼。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家里肯定出事了,而且绝对不是小事。

那天深夜,我辗转反侧,终于下定决心,披上衣服走向了连部大楼。

周雁秋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门。

“报告!”

“进。”

我推开门,周雁秋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着什么文件,头也没抬。

“连长,我想请几天假,回家一趟。”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周雁秋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依然冷得像冰。

“理由。”

“我妈可能出事了,信里说的不清楚,我必须回去看看。”我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周雁秋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赵向东,你当部队是你家开的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新兵连有严格的纪律,没有极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请假外出,这规矩你第一天就知道。”

我急了,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

“我妈真的可能有危险!那个赵富贵不是什么好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被他坑了!”

周雁秋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地逼视着我。

“那是你的家事,这里是军营!你现在是一个兵,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就想跑回妈妈怀里哭鼻子的懦夫!”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现在想跑回去了?”

她的话像一根根毒刺,狠狠扎进我的自尊心里。

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双眼通红地瞪着她。

“周雁秋,你少拿纪律压我!你敢说你不批我的假,不是因为私怨?”

“你就是记恨我逃了那场相亲,你就是想借着这身皮来折磨我,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啪!”

周雁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直响。

“赵向东,顶撞上级,无理取闹,关禁闭三天!马上给我滚出去!”

两名警察推门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波澜。

在黑暗潮湿的禁闭室里,我整整三天没有说一句话。

那三天,我把周雁秋恨到了骨子里,我发誓,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让她为今天的冷酷付出代价。

新兵连的最后一周,连队里的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我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直到那封加急电报交到我手里的时候,那块石头终于重重地砸了下来。

“母病危,速归。”

只有短短五个字,字字诛心。

我拿着电报的手抖得不受控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操场上。

这一次,周雁秋没有再拦我。

她冷着脸签了字,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吩咐通讯员把我送到了火车站。

三天两夜的火车,我滴水未进,脑子里全是我妈那张苍白疲惫的脸。

刚出火车站,我就拦了一辆面的,直奔县医院。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王秀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了管子。

昔日里那个中气十足、骂我时毫不留情的母亲,此刻就像一片干枯的落叶,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走。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紧紧握住她那双干瘪冰凉的手。

“妈,我回来了,向东回来了……”

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我回过头,看到了表叔赵富贵。

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夹克衫,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红梅烟,眼眶红红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向东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晚一步,连你妈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赵富贵叹了口气,假模假样地抹了一把眼角。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妈到底怎么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突发脑溢血!”

赵富贵被我勒得直咳嗽,赶紧拍打我的手。

“向东,你先松手,你听表叔跟你说,这事儿……唉,这事儿都怪你啊!”

我松开手,死死盯着他。

赵富贵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悲愤。

“你拍拍屁股跑去当兵了,你知道留下多大的烂摊子吗?”

“那周家是什么人?周雁秋可是军校的高材生,人家能咽下这口气?你逃婚的事儿让周家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尽了脸。”

“周雁秋动用了关系,让人天天去咱家闹,逼着你妈赔偿精神损失费,还要你妈把那套老房子的房产证交出来抵押。”

“你妈是个要强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前天晚上跟他们大吵了一架,一时急火攻心,就……地倒下了。”

听到这些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倒流。

周雁秋。

竟然是周雁秋!

她在部队里折磨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手伸到了我家里,逼死了我妈!

“那个毒妇!”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表叔,我家房子现在怎么样了?”我红着眼问道。

赵富贵摇了摇头。

“门上贴了封条,厂里保卫科的人看着呢,说是等周家把事儿了结了才准开门。”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冲出了医院。

我要告发她!

我要去军法处,去纠察队,把周雁秋这个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真面目揭露出来,我要跟她鱼死网破!

但是在去告发她之前,我必须拿到证据。

我记得王秀英以前把房产的底单和一些重要的契约,都藏在老房子那台旧蝴蝶牌缝纫机的抽屉里。

夜色深沉,我避开了街上的路灯,像幽灵一样摸回了家属院。

果然,那扇熟悉的木门上贴着刺眼的白色封条。

我没有犹豫,绕到后院,轻车熟路地翻过了矮墙,撬开了厨房的窗户钻了进去。

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摸索到了卧室里的那台老缝纫机前。

左边的抽屉因为长时间受潮,卡得很紧。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把手,猛地一用力。

“喀嚓!”

一声脆响,抽屉底板被我硬生生地扯裂了。

随着木板碎裂的声音,一个藏在抽屉底板暗格里的泛黄牛皮纸袋掉了出来,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跪在地上,捡起那个纸袋,手抖得有些解不开上面的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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