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用我名字请全村吃饭,结账时前台说了句话,他站在大厅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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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中午,许家酒楼门口红地毯铺了三十米。

堂哥许忠穿着一身崭新西装,站在门口迎客,笑得嘴都合不拢。

来来来,大家随便坐,今天我弟弟请客!

42桌酒席座无虚席,满大厅都是说话声和笑声。

我站在二楼包厢窗户边,看着楼下推杯换盏的热闹场面,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了一下。

是酒店经理发来的微信:“许老师,您堂哥订餐用的是您的名字,定金一分没付。按您交代的,我已经在系统里备注了:超过5万的消费,必须您本人到场签字确认,否则一律不能划款。”

我放下手机,透过窗户看到堂哥正朝我这个方向举杯。

他脸上笑得很灿烂,但眼神有些慌张,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知道他在找我。

我也知道,这顿饭,他根本没打算自己买单。



01

我是被父亲一个电话叫到酒楼的。

当时我正在家里帮母亲包饺子,手上的面粉还没洗干净,就听见父亲在院子里急吼吼地喊:“磊子,快点快点,你堂哥在酒楼等着呢!”

我问什么事那么急,父亲不耐烦地说:“你堂哥给你办了个风光饭局,让你在村里长长脸!”

我心里咯噔一下。

长脸?堂哥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我洗了手,慢悠悠地换衣服。母亲在厨房里择菜,嘴上也没闲着:“你那个堂哥,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我没接话。

说起来,我跟堂哥的关系,说亲也亲,说远也远。

他是我大伯许志伟的儿子,从小在我们家长大的。大伯两口子长年在广东打工,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堂哥就寄养在我家。

我爸妈对他跟对亲儿子一样。

家里有好吃的,总是先紧着他吃。

有一年冬天,我发烧想吃橘子,我妈舍不得买,却给堂哥买了一双新棉鞋。

我去上学,他舍不得花钱买书包,我妈连夜用旧衣服给他缝了一个。

可他这人,从小到大,心思就特别重。

我考上师范那年,他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宿的烟。第二天早上见了面,眼睛红红的,说了句:“磊子,你命好啊。”

我当时没多想,还以为他是真心替我高兴。

后来才发现,他嘴上说好话,心里头其实不是那个滋味。

我一毕业就进了镇中学当老师,端上了铁饭碗,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稳定。

他在外面倒腾二手车,今天换这个牌子,明天换那个牌子,一年换一个地方,越干越赔。

每次过年回家,他都要请村里人吃饭,吹自己赚了多少钱,买了什么车,认识了多少大老板。

母亲私下跟我说:“你堂哥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

可我知道,他那些年,日子过得并不好。

去年入冬的时候,我听一个老乡说,堂哥的车行关门了,欠了一屁股债,连工钱都发不出来。

我当时还不信,特意打电话问他,他在电话里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生意不好做,缓一缓就好了。”

可他的声音,明显没有以前那种底气了。

现在想起来,他可能就是从那会儿开始打我的主意。

我换好衣服,出门往酒楼走。

一路上碰到好几个村里人,看见我都笑呵呵地打招呼:“磊子,听说你今天发财了,请全村人吃饭?”

我愣住了:“谁说的?”

你堂哥啊,昨天挨家挨户说的,说你现在当了大老板,要请大家吃顿好的。

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了。

02

到了酒楼门口,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整条街都停满了车,电动车、三轮车、小轿车,从酒楼门口一直排到街尽头。

酒楼大门两边摆着十几个大花篮,红地毯从台阶上一直铺到马路边,踩上去软绵绵的。

堂哥站在门口,大老远看见我,快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磊子,你可算来了!”

他笑得很热情,但我注意到他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深了,脸也瘦了一圈,下巴上的胡子茬儿没刮干净,显出一股疲惫。

“堂哥,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还能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给你办个风光饭局,让村里人都看看,咱许家出了个有出息的人!”

“我没说要请客啊。”

堂哥脸色微微变了,拍着我的肩膀说:“你这孩子,跟哥客气什么?今天这顿饭,哥出钱,你露个脸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敢看我的眼睛。

我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他这顿饭,怕是根本没打算自己掏钱。

我走进大厅,迎面一股热浪扑来。

42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每张桌上都铺着大红桌布,摆着白酒、饮料、花生瓜子。

村里的大爷大妈们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唠嗑,孩子们在桌子间跑来跑去,整个大厅乱哄哄的。

几个长辈看见我进来,都端着酒杯站起来:“许家小子,有出息了啊!”

我硬着头皮笑着打招呼,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大伯许志伟坐在主桌上,满面红光,穿着一件新买的灰色夹克,正跟旁边的人吹牛:“我儿子现在可有本事了,一个月工资好几万呢!”

我知道他在吹牛,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法拆他的台。

堂嫂卢丽敏在酒席间穿梭着给客人发烟,穿着一件大红色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金色项链,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她看见我,快步走过来,热络地拉住我的胳膊:“磊子,快过来坐,今天你可是主角!”

她把我按在主桌上,旁边坐着大伯、我父亲,还有几个本家长辈。

这时候,堂哥端着酒杯站到了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我弟弟许磊的意思!”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弟弟现在在县城当老师,混得好,有出息!”堂哥提高了声音,脸涨得通红,“他说了,今天这顿饭,他请客,大家随便吃,尽管吃!

掌声更响亮了,还有人叫好。

我坐在台下,感觉脸烧得厉害。

父亲在旁边小声说:“你堂哥对你真不赖,你看,给你办了这么大个场面,够风光!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请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母亲从桌子底下伸过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膝盖,小声说:“先别说话,看看情况再说。”

酒席开始了。

凉菜、热菜、汤羹、点心,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

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有鲍鱼和螃蟹。

旁边的老人一边吃一边咂嘴:“这菜不错,够档次!”

堂哥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走到哪儿说到哪儿:“我弟弟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月工资好几万,再干几年,咱们许家就翻身了!”

村里人听着,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我听到旁边那桌有人在嘀咕:“许磊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他堂哥说的,还能有假?”

“我看悬,一个中学老师,能赚多少钱?”

“就是,他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钱,哪来的好几万?”

“那这顿饭谁付钱?”

谁知道呢……

我低头吃着菜,一口一口地嚼,咽下去的全是苦味。

母亲在桌底下又碰了碰我的膝盖,轻声说:“别急,吃完饭再说。”

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这顿饭,少说也得几万块。

我一个月的工资才4500,不吃不喝攒半年,也付不起这一顿。

可我要是当场戳穿堂哥,父亲的面子往哪儿搁?

大伯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喉咙里像卡了根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03

酒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实在坐不住了。

借口上厕所,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穿过嘈杂的大厅,走到酒店前台。

前台站着一个瘦瘦的姑娘,看上去二十出头,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张婷婷”。

她看见我,礼貌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你好,”我压低声音,“有个事情想请教一下。”

“您说。”

“我是许磊。”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哦,您就是今天订餐的客人啊。”

“不是,”我说,“是我堂哥订的,用的我的名字。”

“对,确实是许忠先生订的,用的是您的身份证号。”

“那这顿饭,一共多少钱?”

张婷婷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着我:“42桌,每桌4800的套餐,加上酒水,总共是42万。”

42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手脚一下子变得冰凉。

我一个中学老师,不吃不喝干十年,也攒不到这么多钱。

堂哥他……他这是要逼死我!

“我们这边需要跟您确认一下,”张婷婷看我脸色不对,声音放轻了些,“因为金额超过了5万块钱,按规矩需要您本人签字确认,我们才能从您的账户里扣款。”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我要是不签字确认呢?”

“那这钱就付不了。”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堂哥知道我肯定拿不出这笔钱,他肯定已经想好了后招。

要么逼我硬着头皮掏钱,要么用这顿饭逼我去给他担保借高利贷。

不管是哪一种,对我都是死路一条。

“这样,”我压低声音,“你帮我在系统里做个备注。”

“什么备注?”

“这顿饭,必须我本人到前台签字确认,否则不管谁来,拿什么证件,都不能从我的账户里划一分钱。”

张婷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您是怕……”

“对,”我说,“防一手。”

她点了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好了,已经备注上了。”

我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回走。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缝,我看到堂哥正端着酒杯,跟我父亲碰杯。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可我心里清楚,他笑里藏的是什么刀。

我回到座位上,发现堂哥正朝我这边看。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磊子,去哪儿了?”

“上厕所。”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今天的主角,可不能走。”

“我不走,”我说,“饭还没吃完呢。”

他笑得更开心了,又去敬下一桌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时候,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感冒发烧,烧到39度多。

爸妈都去地里干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堂哥放学回来,看我烧得厉害,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卫生所跑。

那天下着大雪,他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到了卫生所,他把我放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地喊医生。

医生给我打了针,又开了药。

他掏出兜里所有的钱,数了又数,最后还差两块。

他跟医生赔着笑脸,说第二天一定送来。

医生说算了,先给孩子治病要紧。

那天回去的路上,他背着我,我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的。

他跟我说:“磊子,你放心,哥这辈子,一定罩着你。”

那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可现在,那个说要罩着我的人,正拿着我的名义,挖了一个大坑让我跳。

我突然很想哭。

但我忍住了。

04

酒席快结束的时候,堂哥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他靠在椅子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嘴里还在不停地吹着:“我弟弟现在真的不一样了,一个月好几万,一年几十万!以后咱们许家,可就靠他了!”

“那以后可得让你弟弟多带带你啊!”旁边有人起哄。

“那肯定的,”堂哥拍拍我肩膀,“我是他哥,他不带我还能带谁?”

我端着茶杯,冲大家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的大伯喝得也有点高,舌头都大了,拉着我问:“磊子,你跟伯说实话,你现在一个月到底挣多少?”

“不多,”我说,“够花就行。”

“堂哥说你挣好几万,那可不是够花的事了,”大伯摇摇头,“年轻人,别太谦虚,有钱就得让大家知道,咱许家也风光风光!”

我看着大伯那张喝红的脸,心里一阵酸涩。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儿子是有出息的,是风光无限的。

可他不知道,自己儿子的风光,全是拿别人的命在撑。

堂哥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变了变,然后站起身走到角落里去了。

我侧过头,竖着耳朵听。

他压着嗓子说话,但我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字:“……明天……今天不行……你宽限几天……我这边有点事……”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他妈别逼我!老子今天肯定给你弄到钱!”

周围几桌的人都朝他那边看过去。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挂断电话,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一个朋友,喝多了说胡话。”

但他的手在抖。

我知道那是什么电话。

高利贷。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我刚才听到你堂哥打电话了,好像在跟放高利贷的人说话,说‘等今天这顿饭吃完,我就能弄到钱’。”

我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看来,他不止想让我垫饭钱。

他还在打更大的主意。

酒席散场的时候,堂哥扶着桌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前台。

我跟着他,心跳得厉害。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往柜台上一拍:“结账!”

张婷婷接过卡,刷了一下,然后抬头:“许先生,这个需要本人确认。”

本人?”堂哥皱着眉,“我就是本人啊。

“您是许忠先生,但订餐的时候用的是许磊先生的身份证号,”张婷婷客客气气地说,“我们这边有规定,超过5万的消费,必须许磊先生本人到场签字确认。”

堂哥愣了几秒:“他是我弟弟,我替他签还不行?”

“不好意思,不行。”

“那叫他过来签个字不就行了?”

“他就在那边,”张婷婷指了指我,“您问一下他?”

堂哥转过头来看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磊子,”他说,“过来签个字,别耽误事。

我没动。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杵在那儿干嘛?过来签个字就好了!”

“堂哥,”我说,“这顿饭,我没钱付。”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42万,”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一个中学老师,一个月挣4500块钱,不吃不喝干十年,也攒不到这么多钱。”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俩刚才还在说说笑笑的宾客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堂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这不是坑你哥吗?你让我在大家面前怎么做人?”

“是你让我在大家面前怎么做人,”我说,“你用我的名字订的饭,你问过我吗?”

堂哥的酒醒了大半。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05

大厅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我心上。

桌上的饭菜还没收,酒瓶子横七竖八地倒着,空气里飘着一股饭菜和烟酒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让人犯恶心。

父亲从座位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旁边:“磊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我说,“堂哥用我的名义订的饭,我没同意过。”

父亲皱起眉头:“你堂哥不是说了吗?他出钱,你露个脸就行了。

“他想让我垫付,”我说,“42万,我拿不出来。”

“那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没骗他,”我打断父亲的话,“刚才我已经跟酒店说好了,必须我本人签字,否则一分钱都不让划。”

父亲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回去了。

堂哥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磊子,是哥错了,你先帮哥垫上,回头哥一定还你,一分钱都不少你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哥这一回,行不行?”

“你用我的名义订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咱们从小一起长大?”

“哥就是想给你长个脸……”

“堂哥,”我盯着他,“你摸着良心说,你是想给我长脸,还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旁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许磊请客吗?”

怎么变成许忠拿许磊的名字订饭了?

“这不是坑人嘛!”

“我就说嘛,许磊一个老师,哪有那么多钱请客!”

我听着那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母亲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儿子,别怕,妈在这儿呢,谁也欺负不了你!

父亲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还回家说什么?”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他拿我儿子的名字,订了40多万的饭,这事要是不当面说清楚,以后村里人怎么看我儿子?”

父亲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但没再说话。

堂哥站在前台那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拨了好几个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响了几声就挂断了。

第三个打通了,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四个电话,他媳妇卢丽敏接的,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突然吼了一句:“你走了?你他妈走了我怎么办?”

吼完这句,他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一条缝,闪着白光。

他弯腰去捡手机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抖得厉害。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可怜他。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

因为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的,是算计。

“磊子,”他说,“哥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帮哥这一回,哥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几个本家长辈赶紧过来打圆场:“忠子,你先别急,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是啊,别伤了和气。”

可我心里清楚,这和气,早就伤了。

从他拿我的名字订这顿饭的那一刻,就已经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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