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大亨黄金荣拒绝逃离上海,缘由尘封30年,隐秘内情终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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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黄金荣"词条、维基百科"黄金荣""卢小嘉"词条、《上海三大亨》相关资料、中新网及《环球人物》《世纪》《文史博览》《档案与史学》等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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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上海,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街面上人来人往,码头边船只进出,黄浦江上汽笛声此起彼伏。

可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座号称"远东第一大都市"的天,就要变了。

租界早就名存实亡,洋行老板们打点行装,海关大楼上的钟声照旧准点敲响,只是听钟声的人,心思各异。

有钱有门路的人家,一批接一批往香港、台湾去,外滩边的轮船公司门口,天天排着长队。

就在这样的当口,龙门路钧培里一号的那幢三层洋房里,住着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

这房子是他发迹后亲手造的,青砖外墙,几十个房间。

客厅正墙上挂着一幅几乎跟真人一样大的关公读《春秋》彩绘图,画像下的红木条案上,摆着一只黄铜大香炉,香炉两旁各立一对黄铜烛台。

这位老人有个习惯,无论冬夏,连从澡堂泡完澡回来,都爱坐在一张特制的大藤椅上歇着。

一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门卫、女佣、司机、厨师加上儿孙辈,住得满满当当,周围的屋子也大多由他的门徒租住,互通声气,方便走动。

论排场,比起当年呼风唤雨的巅峰时期是差了一截,可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月,这份家业依旧叫寻常百姓家咋舌。

这位老人,名叫黄金荣。

放在二三十年前的上海滩,这三个字分量极重。

法租界巡捕房里唯一的华人督察长,青帮里头门徒上千的头面人物,赌场、戏院、烟土生意样样沾边。

当年蒋介石落魄时,曾递帖子拜在他门下;一九四七年他做八十大寿,蒋介石还亲自登门,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这样一号人物,有钱、有人、有路子,想走,按说没人拦得住。

同为"上海三大亨"的杜月笙,早早就携家带口去了香港。

黄金荣身边劝他走的人也不在少数,香港也好,台湾也罢,凭他攒下的那份家底,到哪儿都能安稳养老。

可这位老人,把身边人的劝说听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把那条南下的路堵死在了心里,选了留下来。

这一留,留出了往后几年提着扫帚在街头清扫马路的晚景,也把一段尘封多年的旧事,连同他临到末路时那点不为外人所知的盘算,一并锁进了钧培里那幢洋房的高墙里……



【一】从裱画学徒到法租界的"红人"

要弄明白黄金荣为啥不走,得先把他这一辈子的来路捋一捋。

黄金荣,祖籍浙江余姚,1868年生在江苏苏州,出一个捕快之家。

家里条件一般,没受过多少正经教育,按公开资料的说法,他自幼就不爱读书,倒是擅长跟街面上的三教九流打交道。绰号"麻皮金荣",说的是他脸上有几颗麻子。

十七岁那年,他到上海城隍庙萃华堂裱画店当学徒,学的是裱字画这门手艺。

满师以后又在南门城内一家裱画店做过一阵子,可他自己觉着这行当没出息,干着干着就心思活络了。

转机在他二十多岁那会儿。

那时候的上海,租界林立,华洋混居,法国人管着法租界。

可洋人到底人地两疏,语言不通,对底下中国社会那套盘根错节的人情门道两眼一抹黑。

要维持租界治安、抓贼破案,光靠几个法国巡捕根本玩不转。于是法租界当局拍板,招募一批华人巡捕。

黄金荣听说进巡捕房能吃香喝辣、前途不赖,就跑去公馆马路的法租界总巡捕房报名应试。

多亏他那一副五大三粗的好身板占了便宜,竟一举给录用了。

1892年,清光绪十八年,他考进了巡捕房,当上了一名包探,也就是俗称的"包打听"。

进了巡捕房,黄金荣表现得格外卖力。

起初跟着法国巡捕挨家挨户征收"地皮捐""房屋捐",到越界筑路区给新房子订门牌号码,啥脏活累活都肯干,很快被警务总监看中,从普通华捕提成便衣包探,派到十六铺一带活动。

这人长得粗,可脑子活络。

他成天泡在茶馆里喝茶吹牛,暗地里收集情报、联络眼线,又用"黑吃黑"的法子网罗了一批惯偷惯盗给他通风报信,靠着这套路子破了不少案子。

他还真破过几桩像样的大案。

法国总领事的书记官凡尔蒂偕夫人去太湖游玩,叫当地土匪绑了票,法租界派黄金荣去营救,他托手下找到土匪头领,三两下就把这对"法国肉票"保了出来。

还有一回,福建方面一位参谋长杨知候带了六箱古玩字画到上海,一出码头就被人盗走,松沪护军使何丰林请黄金荣帮着追查,结果不到半天就把原物如数追回。

最叫他得意的,是侦破了法国天主教神父被绑架的案子,为此法方还授了他一枚头等金质宝星。

破案立功,官就一路往上走。从包探到探目,到督察员,1917年前后,黄金荣升上了法租界巡捕房警务处唯一的华人督察长。

法方还专门派了八名安南巡捕给他当保镖。

这个位置有多金贵。它意味着黄金荣一只脚踩在租界官方里头,一只脚踩在江湖上,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

法租界里大大小小的烟赌生意,谁要开张,先得跟黄老板递个话、送份礼,不然多半开不成。

黄金荣借着手里的权和势,大量收纳门徒,成了上海青帮最大的头目,门徒上千。

值得一提的是,按公开资料的说法,他其实从没正经拜过老头子、开过香堂,是个所谓的"空子",全凭势大力大,对外自称是青帮"大"字辈张锦湖的徒弟——在青帮的规矩里,这叫"许冲不许赖",许你冒充,可一旦师父真有事找你,你就得带人替他冲锋陷阵,不能赖账。

黄金荣后来还真替张锦湖办过事,这才算正式在青帮里头有了名分。

1918年,他和张啸林、杜月笙合伙,在公馆马路(今金陵东路)上的惟祥里挂牌成立了三鑫公司,专做鸦片买卖。

这家公司气势之大,按公开资料的说法,鼎盛时一年的利润相当于当时北京政府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三人就此结成"上海三大亨",黄金荣资格最老、出道最早,是这个组合的核心人物。

上海滩当年流传一句话,叫"黄金荣爱钱,张啸林善打,杜月笙会做人",把三个人的脾性各点了一笔。

到这儿,问题就来了。一个手眼通天、富甲一方的人物,到了1949年,为啥宁可留下来,也不肯跟着老兄弟们一道走。

这事儿,还得往深了挖。



【二】露兰春、卢小嘉,还有那场绑架

黄金荣这一辈子,最叫上海滩茶余饭后嚼舌头的,不光是他怎么发的家,还有一桩让他威风扫地的旧事。

这桩事,跟他晚年的处境看着不沾边,可细品起来,倒能照出他这个人的脾性,也算是他往后种种选择的一个注脚。

事情得从一座戏台说起。

黄金荣名下有一处产业,叫"共舞台",本是大世界游乐场的一个组成部分。

他还有一座荣记大舞台。1919年前后,黄金荣把共舞台修缮一新,捧起了一位京剧名伶——露兰春。

露兰春原是黄金荣一个门生的养女,常来黄公馆串门,生得聪明伶俐,没多久就学会了几句老生戏和青衣。

那会儿黄金荣已经五十多岁,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一见倾心,铁了心要捧她出道。捧得有多卖力。

他一连两个月亲自下戏馆给露兰春捧场,甩出大叠银洋,叫各家报馆不惜工本地登她的玉照,还张罗着给她排主角、灌唱片。

更绝的是,每场演出他都在戏园四周布好门徒弟子,自己端坐场子正中间——只要他一鼓掌喝彩,四周的门徒就震天响地跟着叫好。

这么一通运作,露兰春很快红遍上海滩,名声压过了当时的几位红伶。

偏巧这时候,来了个不好惹的主儿——卢小嘉,又写作卢筱嘉,是皖系军阀、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儿子,上海滩出名的公子哥。

他是个京剧票友,听说露兰春的名头,专程来荣记大舞台看戏,到后台一见露兰春就动了心,送上金银首饰,约她散戏后相会,被露兰春一口回绝了。

公子哥哪受过这个。

过了几天,卢小嘉又来看戏,趁露兰春台上一个身段没做利索的当口,带头喝起了倒彩,随从们也跟着起哄,台上的露兰春一时下不来台。

黄金荣正在包厢里看得满心欢喜,撞见有人在自家地盘砸场子,当时也没弄清对方来头,一声不吭带人上去就教训了卢小嘉一顿。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没过几天,卢小嘉调来人马,趁黄金荣坐在观众席里看戏,突然冲出来用枪顶住他,当着众人的面,就在他自家的地盘上,把这位叱咤上海滩的大亨给绑走了。

上海当时正是卢永祥的势力范围,黄金荣这回是结结实实栽了跟头,被关起来吃了不少苦头。

黄金荣的妻子林桂生急得团团转。

这位林桂生,可不是寻常妇人。

她早年是上海滩青楼行当里说得上话的人物,性格慷慨豪迈,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气性。

当年她一眼相中了还是小巡警的黄金荣,主动跟他结了婚,婚后又指点他投靠青帮、借巡警身份在黑道立足,黄金荣这一千多门徒、这"土皇帝"的根基,背后都有她的功劳。

连杜月笙这样的大佬,对她都很是敬重。

丈夫被绑,林桂生兵分几路四处求人。

最后是杜月笙、张啸林两位出面,杜月笙托关系找到淞沪护军使何丰林,又通过浙江方面的关系往卢永祥那里递话,前前后后花了一大笔款子打点,卢永祥这才出面,让卢小嘉把人放了。

黄金荣总算从督军家的地库里囫囵着走了出来,可一代枭雄在枪杆子面前丢了天大的颜面,这事儿成了不少人私底下悄悄讲的笑谈。

更叫人意外的是后头。

黄金荣被放出来后,非但没念着发妻林桂生拼命搭救的情分,反倒铁了心要娶年纪轻轻的露兰春进门。

林桂生哪肯依,撂下话来,要娶露兰春,除非自己出门。黄金荣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给了林桂生一笔补偿,硬是逼她搬出了黄公馆。

林桂生一怒之下卷走了不少财产,带不走的不动产"钧培里",倒是留给了黄金荣——也就是他后来住到老死的那处宅子。

露兰春进门没几年,又因为别的缘故跟黄金荣协议离婚,改嫁他人。

一来二去,黄金荣经此一折腾,在上海滩的声望大不如前,三大亨里的头把交椅,渐渐就让位给了后来居上的杜月笙。

这些陈年旧事,搁在黄金荣轰轰烈烈的前半生里,不过是几段插曲。

可把它们摆出来,是为了看清这么个事实:黄金荣这一辈子,靠的是势、是财、是会算计,可他也实打实尝过栽跟头、丢面子、被人架着枪带走的滋味。

一个经历过这些的人,到了八十多岁、风云再变的当口,会怎么掂量"走"还是"留",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了。

写到这儿,不妨先把节奏放一放。

一个人活到八十多岁,权、钱、名,该有的差不多都有过了,连枪顶着脑袋被绑走的滋味也尝过。

到了改朝换代的紧要关头,身边的人催着走,老兄弟在远方招手,远走他乡是顺水推舟的事,留下来反倒要担天大的风险。

按常理推,走是更稳妥的那条路。

同为三大亨的杜月笙走了,更早些年投靠了日本人的张啸林,则在一九四〇年被自己的贴身保镖一枪结果在了家中。

三个人里头,到1949年,就剩黄金荣还守在上海。

论旧账,他背得最重;论名头,他响得最久。明眼人都觉得,这位老人最该走,也最走得掉。

可偏偏,他把那条南下的退路,亲手堵死在了心里。

更蹊跷的是,新政权那边,竟也有人辗转给他递过话,劝他别跟着旧势力跑。

一个手上背着旧账的老人,一边是老兄弟在香港招手,一边是新政权递来的口信,他在这两头之间反复掂量,最后下的这步棋,看着像是把自己往刀口上送,实则另有一本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账。

这本账究竟怎么算,他到底赌准了什么、又赌上了什么,那段被钧培里高墙锁了三十年的内情,要从他留下来之后的日子,一点一点说起。



【三】他赌的是"留得下",不是"跑得掉"

黄金荣不走,往深了说,头一条是他清楚自己跑不远、跑不利索。

上海解放那年,黄金荣已经八十出头,体弱多病,自称是个"废人"。

他对身边人说过大意如此的话:自己一辈子在上海,已经是快进棺材的人了,尸骨不想丢在外乡,就算要走,只怕人还没到香港,半道上就病倒了,那才真叫糟糕。

还有一句流传颇广的说法是——与其死在海上,不如死在上海。

这话在情在理。杜月笙南下那会儿六十出头,又有的是钱铺路,到香港照样撑得起场面。

黄金荣这把岁数,经不起背井离乡的颠沛,真要去人地两疏的地方,老兄弟死的死、散的散,他一个垂暮老人能落个什么好,心里实在没底。

这是其一。第二条,也是更要紧的一条,关乎外头辗转递进来的几句话。

早在上海解放之前,共产党方面就考虑过对黄金荣做工作,想借他在帮会里的影响力稳住上海局势。

当时通过黄金荣的把兄弟杨虎向他递信,规劝他别跟着旧势力跑。

黄金荣后来对亲信说过大意如此的话:杨虎讲,对方知道他这个人,可以既往不咎,还写了字条让杨虎转交,说他解放后可以拿去交给上海的负责人,不会捉他。

不过几十年跟各路人物打交道、还吃过被绑架那种大亏的经验,让黄金荣对口头承诺始终留着个心眼,听是听了,底气却不足。

正犹豫的时候,章士钊夫人又带来口信,大意是只要不再与人民为敌,就按既往不咎的政策办,希望他留在上海,别听信谣言、别轻举妄动。

这番话,进一步坚定了他不走的决心。

往深一层看,他心里最沉的那块石头,是1927年"四一二"前后欠下的旧账。

这一点,连他后来那悔过书里都绕不开。

可与此同时,他这辈子黑白两道都打过交道,关键时候也留过几手人情,未必全是死路。

对于黄金荣、杜月笙这样有影响力的旧人物,当时高层定下的是稳妥观察、努力使上海不乱的方针——上海不乱,对稳定全国大局、恢复经济至关重要。

上海方面的负责人也兑现了承诺,对黄金荣不抓不杀。

到1949年,黄金荣最终拿定主意,留在上海。

把手下四百多名帮会头目的名单,交给了上海地下党方面。所以解放之后,上海的青帮没敢生乱。

留下来的头一段日子,过得还算安生。

黄金荣这边乖觉,深居简出,不问外事,整日里就守着他那"三件套"——抽大烟、搓麻将、泡澡堂。

所谓苏北人讲的"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喝茶加泡澡,说的就是他这日子。

那阵子他蛰居在家,外头不少人压根不知道他还在上海,有人以为他早逃去了港台,有人以为他被关进了大牢。

政府这时还允许他照常经营大世界、黄金大戏院、荣金大戏院这些产业,每月有一笔不菲的进项。

一家二十多口,照旧在钧培里的洋房里过着外人咂舌的日子。

单看这一段,黄金荣这盘棋,算是走对了开局。

可这盘棋下到中盘,风向变了——而那段尘封三十年、连他最亲近的人都讳莫如深的内情,也正是从这盘棋的转折处,一点一点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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