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焦元南和赵日平相识没多久,赵日平就意外怀了孕,属于典型的“带球走步”。那个年代,世人的观念还都比较保守,看重脸面规矩。未婚先孕属于作风不好,所以没人愿意挺着大肚子办婚礼。即便混迹黑道、游走江湖的焦元南夫妇,也不愿意落世人口舌。赵日平已经怀孕三个月,肚子渐渐显怀,为了顾及颜面,两人只能于1994年9月仓促完婚。
常有人说,真正混社会、有格局的江湖大哥,对妻儿、长辈向来敬重善待。那些动辄打骂妻子、忤逆长辈的人,根本算不上江湖人物,充其量只是街头无赖、底层泼皮。
妻子赵日平怀孕后,焦元南对她百般疼爱、格外上心,什么重活累活都不让她碰,反复叮嘱她:“你别出门乱跑,安心在家养胎就好。”
可赵日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她的父亲赵军本就是道上混的,她从小浸染这种环境,性子里带着几分爽朗泼辣,不输男子。起初她还乖乖听话,可仅仅过了十天半个月,就再也耐不住居家静养的日子。
这天晚上,她的小闺蜜打来电话:“喂,日平啊,我是小华,晚上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呗,咱俩都好久没见了。”
赵日平回道:“我老公不让我出去,我现在怀着孕呢。”
小华连忙劝道:“哎呀,怀孕才三个月,有什么好怕的?我妈当年怀我的时候,七八个月还在家干活呢!三个月根本不显怀,多走动走动,对胎儿还好。你就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呗,道里区新开了一家演艺广场,特别热闹,东北好多知名笑星、段子手都在那儿演出,特别有意思。”
赵日平有些心动了:“这么有意思啊?我都在家憋了半个月没出门了。”
小华打趣道:“那你跟焦元南请个假呗,怎么现在还变成小女人了,还怕他?”
赵日平嘴硬道:“他敢?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直接骂死他!”
“那你赶紧跟他说一声,我们等你,你快点出来!”
“行,那我一会儿跟他说,先挂电话了。”
挂断电话时,已是晚上七点多,焦元南并不在家。此刻,他手下的一众兄弟齐聚在董小丽的楼上玩乐。唯独赵福胜向来独来独往,没有到场。张军、刘双、王福国、林汉强、老棒子、哑巴、傻华子等人全都在。彼时的张军早已被唐立强带偏,他和哑巴、王福国几人,都染上了不良嗜好,扎堆在楼上玩乐。好在董小丽这里一应开销全免,众人更是肆无忌惮。
焦元南也正搂着女伴唱歌,玩得不亦乐乎。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是妻子赵日平的来电,他立刻接起:“喂,日平,怎么了?”
赵日平轻声说道:“老公,我想出去一趟,小姐妹们约我出去溜达、逛逛街。”
焦元南皱眉道:“这都几点了?大黑天的逛什么街?”
“不是逛街,我听说道里新开了个演艺广场,有节目、有歌听。我天天闷在家里,心情一直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焦元南语气带着几分着急:“那种夜场场所鱼龙混杂,你都怀孕三个月了,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咱孩子考虑!那种地方免不了喝酒应酬,对你身体、对孩子都不好。”
赵日平连忙保证:“老公,我绝对不喝酒,就喝点果汁,单纯看个节目而已。我在家都快憋疯了,你就让我去吧。我本来也不爱喝酒的。”
焦元南思索片刻,终究松了口:“行吧,你早点去、早点回来。现在还不到八点,十点之前必须到家。大晚上的,一个女人在外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老公,我知道了,你也注意点。”说完,赵日平便挂断了电话。
获批出门后,赵日平满心欢喜。当晚约她出门的闺蜜一共有四人,加上她正好五人,个个容貌出众,堪比五朵金花。那个年代的人结婚普遍较早,几人都是二十四五岁、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除了一人未婚,其余全都成家,大多已经生了孩子,都是风姿绰约的小少妇。
这里八卦一下,这几位容貌姣好的闺蜜,后来全都被焦元南霸占。赵日平得知真相后,气得怒火中烧。一边是贴身闺蜜,一边是至亲丈夫,江湖大哥的女人,从来都不好当。
九十年代的风气便是如此,不少年轻女子格外崇拜江湖大哥,能和大哥有牵扯,便能在外吹嘘许久。若是放到现在,这种事必定闹得翻天覆地,可在当年,却是屡见不鲜。
赵日平早已在家吃过晚饭,随后便和四位闺蜜汇合,五人一同驱车前往道里区新开的演艺广场。这家广场的老板是一位女性,人称薇薇姐。场馆布局简单通透,一二楼都能直面舞台,没有私密小包间,全部是开放式卡座。这里不以跳舞、K歌为主,更像二人转剧场,主打舞台节目,魔术、杂技、歌曲、脱口秀、二人转一应俱全,内容十分丰富。
赵日平本身家境优渥,父亲早年承包工程,年收入最高可达一两百万、甚至两百万,家底丰厚,根本不需要焦元南为她花钱买车,她自己便有私家车。同行的闺蜜中也有一人开车。晚上八点,两辆车停在门口,几个打扮光鲜、气质亮眼的女人一同下车,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门口的服务生都是十六七岁、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见状立刻上前接待:“大姐,你们来了!我给几位安排个好位置,方便看节目、听歌,这边请!”
很快,服务生就给五人安排了一处绝佳卡座,位置居中,离舞台不远,视野极佳。几人落座后,年纪最大、二十五六岁的闺蜜开口说道:“平姐,今晚我来安排。”
赵日平笑着回道:“都行,谁安排都一样。先说好了,我怀孕不能喝酒,对孩子不好。”
闺蜜立刻应声:“那我们也都不喝了,陪你喝果汁!”
“那最好了,不然看着你们喝酒,我还嘴馋。”
随后几人点了满满一桌果汁,全程只喝饮品、不碰酒水,静静等候节目开场。临近九点,舞台节目正式开始。起初是歌手演唱,后续登场的一位东北知名笑星,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他装扮成憨傻的少年模样,背着书包、步履蹒跚,身边搭配一位女搭档同台表演。
赵日平和几个闺蜜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连连感叹节目太有意思。
彼时的夜场,大多是男人消遣,要么是独自前来,要么是携女伴同行,极少出现三五名女子结伴玩乐的情况。像赵日平五人这样纯女子结伴玩乐的场面,实属少见。
几人笑声爽朗、状态放松,很快就引起了不远处一桌客人的注意。这桌一共七八个人,大多四十岁上下。为首的男人四方大脸、戴着眼镜,看着不像江湖混子,反倒像个儒雅的大老板,身旁的一众随从,却个个带着江湖气息。
一名小弟凑上前开口:“平哥,你看那几个女人,笑得真热闹,气质样貌都绝了。”
这位被称作平哥的男人,名叫韩伟平,是道里区有名的生意人,和弟弟合伙做拆迁生意,在当地体量极大、家底雄厚。
韩伟平抬眼望去,看着几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少妇,心里顿时动了心思,暗暗感慨:年少不知少妇好,如今才算真切体会到。他的心思,身旁的小弟一眼看穿。此时一桌人早已酒过三巡、微微上头。
一名小弟主动请缨:“平哥,我过去把她们请过来坐坐。”
韩伟平没有明确应允,也没有拒绝,只是笑着说道:“这几个女人确实出众,进门我就注意到了,长得漂亮、身材也好。”
小弟心领神会,立刻说道:“平哥,你等着,我马上帮你搞定。”
小弟一身时髦装扮,戴着项链、穿着貂皮、夹着皮包,是当时有钱人的标配行头。他晃晃悠悠、带着几分醉意,径直朝着赵日平几人的卡座走去。此时五人正全神贯注看节目,毫无防备。
“妹子、妹子!”
几人闻声抬头,赵日平没有说话,身旁的闺蜜率先开口:“干什么?你认错人了吧?”
小弟嬉皮笑脸道:“没认错!你们几个人来的?是小姑娘还是小媳妇啊?认识认识呗!”
闺蜜皱眉道:“是不是小媳妇儿,跟你没关系。”
小弟依旧纠缠不休:“没啥别的意思,我看你们没人陪同,独自坐着多无聊。我们那边一桌兄弟,喝酒正热闹,大家交个朋友,一起坐坐、喝点东西。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妹子,赏个脸过去坐坐!”
赵日平谨记焦元南的叮嘱,出门低调安分、不惹是非,始终闭口不言。身旁的闺蜜连忙婉拒:“大哥,你找别人吧,我们都成家了,都是结了婚的人,还有孩子。”
谁料这话非但没劝退对方,反倒让他更加放肆:“结婚了更好啊!我们哥几个也都是成家的人,过来人聊得来。都说年少不知少妇好,咱们好好聊聊,交个朋友多好。”
小弟借着酒劲愈发大胆,见对面全是女子、无人撑腰,彻底没了顾忌。说话间,他突然直接上手,一把薅住旁边一名闺蜜的肩膀,强硬拉扯:“走!跟我过去坐坐!酒不用你们拿,今晚你们的单我买了!”
闺蜜被突然拉扯,吓得大声惊呼:“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赵日平也立刻出声呵斥:“哎,你们想干什么?”
这家演艺广场的女老板薇薇姐,格外重视店内安全。她深知夜场人员混杂、鱼龙混杂,虽然店内很少出现女子结伴消费的情况,但依旧特意叮嘱所有服务生和安保人员:但凡遇到单独或结伴前来的女客人,若是遭遇醉酒客人骚扰,必须第一时间出面制止,全力保障客人安全。身为女性,她格外体谅独自在外的女子。
现场的服务生和安保足足有四五十人,这边的动静一出,七八名保安立刻快步赶来。
保安上前问道:“这位大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闹事的小弟满脸蛮横、嚣张跋扈:“干什么?你们想多管闲事?”
赵日平的闺蜜连忙解释:“我们不认识他!我们几个女生自己过来玩的,没有同伴,他喝多了过来骚扰我们!我们是来看节目的,不是来陪酒应酬的!”
服务生瞬间理清状况,转头劝说道:“大哥,人家姑娘不愿意,咱们不能强人所难。欢迎你来店里消费玩乐,但不能在这儿骚扰其他客人。你要是想出气闹事,出了店门我们不管,但在店里,绝对不能胡来。”
醉酒小弟瞬间急眼:“艹!你们敢多管老子的闲事?”
见对方态度嚣张,现场又冲过来七八名保安,十几个人团团围住,领队的保安正色道:“我们就是维持店里秩序、保护客人安全的!哪桌的客人回哪桌去,想玩就安分玩,别在店里闹事!”
闹事小弟见对方人多,不敢彻底撕破脸,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满嘴污言秽语辱骂几人,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原本这件事到此就能平息,可赵日平的一名闺蜜性子火爆,受不了这份屈辱,当场怒斥:“你骂谁呢?臭不要脸的!喝多了就撒酒疯!”
醉酒小弟闻声回头,目露凶光:“臭婊子,你再说一遍!”
闺蜜毫不退让:“说一遍怎么了?酒都喝进狗肚子里了!有本事回家跟你家人耍横,别在外面欺负陌生人!”
这话彻底激怒了对方,他扬手就狠狠扇了这名闺蜜一个响亮的耳光。混黑道稍有段位的人,向来不屑于动手打女人,这小弟当众施暴,足以见得只是个毫无底线、没格局的底层小喽啰。
被打闺蜜瞬间疼得大喊:“你居然打人!”
赵日平又急又气,却不敢贸然上前动手。自己身怀身孕,一旦冲突拉扯、磕碰肚子,后果不堪设想,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只能强行隐忍,对着保安急声说道:“他怎么还动手打人!你们快管管啊!”
不远处的卡座上,韩伟平和一众小弟将全程闹剧看得一清二楚。身旁的小弟立刻开口:“平哥,咱们的人跟那边几个女的闹起来了,还动手了!”
韩伟平抬眼一瞧,当即骂了句,起身带着身边几个兄弟,气势汹汹地快步走了过来。此刻场内的服务生正对着几人厉声质问:“你怎么动手了?”
“哎,干什么、干什么啊?”韩老板开口高声喝止。
服务生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常客韩伟平。韩伟平在这里消费向来大方,一次少说也要花个七八千,有时甚至能消费上万,绝对是这家场子的顶级大客户。服务生立马换了态度,连忙赔笑说道:“哎呀,大哥,原来你们是一起的?”
“对,一起的。”
场内的保安也迅速赶了过来,连忙劝解:“大哥,别动手打架啊,不然我们实在难做。”
这时,赵日平站起身,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一群大老爷们,也好意思欺负女人?还算不算男人?你骂谁呢?谁是臭婊子?”
韩伟平说:“说错了吗?你们不就是一群臭婊子吗?我说错了吗?”
此刻的韩伟平已然气急败坏。一个内保说:“大哥,大哥,这几位也是店里的客人,我们打工的实在难做。老板也交代过,不让我们在场子里惹事。咱们本来就是花钱找乐子的,没必要跟女人一般见识。”
韩伟平依旧骂骂咧咧,转头对着服务生吩咐:“老弟,给我们找几个小姑娘,就要十八九岁的,别找那些残花败柳的。”
服务生心里门清,这家夜总会虽说不是正规坐台演绎场所,但私下里有不少没人管束的小姑娘,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都有,花个三百五百,就能陪着客人应酬。
服务生当即招手喊道:“来来来,小妹,都过来、快过来!”
一群年轻小姑娘闻声凑了过来,服务生连忙交代:“好好陪着几位大哥玩会儿、喝点酒。”
几个女孩立马围上韩伟平,柔声安抚:“哥,别生气了,我们陪着您。”就这样,几人连拉带劝,把韩伟平一行人哄走了。
等人走远后,服务生转头对着赵日平致歉:“姐,实在不好意思,他们都是喝多了,这种事我们天天都能碰到。你们这边没有男士陪同,别吃亏了,要是没事的话,玩一会儿就早点走吧。”
赵日平抬眼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焦元南嘱咐过她十点必须回家,她便对着服务生道谢:“行,老弟,谢谢你。”
服务生随即转身离开。赵日平虽说受了委屈,刚才也没让对方占到便宜。可韩伟平一行人被小姑娘陪着喝酒时,依旧频频朝这边投来挑衅的目光,那眼神满是嚣张,仿佛在说:老子有的是钱,花两百块就能随便使唤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赵日平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身旁的赵小婷连忙劝道:“算了吧,对方都是一帮大男人,我们能怎么样?”
赵日平说:“真是气死人,要是我爸和我老公在这儿,铁定好好收拾他们!”
小婷劝道:“咱们别惹事了,平姐,你还怀着孕呢。”
赵日平还算冷静,沉吟片刻,低声道:“算了。”
可旁边同行的两个姐妹却咽不下这口气,纷纷开口:“平姐,这哪能就这么算了!叫南哥过来!这帮小流氓就是欠收拾!”
“他们就是欺负我们都是女人!真要是有大哥过来,他们哪敢这么嚣张!让南哥来好好教教他们规矩!”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对!叫南哥来!咱们必须出这口恶气!平姐,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赵日平架在了原地。赵日平心想,若是不叫焦元南过来,反倒显得自己怯懦、不讲义气。思来想去,她咬牙开口:“行,我给我老公打电话,这帮人确实欠收拾!”
此刻,焦元南正和刘双、老棒子、王福国、林汉强、蒋海涛,还有哑巴、傻华子一众兄弟,待在董小丽的楼上。众人搂着身边的人玩乐,现场音乐震天响,气氛十分热闹。
就在这时,焦元南的手机响了。他起初还以为是妻子到家报平安,随手关掉嘈杂的音乐,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赵日平急促的声音:“你在哪儿呢?”
焦元南随口回道:“我跟董哥在办公室聊天呢。”
“老公,我出事了。”
焦元南心头一紧,立马正色问道:“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赵日平说道:“我们还在之前那个演艺广场,刚才好好看着节目,来了一帮醉鬼,非要拉着我们陪他们喝酒。我们不肯,他们就直接动手,还打了小华。”
焦元南语气骤然冰冷:“用什么打的?都打了谁?”
“没拿东西,就扇了小华一个巴掌。最过分的是这帮人太不要脸,嘴里脏话不断,一直出言侮辱人。”
话音落下,小华接过电话,带着委屈说道:“南哥,是我。这帮老流氓年纪不小了,做事这么不要脸,专门欺负女人。南哥,你过来帮我们出出气吧!”
焦元南本没打算较真,可听完小华的话,顿时生出一身血性,当即沉声应下:“行,你们就在那个演艺广场待着别动,我马上过去。你们安心待着,注意安全,别主动跟他们起冲突。”
小华连忙回道:“嗯,我们没敢动手,服务生在中间拦着,他们已经被拉开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早已没了玩乐的心思。身边几个漂亮姐妹,其中就有后来被焦元南拿下的小花,此刻他全然无暇顾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敢欺负自己的女人,必须狠狠收拾,绝不姑息!敢惹他焦元南的人,纯属自寻死路!
在场众人都喝得晕晕乎乎,焦元南陡然起身,沉声喝道:“别喝了!我媳妇她们在道里区的演艺吧看节目,被人调戏了,对方还动手打人!”
张军瞬间清醒大半,瞪眼问道:“什么?有人敢动嫂子?活腻歪了!”
焦元南眼神凌厉,冷声道:“过去看看。”
唐立强上前一步问道:“对面人多吗?”
“不清楚,没细问。都带家伙事了吗?”焦元南沉声问道。
唐立强摸了摸腰间:“我带了。”
焦元南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随身器械。张军同样带了家伙。一旁的哑巴动作干脆,抬手抽出一把菜刀,身旁的傻华子也掏出一把匕首。
焦元南扫了一眼,三只短把子、两把长刀,足够应对场面。焦无南一挥手,“走!”
可下楼途中,刘双说:“南哥,我就不去了,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焦元南皱眉:“啥事?”
刘双挠头找着借口:“我跟董小丽还有点生意上的急事要处理,你先过去,少我一个不碍事。”
“行,那你就不要去了。”说罢,焦元南带着一众兄弟火速赶往演艺吧。
此刻惹事的韩伟平,早已喝得酩酊大醉,被几个小姑娘贴身伺候,左拥右抱,好不惬意。他身边的小弟纷纷凑上来奉承:“大哥,我们这帮兄弟以后挣钱就靠你了!今年的土方工程,能不能分给我们做点?”
韩伟平大手一挥,十分豪爽:“放心,只要你平哥有肉吃,你们就有汤喝!”
另一个小弟立马接话:“平哥,那太好了!后续楼盘的防水工程,也交给我做呗?”
韩伟平满口答应:“都是自家兄弟,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我一年要是挣五百万,怎么也得让你们每人挣个百八十万!”
旁边的服务生听得暗自心惊,心里暗自感叹:这老板也太有钱了,是真厉害!
不大一会儿两辆吉普车、一辆奔驰,停在了演艺吧门口,服务生和保安立马快步迎了上来,连忙招呼:“大哥,几位大哥!”
焦元南下车后眉头紧锁,开口问道:“你们这儿有后门吗?”
服务生连忙回话:“大哥,我们这儿没有后门,您有什么事吗?”
焦元南没再搭话,转头示意张军准备进场。这时,保安连忙上前阻拦:“大哥,麻烦配合一下,抬下胳膊,我们例行检查。”
张军瞬间火气上来,冷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在董小丽的场子,没人敢搜焦元南一行人。保安陪着笑脸解释:“大哥,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场内不让带器械,怕出事,这里是表演场所,得保障演员和客人的安全。”
张军还想争执,焦元南抬手拦住:“行了,别为难他们。我们把随身器械放在这里,出来的时候记得还给我们。”
由此便能看出焦元南一行人自带的江湖气场,若是普通斯文客人,保安未必会这般严格排查。
焦元南转头对着一众兄弟吩咐:“你们都别进去,我和立强两个人进去就行。”
说完,他从后腰掏出枪,递给张军:“收好了,别碍事。”
唐立强也弯腰从后腰掏出一把东风五手枪,随手递给王福国、海涛几人保管。
一旁的保安看得心惊胆战,暗自嘀咕:这都是什么人?随便两个人,身上人人带枪!
保安心里清楚,这伙人绝非善类,根本不敢硬拦。见他们主动交出器械,立马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路:“二位大哥,请进!”
就这样,焦元南和唐立强两人走进演艺吧,其余兄弟全部守在门外。张军带人守在门口,气场十足。
两人进场后,门口一名保安低声骂了一句,随即转头对着同伴说道:“你们在这儿盯着,我赶紧去找亮哥!这帮人看着来头极大,杀气腾腾的,怕是要出事!”
这名保安十分机灵,立马快步往场内跑去报信。
演艺吧一楼和二楼中间的夹层,有一间二三十平的小屋,是场内保安室和看场人员的休息室。屋里陈设简单,一张老板桌、一台电视机,还有一张旧桌子,桌上摆着盒饭、烟灰缸,角落堆着两箱啤酒和几个果盘,是看场人员日常吃喝休息的地方。
屋里此刻待了八九个人,领头的正是刚才出去处理冲突的二亮子。他是道里区这片的看场人员,混迹江湖多年,颇有手段,不然也镇不住场子,处理不了场内频发的斗殴闹事问题。
二亮子正和手下兄弟在屋里闲聊,外面突然传来喊声:“亮哥!亮哥!”
(5)
二亮子不耐烦地皱眉:“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亮哥,门口来了一帮道上的大佬,看着气势汹汹的,绝对是大人物!我刚才例行搜身,那两位领头的大哥,直接掏出了短把子!”
“啊?”
“不过他们主动把器械交在了外面,我没敢拦,就让两个人进场找人了,剩下十多个人全都守在门口,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我看大概率是要闹事!”
二亮子闻言,立马起身怒骂:“艹!走,出去看看!谁敢在我看的场子里闹事!”
二亮子是演艺吧女老板小薇专门请来镇场的,在这片区域颇有资历,今年四十岁左右,道里区的江湖人大多都认识他。
很快,二亮子带着十多个手下快步赶到门口。此时王福国、林汉强、哑巴、傻华子一行人正在门口抽烟等候。
二亮子抬眼打量众人,在场除了海涛年纪稍大、三十多岁,其余人大多二十出头,年纪最大的张军也才二十九岁,傻华子更是只有十七八岁。
二亮子心里暗自琢磨:这帮人面生得很,根本不是道里区的本地人。这片的江湖人他全都眼熟,从未见过这伙人。
报信的保安立马指着张军一行人:“亮哥,就是他们!”
二亮子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哥们儿,你们哪的人?堵在门口这么多人,是找人还是故意闹事?你们混哪片的?我看你们不像是道里区的。”
张军上前踏出一步,气场强硬,冷声回道:“我们不管什么道里区、道外区,我们过来办事的,怎么?你啥意思?”
门口看场子的二亮子问道:“看着眼生,你们是哪片的?跟谁混的?”
张军斜眼扫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叫二亮,这片场子归我看,你们别在门口惹事,不然吃亏的是你们。平常在哪玩,报个名号出来。”
张军冷哼一声:“我无门无派,南岗火车站一带混的。”
二亮接着追问:“兄弟,方便留个名字吗?”
“我叫张军。”
二亮不肯罢休:“那你大哥是谁?”
张军语气顿时不耐烦:“我大哥焦元南,怎么,有说法?酒吧门口还不让站人了?你是故意找茬?”
二亮听完脑袋“嗡”的一声,当场吓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焦元南这帮人。
这个二亮本是王长剑的的下兄弟,早年道里维多利亚酒吧老板丢钱包,找人出头摆平事,托的就是他大哥王长剑,后来王长剑招惹焦元南一伙,被收拾得惨不忍睹,最后落得身死的下场。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常客认出张军,连忙上前搭话:“这不是南岗火车站的军哥吗?军哥,久仰大名,一直只听过你们的传闻,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哪位是南哥?”
张军回道:“我南哥进去找人办事了。”
二亮一听,慌忙冲服务生、保安大喊:“快点,拿果盘、沏好茶,搬几张桌椅摆门口,招待军哥他们坐下歇着!”
店里服务生、保安全都看傻了,私下暗自嘀咕:平日里二亮在道里这片看场子威风八面,从来没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没人敢多嘴,赶忙忙活搬桌椅、切水果、泡茶水,在大门外临时支起桌子招待张军一行人。
张军反倒有些意外:“没必要这么客气。”
二亮满脸堆笑:“军哥,我早就听说你们的名头,一直十分仰慕。南哥进去干什么了?”
“他媳妇在里面玩,被人调戏了,南哥进去找人,跟你们场子没关系,我们不是过来挑事的,单纯找人处理私事。”
二亮听完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后怕:“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专程过来砸场子的。焦元南、张军那伙人下手有多狠我太清楚了,我朋友王长剑当初跟他们作对,下场有多惨人人都知道,还有赵福胜手段也极其厉害,真要是得罪你们,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得知对方不是冲自己来的,二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拼命讨好巴结。
另一边,焦元南带着唐立强走进大厅,场内客人密密麻麻,隔着人群看不见妻子赵日平的位置,他掏出大哥大拨通电话:“媳妇,你在哪一桌?我怎么没看见你?”
赵日平站起身,不停挥手:“在这儿呢!这边!”
她身边几个小姐妹一眼瞧见焦元南,纷纷兴奋招手呼喊:“南哥来了!”
焦元南和唐立强快步走到桌边,赵日平一行人连忙起身。
“南哥,你可算来了。”
焦元南扫了一圈众人,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过来之前两人已经喝过酒,唐立强全程沉默,安静站在一旁。
赵日平抬手指向斜对面一桌:“就是他们那一桌,刚才硬拉我们过去喝酒,我们不肯,他们动手打了小华。”
焦元南眉头瞬间拧紧,朝着那桌看过去。
韩伟平桌上七八个人早就注意到这边,其中一个小弟扯了扯韩伟平:“平哥,那边过来两个男的。”
韩伟平抬头瞥了一眼,压根没放在眼里,满脸不屑:“多大点事,有夫之妇的男人来了又能怎么样?翻不出什么水花。继续喝酒。”
焦元南转头对赵日平说:“你们先回家,我过去把这事了结。”
挨打的小华拉着赵日平开口:“南哥,我们不走,我们要跟着看看,他们动手打我们,我们得亲眼看着你收拾他们,心里才能解气。”
焦元南无奈劝说:“你们跟着不安全,万一动手容易误伤,就我跟唐立强两个人过去,你们没必要掺和。”
(6)
小华执意不肯退让:“我们都知道你厉害,你向来不爱带大批人手办事,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事。”
赵日平清楚焦元南的手段,在一旁帮腔:“就让我们在边上看着吧。”
焦元南没办法,只能妥协:“行,那你们就在原地坐着别动。”
说完,焦元南带着唐立强,还有不肯离开的小华,径直朝韩伟平那一桌走过去。
韩伟平的小弟连忙提醒:“平哥,他们往这边过来了。”
韩伟平依旧满不在乎:“过来能怎么样?有我们七八个人在,不用怕。”
话音刚落,焦元南已经站到桌前,一身压迫感扑面而来,盯着韩伟平沉声发问:“刚才是你们动手打人了?”
韩伟平来回打量焦元南、唐立强,硬着头皮回怼:“是我们打的,怎么了?”
焦元南眉头一皱:“兄弟,打人还这么嚣张,什么意思?”
韩伟平反问:“没别的意思,你想怎么解决?”
焦元南语气平静,直指根源:“那边一桌是我媳妇,你们不光调戏她们,还动手打伤我媳妇闺蜜,这事总得给个说法。”
韩伟平轻蔑上下打量两人:“就你们两个,还敢来找我们要说法?你打算怎么折腾?”
焦元南依旧语气平缓:“咱们别在大厅里闹,客人太多影响人家生意,有本事跟我到门口,咱们在外边把话说开,敢不敢?”
他此刻刻意不报自己名号,一是怕对方听见名字直接认怂不敢出门,二是大厅人多,真动起手来麻烦,去门外空旷地方处理更方便。
韩伟平当场破口大骂:“我还能怕你?出去就出去,能有什么花样,走!”
韩伟平猛地站起身,他身边七八个兄弟也齐刷刷跟着站起,紧随其后,跟着焦元南、唐立强二人往门外走去。
焦元南先走到赵日平跟前,开口叮嘱:“媳妇儿,你们先回去。听我的,门口万一打起来,伤到你们就不好了,知道不?”
赵日平一脸无所谓,摇头道:“没事,我们站远点看着,不会出事的。”
焦元南心里清楚,自己媳妇从小就看着父亲赵军在外与人争斗,就连他当初收拾老丈人的场面,赵日平也在现场,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根本不会怯场。他没再多劝,护着赵日平一行人,稳步朝着门口走去,神色坦然,毫无半分惧色,很快便走到了演艺吧门口。
一出门,众人便看到张军早已搬了场子的凳子坐在门口,身旁摆着茶水和小果盘,正一边抽烟一边喝水,姿态散漫又嚣张。门口站着十来个保安,保安队长二亮子也在一旁,正满脸殷勤地给张军端水点烟,那副讨好的模样,活像一只巴结主人的哈巴狗。
张军瞧见里面有人出来,随口问道:“哦?谁出来了?”
二亮子连忙应声:“应该是南哥他们。”
话音落下,张军当即起身。二亮子抬头看向走出的焦元南,恭敬开口:“南哥。”
焦元南眉头微蹙,淡淡开口:“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张军立马打圆场:“没事,就是个小兄弟,在这儿看场子的,没啥大事。”
说完,他转头朝着场子里面高声喝问:“谁啊?谁在这儿装牛逼?有种的过来!”
张军挺身站定,傻华子、哑巴、王福国、蒋海涛一众兄弟纷纷聚拢过来,齐刷刷立在门口,气场凛冽。与此同时,韩伟平一行人也走出了演艺吧大门。
韩伟平抬眼一瞧,看清门口阵势,瞬间懵在原地,方才上头的酒意被夜风一吹,瞬间醒了大半。他原本以为进场的只有焦元南、唐立强两个人,可此刻放眼望去,对方足足十五六个人,人数是他们七八个人的两倍还多。
再细看众人神态,哑巴站在一旁不停比划着手势,神色凶狠;傻华子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们,眼神呆滞却透着戾气;张军一脸吊儿郎当,浑身带着肆无忌惮的狂劲。这伙人个个眼神冰冷凶悍,那是常年混迹江湖、见过血光的狠厉气场,是普通人根本模仿不来的压迫感。
焦元南缓缓转身,平静地看向韩伟平一行人。韩伟平心里猛地一沉,咯噔一下,他身边的一众兄弟也瞬间噤声,没人再敢吭声。
赵日平和几个小姐妹十分识趣,默默退到远处站定,静静观望事态。
张军目光轻蔑地扫过韩伟平一行人,高声叫嚣:“就是你们是吧?过来!”
一群年纪二十七八到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就这样被年轻的张军当众呵斥。韩伟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瞬间堆起赔笑。
“兄弟,误会,纯属误会!真是对不住!”韩伟平连忙赔笑解释,“刚才我们喝多了,没看清是嫂子们,一时糊涂闹了乌龙。要不这样,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这事儿翻篇,咱们交个朋友?”
焦元南眼神冰冷,淡淡盯着他:“没大事?哥们儿,别糊弄事。该道歉就好好道歉,刚才是谁嘴不干净、主动挑事调戏人的,自己站出来。”
一旁的二棍子还没摸清状况,一脸不服地看向韩伟平:“哥,这有啥好怕的?不就是随口调戏两句、骂了几句吗?咱们混社会的,这点事算啥?”
“你他妈闭嘴!”韩伟平厉声呵斥,此刻他心里明镜似的,眼前这帮人绝对不好惹,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绝不能再惹事端,连忙喝止了口无遮拦的二棍子。
随即他又转头对着焦元南满脸堆笑,刻意放低姿态:“兄弟,是我不对,我们喝多了闹了误会。我看几位不像是道里区的朋友,敢问几位大哥在哪片混?我在道里区混迹多年,道上的人基本都认识,看几位也是江湖中人,咱们没必要结怨,交个朋友。我叫韩伟平,在道里区也算小有薄名。”
(7)
韩伟平看似赔礼道歉,实则句句都在摸底,想弄清对方的来路底细。
焦元南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心中暗自冷笑,这老江湖就是这般势利,见硬就软、欺软怕硬。他淡淡开口:“我们不是道里区的,南岗的。”
“南岗?”韩伟平眼神一动,连忙追问,“南岗哪块的?跟哪位大哥混的?说不定咱们还有共同的熟人!”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小华带着两个小姐妹走上前,对着张军委屈说道:“军哥,就是他们打的我,还当众辱骂我们!”
张军本就火气未消,又见美女受委屈,瞬间血性上头,尤其有几个女生在场,他更是打定主意要撑足场面。他上前一步,语气嚣张霸道:“没事,军哥给你们出气!”
紧接着他直视韩伟平一行人,厉声喝道:“别在这儿跟我废话套近乎!我们不靠任何人,就在南岗火车站、铁路街一带混!记住了,他是焦元南,我是张军!我们自己就是大哥,从来都是别人跟我们混!”
说话间,张军抬手直指韩伟平。韩伟平被他这一指,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焦元南随即补了一句:“我叫焦元南,这位是我媳妇。”
听见“焦元南”这三个字,韩伟平方才残存的几分酒意彻底散尽,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满心惶恐。他在道里区跟着大哥王维利打拼,王维利是当年维多利亚的老板,焦元南、张军一伙人收拾王维利的事情,他早有耳闻,清清楚楚知道这伙人有多狠,是真正不要命的狠角色。这一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踢到了铁板,惹上了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哎呀!原来是南哥、军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纯属误会!”韩伟平慌忙拱手赔罪,哪怕自己年过四十,对方不过二十七八岁,也顾不上任何颜面,一个劲道歉,“都是我喝多了糊涂!今晚我做东摆酒,好好给几位赔罪,不光道歉,赔钱也行,只要几位大哥消气就行!”
此刻的韩伟平一心只想息事宁人。焦元南看着他卑微服软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大半,有些犹豫起来。对方终究只是口头调戏、推搡了一下,自己媳妇和姐妹并没有受重伤,对方也已经低头认错,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沉默不语,转头看向张军。
张军见状,当即沉声怒喝:“道歉就想完事?刚才谁动手打人、谁张嘴骂人,自己站出来!”
韩伟平回头看向一旁的二棍子,眼神示意他上前认错。二棍子此刻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心里慌得不行,浑身发颤,硬着头皮走上前。
二棍子对着几个女生低头道歉:“小妹,对不住,我晚上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说话做事没分寸,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韩伟平也连忙跟着附和:“老妹,实在对不住,都是我们喝多了胡闹,我这兄弟不懂事,我也有责任。”
说完他看向张军,试探着问道:“兄弟,你看歉也道了,这事能不能就此翻篇?”
这时小华上前一步,带着委屈高声说道:“军哥,他不光骂人,还扇我嘴巴子,骂我是婊子!”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张军脸色骤变,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脆响刺破夜色。
门口的保安、围观的路人,连同韩伟平剩下的几个兄弟,全都吓得浑身一僵,心底骇然,深知这伙人是真正敢动手的狠人。
焦元南看着眼前一幕,没有出声阻拦,默认了张军的做法。
张军眼神凶狠,死死盯着二棍子,厉声喝道:“现在自己扇自己嘴巴,骂你全家女人都是婊子!骂你妈、骂你姐,快点!”
这要求近乎羞辱,属实过分。二棍子好歹是混江湖的人,最看重脸面,若是真照做了,以后在道上彻底抬不起头,再也没法立足。
二棍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开口:“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多大点事?杀人不过头点地,咱们都是道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好好跟你们道歉,不是怕了你们,是不想把事闹绝,真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张军,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径直打在二棍子大腿上。
“砰!”
枪声响起,二棍子惨叫一声,瞬间应声倒地,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焦元南、张军一伙人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生性凶狠,做事不留余地,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缓冲和周旋的机会。
张军持枪指着地上的二棍子,冷声怒骂:“你他妈还敢跟我装硬气?记住了,我叫张军!不服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早已吓傻的韩伟平,高声喝道:“你,过来!”
韩伟平慌忙上前,满脸惶恐:“兄弟,没必要闹到这份上!我在道里区也算有头有脸,道上混有江湖规矩,你们这么做太不讲规矩了!我兄弟犯错,我这个当大哥的认、我道歉、我赔钱,怎么罚都行,但你们不能这么羞辱人!”
张军手持枪械,一脸凶相死死盯着他。韩伟平虽然满心恐惧,但身为大哥,此刻只能硬着头皮撑住,转头看向焦元南:“南哥,我比你们年长不少,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我认错、我赔偿、我道歉,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
(8)
张军怒吼一声:“还想怎么样?你们主动调戏、动手伤人,现在知道服软了?给我跪下!立马跪下!让小华扇你嘴巴子,扇到她解气为止!”
小华早已被眼前的场面吓得手足无措,哪里还敢上前动手。
韩伟平反倒冷静了几分,咬牙硬扛:“兄弟,下跪不可能!我可以道歉、可以赔钱、可以自我掌嘴认错,但我韩伟平混江湖这么多年,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绝不跪外人!你们别太过分!”
“少跟我废话!”张军眼神冰冷,“我数一二三,不跪下,我直接打死你!”
韩伟平瞪大双眼,强撑着底气:“多大的仇怨,非要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下跪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傻华子突然上前一步,对着张军瓮声瓮气说道:“军哥,把枪给我!我来数!数到三他不跪,我直接崩了他!”
傻华子脑子一根筋,生性嗜血莽撞,一旦沾事就越闹越大、不知收敛。
张军转头看向焦元南,征求他的意思。焦元南心中了然,距离上次修配厂的风波才过去二十多天,他们刚摆平事端、花了不少代价,实在不宜再惹大事。他对着张军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见好就收、装完场面就收手。
张军领会意图,皱眉呵斥傻华子:“一边待着去!不用你多事,我自己能搞定!”
此刻的韩伟平备受煎熬,看着倒地哀嚎的兄弟,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手下,心里五味杂陈。他清楚焦元南一伙人的狠辣,王维利、王长剑等人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可他已经彻底服软认错、主动赔偿道歉,对方依旧不依不饶,一旦下跪,他这辈子的江湖脸面就彻底毁了,再也没法在道里区立足。
韩伟平死死盯着张军:“兄弟,凡事留余地!咱们可以用钱解决,没必要逼人太甚!”
焦元南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开口示意张军不必再多废话,点到为止,终究没有深仇大恨。
韩伟平没听清他的话,刚转头想要追问,张军已然抬手,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韩伟平左腿膝盖连开两枪!
“砰砰!”
近距离枪响震耳欲聋,韩伟平左腿膝盖瞬间被打得粉碎,骨头碎裂的碎屑混着血肉外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韩伟平直直倒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叫。
就连焦元南都没料到张军下手这么狠,当场愣住,瞪大双眼看向张军。张军面无表情,从容将枪插回后腰,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到底,这就是红颜祸水。若是没有一众女生在场,韩伟平彻底服软认错后,这事大概率就翻篇了。可张军一心要在女人面前立威、彰显血性,硬生生把小事闹大。
剧烈的枪声把赵日平身边的小姐妹们吓得不轻,一个个脸色发白。
“妈呀,太吓人了!就扇了一个嘴巴子,直接废了一条腿,太狠了!我可不敢上前了,咱们赶紧走吧!”
赵日平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从小见惯了江湖争斗、打打杀杀,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淡淡开口:“行了,差不多了,别再闹了。”
张军冷哼一声,高声对着地上的两人喝道:“都给我记死了!我叫张军,他是焦元南!不服气随时来南岗火车站找我们!敢招惹我嫂子、欺负我们姐妹,这就是下场!”
说完,一行人不再停留,带着赵日平和一众姐妹转身上车,几台车子引擎启动,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次他们没有借机搜刮财物,当着一众女生的面,他们还要维持几分体面气场,只想好好立威、护着自家姐妹。
行驶途中,焦元南对着傻华子沉声训斥:“你是不是不长记性?上次闹事刚摆平,赔了多少钱、惹了多大麻烦,你忘了?出门还敢瞎冲动、瞎掺和!”
傻华子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我就是想帮军哥,怕他拿捏不住场面,我好动手帮忙……”
焦元南无奈叹气:“行了,记住了,以后出门不许莽撞闹事!”
另一边,焦元南一行人走后,演艺吧门口彻底乱作一团。保安队长二亮子带着手下保安看着倒地哀嚎的韩伟平和二棍子,满脸无奈,连忙招呼:“快点!赶紧把人送医院!”
他一边帮忙一边叹气:“你们真是糊涂!惹谁不好,偏偏惹焦元南、张军这伙人!那都是亡命之徒!之前王长剑就是被他们干掉的,跟赵福胜一伙的,手段狠得没边!”
一众保安连忙搀扶着两名伤者,带着韩伟平剩下的兄弟,急匆匆赶往医院。
当晚深夜,将近十二点,道里区一片静谧,不少人早已入眠。区内一位颇有分量的人物,家中电话骤然急促响起。
此人三十七八岁,名叫韩伟东,正是韩伟平的亲弟弟。
韩伟东睡眼惺忪接起电话:“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慌张的声音:“东哥,是我小景!出大事了!平哥在演艺广场被人打了,腿中了两枪,二棍子也重伤了,现在人在医院,你赶紧过来一趟!”
“什么?我哥被人打了?在哪个医院?”韩伟东瞬间睡意全无,猛然坐起身。
“道里区人民医院!”
“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韩伟东立刻拨通另一通电话,语气急促:“刘子,赶紧叫几个兄弟到我家楼下接我,去人民医院,我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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