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解放初期,陈毅差人拜访黄金荣,开门瞬间黄金荣吓得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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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上海市档案馆藏《黄金荣自白书》及未刊《自述悔过书》原件、夏衍《懒寻旧梦录》、杜宣晚年口述回忆、1951年《文汇报》《新闻报》公开报道、《上海解放初期帮会改造史料选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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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上海的滩面上,有一个名字,分量重得很——黄金荣。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青帮的天下。

而青帮里头坐头一把交椅的,正是这位黄金荣。

他早年在法租界的巡捕房当差,从一个跑腿的"包打听",一路爬到了手眼通天的华人督察长,黑的白的、官的匪的,没有一条线是他搭不上的。

法租界的地面上,明里暗里都得看他的脸色。

那个年头,他的招牌铺满了半座上海。

共舞台、大世界、黄金大戏院、荣记大舞台,戏院、赌场、烟馆、码头,处处都有他插的股、分的红。

他和杜月笙、张啸林并称"上海三大亨",三个人凑成一桌,半座城市的暗面都攥在他们手心里。

1920年前后,三人合伙开了"三鑫公司",几乎把上海的鸦片买卖一手垄断,黑钱白钱,整箱整箱地往家里抬。

而他黄金荣,是这三人里头资格最老、辈分最高的一位。

地面上的人见了他,没有不点头哈腰喊一声"黄老板"的。

他一句话,能让一个殷实人家倾家荡产;他一句话,也能让一桩命案悄无声息地沉到水底。

连后来那位叱咤一时的大人物,早年落魄时,也曾递上红帖子、磕过响头,恭恭敬敬拜在他门下,喊他一声"夫子大人"。

门下徒子徒孙数都数不清,跺一跺脚,整个上海滩都要跟着抖三抖。

出一趟门,前呼后拥,回一趟府,门庭若市。

威风半世,烈火烹油。

可就是这样一位让整座上海滩都闻风丧胆的人物,谁也不会想到,多年以后的一个清晨,自家那扇黑漆大门刚一打开,这位横行了半个世纪的青帮大亨,竟两腿一软,当场尿湿了裤子……



【一】 从裱画铺学徒到上海滩头号大亨

黄金荣,原名锦镛,小名"和尚",因为脸上有几颗麻子,江湖上又叫他"麻皮金荣"。

他1868年生人,老家江苏苏州,祖籍在浙江余姚。

父亲黄炳泉早年在衙门里当过捕快,后来日子过不下去,带着一家老小来上海漕河泾一带种地。

黄金荣六岁就跟着父亲到了上海,住在南市张家弄。

那条弄堂里住着不少从前当过武官、做过差役的人,小小年纪的他天天混在这帮人中间,耳濡目染,学了一肚子江湖门道。

1884年,十几岁的他被送进城隍庙一家叫萃华堂的裱画店当学徒。

学徒的活又苦又没出息,满了师,他也没打算靠这碗饭吃一辈子。

1890年前后,法租界为了加强治安,要在华人里招募一批巡捕。

二十出头、正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黄金荣,跑去碰运气。

巡捕房看中他那副结实身板,居然把他留下了,先当巡捕,跟在法国巡捕屁股后头当差,他表现得格外卖力,后来又被提成便衣探员——上海人管这一行叫"包打听"。

这碗饭,他端得格外卖力,也端得格外有"心机"。

为了往上爬得快,他想出一套损招——先暗地里指使手底下的小流氓去把人家东西偷走,过两天再由他出面"破案",把东西原封不动送回去。

有一回,巡捕房街对面一家咸货行的金字招牌被人偷了,老板急得团团转,有人指点他去找黄金荣。

老板将信将疑刚把案子报上去,一帮小流氓就敲锣打鼓把招牌送了回来。

这么贼喊捉贼演了几出,"黄金荣破案灵光"的名声不胫而走。

提拔之后,他被派到十六铺一带活动,又网罗了一批地痞流氓给他通风报信、提供线索,破了几桩"大案"。

1917年前后,他靠着办案"立功",一路升到督察长,把法租界华人探界的头把交椅坐得稳稳当当。

手里有了权,他就开始铺摊子捞钱。

共舞台、大世界、黄金大戏院、荣记大舞台、日新池浴室、大观园浴室……

上海滩半个吃喝玩乐的场子,都有他插的股。

1920年前后,他拉上杜月笙、张啸林合伙开了一家"三鑫公司",几乎把上海的鸦片买卖一手垄断了下来。

这家公司一头护着江浙财团在上海的利益,一头又给一些政治人物撑伞,黑钱白钱滚滚而来。

三个人凑成一桌,半座城市的暗面都攥在他们手里,江湖上送了个名号——"上海三大亨"。

坊间还编了句顺口溜,说这三个人是"黄金荣爱钱,张啸林善打,杜月笙会做人"。

风头最劲的那几年,他也栽过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

他迷上了一个唱戏的女子露兰春,捧得不遗余力,又是登报造势,又是甩银元请她唱主角、灌唱片,把这个原本只是票友级别的女子捧得满城知名。

有一回在自家共舞台听戏,另一个包厢里有个公子哥起哄叫好、朝台上拼命献殷勤,黄金荣火往上撞,使个眼色,手下几个人冲过去把那公子哥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打完才晓得,挨打的是浙江军阀卢永祥的儿子卢筱嘉。

卢家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调了一帮便衣,用手枪顶着黄金荣的光脑袋,把这堂堂青帮大亨架走,关进了大牢"好生伺候"。

这下杜月笙和张啸林急了,四处托关系、打点上下,前前后后据说花了三百万大洋的款子,才把黄金荣从卢家父子手里捞了出来。

出了牢门的黄金荣对这两个弟兄感激涕零,三人就此摆开香堂、结成铁打的交情,"三大亨"的格局也由这桩事彻底坐实下来。

他门下的徒弟,密密麻麻数不清,里头有一位后来名头大得吓人——蒋介石。

蒋介石早年在上海做生意吃了亏,被人赖了账,经同乡虞洽卿引荐,递上红帖子,恭恭敬敬磕了头,拜在黄金荣门下。

靠着黄金荣撑腰,那笔欠账很快讨了回来。

后来蒋介石时来运转,1927年再回上海时,已经是北伐军总司令,黄金荣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毕恭毕敬把当年那张拜师的门生帖子送了回去,蒋介石也很客气,改口管他叫"黄老先生"。

当年蒋介石拜师时,还送过一只配着金链的金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字:金荣夫子大人惠存,弟子蒋中正敬赠。

那个年月,上海地面上的人见了黄金荣,没有不低眉顺眼喊一声"黄老板"的。

他一句话,能叫一个殷实人家倾家荡产;他一句话,也能让一桩命案悄无声息地沉到水底。



【二】 三大亨各奔东西,单剩他守在上海

风光是真风光。

可世道翻起脸来,谁也拦不住。

到了1949年春夏之交,解放军一路向南,逼到了上海城下。

曾经叱咤一时的三大亨,这时已是天各一方、生死两途。

最先出局的是张啸林。

抗战一打响,三个人各走各的路——黄金荣闭门称病,不见客;杜月笙避去香港;只有张啸林一头扎进了日本人的怀里,公开做了汉奸。

1939年前后,日军在上海军需吃紧,找上张啸林帮忙,正中他下怀。

他拉着儿女亲家俞叶封,公开攒了个"新亚和平促进会",专替日本人强行征购粮食、棉花、煤炭这些战略物资,巨额法币、美钞滚滚流进腰包。

他还趁机招兵买马、广收门徒,逼着上海各行各业跟日本人"共存共荣",镇压抗日活动、捕杀爱国志士。

这般肆无忌惮地卖国,把杀身之祸招到了自己头上。

盯上他的,是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张啸林公开投敌之后,重庆方面下了锄奸令,戴笠把任务交给军统上海区的负责人陈恭澍,陈恭澍又派行动组长陈默具体操办。

头一回,特工摸准了张啸林的车每天哪个时辰经过哪条马路、在哪个路口停几秒,控制了红绿灯,等车一到就一拥而上猛烈扫射,没想到张啸林那辆车装着钢板和防弹玻璃,让他有惊无险地溜了。

第二回,军统盯上他捧的一个角儿在更新舞台的压轴演出,准备在戏院动手,偏巧那天张啸林临时有事没去看戏,结果当场打死的是兴致勃勃看戏的俞叶封,张啸林又躲过一劫。

接连遇刺,他索性闭门不出,新招了二十多个保镖,门口还有日本兵站岗,把公馆守得铁桶一般。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军统在他身边安了一个内线,正是他花重金请来的贴身保镖、枪法极准的林怀部。

1940年8月14日,林怀部故意跟司机吵起架来,把楼上午睡的张啸林惊动,张啸林探出头怒骂、要卸他的枪赶他走,林怀部佯装拔枪交差,抬手一枪正中张啸林面门,当场毙命。

打完他把枪一丢,束手就擒,后来被法租界判了十五年。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亨,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保镖的枪口下,地点是华格臬路(今宁海西路)216号那座防卫森严的"张公馆"。

第二个走的是杜月笙。

这位眼光最毒、最会盘算的"师弟",看出局势再难挽回,趁着还走得动,带着一家老小和大批细软,远走香港去了。

临动身前,他还专程拐到钧培里来过一趟,劝黄金荣跟他一块儿走,话里话外都是"留下来怕没有好果子吃"的意思。

黄金荣没动。

不是没人劝,是他自己心里那本账,早就拨拉清楚了。

头一桩,他已经八十出头,腿脚不灵便,他怕的不是死在外乡,是怕半道上犯了急病,连家门都摸不回来。

第二桩,他这一身家当大半是房子、戏院、澡堂这些挪不动的不动产,人一抬脚走了,这些全成了别人的东西。

第三桩,流氓这碗饭,最讲究一个"地头",离了上海这块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地皮,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黄金荣什么都不是、什么势也使不上。

他自己撂过一句话,说这辈子在上海,尸骨也不打算扔到外乡去。

就这么着,三大亨里,死的死、走的走,单剩他一个,守着钧培里那座大宅,听着城外一天近过一天的炮声。

那些日子,他整夜整夜睡不安稳。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双手沾过什么——贩过人口,贩过鸦片,绑过票,出过人命,"四一二"那笔血债更是压在心头。

改朝换代的当口,这种旧账最经不起翻。

街坊邻里私底下都在替他捏一把汗,等着看这位老亨头到底是个什么收场。

1949年5月底,战事逼近市区。

5月24日傍晚,解放军主力奉命攻入上海;几天激战之后,城里挂起了白旗,上海宣告解放。

5月27日,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和上海市人民政府正式宣告成立,陈毅出任军管会主任,也成了这座城新上任的市长。

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大城,接管的事千头万绪,光文教这一摊,就有大专院校二十几所、中小学五百多所、大小报纸七八十家,要"接、管、清、改",谈何容易。

在这堆扯不清的事里头,还夹着一桩颇为棘手的差事——怎么处置黄金荣。

【三】 黑漆大门里的那场训话

接下"接管"黄金荣这桩差事的,是一位叫杜宣的干部。

杜宣本名桂苍凌,是个有革命资历的文化人,十八岁入党,1933年进了中国左翼戏剧家联盟,又东渡日本念过书,抗战爆发后回国投身队伍。

上海解放前夜,他随着一列满载接管干部的火车从丹阳出发,半夜停在远郊的南翔站,远远还能听见宝山、月浦、高桥一带激烈的炮声。

进城没几天,上级就把"接管"黄金荣这件特别的工作交到了他手上。

让他去"接管"上海滩第一大亨,是因为杜宣长得慈眉善目,笑起来让人觉得亲切,完全没有军队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场。

谁知开门瞬间场景惊心动魄,由两个徒弟搀着的黄金荣见了以后,竟两腿一软,当场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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