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不再撒娇和牺牲,每天坚持做这两点,男人红着眼: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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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汤溅在手背上,烫起一片红。

胡安摔了碗,菜汤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车钥匙就走了。

我蹲下捡碎瓷片,手抖得厉害,一片扎进指腹,血珠子冒出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儿子胡磊:“妈,下周末我带紫寒回家吃饭,你多做几个硬菜啊。

挂完电话,我愣在原地。

去年我说想出去旅游,胡安说“家里没钱”。可就在今天上午,他刚转了三十万去车行,给韩紫寒挑订婚礼物。

我拨通闺蜜谢秀丽的电话,声音很平静:“姐们儿,帮我算笔账吧。”



01

结婚二十八年,胡安摔过的东西不少。

烟灰缸、茶杯、遥控器,现在轮到碗了。理由都一样,我做得不够好。

那碗鱼汤我炖了两个小时,胡椒放少了怕腥,多搁了一撮盐。他喝了一口就炸了,筷子一甩,碗直接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声音很响,像什么东西碎了。

我蹲在地上捡碎瓷片,听见他的车发动,走了。

公公去年没了,婆婆隔三差五来家里“指导工作”,今天刚好在。

她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眼皮都没抬:“雪梅啊,安子这两天工作累,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继续捡。

婆婆站起来,走到厨房,看了眼我娘家带来的腊肉:“这腊肉挺好的,我带回去给你爸尝尝。”

她拎着腊肉就走了。我蹲在地上,手心里的碎瓷片硌得生疼。

晚上胡安没回来吃饭。我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到十一点,他才回来,一身酒气。我给他倒了杯温水,他接过去,没说谢谢,直接进书房了。

我坐在客厅,电视开着,画面闪来闪去,一个字没看进去。

隔壁王姐白天来借过酱油,走的时候说了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我看你家胡安跟车行那小姑娘说话,可比对你热乎多了。”

王姐的儿子在车行上班,她见过胡安去看车。说胡安跟韩紫寒说话时眉开眼笑的,态度特别软。不像在家里,整天板着脸。

我睡不着,翻了翻家里的抽屉,找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张购物小票。

胡安的西装口袋,前天我洗衣服掏出来的。

一张洗车票,日期是两个月前,地址是隔壁城市。

他跑那么远洗车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把洗车票放在餐桌上,问了一句。

胡安正在喝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劈手夺过洗车票:“同事的,借我车开忘了拿出来。”

他说话很快,没看我。

我没再问。

但那天早上,我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开始疼了。

02

胡磊带韩紫寒回来那天,我忙了一整天。

从早上六点就在菜市场转,挑了最新鲜的排骨、活的鲫鱼、土鸡。想着韩紫寒第一次正式上门,不能丢份。

胡安也难得早回来,换了一身新衬衫,在客厅坐得端端正正。

韩紫寒来时拎了一箱牛奶,笑眯眯地叫我“阿姨”。

我系着围裙,手还在滴水,赶紧招呼她坐下。

我转身进厨房的时候,听见韩紫寒小声跟胡磊说:“你妈怎么穿成这样,跟咱家保姆似的。”

声音不大,但厨房门没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褪色的T恤,洗得发白的裤子,围裙上还有油渍。是啊,我穿得确实不像个“体面婆婆”。

我咬着嘴唇,继续炒菜。

饭菜端上桌,韩紫寒吃得挺开心,夸我手艺好。胡安难得笑了,给她夹菜,说:“你阿姨别的本事没有,做饭还行。”

我心里刺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吃完饭我去洗碗,听见胡安在书房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凑近了些,隐约听到他说:“放心,那笔钱我准备好了,二十万,下周就转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万?什么钱?

晚上我翻家里的存折,发现有一张定期存单被动过。

二十万,到期前一个月就取出来了。

我问胡安,他不耐烦地说:“借给朋友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说:“什么朋友?什么时候还?”

他啪地合上手机:“你一个家庭妇女,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我又不会亏了你的。”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整晚没睡,脑子里乱成一团。二十万去哪了?他为什么不敢跟我说?

第二天我去银行查了账,柜员跟我说,那笔钱分两次转走,第一次转到一个叫“丽丽”的账号,第二次也是。

我问丽丽是谁,柜员说查不到更多信息。

我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账单,手在抖。

回家路上,我去找了谢秀丽。

她是我的发小,在街角开了家小书店。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她叹了口气:“雪梅,你还看不明白吗?他根本没把你当自己人。”

我说:“那二十万……

谢秀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我:“你回去看看这本《简爱》,看完你就懂了。”

我接过来,封面泛黄,书页有些卷边。心想,一本小说能教我什么?



03

那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翻开《简爱》。

开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孤女的故事。我看到简爱在洛伍德学校受苦,被布洛克赫斯特先生羞辱,觉得挺憋屈的,但没啥共鸣。

我合上书,叹了口气。心想,人家那是什么年代,我这又是什么年代,能比吗?

后来几天,我陆陆续续翻了几页。读到简爱去了桑菲尔德,遇上罗切斯特,看他们聊天,觉得也没啥出奇的。

直到有天晚上,胡安又出去应酬,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着一档情感调解节目,里面一个女的哭得稀里哗啦,说老公不回家,说她付出那么多。

我越看越烦,关了电视。

随手又拿起《简爱》,翻到我之前折角的地方。

那段话就这么撞进眼睛里。

“我虽然穷,不好看,但我们是平等的。你和我,灵魂是一样的。”

我愣了一下,又读了一遍。

第三遍。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读完后面那一段,简爱对罗切斯特说,她虽然卑微,但她的灵魂不比任何人低贱。

那一刻,我觉得书里的人不是在跟罗切斯特说话,是在跟我说话。

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胡安看到了,问都没问,只说了句:“中午做捞面,我姐要过来。”

我说好。

胡秀英来时提了一兜水果,进门就开始“指导工作”。

说我做的菜太咸,说我地板没拖干净,说我不该穿那件旧衣服出去丢人。

胡安在沙发上坐着,一声不吭。

我说:“大姐,我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有些活干不动了。”

胡秀英愣了一下,接着笑:“哟,还学会顶嘴了?女人嫁人,操持家务不是本分吗?”

我没再说话。

但那天晚上,我翻出衣柜最底层,那条压了两年没舍得穿的裙子,穿上了。对着镜子照了照,有些大了,人瘦了不少。

胡安进来看见,皱眉:“穿成这样干嘛?又不出门。”

我说:“我就是想穿。”

他哼了一声,没再理我。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穿裙子的样子有些陌生。可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再不做自己,这辈子就真的过去了。

我又翻开《简爱》,读到第二遍结束。

这一次,我记住了另一段话:“生命太短暂,不能浪费在记恨上。”可我又想,不记恨,不代表就该一直忍下去吧?

04

我鼓起勇气,跟胡安提了想去谢秀丽书店帮忙的事。

他正在看手机,眼睛都没抬:“你?去书店能干什么?”

“帮忙收银,整理书,不累。”

“家里谁做饭?谁照顾妈?”

“妈身体还行,可以自己做饭。我中午回来给她做一顿,不耽误。”

他终于抬头看我,目光里带着不耐烦:“你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去抛头露面,丢不丢人?”

我攥紧了拳头:“我怎么就丢人了?我去打工挣钱,有什么丢人的?”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我不缺你那俩钱!

“不缺钱?那二十万去哪了?”

他愣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查我账?”

“是你的钱,也是我的钱。这个家的钱,我有权利知道。”

他站起来,指了指我:“杨雪梅,你别不识好歹。我养了你二十八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

是啊,他养了我二十八年。从嫁给他开始,我就没上过班。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公婆,做牛做马。到老了,想出去工作,还得他同意。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风吹过来,凉凉的。

我想起自己二十二岁嫁给他那阵,多单纯。以为只要好好过日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就会对我好。可他对我好吗?好过吗?

结婚第三年,我怀胡磊,吐得厉害,想让他请假陪我去医院。

他说工作忙,让我自己去。

那次我晕在公交车上,好心人把我送到医院,醒来时旁边没人。

胡磊三岁时发高烧,我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第一句话是:“饭做了没?”

我喂了胡磊吃完药,才去厨房。

那些年的日子,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过。

我记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对我笑过。倒记得很清楚,我生日那天,连碗长寿面都没有。

前年我说想去云南旅游,他说花那个冤枉钱干嘛。去年我说想买台缝纫机做点手工,他说浪费地方。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得去。

第二天,我去了谢秀丽的书店。她听说我要来帮忙,高兴得很,当场给我排了班。

我在书店待到下午四点才回去。进门时,胡安坐在沙发上,脸黑得像别人欠他钱。

“一下午去哪了?”

去书店了。”我没瞒他。

他霍地站起来:“你还真去了?我跟你说的话当耳旁风?

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胡安,我就是去帮帮忙,又不耽误家里的事。你为什么不同意?”

“你一个女人,不呆在家里往外跑,像什么话?”

“我为什么就不能往外跑?我又不是犯人。”

他走过来,离我很近,压低声音:“杨雪梅,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再去那书店,这日子就别过了。”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我把拖鞋换了,走到厨房开始做饭。

手在切菜,心在发抖。

可我在心里跟自己说:明天,我还去。



05

日子就这样僵着。

我没跟胡安吵,但每天下午都去书店。他骂我,我不吭声;他摔东西,我也不吭声。谢秀丽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有一天下午,店里没客人,她给我倒了杯茶,问我:“雪梅,你想没想过,你要是真离了,靠什么活?”

我说:“靠手靠脚,还能饿死不成?

她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天我提前回家,因为女儿胡晓月要回来吃饭。

胡晓月上大学了,住校,一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我都会多做几个菜。

到家时,胡安还没回来。我正在厨房忙活,听见门响了。不是胡安的脚步声,是韩紫寒。

她来过几次,已经熟了。进门就喊“阿姨”,然后去胡磊房间。

我继续洗菜,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韩紫寒出来倒水,站在厨房门口跟我闲聊。

阿姨,胡叔叔人真好。

我笑了笑:“还行吧。

你知道吗?上个月他还给我爸买了盒茶叶,特别贵的。我爸高兴坏了。

我说:“是吗?那挺好。”

“我妈说,胡叔叔对谁都大方,就是对自己抠。”

我心里一动,随口问了一句:“你妈怎么知道的?”

韩紫寒笑了笑:“我妈跟胡叔叔是大学同学,认识很多年了。她那个闺蜜丽丽阿姨,还跟胡叔叔谈过恋爱呢。”

我手里的菜刀顿住了。

“丽丽?”

“对啊,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丽姨。胡叔叔现在还经常跟她联系。”

我的手开始抖。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说的呀。上次胡叔叔生日,丽姨还寄了礼物来。我妈说那礼物特别贵,是块手表。”

韩紫寒说完,端着水杯走了。

我扶着灶台,好半天没缓过来。

丽丽。那个转账的账号。“丽姨”。

我拼命回忆,想起很多事。

有一年胡安出差回来,带了一盒当地特产,说是给同事带的。后来却没送出去,放在柜子里落灰。

有几次他接电话,我凑过去就挂断了。

还有前年那个晚上,他说加班,回来时身上有香水味。我问他,他说是女同事在办公室喷的。

我以为是我多疑。

原来不是。

我从兜里摸出手机,手抖得按不准键。翻到那天从银行打出来的流水,那个收款人名字,“丽丽”。

二十年了。

原来那条线,从来就没断过。

我放下手机,继续切菜。

一刀一刀,切得很慢。

胡晓月回来时,看到一桌子菜,很惊讶:“妈,今天什么日子?”

我笑了笑:“没什么日子,就想你吃顿好的。

胡安也回来了,看到韩紫寒,笑眯眯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我坐在我那个位置上,夹菜,扒饭,一句话也没说。

饭后我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响。

胡磊和韩紫寒走了,胡晓月回房间了。胡安在客厅看新闻。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

天黑了。

06

那一个星期,我没去书店。

谢秀丽打电话来问,我说身体不舒服。她不信,非要来家里看我。我没让。

我想自己待着。

我把《简爱》又翻了出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不,读了好几遍。

读到简爱发现罗切斯特有妻子时,我停下来,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简爱说:我要离开你。

我心里一抽,像是有人揪住了什么。

那天下午,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是我在网上查到的一个地方,专门做婚姻家庭纠纷。

律师姓曹,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干脆利落。

我把我这二十八年的婚姻生活讲给她听。讲到最后,她问我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吗?”

我说:“还没有。但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走到那一步,我能得到什么。”

曹律师给我算了一笔账。

按我们这里的市场价,请一个住家保姆,一个月最便宜也得六千。二十八年,不吃不喝,两百零一万。

她还教我一件事:收集证据。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任何能证明他在婚内跟别人有经济往来的东西。

我回到家,开始翻箱倒柜。

胡安的书房里有一个上锁的抽屉。我以前从来没碰过。那天我去五金店买了一把螺丝刀,把锁撬开了。

里面有几样东西:一本旧相册,里面放着他跟丽丽的合照。日期是三十年前。

几张汇款单的存根,最早的能追溯到十年前。

还有一份购房合同复印件,购买日期是五年前。买主写的是丽丽的名字。

我拿着那几张纸,手抖得像筛糠。

他给那个女人买了一套房。

而我还在为买台缝纫机跟他吵架。

我把东西拍照,存进手机,然后把锁原样装了回去。

晚上胡安回来,我做好饭等他吃。他跟往常一样,吃完就看电视,什么也没发现。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这个人,我跟他同床共枕二十八年。

可我根本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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