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上司4年,每月拿8万,他结婚后我整理衣物发现文件悔青了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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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七点半,我还在睡觉,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两个字:宏图。

我接起来,还没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下周我结婚,你这两天把公寓钥匙放前台就行。”

我愣了好几秒,才问:“跟谁?”

“冯语嫣,省城那家机械厂的女儿。她爸跟我有业务往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在安排下周的会议。

我深吸了口气,问他:“那我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四年也攒了不少,够你重新开始了。”

然后他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通电话的通话时长是1分23秒。

四年,每月8万,一句“够你重新开始了”就打发了。

我翻了个身,枕头湿了一片。

哭完了还得去收拾东西。我跟自己说,别犯贱。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衣柜最深处的抽屉里,会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的东西,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01

那天上午十点,我打车去了城南那套公寓。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四年了,这把钥匙我用了四年。

进门的时候习惯性想换鞋,低头一看,鞋柜旁边多了双女式拖鞋,粉色带毛的,崭新的。

我顿了顿,还是换上了自己那双旧拖鞋。

客厅里没什么变化,沙发还是那张灰色布艺的,茶几上放着烟灰缸和遥控器。

程宏图的东西已经搬走大半,唯独那个衣柜还没动。

他说剩下的让他助理林永昌来处理就行,让我只管拿走自己的东西。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他的西装、衬衫,整整齐齐。

领带架上一排领带,都是我陪他挑的。

左边几格是我的衣服,裙子、大衣,还有几条丝巾。

四年里的圣诞礼物、生日礼物,他都买得很贵,从不含糊。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

叠到最后一件大衣时,手碰到衣柜底部一个凸起。

我低头看了看,最下面那层抽屉,上了锁。

这抽屉我从来没见过。四年来,我一直以为这衣柜就是个整体结构,没注意还有抽屉。我试着拽了拽,纹丝不动。

心里冒出个念头。

我翻了翻梳妆台的抽屉,找到一把发卡,掰直了,捅进锁眼。农村长大的姑娘,小时候家里锁坏了都是自己捣鼓,这种简单锁芯我还有点经验。

捅了几下,“咔哒”一声,开了。

抽屉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我掏出来,手指碰到纸袋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

第一张是体检报告,我的名字,四年前的。那时候我刚进公司三个月,他说公司福利好,每年安排员工体检。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这老板真贴心。

第二张还是体检报告,五年前的。

第三张也是,六年前的。

我一张张翻下去,从我们刚认识那年,一直到他结婚前三个月,整整四年,每一年的体检报告都在。

而且每一张的肾脏指标栏,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着箭头。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继续往下翻,露出几份更厚的。

最上面是一份打印工整的文件,抬头写着:器官捐献协议。

我手指开始发抖。

甲方要求乙方于婚后十五日内进行肾脏移植手术,乙方自愿捐献一个健康肾脏。

受捐人:程远志。

捐赠人:周安妮。

签名栏里,是我的名字。

可是那个“周”字的最后一笔,勾的方向不对。我写名字写了二十多年,这笔迹我认得。

这不是我签的字。

02

我坐在卧室地板上,把那份协议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纸张泛黄,不是近期的。我看了下打印日期,三年零两个月前。那时候我和程宏图在一起才大半年。

协议写得很详细,连手术医院都指定好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移植科。

我查了下百度,程远志是谁。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程远志,男,1945年生,三年前因尿毒症去世,享年72岁。

已故。

受捐人死了,那这份协议算什么?

我继续往下翻,牛皮纸袋底部还有几张纸。翻开一看,是几份配型检测报告,上面全是我的名字。

配型结果一栏写着:高度匹配。

我脑子一片空白。

配型检测。体检报告的加项。红笔圈的肾脏指标。还有那份签了字的捐赠协议。

四年。整整四年。

我忽然想起好多事。

每次体检完,程宏图都会特别关心地问结果,还让我把报告带给他看,说是公司存档。

我说不用吧,他说这是员工健康档案,正规公司都这样。

我想起去年冬天,他带我去吃海鲜,回来后我肚子疼得厉害。

他连夜送我去医院,挂号、缴费、陪我在急诊室坐到凌晨三点。

我还以为他是心疼我,抱着他的胳膊说“你真好”。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没说话。

现在想来,他大概是怕未来那颗肾出问题。

我把协议塞回牛皮纸袋,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打给孙嘉怡。

嘉怡是我从高中就认识的闺蜜,在一家律所当助理。她接电话的时候还在吃午饭,听我声音不对,赶紧咽下去:“怎么了你?”

“嘉怡,我问你个事。”我努力让声音平稳,“配型检测,一般什么人会做?”

“器官移植才做啊,肾移植、肝移植那些。怎么了?”

“那……如果有人让我做这个检测,又不告诉我,他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安妮,你别吓我。”

我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大概说了一遍。

孙嘉怡听完,声音沉下来:“你那个老板,他想让你捐肾。”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他要结婚的对象不是我。”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他马上要娶别人了。”

“那他有没有让你签什么文件?”

签了。”我说,“可是我记不得签过。

“什么叫你不记得?”

“那个签名,不是我的笔迹。”

孙嘉怡那边传来键盘声,她应该是在查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说:“安妮,你现在在哪?”

“在他那套公寓里。”

“赶紧走。把那个文件袋带上,别留下。”



03

我从公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那个牛皮纸袋被我塞进包里,放在贴身那层。走之前我翻了翻口袋,发现钥匙扣上还挂着公寓门禁卡。我把卡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走出小区,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程宏图住18楼,窗户亮着灯。不是他回来了,是物业在打扫。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孙嘉怡家的地址。

嘉怡住城北,一间四十平米的小公寓。

我到的时候她刚下班,穿着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把门打开,看我脸色不好,什么也没说,先倒了杯热水。

我把牛皮纸袋掏出来,摆在她面前。

她翻了一遍,越看眉头越紧。

“安妮,你知道这个配型检测是啥意思不?”

我摇摇头。

“意思是你跟某个人的肾脏非常匹配,移植后排斥概率很低。”孙嘉怡指着报告上的数据,“你看这个HLA配型,六个点位,你全对上了。这在亲属之间都不一定有这种匹配度。”

“那跟谁匹配?”

“协议上写的受捐人是程远志,也就是程宏图他爸。可是他爸三年前就死了。”

孙嘉怡翻了翻后面的文件,突然顿住了。

下面还有几页纸,前面我没看到。她抽出来,是程宏图的离婚案卷复印件,上面有他前妻和女儿的信息。

女儿叫程小婉。

孙嘉怡盯着那页纸,表情变了。

“安妮,你过来看。”

我凑过去。

病例摘要上写着:程小婉,16岁,先天性肾衰竭,处于肾移植等待名单,血型O型。

“你是什么血型?”

“O型。”我说。

“你再看这个。”

她指着配型报告上的一行小字:受检者血型O型,与供体血型一致,HLA配型高度匹配。

我脑子嗡了一下。

所以这份协议,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女儿准备的。

程远志只是个名字,因为用父亲的名义起草协议,在法律上更容易通过。真正的受捐人,从始至终都是程小婉。

“可他为什么让我签字?”

孙嘉怡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因为活体器官捐献,必须本人自愿签字。如果你不同意,他强摘就是犯罪。”

我没签。

“那这上面的字是谁签的?”

我盯着那个签名,周安妮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那个“周”字的最后一笔,我的习惯是往外勾一下,这个签名是直的。

“不是我的笔迹。”

“那他会伪造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程宏图这个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他能把一件事计划四年,就说明他什么都想好了。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我一激灵。

程宏图。

我看了看孙嘉怡,她冲我摇摇头,示意我别接。

电话响了六声,断了。

不到十秒,又响了。

孙嘉怡走过来,按住我的手:“接吧,开扬声。”

04

我按了接听,打开扬声。

“安妮。”

程宏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调。

“你在哪?”

“在家。”我说,“我自己的家。”

“公寓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把钥匙放前台就行,我让林助理去拿。”

“好。”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宏图。”我叫他,有点用力才把这两个字挤出来,“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知道。”

“安妮,这几年我对你不差吧?”

“不差。挺好的。”

“那就行了。有些事,别想太多。”

我咬了咬嘴唇:“你爱过我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安妮,下周婚礼你来吗?”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挂了电话。

孙嘉怡看着我,眼眶有点红:“他就是个人渣。”

我摇摇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那天晚上,孙嘉怡给我下了碗面条,我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她陪我到凌晨两点,说了好多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四年。如果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那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

我第一次见程宏图是在四年前的秋天。

那时候我刚从大学毕业,在人才市场投了十几份简历,最后只收到一家贸易公司的面试通知。

面试那天我穿了件旧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心全是汗。

面试官就是程宏图。

他四十出头,穿着深蓝色衬衫,人很瘦,说话不紧不慢,带着点南方口音。他看了看我的简历,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说:“你明天来上班吧。”

我当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后来才知道,他那天面试了十几个人,最后只留下了我。

他给我的待遇在同行业里算很好的,试用期工资就六千,转正后一万出头。

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住城中村,吃盒饭,每个月还能给妈寄三千块钱。

干了半年,有一天加班到很晚,程宏图办公室的灯也亮着。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抬头看我,忽然笑了一下。

“安妮,你有男朋友吗?”

“没……没有。”

“要不要考虑跟我?”

我当时愣住了。

他比我大十七岁,有家庭有孩子,我不傻。可是那天晚上,他开着车送我回家,跟我说他跟他老婆早没感情了,孩子判给了他,他在走离婚程序。

“等我离了,我们就好好在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让人没法怀疑。

后来他确实离了。

每月8万,比工资多得多。

他给我租了公寓,买了车,时不时带我出去吃饭、旅游。

我身边所有人都说我是被包养的小三,但我总觉得不一样。

他说过我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现在想来,大概是那颗肾特别匹配吧。



05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拿着那份体检报告和配型检测单,找到体检中心。接待我的护士翻了翻记录,问我有什么事。

“我想查一下,这些检测是谁加的项。”

护士看了看系统,告诉我一个名字:林永昌。

程宏图的助理。

“他加项的时候,有没有经过我本人同意?”

护士又看了看记录:“系统里没有本人签字,是委托代办。

“那他凭什么代我签?”

护士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让我去找科室主任。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他听我说完,又看了看那份配型报告,表情变得很微妙。

“周小姐,这个配型检测,一般个人是开不了的。”

“什么叫开不了?”

“得有临床依据。比如你有肾病,或者家族里有肾病史,才能开这个检查。”

“我没有。”

“那这个检测是怎么开的?”

王主任重新翻了一遍记录,顿了顿。

“加项记录上写的是……你跟程远志的亲属关系。”

我愣住了。

“写的是什么关系?”

“未婚妻。”

我那天离开医院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未婚妻。

他用“未婚妻”三个字,开了我的配型检测。

也就是说,从三年前,他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了。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才大半年,他跟我说他在走离婚程序,他让我等他,他一定会娶我。

原来“未婚妻”三个字,是用在这儿的。

我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我来了,有些意外:“周姐,你不是离职了吗?”

“程总在吗?”

“在会议室。”

我直接往里走,推开会议室的门的时候,里面坐着五六个人,正在开项目会。程宏图坐在主位上,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

“安妮,你先出去,我在开会。”

“我有事问你。”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等不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我,气氛一下子变了。

程宏图脸色沉下来,冲其他人摆摆手:“先散会。”

那几个人赶紧收拾东西走了。等门关上,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拍在会议桌上。

“这个,你给我解释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06

会议室安静了好几秒。

程宏图盯着那份协议,没说话。他伸手想去拿,我抢先把纸袋收回来。

“你先跟我说清楚。”

他深吸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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