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婚前公证3店2房,婚礼当晚老公笑着说:保时捷给我弟,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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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楠,跟你商量个事——把你那辆保时捷给我弟当生日礼物吧。”

婚礼当晚,宾客散尽,冯雪松搂着我的腰,语气像在讨一颗糖。

我刚卸完妆,脸上的护肤水还没干透,整个人僵在那里。

三个月前,冯母逼我在那摞公证书上签字时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

冯浩盯着我车钥匙的眼神,冯雪松低头不语的样子,还有我无意中在他手机里瞥见的那个未接来电——备注“馨月”。

我放下手里的毛巾,笑了:“行啊,不过你弟是不是也该先把那二十万货款还了?”

冯雪松的脸,一瞬间从红变白。

客厅里突然传来冯母尖锐的声音:“你什么意思?嫁进来了还敢这么说话!”

我看着冯雪松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张我看了三年的脸,这么陌生。



01

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末,冯雪松说带我去见他妈,说老太太想正式谈谈结婚的事。

我特意换了条新裙子,拎了两盒燕窝,还让闺蜜魏贝拉帮我挑的。

“第一次正式上门,得给婆婆留个好印象。”我说。

贝拉翻了个白眼:“你对她再好也没用,人家眼里只有她那个宝贝小儿子。”

我没接话。贝拉这人嘴狠心软,什么事都想得特别透。

冯家住在城东的老小区,五楼,没电梯。

我提着东西爬上去的时候,冯母已经开了门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她接过燕窝,眼睛却往楼下瞟,“你那车停哪儿了?别让邻居刮了。”

我愣了一下。那辆保时捷是我去年全款买的,白手起家第三年奖励自己的。

冯雪松替我答了:“停楼下了,没事妈,那小区安全。

冯母点点头,眼神在我脸上和楼下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冯母给我夹菜,问我家里的情况。我说父母在老家,做点小生意,不富裕但也不用操心。

冯母“嗯”了一声,然后突然来了一句:“娅楠啊,你那三家店,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我筷子一顿,看了眼冯雪松。

他埋头吃饭,像没听见似的。

“还……还行吧。”我说。

“还行是多少?”冯母追问,“两万?三万?”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笑了笑:“妈,这个看季节的,旺季淡季差别挺大。回头让雪松跟您说。

冯母没再问,但表情明显不太满意。

吃完饭我帮着收拾碗筷,冯母突然说:“对了娅楠,你那车真好看。浩子也快结婚了,他女朋友一直说要买车。你买的时候多少钱?”

一百出头。”我说。

冯母眼睛一亮:“一百多万啊?啧啧,浩子要是有辆这样的车,对象肯定高兴。

我笑着没接话。冯雪松在厨房里喊我帮他擦碗,我赶紧过去了。

“你妈好像对我那车挺感兴趣。”我压低声音说。

冯雪松手里的碗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她就这样,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知道了,但心里那个结,已经打上了。

临走的时候,冯母送我下楼。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特别亲热:“娅楠啊,妈是过来人,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男人啊,得靠女人撑腰。你和雪松结了婚,这个家就得你来挑大梁。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她提到“挑大梁”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里分明闪着算计的光。

那天晚上,贝拉打电话问我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婆婆还挺热情的。

“热情?”贝拉冷哼一声,“热情到打听你一个月赚多少钱?热情到盯着你那辆一百多万的车不放?”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因为贝拉说的,正是我心里想的。

挂电话前,贝拉说了一句让我一整晚没睡着的话:“冯娅楠,你长点心。有些人的热情,是有价钱的。”

02

婚期定下来那天,冯母说要找我谈谈。

地点选在冯家,冯雪松也在。

我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茶几上摆着一摞文件,冯母坐在正中间,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法庭。

“娅楠啊,妈今天想跟你说个事。”冯母拍了拍那摞文件,“你要和雪松结婚了,妈不反对。但是结婚前,有些话得说清楚。”

我问什么事。

“公证书。”冯母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婚前财产公证。”

我心里一惊,看了眼冯雪松。

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

“妈,这不急吧?”我说。

“怎么不急?”冯母语气突然拔高,“你名下三家店、两套房,那都是你的婚前财产。妈不是要你的,但得把这个账算明白。省得到时候你俩吵架,说妈的儿子占了你的便宜。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我没说话。

她说的有道理,但这个道理,来得太快、太急、太像算计好的。

“你不同意?”冯母脸色沉了。

“不是不同意……”我咬了咬嘴唇,“我只是觉得,这事可以缓一缓。”

“缓什么?结了婚就晚了!”冯母一拍茶几,“你要是有诚意嫁进我们冯家,就痛快点把字签了!”

冯雪松终于抬起头:“妈,你态度好点。”

我态度还不好?”冯母站起来,“我为你们好,我成坏人了是不是?

我看着冯雪松,期待他说点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要不……你就签了吧,反正也就是走个形式,咱俩的感情不会变的。”

我的心凉了半截。

但他是我爱的男人。三年来,他是唯一一个不问我要房子要车子的男人,是我以为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贝拉的电话打进来:“怎么样?谈什么了?”

我说了公证的事。

贝拉沉默一会儿,然后说:“你签了?”

“还没。”我说,“但我打算签。”

“你疯了?”贝拉压低声音,“婚前公证?她这是要跟你划清界限!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不签,这婚就结不成。贝拉,我爱他。”

贝拉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行,你爱他,你签。但你给我记住——签的时候,每个字都得看清楚。别让人给你下套。”

我答应了。

一个星期后,公证那天,冯母又掏出了三张夹页。

“这是浩子开店要用的担保书,你用你的店帮他做个担保就行。反正你们是一家人了,这点忙不难吧?”

我看着那几张纸,心又沉了一下。

冯雪松在旁边说话了:“签吧,我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帮你签。”

他拿过笔,在那三张夹页上刷刷刷签了我的名字。

我伸手想拦,但已经晚了。

冯母笑得特别满意:“你看,我就说娅楠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那三张夹页上写的是什么,我一个字都没来得及看。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车里,看着那摞公证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冯雪松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别多想,我会对你好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像是在提醒我,这条路,已经回不了头了。

贝拉后来问我,签那些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留个心眼。

我说留了。

她问留了什么。

我看着窗外,没回答。

其实我留的那手,我自己也不确定有没有用。但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全靠信任。

尤其是当一个人对你太好、太主动的时候。



03

公证完那天晚上,我让贝拉帮我查冯浩的事。

贝拉在税务局上班,查这些东西轻车熟路。

两天后,她打来电话,声音很低:“冯娅楠,你那个小叔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问她查到了什么。

他那个店,压根没开起来。”贝拉说,“工商注册记录里,那店三个月前就注销了。那二十万贷款,是被他以‘创业启动’的名义借的,但钱没进公司账户。

“那进了哪儿?”

“他名下的个人账户。”贝拉顿了顿,“而且我还查到,他三个月前在外地输了一大笔钱。很可能是赌债。”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你那个担保书签了没有?”贝拉追问。

“签了。”我的声音有点发抖,“冯雪松帮我签的。”

“冯娅楠!”贝拉声音都变了,“你真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冯雪松下班回来,问我怎么了。

我把查到的消息跟他说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事我弟跟我说过,他就是年轻不懂事,玩了两把牌,以后不会再犯了。

“二十万!玩两把牌?”我的声音高了八度。

“娅楠,你别激动。”冯雪松坐到我身边,“那二十万我会帮他还的。你放心,不会让你担责任的。”

关键是责任的问题吗?”我盯着他,“冯雪松,你妈拿那三张夹页逼我签担保书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是给你弟还赌债用的?

冯雪松沉默了。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我绝望。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他帮他妈,帮他弟,瞒着我布了这个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告诉你了,你肯定不签。”冯雪松的语气很平静,“娅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那是我的亲弟弟。我要是不帮他,他会死的。

“他会死?”我苦笑着站起来,“那我呢?我怎么办?以后你们家都这样算计我?”

“不是算计,是……”冯雪松拉住我的手,“是无奈。娅楠,你忍一忍,等我把这事处理好了,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我甩开他的手,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那晚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冯雪松在门外敲门,说给我买了早餐。

我没应。

他等了一会儿,说:“那我先上班去了,早餐放门口了,记得吃。”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我打开门,看见地上放着两个塑料袋,里面是包子和豆浆。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袋包子看了很久。

他很会照顾人,从恋爱开始就这样。

给我煮红糖水,给我买暖宝宝,下雨天打车来接我。

但越是会照顾人的人,越知道怎么伤你最痛。

那天下午,我去银行查了那张担保书的记录。

果然,那二十万已经被划走了。

而且,不是划给冯浩的店,是划给了一个叫“刘明亮”的个人账户。

我打电话问贝拉认不认识这个人。

贝拉沉默了十秒,然后说:“刘明亮,是冯浩的赌球庄家。”

我挂了电话,靠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

头顶的空调吹得我胳膊发凉。

我拿出手机,翻到冯雪松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一个一个删掉。

最后我关掉手机,起身回家。

路上,我经过我第一家店。

那是五年前我用全部积蓄盘下来的,店面不大,但地段好。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店里的灯光,看着店员在给客人介绍衣服。

这家店是我饭都吃不起的时候,一碗泡面分三顿吃,熬了一年才开起来的。

我凭什么让人这么算计?

凭什么?

04

婚礼前两周,我第二次去冯家吃饭。

这一次,冯母的态度比上次热情了一百倍。

她拉着我的手,说长得漂亮又能干,雪松能娶到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说我那三家店装修得好,她特意带几个老姐妹去逛了,都说洋气。

“娅楠啊,你店里的衣服从哪儿进的货?回头让浩子女朋友也去学学,她闲在家里没事干。”

我说是广州那边固定的代理商,电话给她们。

冯母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我房子的贷款情况。

我说两套房都全款买的,没有贷款。

冯母的眼睛亮了一下:“全款啊?啧啧,真是能干。”

那天晚上我的手机丢在沙发上,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冯母喊我过去看手机。

“谁找你呢,一直震。”

我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消息显示是贝拉发来的:“你查的那个柳馨月,我找到了。她是冯雪松前女友,律师助理。你不是一直怀疑他们还有联系吗?我拿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冯母把手机递给我,表情看不出异常:“你朋友啊?”

“嗯。”我把手机拿过来,锁了屏,“聊工作的事。”

冯母笑了笑,转身去厨房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一层汗。

她看见了。她一定看见了那条消息。

那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回家后我打开贝拉发来的截图,上面是冯雪松和柳馨月的微信聊天记录。

冯雪松:“她那三家店和房子,很快就是咱们的了。”

柳馨月:“你确定她会上当?”

冯雪松:“她爱我,什么事都听我的。放心吧。”

柳馨月:“那我等你。

冯雪松:“等我两年,最多两年。等我把她榨干了,就离婚娶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胃里翻江倒海。

我冲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半天。

吐完我坐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眼泪止不住地流。

三年了,我把自己攒的钱、攒的爱、攒的信任,都给了这个男人。

可他想要的,只有我的钱。

我拿过手机想打电话给冯雪松,想质问他。

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质问了又能怎样?

他会承认吗?还是会编一套新的谎话骗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的截图保存好。

不行,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得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我约了贝拉出来见面。

我把截图给她看,她气得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我就说那男人靠不住!你偏不听!”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我说,“我得想办法把事情弄清楚。

“你想怎么办?”

“我要去见柳馨月。”

贝拉瞪大眼睛:“你疯了?你去找她,不怕她把你卖了?”

“怕。”我说,“但我更怕被骗一辈子。”

我在心里盘算着,这场仗不能硬打。我得让柳馨月觉得我真的崩溃了、走投无路了,她才会放松警惕。

贝拉叹了口气:“行,我帮你约她。但你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别做傻事。

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冯雪松已经做好了饭。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菜。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我笑着坐下。

“赔罪。”冯雪松给我盛了碗汤,“之前担保的事,是我不对。妈已经说了我,我也知道错了。你放心,那二十万我一定还上。”

他垂着眼睑,语气特别真诚。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吗?”他问。

“好吃。”我说。

但他不知道,那些菜吃进去,都是苦的。



05

那天晚上冯雪松开口要车的时候,我其实并不意外。

因为从婚礼前两个月开始,他和他妈就在一步一步试探我的底线。

先是公证,再是担保,然后是那二十万的债。

到最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冯雪松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床沿上解领带。

灯黄黄的,照在他脸上,看起来还是那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但说出来的话,比刀子还扎人。

我没立刻搭话,慢慢卸耳环,一对银针推的,捏在手心里,凉丝丝的。

“你弟生日不是下个月吗?”

“对,下月十二。”冯雪松抬起头,眼里带着期待,“浩子说他女朋友看中你那车好久了。反正你还有三家店,再买一辆也不是问题。我这当哥的,想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我放下耳环,转过身看他,“冯雪松,你弟欠了二十万赌债,你那担保书已经让我背上法律责任了。现在你还要我的车?”

冯雪松的脸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不是说了吗,那二十万我会还的。至于车嘛,反正你也不常开了——你店里那么多事,平时开那个面包车拉货多方便。这保时捷放那儿也是浪费。”

我的手抖了一下,指甲盖掐在手心里,生疼。

“那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知道。”冯雪松走过来,想拉我的手,“但咱们是一家人了嘛……”

一家人。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客厅那边突然传来脚步声,冯母穿着拖鞋蹬蹬蹬走过来,没敲门就推开了卧室门。

“你们说什么呢?外面都听见了。”

冯雪松赶紧松开了我的手。

冯母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层油光,像是从头听到尾。

“娅楠啊,妈跟你说句实在话。”冯母双手抱在胸前,“你嫁进我们冯家,那就是我们冯家的人。你那些店、那些房子、那个车,说白了,迟早也都是冯家的。雪松是长子,浩子是弟弟,当哥嫂的帮衬弟弟,天经地义。”

她说完这话,还补了一句:“你也是农村出来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站在原地,指甲快要掐进肉里。

我想起贝拉发给我的那些聊天记录——“等我把她榨干了,就离婚娶你。”

原来,榨干的第一步,就是让我签公证。

第二步,是让我背上二十万的担保。

第三步,就是让我把值钱的东西一样一样吐出来。

我的车,我的房子,我的店,最后是我这个人。

直到我什么都不是了,他就可以干干净净地把我甩了,带着柳馨月去过日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冯母和冯雪松。

“行啊。”

我笑了。

不过妈,你弟欠的那二十万货款,得先还上。不然我这边账不好做。

冯母愣了一下,冯雪松的脸色也变了。

“你什么意思?”冯母声音拔高,“你不是有店吗?那二十万你垫一下怎么了?”

“垫一下?”我笑了笑,“妈,那钱不是我借的,是浩子借的。我帮他担保,已经够担风险了。要是连本金我都得替他出,那这买卖也太亏了。”

冯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冯雪松站在中间,看看他妈,看看我,最后低下头去。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客厅里电视的声音隐隐传进来。

我拿起手机,翻到银行那个转账记录,放到床头柜上。

“妈,你们想想清楚。车的事,不急。”

说完我转身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但嘴角还挂着笑。

那笑,连我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06

第二天,我约了柳馨月在咖啡厅见面。

她比我想象中漂亮,瘦瘦高高的,短发,涂着很正的口红。

“冯娅楠?”她看见我,先开了口。

“馨月姐,久仰大名。”我笑着说,语气很客气。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淡定。

我们面对面坐下,她要了一杯美式,我要了一杯热牛奶。

“你找我有事?”柳馨月搅着咖啡,眼睛却不往我这边看。

“我想跟馨月姐聊聊雪松的事。”我开门见山。

哦?”柳馨月放下勺子,抬起头看我,“你都知道什么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那张聊天记录截图,递到她面前。

柳馨月的脸,一瞬间白了。

“你从哪儿拿到的?”

这不重要。”我把手机收回来,“重要的是,你帮我个忙,我也帮你的忙。

柳馨月警惕地看着我:“什么意思?”

“你想让雪松离婚娶你,对吧?”我说,“我可以成全你。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看到他的真面目。”

柳馨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真心想嫁他?”

“因为我查过你。”我说,“你当年和雪松分手,是因为他妈嫌你家条件不好。你现在做律师助理,月薪不到一万。你还单身,没结婚。你还惦记着他。”

柳馨月端咖啡的手停住了。

我继续说:“你想要他,我想要我自己的东西。咱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扰。你帮我把事办好,我自然让你如愿。”

柳馨月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放下咖啡杯:“你要什么?”

“证据。”我说,“他写给你的那些东西,承诺书、保证书、所有他能写出来的东西。还有他和那个刘明亮的经济往来记录。”

柳馨月的眼睛亮了亮:“你要搞他?”

“对。”我说,“但对你来说,这是好事。他身无分文了,才没人跟你争。”

柳馨月答应了。

她答应把那两张冯雪松写的承诺书给我——一张是“婚后一年内让冯娅楠净身出户,店铺房产归冯雪松,柳馨月得一半”,另一张是“冯浩的二十万赌债,由冯雪松承担”。

她还答应把刘明亮的转账记录发给我。

临走的时候,柳馨月叫住我:“冯娅楠,你不恨我吗?”

我转过身看她:“恨你有用吗?”

她沉默了一下:“也是。”

“但我得谢谢你。”我说,“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人。”

我推开门,外面下着毛毛细雨。

我没有打伞,就那么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

但心里,比这雨水还凉。



07

离婚诉状是我自己写的。

格式是从网上下载的,内容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被告冯雪松,利用原告冯娅楠的感情信任,以结婚为名,实为图谋原告婚前财产。具体事实如下:一、婚前以‘公证’为名,诱骗原告签署关键担保书,导致原告承担债务风险;二、婚后立即要求原告赠与价值百万余元车辆,被原告拒绝;三、与案外人柳馨月存在不正当关系,并书面承诺离婚后分割原告财产……”

写着写着,我的手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愤怒自己蠢,愤怒自己瞎了眼,愤怒自己白白被他们算计了这么久。

但我不能停。

我得把这个局做完。

我把柳馨月给我那份承诺书拍了照片,还有那份公证书的夹页背面,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担保人有权随时单方撤销担保”的小字——那是我签字那天,刻意多看的几眼留下的。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翻盘点。

我把证据整理好,发给贝拉,让她帮我发给律师。

第二天下午,律师把反馈发给我了。

“冯女士,您的情况非常清晰。您丈夫代签担保书的行为,不符合‘自愿’原则,且那份夹页背面存在明确条款。本案证据链完整,胜算很大。如果您要起诉离婚,我随时可以帮您出庭。”

我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屋里,落在那叠文件上。

我给冯雪松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吧,有话跟你说。”

他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汤。

饭摆好了,冯雪松进门了。

他换了拖鞋,坐到饭桌前,看着桌子上的菜,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了?这么丰盛?”

“有件事想跟你谈谈。”我给他盛了碗饭,“先吃饭,吃完再说。”

他低头扒饭,我也吃了几口。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那份起诉书的副本,放到他面前。

冯雪松愣住了:“这是什么?”

“离婚起诉书。”我说,“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改的,趁现在改。”

冯雪松的脸一点一点变白。他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两页,手开始发抖。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柳馨月给我的。”我说,“你那两张承诺书,她都给我了。”

冯雪松手里的文件“啪”一声掉在桌子上,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

“还有你们俩的聊天记录。”我继续说,“你们怎么打算的,我都知道了。”

“娅楠,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声音沙哑,“我……我是真的爱你。”

“爱我?”我笑了,“爱我就是故意让我签那个担保书?爱我就是让你弟套我的钱去还赌债?爱我就是你妈逼我把车给你弟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冯雪松,你这叫爱我?”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知道吗?”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被你妈逼的。我觉得只要有感情,什么都能熬过去。”

我放下杯子:“但我没想到,从一开始,你就是个笑话。什么爱我,什么一辈子,全都是编出来让我掏钱的。”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我看见你和柳馨月的聊天记录那天起。”我说,“你们把我当傻子,把我当提款机。你们觉得我冯娅楠好欺负,觉得我没了你们就活不下去。对不起了,让你们失望了。”

冯雪松的脸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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