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第3天大姑姐拿我月子鸡汤喂狗,我带双胞胎去她单位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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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苏晚晴,今年三十一岁。嫁给陈卓五年,生了两个女儿,剖腹产两次。

我第一次进这个家门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幸运的。

陈卓是公务员,有稳定的工作,不抽烟不喝酒,连说话都是慢吞吞的,从没见他发过脾气。我妈说他老实,靠得住。

结婚的第一年,我就发现这个“老实”的男人有个毛病——遇上事儿,他就不说话了。

不是帮他姐姐,也不是帮我,他就是不说话。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仿佛只要不开口,事儿就能自己过去。

而陈芳恰恰相反,她太会说了。嗓门大,嘴巴毒,在街道办工作,据说上下左右没有她搞不定的人。

陈芳在家的地位极高。公公去世得早,婆婆王秀兰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陈芳是老大,陈卓老二,下面还有一个弟弟陈磊,今年二十八岁,正在考公务员。

王秀兰这辈子最引以为荣的事儿,就是三个孩子都吃上了“公家饭”。陈芳在街道办,陈卓在住建局,陈磊刚过了公务员笔试,正等着面试。

至于我,一个县城的会计,在他们眼里大概跟倒插门没什么区别。

从怀第一胎开始,陈芳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肚子里是个什么?”她盯着我的肚子问。

“还小呢,看不出来。”

“做B超问了没?是男是女?”

“没问,顺其自然就好。”

她脸拉下来:“顺其自然?我们家三代单传,你跟我说顺其自然?”

后来生了诺诺,是个女孩。

她没来医院看我们。

婆婆来了,脸色也不好看,坐了十分钟就说家里还有事,走了。

第二次怀孕的时候,我主动去做了一次产检。

B超室里,医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又是女儿。”

那天晚上我坐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我不想要女儿,是因为我知道迎接她的将是什么。

安安出生那天,陈芳终于来了。

她抱着果篮和营养品,脸上堆着笑,可眼里的表情我读得懂——那是摊上大事儿了还不得不应付的表情。

“弟妹啊,你也别灰心,等身体养好了再生一个,这一胎又是个丫头片子,你们得抓紧时间。”

三月的风从窗户灌进来,我躺在病床上,肚子上勒着收腹带,刀口疼得翻不了身。

护士说奶水不够,让家里人炖点汤。

陈芳当时就说:“我去买只鸡回来,让我妈炖。”

我妈从老家赶来的时候,婆婆的鸡汤已经炖好了。

我妈看了一眼碗里的汤,小声说:“都凉透了,我给你热热。”

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我听到陈芳的声音传过来:“亲家母,你说你养的这两只老母鸡,也就炖汤还有点用。”

我妈端着热好的汤进了房间,眼圈泛红。

我说:“妈,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女儿,妈当年生你的时候,你奶奶也是这样对我的。”

我们母女俩,好像都逃不过这个命。

002

出院那天,医生说还得养,至少再坐一个月的月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然以后落下病根。

我妈不放心,想留下来照顾我,可家里的地不能一直荒着,我爸走得早,就她一个人在老家。

“妈,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你那个大姑姐……”

“我知道怎么应对。”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熟悉的无奈,好像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出院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她坐了早班大巴赶来了。

早上六点就到了,带着一只绑着腿的老母鸡,还有两袋子老家的山药和红枣。

陈芳今天休假,坐在沙发上吃早饭,看到我妈来了,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哟,亲家母又来串门了?城里住着还习惯吧?”

我妈笑了一下,没接话,拎着鸡直接进了厨房。

我靠在床上,双胞胎一左一右睡着。诺诺像陈卓,安安像我。

陈芳在外面喊:“弟妹,鸡汤好了,记得趁热喝,别凉了又浪费。”

我正要下床,忽然听到厨房里传来“咣当”一声。

“哎哟,亲家母你干什么呢?”陈芳的声音拔高了,“这鸡毛怎么掉了一地?扫地拖地的不是你是吧?我腰不好你不知道吗?”

我赶紧穿上拖鞋,走出来一看,我妈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把鸡毛,眼圈红红的。

“晚晴,我把鸡杀了,可是——”

“可是什么?”

我妈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叉着腰的陈芳,声音很小:“鸡汤已经被人倒走了。”

我愣在原地。

“谁倒的?”

“你婆婆说她儿子要喝,端走了。”

王秀兰从房间里端着一个空碗走出来,慢悠悠地说:“小卓最近工作累,熬夜加了几天班,我想着让他补补身体。你一个产妇,少吃一顿也没什么,明天再炖就是了。”

我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妈,那是给我补身体坐月子用的。”

“我知道,可小卓不也是你老公嘛?他身体垮了谁挣钱养家?你们两个不都靠他?”

陈芳站在一边,嘴角含着笑,像看戏一样看着我和婆婆。

我妈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鸡毛一根一根捡起来。她一句话都没说,可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诺诺醒了,在哭。

她饿了。

我坐在床边撩起衣服,刀口被她的脚踢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女儿脸上。

我抱着她们,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是她们的母亲。

可我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003

下午三点多,我妈回了老家。

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拉着我的手,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女儿,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点了点头。

她上了大巴,从窗户朝我挥手。

我站在路边,一直等到大巴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陈芳坐在客厅里,正磕着瓜子看电视。

她看到我进来,笑了笑:“亲家母走了?”

我没说话,直接往房间走。

“弟妹,不是我说你,你妈一个农村老太太,来城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让她在家安心待着好。”

我停住了脚步。

“陈芳,你明天上班吗?”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直呼她的名字。

“我上不上班,关你什么事?”

“我知道了。”

我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胸口涨得厉害,奶水又渗了出来,湿了衣服。

今天上午十一点,婆婆给我的那碗鸡汤还是热的。

我刚端起来,陈芳就从外面进来了。

“哟,还热着呢?”

我没理她,喝了一口。

“妈说让你让给陈卓喝,你没听到吗?”

“我听到了。但你弟弟没喝,他中午在公司食堂吃的饭。”

陈芳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在撒谎?”

“我没说你撒谎。这汤是我妈带来的老母鸡炖的,是我补身体用的。”

“哼,”她冷笑一声,“不就一只鸡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我是你大姑姐,我说话你就得听着!”

我放下碗,抬起头看着她:“我听,你说。”

她被我噎了一下,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好啊苏晚晴,翅膀硬了是吧?刚生完孩子就敢跟我顶嘴了?”她环顾四周,看到那条土狗正趴在门口晒太阳,眼睛一亮。

“你喝不完是吧?那正好。”

她走过来,一把端起鸡汤,走到门口,倒在狗盆里。

“吃吧吃吧,这破烂玩意儿也就配喂狗。”

然后,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你要是真饿,就去厨房看看,还有早上剩的冷饭。”

那个笑刻在我脑子里。

不是嚣张,不是得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仿佛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双胞胎被吓醒了,在床上哇哇哭。

我抱起来,手还在发抖。

胸口的奶水越渗越多,衣服湿了一片。

孩子哭着要吃奶,可我这当妈的,连口汤都喝不上。

我忽然想起我妈走的时候说那句话:女儿,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不是在保护自己,我是在忍。

忍了五年。

我不想再忍了。

晚上陈卓回来,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好半天才开口:“她是我姐。”

“你姐就可以这样?”

“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告诉我她是什么意思?”

“晚晴,你别闹了,我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她就那样,嘴硬心软。”

“她在你眼里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她是我姐——”

“那我和孩子呢?”

他沉默了。

又是那该死的沉默。

我抱着两个孩子回了房间,把门反锁了。

门外传来他和他姐通电话的声音。

我贴在门上听,隐隐约约听到他说:“……你也是,别太过分了……她还在坐月子……”

然后他挂了电话,在门外叫我:“晚晴,我姐说明天给你买只鸡回来。”

我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吃人嘴软。

我吃了陈家五年饭,就活该被这样对待。

004

第二天是周一。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刀口还在隐隐作痛,胸口更疼——堵奶了,硬得像石头。

我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双胞胎。

诺诺睡觉会笑,嘴角弯弯的,像个小月牙。

安安喜欢撅着屁股睡,像只小青蛙。

我的女儿们。

将来她们嫁人,也会像我这样吗?

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不能再忍了。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她们。

给陈卓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中午,我会去你姐单位。”

他马上回了:“什么意思?”

“讨公道。”

“晚晴,你别胡来,我姐那么做确实不对,但她——”

他大概打了一半,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三个字:“你冷静。”

我冷静了五年。

我打开衣柜,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头发扎起来,洗了把脸。

肚子上还有一道十厘米长的刀疤,我抬起手,摸了一下那道疤。

为了这两个孩子,我挨了一刀。

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什么都能受。

也什么都能做。

出门之前,我把双胞胎送到了楼下刘姐家。刘姐是邻居,平时帮我们看过几次孩子,人很可靠。

“晚晴,你这是要去哪?”

“办点事。”

“身体还没养好呢,别到处跑。”

“没事。”

我提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结婚证、婆婆给大姑姐转账的记录、还有一张病历。

病历上写着——产后抑郁症,建议心理咨询。

这是我生产后第一次去复查时医生开的。

我一直没当回事。

但今天,它有了新的用途。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街道办的门口。

大门两边的公告栏里夹着一张公示,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笑容满面,旁边写着:陈芳,街道办文员,负责居民接待工作。

我走进大厅。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您有什么事?”

“我找陈芳。”

“您是——”

“我是她弟媳。”

那个女孩明显愣了一下,犹豫着往里看了一眼:“陈姐在里面,您稍等一下,我帮您叫。”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

我推开门,陈芳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面前放着两碟坚果零食。

看到我,她的茶杯差点掉下来。

“苏晚晴?你来干什么?”

我打开文件袋,取出结婚证往桌上一放:“来告诉你一件事。”

“我是来讨公道的。”

“你昨天倒了我坐月子的鸡汤,那是我妈从老家带来的老母鸡。我还在坐月子,刀口都没长好,你当着我的面把汤倒了喂狗。”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转头看着我们。

陈芳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中午她倒完鸡汤后在客厅里说的话:

“苏晚晴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生两个赔钱货还有脸喝鸡汤?我告诉你,这个家没你说话的份!”

录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陈芳的脸彻底白透了。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我:“你敢录音?!你这是违法!”

“违法?那你去告我啊。”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倒我的鸡汤,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当着我的面骂我的女儿是赔钱货,这个公道,我必须要讨回来。”

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陈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份病历,举起来:“我产后抑郁,医生建议我静养。你昨天那一出,差点让我情绪崩溃。”

陈芳忽然不抖了。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似于“怜悯”的东西。

她笑了一下:“苏晚晴,你真以为你赢了?”

她慢慢站起来,朝我走近了一步。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卓和婆婆王秀兰,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亲戚,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都看着我。

陈卓的嘴唇动了动:“晚晴,回去再说,行吗?”

王秀兰的眼圈红红的,声音沙哑:“晚晴啊,妈求你了,别闹了。你大姑姐她——她是个病人啊。”

我愣了一下:“什么病人?”

王秀兰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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