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代管我535万卡我转身挂失,他狂打53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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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535万。

我盯着这张银行卡,指尖轻微颤抖。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全部遗产,两套拆迁房的补偿款,加上他这些年做生意攒下的积蓄。

"小雨,你一个女孩子,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姐夫周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不如我帮你代为保管,等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来拿。"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长辈般的关怀。客厅里,姐姐周晓坐在一旁,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姐夫,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我把卡攥紧,"我自己能保管好。"

"你懂什么?"周平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才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社会经验有几分?万一被骗子盯上怎么办?万一被朋友借走还不上怎么办?"

他伸手就要来拿我的卡。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雨!"姐姐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责备,"姐夫是为你好,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你爸刚走,你就对长辈这么没礼貌?"

长辈。

这个词让我愣住了。姐姐比我大十岁,三十三岁。姐夫今年四十一,确实算是我的长辈。可是......

"我知道姐夫是为我好。"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是这笔钱,我真的想自己留着。"

"自己留着?"周平冷笑一声,"你知道你表哥李阳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你前天晚上在KTV,一晚上就花了两万多。小雨啊,钱不是这么花的。"

我的后背瞬间发凉。

李阳,我表姐的儿子,比我大三岁。前天晚上我确实请了几个大学同学吃饭,是在一家餐厅,总共花了一千五百块。KTV?我根本就没去过。

"姐夫,你听谁说的?我......"

"还不承认?"周平打断我,"李阳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小雨,你爸刚走,你就开始挥霍,像话吗?"

姐姐也站了起来:"小雨,你最近是不是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妈昨天还说,看见你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的在商场里......"

"那是我大学同学!"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男生头发是黄色的没错,但那是他们社团演出染的,他是学表演的!"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周平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小雨,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你爸在世的时候比,变化太大了。把卡给我,我保证,等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什么时候真正需要了,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面前。

我死死攥着那张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爸爸葬礼那天,周平在灵堂外面打电话的场景。他背对着人群,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刚好路过,听见了几个字:"老爷子总算......"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我没听清。

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他在和朋友解释情况。

可现在......

"把卡给我。"周平的语气变得强硬。

我看向姐姐,希望她能说句话。但她只是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姐......"

"小雨,听话。"姐姐的声音很轻,"姐夫不会害你的。"

不会害我?

我的手慢慢松开了。

周平立刻抽走了那张卡,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就对了。密码是多少?"

"六个八。"我听见自己机械地回答。

"行,我先帮你存着。"周平把卡装进了钱包,"小雨啊,你要明白,姐夫这都是为你好。你爸把你托付给我们,我就得对你负责。"

他说完,转身往卧室走去。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姐姐。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像是歉意,又像是逃避,然后快步跟着周平进了卧室。

砰。

卧室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纱帘投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爸爸笑得很灿烂,那是三年前拍的。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是银行的短信:"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9:47发生转账支出,金额535万元......"

我的手开始发抖。

01

转账?

我立刻点开短信详情,收款方账户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数字。转账时间19:47,就在五分钟前,周平刚拿到卡的时候。

客厅的灯光突然显得刺眼,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我冲到卧室门口,举起手想要敲门,拳头悬在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门缝里传来周平压低的声音:"对,都转过去了,一分不少......"

我的手垂了下来。

原来卡刚到手,他就立刻把钱转走了。根本不是什么"代为保管",是直接据为己有。

我转身走出了姐姐家,下楼的时候腿发软,差点踩空台阶。小区的路灯已经亮了,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必须冷静。

我在小区门口的石凳上坐下,深呼吸,逼着自己理清思路。

首先,周平已经把钱转走了。但是卡还在他那里,密码他也知道了。如果我现在打电话跟他撕破脸,要求他把钱还回来,他完全可以说这是"正常的理财操作",毕竟我刚才确实同意了让他保管。

其次,姐姐明显是站在周平那边的。这个家我从小就知道,姐姐性格软弱,姐夫说什么就是什么。爸爸在世的时候总说,姐姐嫁给周平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但话已经说得太晚了。

再次,我需要证据。单凭一条转账短信,说明不了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表哥李阳的微信:"小雨,听说姐夫在帮你管钱?挺好的,你一个女孩子,确实应该有个长辈帮衬着。对了,上次说的那个投资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投资项目?

我翻开和李阳的聊天记录,往上滑,终于在一个月前找到了他发来的消息:"小雨,有个稳赚不赔的项目,年化收益30%,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已经投了五十万进去了。"

当时我回复的是:"谢谢表哥,我再看看。"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爸爸刚刚查出病情恶化,我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但李阳之后又发了好几次类似的消息,都是让我投资各种项目。

我截图保存了这些聊天记录。

手机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分。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大学时最好的朋友苏晨的电话。

"喂,小雨?"苏晨的声音带着惊喜,"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最近还好吗?"

"晨晨,我......"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问你个事,如果银行卡被别人拿走了,还能挂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发生什么事了?"苏晨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我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周平拿走卡,转走钱的事。

"小雨,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银行挂失那张卡!"苏晨的语气很急,"持卡人是你,你有权利挂失。挂失之后,那张卡就作废了,他们就算拿着卡也没用。"

"可是......"我犹豫了,"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毕竟他是我姐夫......"

"绝什么绝!"苏晨打断我,"小雨,你清醒一点!这是你爸留给你的钱,不是给你姐夫的!他现在已经把钱转走了,你还心软什么?"

她说得对。

我站起身,看了看时间。现在去银行已经来不及了,银行早就下班了。但是我可以打银行客服电话,申请电话挂失。

我拨通了银行的24小时客服。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客服小姐的声音甜美。

"我要挂失一张银行卡。"

"好的,请您提供您的身份证号和卡号。"

我报了身份证号,卡号我也记得,毕竟是爸爸特意选的六个八。

"请稍等。"客服那边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请问您的卡是遗失了吗?"

"对,遗失了。"我撒了个谎。

"好的,请您回答几个问题进行身份验证。您的预留手机号是多少?"

我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最近一笔交易的金额是多少?"

"535万元。"

"交易时间?"

"今天晚上19:47。"

"身份验证通过。"客服小姐说,"您的卡已经办理了临时挂失,有效期五天。五天内如果找到卡,可以申请解挂;如果找不到,请您本人携带身份证到网点办理正式挂失。正式挂失后,原卡作废,会为您补办新卡。"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是20:23,距离我离开姐姐家还不到半小时。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姐夫。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三秒,还是按下了接听。

"小雨,你跑哪儿去了?"周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姐说你走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我出来散散步。"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哦。"他顿了顿,"那你早点回来休息,外面不安全。对了,我刚才帮你把钱转到了一个理财账户里,年化收益8%,比放在卡里强多了。"

理财账户?

我的心跳加快:"姐夫,那个账户是......"

"是我名下的一个账户,专门做稳健型投资的。"周平的语气很自然,"你放心,我每个月会给你发收益对账单,保证一分不少。"

他名下的账户。

也就是说,现在这535万,已经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那......那如果我急需用钱呢?"我试探着问。

"急用?"周平笑了,"你能急用什么?需要多少跟姐夫说,姐夫给你。但是小雨啊,现在市场行情不好,频繁取钱会影响收益的。"

我握紧了手机:"我知道了,姐夫。"

"行,那你早点回来。"他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周平根本就没打算把钱还给我。所谓的"代为保管",所谓的"理财账户",都是他的借口。他就是要把这笔钱据为己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姐姐打来的。

"小雨,你在哪儿?"姐姐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外面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别乱跑。"

"姐,我没事。"

"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姐姐叹了口气,"你姐夫也是为你好,你别多想。对了,你外甥女下个月过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

外甥女。

姐姐和周平的女儿,今年八岁,叫周思思。

"我还没想好。"我敷衍道。

"那你上点心。"姐姐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个月,我陪爸爸去医院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过周平。他当时也在医院,但不是来看爸爸的,而是从VIP病房区出来的。我问他怎么在这儿,他说是来看一个朋友。

当时我没多想,但现在想起来,医院的VIP病房区,住院费一天就要好几千,能住得起那儿的,都不是普通人。

周平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努力回忆。姐姐和他结婚的时候,我才十三岁,还在上初中。当时只知道他是做生意的,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后来这些年,每次过年过节去姐姐家,周平总是很忙,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外面应酬。

姐姐说他是开公司的,但公司经营什么,我从来没问过。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周平 公司"。

跳出来一大堆无关的信息。

我又搜索了"周平 企业",依然没有有用的结果。

看来周平的公司规模不大,或者根本就没有在网上留下什么痕迹。

这时,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周雨小姐吗?"对方是个男声,听起来三十多岁,"我是鸿达投资公司的业务经理,我叫张伟。请问您最近有投资理财的需求吗?"

投资公司?

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是您的家人周平先生推荐的。"张伟的声音很客气,"周先生说您手上有一笔资金,想要做投资,让我联系您详细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产品。"

我的心沉了下去。

周平已经开始行动了。

02

我挂断了电话,双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周平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从拿到卡到转走钱,再到联系投资公司,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这一天。

我必须理清楚周平到底想做什么。

我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梳理时间线:

一个月前:李阳开始频繁向我推荐投资项目

二十天前:爸爸病危,我一直在医院陪护

十五天前:爸爸去世

十天前:办完葬礼,处理完后事

三天前:拆迁款和爸爸的存款全部到账,共535万

今天:周平以"代为保管"为由拿走银行卡,立刻转走全部资金

这明显是一个连贯的计划。

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如果只是想要钱,完全可以慢慢来,为什么要在爸爸刚去世不到半个月就动手?

我想起爸爸葬礼那天,周平在灵堂外打电话时说的那句话:"老爷子总算......"

总算什么?

总算死了?

不,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周平虽然对爸爸谈不上多亲近,但也没有深仇大恨。一定是别的原因。

我拨通了苏晨的电话。

"小雨,卡挂失了吗?"苏晨接起来就问。

"挂失了。"我说,"晨晨,我想问你,你爸不是做企业调查的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

"我姐夫,周平。"我顿了顿,"我想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生意,公司经营状况怎么样。"

苏晨沉默了几秒:"小雨,你是不是怀疑他有问题?"

"不止是怀疑。"我把刚才投资公司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他拿到钱不到一个小时,就有投资公司的人联系我,说是他介绍的。这太不正常了。"

"我明白了。"苏晨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不过企业调查需要时间,可能要两三天才能有结果。"

"没关系,我等得起。"

挂断电话后,我觉得胸口稍微松了一点。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我打开一看,是姐姐发来的:"小雨,回来吧,外面太晚了不安全。你姐夫说了,会把钱管理好的,你放心。"

我没有回复。

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这次是周平发的:"小雨,我刚才跟鸿达投资的张经理说了,他们那边有个很好的项目,保本保息,年化收益12%。我已经帮你预约了明天上午十点的会面,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听听。"

12%的年化收益,还保本保息?

我在大学的时候上过金融课,老师说过,任何承诺高收益保本的投资都是骗局。正规的投资产品,收益和风险永远是成正比的。

周平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糊涂?

我回复:"姐夫,我明天有事,去不了。"

过了不到十秒,周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雨,什么事这么重要?"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满,"这个项目机会很难得,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的。"

"我明天要去学校,办毕业证的事。"我随口找了个借口。

"毕业证?"周平的语气变得怀疑,"你不是上个月就领了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

毕业证确实是上个月领的,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是......是学位证。"我赶紧改口,"学校通知说学位证要重新核对信息。"

"哦。"周平顿了顿,"那下午呢?下午你总有时间吧?我让张经理改到下午三点。"

"姐夫,我真的不想投资。"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挑明了说,"那笔钱我想留着,以后买房子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雨。"周平的声音突然变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懂什么投资理财?钱放在手里只会贬值。我这是在帮你增值,你还不领情?"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打断我,"这个项目我已经考察过了,非常安全。明天下午三点,你必须到。地址我发你微信上,不许迟到。"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微信上收到了一个定位,显示的是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鸿达投资就在这栋楼的15层。

我盯着这个定位,突然有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

周平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挂失了银行卡。等明天他发现卡不能用了,会是什么反应?

我必须做好准备。

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把今天晚上所有的通话记录都截图保存了下来,然后给自己的邮箱发了一份备份。

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我站起身,准备回家。我现在住在爸爸留给我的房子里,是一套两居室,位置比较偏,但很安静。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

是李阳。

他穿着一身运动装,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走过来:"小雨?你怎么在这儿?这不是你姐家的小区吗?"

"我来找我姐。"我警惕地看着他,"表哥你呢?怎么也在这儿?"

"我啊,我住这附近。"李阳指了指身后的另一栋楼,"前几天刚租的房子,离公司近。对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夜宵?"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别着急走啊。"李阳拉住我的手臂,"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聊聊。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投资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又是投资项目。

我甩开他的手:"表哥,我对投资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李阳的表情有些不悦,"小雨,你现在手里有几百万,放着不动不是浪费吗?我告诉你,这个项目真的很好,我已经赚了二十多万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收益截图。"

他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翻找。

我趁机往后退了几步:"表哥,我真的不需要。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几百万?"

李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姐夫告诉我的啊。他说你爸留了一笔钱给你,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知道我爸具体留了多少钱吗?"

"这个......"李阳眼神闪烁,"我也不太清楚,你姐夫没说具体数字。"

他在撒谎。

如果周平只是让他"照顾"我,根本不需要告诉他钱的事。但李阳刚才说"几百万",说明他知道大概数额。

"表哥,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转身就走。

"哎,小雨!"李阳在身后喊,"你微信回我一下,我把项目资料发给你!"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小区。

在等出租车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座机号码,显示归属地是本地。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周雨小姐吗?"对方是个女声,声音很年轻,"我是华美理财公司的客户经理,姓林。您的家人向我们推荐了您......"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看都没看,直接拒接。

手机屏幕上,陌生来电一个接一个,全都是投资公司、理财公司的。

周平到底把我的电话给了多少人?

我关掉了手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南路128号。"

车子发动了,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车里的收音机放着老歌,司机师傅哼着歌,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已经彻底变了。

爸爸在世的时候总说,钱是好东西,但也是坏东西。会让好人变坏,让坏人更坏。

我以为自己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出租车停在了家门口,我付了钱下车。

小区的路灯有几盏坏了,走廊里一片漆黑。我摸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寂静。

爸爸的拖鞋还放在门口,他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客厅里,他最喜欢坐的那张沙发上,还留着一个凹陷的印子。

我站在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爸,如果你在,该多好。

03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刺得眼睛有些疼。我伸手去拿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姐夫。

这是今天早上第五个未接来电,前四个都是他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

"小雨,你终于接电话了!"周平的声音带着怒气,"我从早上六点就开始给你打电话,你在干什么?"

"我在睡觉。"我坐起身,看了眼时钟,"姐夫,现在才八点。"

"睡觉?都八点了还睡觉?"周平的声音更大了,"你知道我今天早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事?"

"那张卡,不能用了!"周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今天早上想查一下账户余额,结果显示卡已经挂失!周雨,这是怎么回事?"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姐夫,卡是我挂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周平的声音变得危险,"你再说一遍?"

"我说,卡是我挂失的。"我捏紧了手机,"那是我的卡,我有权利挂失。"

"你......"周平似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周雨,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姐夫,那张卡上的钱是我爸留给我的,不是给你的。"

"我帮你保管,帮你理财,这是在害你吗?"周平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周雨,我看你是真的被人教坏了!是不是那个姓苏的给你出的主意?我告诉你,她就是嫉妒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苏晨?

他怎么知道苏晨?

"姐夫,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别人无关。"我说,"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周平冷笑,"周雨,你才二十三岁,连社会都没踏入,你懂什么?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骗子吗?你一个女孩子,手里拿着几百万,早晚会出事!"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你!"周平似乎被气得够呛,喘着粗气,"行,周雨,你有本事。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咱们当面说清楚!"

他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周平要过来。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对峙不可避免了。

我快速洗漱换衣服,然后给苏晨发了条微信:"晨晨,我姐夫发现卡被挂失了,他现在正往我这儿来。"

苏晨秒回:"你现在在家?"

"是。"

"别慌,他拿你没办法。"苏晨发来一段语音,"那张卡的持卡人是你,你挂失是合法的。他就算来了,也只能劝你解挂,不能强迫你。你记住,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解挂,知道吗?"

"我知道了。"

"另外,我爸那边有消息了。"苏晨又发来一段文字,"周平名下确实有一家公司,叫做平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但实际经营状况很差。根据我爸查到的资料,这家公司去年亏损了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苏晨继续发消息,"周平这两年在外面借了不少钱,保守估计有三百万左右。好几个债主都在追债,有的已经打算起诉他了。"

原来如此。

周平不是想帮我理财,他是想拿我的钱填窟窿。

我截图保存了苏晨发来的信息,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周平到来。

没过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周平站在门外,脸色铁青。

我打开门。

"周雨。"周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姐姐。姐姐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姐夫,姐。"我关上门。

"小雨,你怎么能这样?"姐姐一见我就红了眼眶,"你姐夫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周雨,我最后问你一次。"周平站在客厅中间,盯着我,"那张卡,你到底解不解挂?"

"不解。"我平静地说。

"你!"周平的拳头攥紧了,"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我看着他,"姐夫,你的公司是不是欠了很多债?"

周平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我继续说,"重要的是,你拿我的钱,是不是想去还债?"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姐姐惊讶地看着周平:"老公,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欠债了?"

周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欠了一些钱,但那是做生意正常的资金周转。小雨,你姐夫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拿你的钱去投资,赚了钱大家一起分,这不好吗?"

"那万一亏了呢?"我问。

"不会亏的。"周平斩钉截铁地说,"我考察过了,那个项目非常稳健。"

"姐夫,你欠债三百万,你的公司去年亏损两百多万。"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拿我的钱去投资,如果再亏了,你拿什么还我?"

周平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周雨!"周平突然大吼一声,"我是你姐夫!你居然查我?你还有没有把我当长辈?"

"老公......"姐姐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颤抖,"你真的欠了三百万?"

周平甩开她的手:"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怎么不能管?"姐姐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那可是三百万!咱们家哪来的三百万还债?你是不是想拿小雨的钱......"

"闭嘴!"周平转身指着姐姐,"周晓,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回卧室去!"

姐姐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看不下去了:"姐夫,你别对我姐这样。"

"我怎么样?"周平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威胁,"周雨,我告诉你,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你最好识相点,把卡解挂,把钱拿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我也不退让了,"你要打我?还是要报警?"

周平冷笑一声:"报警?你以为我不敢?周雨,那笔钱里有一半是拆迁款,按照法律规定,拆迁款是家庭共同财产。你爸去世了,这笔钱应该由你妈和你一起继承。你妈现在在国外,这钱我作为你的姐夫,有权利代为保管!"

我愣住了。

拆迁款是家庭共同财产?这一点我确实不知道。

"看到了吧?"周平露出得意的笑容,"周雨,你还是太嫩了。这个社会,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拆迁款是共同财产,那也只是一半。另外一半是我爸的存款,那是他留给我的。"

"那又怎样?"周平逼近一步,"周雨,你现在把卡挂失了,钱我拿不出来,我的债主们会怎么对我?我要是出了事,你姐和思思怎么办?你忍心看着她们流落街头?"

他这是在道德绑架我。

"姐夫,你欠的债,跟我没有关系。"我后退一步,"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应该自己解决。"

"我自己解决?"周平突然笑了,笑得很渗人,"周雨,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办法多的是。"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解挂,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摔门而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姐姐。

姐姐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颤抖的声音说:"小雨,你姐夫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欠了三百万?"

我点点头。

姐姐的腿一软,差点跌倒。我赶紧扶住她,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会这样......"姐姐喃喃自语,"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看着姐姐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姐姐这次站在了周平那边,但她毕竟是我的亲人,是我爸爸的女儿。

"姐,你先别急。"我倒了杯水递给她,"慢慢说,你知道姐夫的钱都花哪儿去了吗?"

姐姐摇摇头,接过水杯,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我不知道。他的公司账目我从来不过问,他也不让我问。小雨,我该怎么办?三百万,这可怎么还得起......"

我看着姐姐绝望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犹豫。

也许,我应该帮帮她?

04

我扶着姐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的眼泪一直没停,把纸巾都哭湿了一大堆。

"姐,你先别哭了。"我给她倒了杯热水,"你跟我说说,姐夫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姐姐接过水杯,哽咽着说:"他说是做投资咨询的,帮别人推荐理财产品,从中收取佣金。这些年生意一直不错,每年都能赚个几十万。"

"那他怎么会欠这么多债?"

"我也不知道。"姐姐擦了擦眼泪,"去年开始,他就经常半夜接电话,接完电话就出去,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夜。我问他去干什么,他就说是谈生意。小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姐姐,心里五味杂陈。

姐姐比我大十岁,从小就性格软弱,总是被人欺负。爸爸在世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她,总说她嫁给周平是看走了眼,但话说得太晚了,姐姐已经跟周平有了孩子。

"姐,你有没有想过,姐夫可能在骗你?"我小心翼翼地说。

"骗我?"姐姐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茫然,"他骗我什么?"

"他的公司根本就不赚钱。"我拿出手机,翻出苏晨发给我的资料,"你看,这是工商局的公开信息,他的公司去年亏损了两百多万。"

姐姐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他每个月都给我生活费,还给思思报了很多补习班,这些钱哪来的......"

"借的。"我说,"他在外面借了很多钱,现在债主都找上门来了。"

姐姐捂住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姐夫现在急着要我的钱,很可能是想拿去还债。如果我把钱给了他,这些钱很可能就拿不回来了。"

"可是......"姐姐抓住我的手,"小雨,他要是还不上债,债主会不会对他怎么样?我听说那些放高利贷的,手段很残忍......"

"姐,你先别想那么多。"我安慰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姐夫到底欠了谁的钱,这些钱是怎么借的。"

姐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我回去问问他。"

"你问他,他会告诉你吗?"我反问。

姐姐沉默了。

我们都知道答案。周平是不会把真相告诉姐姐的,他只会继续瞒着她,然后想办法从我这里拿到钱。

"小雨,你说我该怎么办?"姐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助。

我握住她的手:"姐,我帮你查。你先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让姐夫起疑心。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告诉我。"

姐姐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小雨,对不起。我不该帮着他来拿你的钱,我......"

"姐,没事。"我勉强笑了笑,"你也是被骗了。"

送走姐姐后,我立刻给苏晨打了电话。

"小雨,怎么样?你姐夫来了吗?"苏晨问。

"来了,已经走了。"我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晨晨,你爸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周平到底欠了谁的钱?这些债主是什么人?"

"我问问看。"苏晨顿了顿,"不过这种私人债务关系,可能不太好查。"

"尽量吧。"我说,"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周平的公司才亏损两百万,他怎么会欠债三百万?这多出来的一百万去哪儿了?"

"你说得对。"苏晨说,"我让我爸帮你查查。对了,你那边要注意安全,周平刚才的态度听起来很不对劲。"

"我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是周雨吗?"对方是个男声,听起来四十多岁,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是。你哪位?"

"我是你姐夫的朋友。"男人的声音很冷,"他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能还?"

我的心跳加快:"你找我干什么?他欠的钱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男人冷笑,"周平说了,你手里有五百多万,让我们等等,他很快就能还上。结果呢?等了一个星期了,一分钱都没见着。"

五百多万?

周平把我的事告诉了债主?

"你们是在哪儿借的钱?"我问。

"这你就别管了。"男人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我只问你一句,钱你给不给?你要是不给,我们就只能去找你姐和你外甥女了。"

"你敢!"我的声音提高了,"这是周平自己欠的债,跟我姐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夫妻本是同林鸟,他欠的钱,他老婆不还谁还?"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威胁,"周雨,我劝你识相点。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你姐夫要是还不上,我们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这些债主已经知道我的存在,甚至知道我手里有多少钱。这说明周平早就把我当成了他的"提款机",跟债主们承诺过会从我这里拿钱。

现在我把卡挂失了,周平拿不到钱,这些债主会怎么做?

他们真的会去找姐姐和思思吗?

我不敢想下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姐姐打来的。

"小雨,我到家了。"姐姐的声音很低,"你姐夫不在家,我翻了他的抽屉,找到了一些欠条。"

"欠条?"我立刻坐直了身体,"写的什么?"

"有六张欠条,金额加起来是两百八十万。"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雨,这些欠条上盖的章,都是一些我没听过的公司,还有几张上面写的是个人名字。"

"你把欠条拍照发给我。"

很快,姐姐把照片发了过来。

我仔细看着这六张欠条,心越来越凉。

欠条上的落款日期,最早的是去年三月,最晚的是上个月。金额从二十万到八十万不等,总计两百八十万。

但让我更在意的是欠条上的那些名字和公司。

"鸿达投资公司""华美理财""信诚资本"......这些名字我都很眼熟,因为这两天一直有人用这些公司的名义给我打电话,推销投资项目。

原来这些公司不是周平的合作方,而是他的债主。

他欠了这些公司的钱,现在又想用我的钱去投资这些公司的项目?

这到底是在还债,还是在继续借钱?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给苏晨发了过去:"晨晨,帮我查一下这几家公司。"

苏晨很快回复:"我看看。"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苏晨打来了电话。

"小雨,查到了。"她的声音很严肃,"这几家公司全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鸿达投资和华美理财,都是最近两年成立的,主要业务是发售高收益理财产品。但根据我爸的调查,这些产品很可能是非法集资。"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信诚资本。"苏晨继续说,"这家公司更离谱,根本就没有金融业务资质,却一直在放高利贷。年利率高达36%,已经涉嫌违法了。"

36%的年利率?

我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周平欠信诚资本八十万,一年的利息就是28.8万。这还只是一家公司,如果把所有债务的利息加起来......

"周平根本还不起这些钱。"苏晨说出了我的心声,"小雨,你千万别把钱给他。这些债很可能是个无底洞,填进去多少都不够。"

我知道她说得对。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给钱,姐姐和思思会怎样。

那些债主已经开始威胁我了,他们说过会去找姐姐和思思。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能心安理得吗?

"晨晨,我该怎么办?"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苏晨轻声说,"但你要明白,这不是你的责任。周平欠的债,应该由他自己承担。你如果把钱给了他,不但救不了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我姐......"

"你姐是成年人,她当初选择嫁给周平,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苏晨的声音变得严厉,"小雨,你不能为了别人的错误,牺牲自己的未来。"

我知道她说得对。

但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姐姐和思思陷入危险。

05

挂断电话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我都没接,让它们一个一个自动挂断。

我需要理清思路。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几个选择:

第一,把钱给周平,让他去还债。但根据苏晨的调查,这些债很可能是无底洞,我的535万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第二,不给钱,坚持挂失银行卡。但这样的话,债主很可能会去骚扰姐姐和思思,甚至做出更过激的事。

第三,报警。但周平欠的是民间借贷,只要没有暴力催收,警察很难介入。

我在沙发上坐到晚上八点,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要去见那些债主。

不是为了给钱,而是为了弄清楚,周平到底做了什么,这些钱到底是怎么借的,借来之后又去了哪里。

只有弄清楚这些,我才能知道该怎么保护姐姐和思思,以及我自己。

我翻出白天债主打来的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喂?"还是那个带着口音的男声。

"我是周雨。"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说要找我,我想跟你见一面。"

对方沉默了几秒:"你想通了?"

"我想跟你谈谈周平的债务。"我说,"但我有个条件,不许去骚扰我姐和我外甥女。"

"那得看你的诚意了。"男人说,"明天晚上七点,江城路88号,盛世咖啡厅。我在那儿等你。"

"好。"

我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谁?"我隔着门问。

"周雨小姐吗?我是快递。"男人举起文件袋,"有您的快递。"

快递?我最近没网购什么东西。

"放门口吧,谢谢。"我说。

"这个需要您本人签收。"男人说,"麻烦开一下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但没开防盗链。

男人透过门缝把文件袋递进来:"麻烦签个字。"

我接过文件袋,在他的签收单上签了名。男人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关上门,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袋子上没有任何快递公司的标志,也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我的名字和地址。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姐姐牵着思思的手,走在学校门口。

第二张照片,是思思在操场上和同学玩耍。

第三张照片,是姐姐一个人在超市购物。

一共十几张照片,全都是姐姐和思思的日常生活场景。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威胁。

债主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们知道姐姐和思思的行踪,随时可以对她们动手。

我立刻给姐姐打电话。

"喂,小雨?"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姐,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啊,怎么了?"

"思思呢?"

"她在写作业。"姐姐顿了顿,"小雨,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姐,你最近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你?"

"跟踪?"姐姐的声音变得紧张,"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我不想让她担心,"你这几天出门小心一点,尤其是接送思思上下学的时候,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小雨,你把我吓到了。"姐姐的声音发抖,"是不是那些债主......"

"姐,你别怕。"我安慰她,"我会处理的。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好好照顾思思,知道吗?"

"可是......"

"听我的。"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还有,这件事别告诉姐夫。"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铺在茶几上,仔细观察每一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和时间。

从照片的光线和背景来看,这些照片是在最近一周内拍的。也就是说,从爸爸去世,拆迁款到账开始,这些债主就已经盯上我们一家了。

周平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六张欠条的照片,仔细对比每一张欠条上的时间、金额和公司名称。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六张欠条里,有三张的落款时间非常接近,都是在去年十月到十一月之间,总金额是一百五十万。

而那段时间,正是爸爸查出病情的时候。

难道......

我立刻打开手机,查询了一下爸爸的病历记录。爸爸是去年九月底查出病情的,当时医生说需要手术,费用大概在三十万左右。

但实际上,爸爸的手术费只花了二十多万,剩下的医疗费用加起来也不到十万。

那么周平在那段时间借的一百五十万,难道不是为了给爸爸治病?

那这笔钱去哪儿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苏晨发来的微信:"小雨,我爸又查到了一些新情况。周平名下的那家公司,去年十月到十一月期间,有过一笔大额资金流入,金额是一百六十万。但这笔钱在账上只停留了不到一周,就被全部转走了。"

一百六十万?

这个数字和那三张欠条的总额几乎一致。

"转去哪儿了?"我回复。

"转给了一家赌场。"苏晨发来一个截图,"是澳门的一家赌场。"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赌场。

周平拿着借来的钱,去了赌场。

他在赌博。

难怪他会欠下这么多债,难怪那些债主会用这么激进的手段催债。

我突然想起爸爸葬礼那天,周平在灵堂外打电话时说的那句话:"老爷子总算......"

老爷子总算死了,总算可以拿拆迁款了。

原来从一开始,周平就在算计着这笔钱。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一刻,我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要去见那个债主,但不是为了给钱,而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周平欠的这些债,和姐姐、思思,以及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拿起手机,给那个债主发了条短信:"明天晚上七点,我会准时到。但我不会给你钱,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

发送成功后,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的夜空很黑,看不见星星。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爸爸的样子。

爸,对不起,我可能要违背你的遗愿了。你让我照顾好姐姐,但现在看来,我只能保护好自己。

我以为把银行卡挂失,问题就解决了。

以为周平拿不到钱,就会放弃。

但我错了。

我转身办理挂失的那一刻,周平的电话就没停过。第二天早上,我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整整53个未接来电,全都是他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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