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打车被绕路,司机熄灯:看后视镜,黑车跟了5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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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是说,有人跟踪我们?”

司机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后视镜。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我心脏狂跳的震动。计价器还在跳,每跳一下,我的心就缩一下。

“从我接到你这单开始,”司机终于开口了,“那辆车就一直在后面。我试过变道,试过快慢行驶,它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

我的手从车门把手上松开了。不是我想放弃逃跑,而是我的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你……你认识那辆车里的人?”

“不认识。”司机摇下车窗,夜风裹着寒意灌进来,“但我知道,他们不是冲我来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我的胸口。

“你什么意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说他们是冲我来的?”

司机沉默了几秒,回头看了我一眼。路灯的光从远处照来,我看到他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

“大姐,”他叹了口气,“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得罪人?我一个中学语文老师,每天的生活就是备课、上课、改作业,能得罪什么人?

但下一秒,我的血液就凝固了。

手机屏幕亮了。是女儿苏雨桐发来的微信:

“妈,你到了吗?刚才有个陌生号码打了三次电话,我没敢接。”

我的手指颤抖着打字:“别接任何电话,锁好门,妈妈马上就回来。”

短信刚发出去,后视镜里那辆黑车的车灯突然亮了。刺目的远光灯直直射进我们的车厢,把整辆车照得像白天一样。

司机猛地踩下油门:“坐稳了!”

我感觉整个身体被狠狠按进座椅靠背里,发动机的轰鸣声穿透车厢,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尖叫。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报警!快报警!”司机大喊。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下110,但手指在屏幕上打滑,怎么都按不准。后面的黑车也加速了,两车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右边!右转!”我指着前方的岔路口。

司机方向盘猛打,车几乎是侧着身体冲进了一条小巷。狭窄的巷子两边是破旧的老房子,车身的反光镜几乎蹭到了墙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黑车没有跟进巷子。

我透过后窗看去,那辆车停在了巷口,没有继续追来。

司机放慢了速度,我把车窗完全摇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甩掉了?”我问,声音还在抖。

司机点了点头,但他没有减速,而是继续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开上了一条我并不熟悉的路。

“大姐,你今天去哪了?”他突然问。

“去……去女儿的补习班接她。”

“就你一个人?”

“对,我让她自己打车回家了。”

司机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女儿多大了?”

“十六。”

“那还好。”司机说着,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不过大姐,我劝你一句,最近小心点。如果有条件,换个地方住几天。”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司机没回答,只是把车停在了路边。我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

计价器上显示78块。我掏出100块递给他,他没接。

“不用了,”他说,“今晚的单,我不收钱。”

02

我几乎是冲进家门的。

客厅的灯还亮着,苏雨桐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我进来,她蹭地站了起来。

“妈!你吓死我了!”

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身体还在发抖。女儿比我高半个头,但此刻我感觉她就像小时候一样,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保护。

“电话呢?那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呢?”我松开她,急切地问。

“我没接,后来它就没再打了。”苏雨桐把手机拿给我看。

通话记录里,三个未接来电,号码陌生——不是苏雨桐手机通讯录里的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拨回去,而是把那个号码拍了照。

“妈,到底怎么回事?”苏雨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脸色好差。”

“没事,妈妈没事。”我抱了抱她,“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苏雨桐没再追问,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相信我说的话。

等女儿回了房间,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我没有说话。

“苏敏,是你吗?”

我愣住了。他认识我。

“你是谁?”我的声音发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有些事,我们该谈谈了。能见一面吗?就明天。”

“你到底是谁?”

“一个……欠你一个解释的人。”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心跳如擂鼓。这个人说话的语气,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浑身发冷。

第二天早上,我刚送完苏雨桐上学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看到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信封。

我的名字,用钢笔写的。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城南旧工业区,废弃的纺织厂,下午三点。

没有署名。

我的手开始发抖。昨晚的电话,今天的纸条——这不是巧合。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方芳的电话。

“妈,我问你个事。”

“怎么了敏敏?一大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母亲的声音有些慌张。

“爸当年……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

“敏敏,”母亲的声音变了,“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先回答我。”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母亲说:“你爸他……在你小时候确实惹过一些麻烦,但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什么麻烦?”

“都是工作上的事,你爸在单位,跟人闹过不愉快。”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勉强,“敏敏,是不是有人在找你麻烦?”

“没人找我麻烦。”我没说实话,“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挂掉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纸条。下午三点,纺织厂。去,还是不去?

03

下午两点四十分,我站在废弃纺织厂的大门口。

这里曾经是这个城市的工业心脏,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和长满杂草的空地。破败的厂房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哭。

我深吸一口气,迈进了大门。

厂房内部空荡荡的,地面铺满灰尘,天花板上悬着几根断裂的电线。光线从破损的屋顶照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你来了。”

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他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脸上有好几道疤痕,左眼眼皮明显比右眼厚一些——那是受过伤的痕迹。

“你是谁?”

“我叫赵刚。”他往前走了两步,“你昨晚坐的出租车,是我安排的。”

我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那辆车里的三个人,是来杀你的。”赵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的人一直在跟踪他们,顺便保护你。”

“保护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保护我?你又是谁?”

赵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递给我。

我犹豫着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男人的脸很模糊,但女人……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妈。

“这张照片……你认识我妈?”

“你妈叫方芳,1998年以前在城南纺织厂工作。”赵刚说,“你爸叫苏建国,1999年因为贪污被抓,判了七年。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吧?”

我的手开始发抖。是的,这些都是我妈告诉我的。我爸在我十岁那年进了监狱,七年后出来,之后就一直卧病在床。

“那你知道,”赵刚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爸替人顶了罪吗?”

“什么意思?”

“1999年,纺织厂改制,账目上少了八十万。实际拿走钱的,是厂里一位叫周海生的人,跟你爸关系很好。你爸把这事扛了下来,换了你妈和周家一条命。”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周海生后来发达了,开了几家夜总会和洗浴中心。但他怕你爸有一天会翻供,所以一直在找你家的麻烦。”

“你是说,昨晚那些人是周海生派来的?”

赵刚点了点头:“他们昨天本来是要绑架你女儿,逼你说出你爸藏起来的东西。但不知道你女儿提前走了,就跟上了你。”

我的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我爸爸……藏了什么?”

“你爸当年在周海生那里留了一手——一份账本,上面记录了周海生做假账的全部证据。周海生一直想拿回去。”

“所以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赵刚看着我,“那份账本,在你手里。”

04

我愣住了。

“在我手里?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妈把它交给了你。”赵刚说,“你25岁生日那年,你妈给了你一个红色的小箱子,说是你外婆留给你的首饰。你还记得吗?”

我努力回忆。是的,我25岁生日那天,母亲确实给了我一个小箱子。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箱子,外面涂着红色的漆,里面放着几条银项链和几个玉镯子。我没当回事,一直把它放在衣柜最上层。

“那箱子底下有一个夹层。”赵刚说,“你爸的信和账本,都在里面。”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赵刚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1999年那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是我报的警。”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你说什么?”

“你爸让我报的警。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周海生的人已经盯上了他家。他让我报警,说自己贪污,争取宽大处理。这样周海生就不会动你和你妈。”

“那你……”

“我是你爸当年的徒弟。”赵刚说,“他在厂里带我干了三年,教会我所有东西。那年他才三十七岁,儿子刚上小学。”

他的眼眶红了。

“他进去后,我一直在找他说的那份账本,但周海生的人更快,他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你妈把账本藏了起来,跟东西一起交给了你。”

“那你知道我爸在牢里……”我的声音哽咽了,“那七年,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你爸在监狱里立过两次功,减刑一年零九个月。”赵刚说,“他出来那天,我去接的他。他瘦了很多,但眼神还跟从前一样亮。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把账本找到,让你妈知道,他这辈子没白活。”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等了二十年?”

“因为你爸不让我说。”赵刚看着我,“他说,如果你知道真相,你会恨他。他宁愿你恨他,也不想你被卷进来。但现在……”

他停住了。

“现在周海生的人已经找到你了,我不能再等了。”

我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爸爸是个贪污犯,以为他是为了钱毁了我们家。我恨过他,恨了整整二十年。

可原来,他是为了救我们。

“那个账本……”我抬起头,“现在怎么办?”

“把它交给警方。”赵刚说,“周海生这几年干了不少违法的事,早该被收拾了。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想办法稳住周海生的人,让他们以为你还不知道真相。我会在三天内把证据整理好,然后我们一起交给经侦队。”

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女儿苏雨桐的班主任打来的:“苏雨桐妈妈,你女儿今天下午请假了。她说不舒服,提前回家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几点走的?”

“大概两点半。”

现在三点十分。从学校到我家,正常打车十五分钟。

但苏雨桐没有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赵刚看我的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女儿……”我声音颤抖,“提前回家了,她没跟我说。”

我们同时看向厂房的出口。

突然,赵刚猛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向一堵墙后面。我正要叫出声,他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

厂房的门口,停着那辆黑车。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下了车,朝我们这边走来。

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根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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