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历史总说成王败寇,赢了的怎么都对,输了的怎么都错。但唐朝末年黄巢这事,赢了的唐僖宗,干的事比败寇黄巢还让人抬不起头。黄巢最后死在亲外甥手里,脑袋送去长安领赏,跟着他的几十个姬妾也成了俘虏,本来这事和这些弱女子没多大关系,唐僖宗偏要搞大仪式显摆,最后干出的事,过了一千年还被人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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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唐僖宗刚坐上龙椅,河南就遭了大灾,麦子收不到一半,秋天几乎颗粒无收,老百姓连过冬的菜都凑不出来。正常朝廷这时候早该开仓减税赈灾了,晚唐那朝廷压根不管,该收的税一分不少,该打的仗一场不停,地方官也不敢说真话,老百姓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黄巢本来是山东的盐商子弟,能骑马会射箭,也读过不少书,一心想走科举当官。谁知道考了好几次都落榜,最后一次回家之后黄巢接过了家里的私盐生意,唐朝那时候私盐违法,但官盐贵得离谱,老百姓根本买不起,私盐反而成了刚需。盐帮本身就带武装,黄巢在这里攒下了第一批人马和人脉,就等着一个机会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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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长安的时候,直接写下那首著名的不第后赋菊,那句满城尽带黄金甲,明着写菊花,暗着就是要掀了这破桌子。875年王仙芝在长垣起兵,打出了平均的旗号,消息传到山东,黄巢立马拉着子侄八个人,凑了一支队伍跟着反了。最开始他只是王仙芝的副手,没人想到,这个后来居上的跟班,差点把整个大唐给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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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一拥而来,没几个月,黄巢手下就从几千人涨到了好几万。这不是黄巢会忽悠,是老百姓真的没活路了,就想找个活下去的出口。
朝廷打不过就想招安,给王仙芝封了不小的官,愣是没给黄巢任何职位。黄巢当场就炸了,一起拼到现在,凭啥只有你有官做?这口气换谁都咽不下。俩人就这么闹掰,王仙芝去投靠朝廷,黄巢自己带着队伍接着打。没几年王仙芝就兵败被杀,黄巢反而越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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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巢打逆风局特别有一套,带着队伍从河南打到岭南,又从岭南打回中原,绕了大半个唐朝。各地藩镇都精得很,谁都不愿意拼光自己的实力,都想着保存兵力抢自己的地盘。
黄巢也懂人心,直接给各地节度使发消息,说我只找皇帝算账,不碰你们的地盘,你们别挡路就行。这帮人本来就不想出力,顺坡下驴直接放黄巢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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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年黄巢就带着六十万大军打过淮河,连下好几个重镇,东都洛阳直接开门投降。紧接着潼关也被攻破,这是长安最后一道屏障。消息传到长安,唐僖宗直接慌了神,连夜带着太监和核心妃嫔往四川跑,成了唐朝第三个躲去四川的皇帝。
881年黄巢进长安,老百姓夹道观看,他的手下还跟百姓说,黄王起兵是为了百姓,不会像李家皇帝那样欺负人。刚进长安那会,士兵还给穷苦百姓散财物,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没几天黄巢就称帝建国,搭好了完整的文武班子,看起来像模像样。结果没过多久,军纪彻底崩了,手下在城里烧杀抢掠,杀公卿抢富户,连皇宫内库都烧成了灰,黄巢根本管不住,本来赢来的人心,就这么一点点败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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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形势直接逆转,黄巢手下大将朱温直接投降唐朝,唐僖宗乐坏了,给朱温赐名全忠,谁能想到,最后亲手灭了唐朝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全忠。沙陀将领李克用带着精锐骑兵过来围剿,一路连战连捷,长安周边的防线很快就崩了。
黄巢一看顶不住,只能撤出长安,走的时候还把大量珠宝扔在路上。追兵忙着哄抢财物,愣是没能好好追赶,给了黄巢跑路的机会。
出来之后黄巢围着陈州打了几百仗都打不下来,粮食吃完之后,居然让人把活人做成军粮充数。这事怎么洗都洗不白,当初喊着为百姓出头,走到这一步,已经彻底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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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年各路藩镇联军一起围攻,黄巢大败,带着最后残兵逃到泰山狼虎谷。这时候他身边最亲近的外甥林言,一看走投无路,直接趁黄巢不备杀了他,割了脑袋准备去领赏,结果半路上又被别的军队截杀,黄巢的脑袋最终还是落到了唐僖宗手里。
黄巢死了之后,唐僖宗摆驾回长安,看到曾经的帝都荆棘满城,狐兔乱跑,打成了这副破烂样子,他也高兴不起来。可该装的面子还是要装,他在大玄楼搞了受俘仪式,除了黄巢的脑袋,还有二三十个被俘的姬妾。
这些女子大多是勋贵家的女儿,战乱里被迫跟着黄巢,根本没得选。唐僖宗高坐在楼上,质问她们,你们世代受国家恩典,为啥要跟着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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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那个女子一点都不怕,也不求饶,直接怼了回去,你带着百万大军都守不住长安,自己逃去四川,现在拿不从贼的罪名怪我们这些弱女子,那满朝的文武公卿,又该治什么罪?
这话直接给唐僖宗整得哑口无言,他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直接下令把这些女子全都押到闹市处死。行刑前官员可怜她们,给她们送了酒,想让她们喝醉了再受刑,少遭点罪。大家都哭着喝酒,只有那个怼皇帝的女子,不喝酒也不哭泣,神色从容等着受刑,到死都没低头。她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只有这段短短记载留在史书里,却比很多帝王将相还要让人记住。
黄巢起义打垮了唐朝的中央禁军,皇帝只能靠着藩镇平叛,最后藩镇做大,直接瓜分了天下。唐朝本来全靠江南赋税续命,黄巢把江南打烂之后,朝廷直接没钱运转,中央权威彻底成了摆设。黄巢死后唐朝只撑了二十三年,就被朱温灭了,史学家都说唐室实亡于黄巢,这话一点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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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王朝走到连百姓都护不住的地步,转头对着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耍威风,这事说破天都丢人。那个无名女子说的话,没有刻在碑上,却比唐僖宗的皇位,多活了一千多年。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旧唐书·黄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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