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设分钱宴名单没我,我听完分配后淡然一笑:钱早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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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那一刻,我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客厅里挤满了人。

我爸刘长庚坐在主位上,大伯刘德昌拿着笔在一张红纸上写写画画。

我妈郭淑英满脸堆笑,正跟舅舅郭建明说着什么。

茶几上摊着一张名单,密密麻麻列着名字。

我站在门口,没人注意到我。

“浩然那套三居室,得买城南的。”

建明大哥那份不能少,人家当初帮过咱家。

“德昌大伯当见证人,两万块意思意思……”

我妈头也不抬地分配着。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些人热火朝天地讨论。

从始至终,没人问过我怎么想。

等他们说完了,我才轻轻开口:“爸,妈,这钱我已经领了。一星期前就取了,捐了一半,剩下的买了房和店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01

那天下午,我正给顾客打包衣服,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让我愣了两秒——“妈”。

我妈平时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上一次她打电话来,还是三年前赵永健上门提亲那天。

我记得特别清楚。赵永健攒了大半年,凑了五万块当礼金。他穿着新买的西装,头发梳得齐整,提着烟酒和水果去我家。

我妈连门都没让他进。站在院子里,指着他鼻子骂:“你个修车的还想娶我闺女?也不照照镜子!”

赵永健脸色白得吓人。他弯腰把撒了一地的水果捡起来,一声没吭。

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骑上摩托车走了。我在路边蹲着哭,眼泪掉在地上,被太阳晒干,又掉上去。

后来我妈给我打电话,劈头盖脸骂我不懂事,说不该找个修车的。她说:“你弟还小,家里的钱都得留给他娶媳妇。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挂完电话,我把手机摔在床上。赵永健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别哭了,是我配不上你。”

我回他:“等着。

这一等,就是三年。

如今我妈突然打电话来,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我妈的声音:“闺女,周末回来吃饭吧。妈给你炖了鸡。”

声音温柔得不像她。

我愣了两秒,说:“妈,我周末要加班。”

“加班?加什么班!请个假,妈都好久没见你了。”她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弟也想你了。你舅也来,咱家难得聚一回。”

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刘浩然的声音:“姐,回来呗,我给你买了件新衣服。”

我心里一紧。

赵永健说过,人突然对你好,不是欠了你什么,就是想从你身上拿点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行,我回去。”

挂断电话,我站在柜台后面发呆。赵永健发来微信:“怎么了?

我没回。

他直接打过来了,声音有点急:“你妈又找你了?”

“让我周末回去吃饭。”我说,“还说你炖了鸡。”

赵永健沉默了几秒:“你中奖那事,不会让他们知道了吧?”

我手里攥着手机,心里咯噔一下。

中奖这事,我只告诉了赵永健和苏欣雅。

苏欣雅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闺蜜。她比我还高兴,拉着我去彩票中心兑奖。我俩站在柜台前,看着那张支票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说出去。

苏欣雅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嘴比保险柜还严。”

可问题是,苏欣雅有个男朋友,叫彭俊杰。彭俊杰跟我弟刘浩然是酒肉朋友,两人隔三差五就凑一块喝酒打牌。

我忽然想起前两天苏欣雅来店里找我,一进门就跟我嘟囔:“烦死了,又跟彭俊杰吵架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他那张嘴管不住,我说什么都往外传。”

我当时忙着理货,没多想。

这会儿想起来,后背直冒冷汗。

“永健,”我说,“你说苏欣雅会不会……”

赵永健打断我:“别自己吓自己。先回去看看再说。”

我挂了电话,靠在柜台上,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02

周末一早,我坐上回老家的长途车。

赵永健要送我,我没让。他汽修厂里最近忙,客户的车等了两天还没修好。

他把我送到车站,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我手里。

“这是什么?”我问。

“六万块。”他说,“我存的。”

我愣了一下:“你给我钱干嘛?”

赵永健看着我:“回去以后,他们要真对你好,这钱就当孝敬。要是……你就拿着防身。”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眶有点发酸。

“你自己攒了多少年?”

“别问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到了给我发消息。”

车开了,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往后退。

三个小时的车程,像三个世纪那么长。

下了车,我站在村口那条土路上,看着熟悉的老房子。院子里有棵柿子树,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小时候,每年秋天我都爬到树上摘柿子。刘浩然在底下喊:“姐,扔一个给我!

我想着那些事,心里五味杂陈。

推开院门,我愣住了。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擦得铮亮。

我认得那是舅舅郭建明的车。

郭建明在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日子过得挺滋润。

他平时很少回村,过年才来一趟。

今天不是过年,他来干嘛?

我还没想明白,我妈已经从屋里迎出来了。

她一边擦手一边笑:“闺女回来了!快进屋,饭都做好了。”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总觉得不真实。我妈以前看我,眼神都是不耐烦的。今天这副模样,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跟着她走进堂屋,瞬间呆住了。

堂屋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白灼虾……满满一桌,比我过年回家吃的都好。

桌边坐着七八个人。

我爸刘长庚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烟,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旁边是大伯刘德昌,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满脸严肃。

舅舅郭建明坐在另一侧,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欣宜回来了?好久不见,变漂亮了。”

再旁边是小姑刘秀梅。她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是不太敢看人。看到我进来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来。

刘浩然坐在最里边,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玩着手机。看到我进来了,他站起来笑了一下:“姐,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坐下了。

我妈端来最后一道汤,然后在我旁边坐下了。她搓了搓手,笑着说:“闺女,你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吧?瘦了,在外头受苦了。”

我夹了一块肉:“妈,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我妈愣了一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妈就是想你……”

我想问你个事。”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我那笔中奖的钱,你们听说了?

整个堂屋安静下来。

我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刘浩然手里的手机掉在桌上,“啪”的一声。

我扫了一眼所有人,心里已经全明白了。



03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以前那间小屋里。

屋里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床头的墙上贴着我高中时的奖状,边角已经泛黄卷边了。书桌上还放着几本旧书,是我当年的课本。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两点,我起身上厕所。路过爸妈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份名单我明天拿给德昌大哥看。三居室的房得买,浩然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

我爸的声音有点犹豫:“那欣宜呢?她也快三十了,总得结婚吧。”

结婚?她那男朋友是个修车的,能给她什么?”我妈的口气不耐烦起来,“她一个女的,要那么多钱干嘛?给她两万打发就行了。等她嫁人了,那钱还不都是别人家的。

“这……”我爸好像还想说什么。

“这什么这!浩然是你儿子,以后刘家的香火靠他续!”我妈的声音更大了,“你想想,要不是当初供她读大学,咱家能垮成那样?”

我靠在墙上,手指攥紧。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读大学,是欠了他们的债。

我继续听。

“名单我给建明看过了。”我妈说,“他答应出十万,算他一份。德昌大哥当见证人,给他两万意思意思。秀梅那边,也多多少少给她一点,省得她说咱们不照顾她。”

“那名单上……还有谁?”

“我、你、浩然。没了。”

没了?”我爸的声音有点意外,“那……欣宜呢?

“写在最后头。”我妈说,“给她两万块钱,够意思了。”

我听到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他没再说话。

我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块石头,堵得喘不过气。

我走回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上。

窗外的月色很亮,照在旧书桌的玻璃板上,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光。

我想起赵永健说的那句话:人突然对你好,不是欠了你什么,就是想从你身上拿点什么。

我掏出手机,看到赵永健发来的微信:“怎么样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删了又打上,最后发了三个字:“没事了。

那边秒回:“到底怎么了?”

我没再回。

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04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起来做早饭。

她煮了稀饭,蒸了馒头,还煎了两个荷包蛋。

刘浩然还在睡觉,我爸坐在院里抽烟。我端着碗,看着眼前那碗稀饭,一口都喝不下去。

我妈坐在我对面,夹了一个荷包蛋放我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看着碗里那个荷包蛋,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三年前,我考上大学那年,家里翻修房子,钱不够。我妈就让我别读了,说她供不起。

我哭了整整一夜。

后来是小姑刘秀梅偷偷塞给我三千块钱。她说:“欣宜,女孩子读书才有出路。这个钱你拿着,别告诉你妈。”

我拿着那三千块钱,又找亲戚东拼西凑,才勉强交了第一年的学费。

大学四年,除了第一年,后三年我都靠自己打工挣钱,没要家里一分钱。我妈也没给过我。

我毕业那年,我妈打电话问我:“找到工作了吧?能挣多少钱?家里还欠着债呢。

我告诉她我找了份服装店的工作,一个月三千多。

她说:“三千多?那你省着点花,每个月往家里寄两千。”

我愣了:“妈,我还要租房吃饭……”

“那你自己想办法。”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后来我真的每个月寄两千回去,一寄就是六年。

赵永健知道这事,特别心疼我。他说:“你爸妈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靠你养?”

我告诉他:“那是我弟弟。”

他就不说话了。

这一晃六年,我快三十了。没有存款,没有房子,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赵永健送我的那条银项链。

那笔中奖的钱,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运气。

可这会儿,我看着我妈那张笑脸,心里只有一阵凉意。

“闺女,”我妈放下筷子,“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中奖那事,到底是多少钱?”

“五百八十万。”我说。

我妈的眼睛亮了。

那钱……你打算怎么用?

“还没想好。”

“没想好?”我妈的声音拔高了,“那钱你不能乱花。妈给你说,你弟今年二十五了,也该娶媳妇了。现在女方要的彩礼高,还要房子车子……”

“妈。”我打断她,“那个钱我已经领了。”

“领了?”我妈愣住了,“什么时候?”

“上星期。”

“领了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我妈站起来,声音尖了起来,“那钱呢?钱在哪儿?”

“捐了一半。”我看着她,“剩下的买了房和店面。”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来,把碗放到水池里,没回头。

“妈,我下午回城。”

身后传来我妈咬牙切齿的声音:“刘欣宜,你不是人。



05

下午三点,我准备回城。

走出院门时,看到院子里的柿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一片斑驳。树上还剩几个没摘的柿子,红得像血一样。

我刚走到村口,手机响了。是刘浩然打来的。

他从来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我接起来,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姐,你回来一趟。爸妈商量好了,请了大伯和舅舅来……咱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那笔钱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浩然,那钱我已经有安排了。”

“姐,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忽然软了,“爸妈是为了我好,但也是为你好。咱们一家子,总得坐下来好好商量,对吧?”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回去。”

挂完电话,我站在村口,很久没动。

傍晚回到家,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除了舅舅的那辆黑色轿车,还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是大伯刘德昌的。

我推开门,堂屋里坐满了人。

我爸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看我。

我妈坐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冰冷。

大伯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舅舅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

小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

茶几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名单的事,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我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力,“浩然那套三居室的房子,得买城南那边的,那边配套好。你舅舅给咱家帮了不少忙,怎么也得给他十万。你大伯当见证人,给两万意思意思。你小姑那边,也给她两万,算是一家人照顾。”

她说着,抬头看了我一眼。

“闺女,你那笔钱,也该拿出来了。”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没说话。

“欣宜啊,”大伯开口了,“你爸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钱留在你们家,给你弟买房娶媳妇,以后你也有依靠。”

对。”舅舅点头,“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也没用。给你弟买套房,以后他总不能亏待你,对吧?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你们说完了?”

我妈愣了一下:“说……说完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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