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杉杉远走生下双胎,10年后封腾称霸商界,采访中遗憾膝下无子,谁料一对少女来公司面试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连一个能继承血脉的孩子都没有。”
面对镜头,商界新贵封腾眼中的落寞几乎要溢出屏幕。
十年前,杉杉的不辞而别带走了他所有的温度,只留下一地狼藉;十年后,他踩着巅峰成为行业霸主,却只能在万千瞩目中叹息膝下凄凉。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就在这期访谈播出的同一天,封氏集团大楼的入职面试间里,正坐着两个长相与他有着七分神似的少女。
当她们漫不经心地翻开手中的简历,目光扫向面试官时,一旁的助理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简历上填写的母亲姓名,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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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瑾这句话问出来,客厅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封腾整个人僵在那儿。
他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见面场景,想好了该怎么开口,该用什么表情。
可当女儿真这么直愣愣问出来,他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薛杉杉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怀瑾会这么直接。
穿绿裙子的薛怀瑜拉了拉姐姐的手,小声说:“怀瑾,你别乱问。”
“我没乱问啊。”薛怀瑾眨巴着眼睛,目光在封腾脸上扫来扫去,“妈妈不是说今天要去见爸爸吗?这位叔叔跟妈妈一起回来,长得又这么……嗯,像大老板,肯定就是爸爸嘛。”
她说得理所当然,还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封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蹲下身,视线跟两个孩子平齐,喉咙发紧:“你们……怎么猜到的?”
这话问得有点傻,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薛怀瑾撇撇嘴:“这还用猜?妈妈从早上就开始紧张,换了好几套衣服,还一直看手机。而且这位叔叔,”她指了指封腾,“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们看,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我们是什么稀罕宝贝似的。”
薛怀瑜小声补充:“而且妈妈说过,爸爸在中国,很忙,是个很厉害的人。叔叔你看起来就很厉害。”
封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的,胀痛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他看向薛杉杉,薛杉杉别过脸,眼眶又红了。
“先进来坐吧。”薛杉杉吸了吸鼻子,拉着两个女儿往客厅里走,“别在门口站着。”
封腾站起身,跟着走进去。
客厅不大,沙发上扔着两个毛绒玩具,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水果盘,还有几本摊开的儿童绘本。空气里有淡淡的甜香味,像是刚烤过饼干。
很生活,很温馨。
跟他那个冷冰冰的大平层完全不一样。
薛杉杉让两个女儿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坐在她们旁边,封腾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看着他。
封腾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谈判桌上面对几十亿的合同他没紧张过,董事会上被一群老狐狸围攻他没紧张过。
可现在,对着这两个小不点,他手心都在冒汗。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你们叫什么名字?”
薛怀瑾抢着说:“我叫薛怀瑾,她叫薛怀瑜,我们是双胞胎,我比她早出生七分钟,所以我是姐姐。”
薛怀瑜小声纠正:“是六分钟。”
“反正我比你大。”薛怀瑾冲妹妹做了个鬼脸,又看向封腾,“叔叔,你真是我们爸爸吗?”
封腾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薛杉杉。
薛杉杉轻轻点了点头。
封腾转回头,看着两个女儿,很慢很慢地说:“是,我是。”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薛怀瑾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啊?那你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们?”
这话问得太直接,像把刀子,直直捅进封腾心窝里。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还是说,我找过你们妈妈,但她躲得太好?
薛杉杉赶紧打圆场:“怀瑾,爸爸工作很忙,而且……而且妈妈之前带你们住在国外,离得太远了。”
“哦。”薛怀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爸爸你现在知道我们了,以后会经常来看我们吗?”
封腾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酸涩一下子涌上来,堵在胸口。
他用力点头:“会,以后爸爸经常来看你们,带你们玩,好不好?”
“好呀!”薛怀瑾开心地拍手,又想起什么,“那爸爸你住哪儿?离我们远吗?我们在苏城,妈妈的公司在那儿。”
“我在上海。”封腾说,“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那你可以周末来找我们玩。”薛怀瑾已经开始规划了,“苏城有好多好吃的,妈妈经常带我们去吃松鼠鳜鱼,可好吃了。爸爸你喜欢吃鱼吗?”
封腾听着女儿叽叽喳喳说话,心里那块空了十年的地方,好像一点点被填满了。
软软的,暖暖的。
薛怀瑜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封腾,眼神里带着审视,又有点好奇。
封腾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向她:“怀瑜呢?有什么想问爸爸的吗?”
薛怀瑜想了想,很认真地问:“爸爸,你会对妈妈好吗?”
这话问得封腾一愣。
薛杉杉也愣住了,赶紧说:“怀瑜,别乱问。”
“我没乱问。”薛怀瑜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电视里都这么演的,爸爸妈妈分开很久再见面,有的会和好,有的会吵架。我不想你们吵架。”
小姑娘说得一本正经,封腾却听得心里发酸。
他看向薛杉杉,薛杉杉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爸爸不会跟妈妈吵架。”封腾很郑重地说,“以前是爸爸不好,让妈妈一个人带着你们辛苦了。以后……以后爸爸会努力补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薛杉杉。
薛杉杉没抬头,但封腾看见她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薛怀瑜点点头,好像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薛怀瑾又插话:“爸爸,那你很有钱吗?”
“怀瑾!”薛杉杉这次真有点急了。
封腾却笑了,是这十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还行,够养你们。”
“那你可以给妈妈的公司投资吗?”薛怀瑾眨巴着大眼睛,“妈妈最近可愁了,天天熬夜看文件,说公司缺钱。要是爸爸投资了,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童言无忌,却一下子戳破了成年人之间那层小心翼翼的伪装。
客厅里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封腾看向薛杉杉:“甜芯科技,真的缺钱?”
薛杉杉抿了抿唇,终于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创业公司,哪有不缺钱的。但我今天去见你,是真的觉得风腾的投资对我们有帮助,不是……”
“不是想利用我,或者利用孩子。”封腾接过她的话,声音很平静,“我知道。”
薛杉杉看着他,眼神复杂。
封腾继续说:“项目我会认真看,如果确实有潜力,风腾可以投。但这不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孩子,而是因为项目本身值得。”
他说的是实话。
在商言商,这是他的一贯原则。
只是此刻,这个原则说出来,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薛怀瑾听不懂大人这些弯弯绕绕,她只关心一件事:“那爸爸你今天能陪我们吃饭吗?妈妈本来答应中午带我们去吃披萨的。”
封腾想都没想:“好,爸爸请你们吃披萨,想吃什么口味的都行。”
“耶!”薛怀瑾开心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封腾身边,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饿了。”
小姑娘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握在封腾的大手里,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封腾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反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很轻,生怕捏疼了她。
薛怀瑜也走过来,站在封腾另一边,没拉手,但挨得很近。
薛杉杉看着这一幕,鼻子又酸了。
她别过脸,快速擦了擦眼角,站起身:“那……我去换件衣服,你们等一会儿。”
她逃也似的进了卧室。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九年了。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异国他乡,从零开始。
开甜品店的时候,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准备材料,怀瑾怀瑜就睡在店里的小隔间,有时候哭醒了,她一手抱着一个,一手还要搅拌面糊。
后来生意好点了,请了个帮工,可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两个孩子很懂事,从小就不怎么哭闹,还会帮她招呼客人,用稚嫩的法语说“欢迎光临”。
再后来,她动了回国创业的念头。
一是孩子大了,该回国上学了。二是她确实想把自己这些年琢磨的健康甜品理念做成事业。
可创业哪有那么容易。
启动资金是她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加上在瑞士参加一个美食创新比赛赢的奖金。
租办公室、招人、研发产品、跑市场……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最困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三万块钱,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她没跟任何人说,一个人扛着。
直到这次,实在需要融资了,她才把商业计划书投给了几家投资机构。
风腾是其中之一。
她不是没想过封腾会看到。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
更没想到,封腾会亲自来见她,还会跟着来酒店见孩子。
她以为他会愤怒,会质问,会冷冰冰地公事公办。
可他刚才看孩子的眼神,她看得懂。
那是真真切切的,属于一个父亲的眼神。
卧室门外传来女儿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还有封腾低低的回应。
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听起来……很和谐。
薛杉杉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对着镜子补了补妆。
不能哭。
至少现在不能。
她换了一件稍微休闲点的衬衫,走出卧室。
客厅里,封腾正蹲在地上,听怀瑾眉飞色舞地讲她在学校的事。
怀瑜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补充一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薛杉杉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一下。
“妈妈!”怀瑾看到她,跑过来拉她的手,“爸爸说要带我们去吃那家很有名的披萨店,就是上次我们路过但没进去的那家。”
薛杉杉笑了笑:“好,听你们的。”
四个人出门,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怀瑾站在封腾和薛杉杉中间,左手拉着妈妈,右手拉着爸爸,小脸上全是笑。
怀瑜站在封腾另一边,偷偷抬眼看他。
封腾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冲她笑了笑。
怀瑜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尖微微发红。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封腾的车就停在门口,司机已经等在车边。
看到封腾带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出来,司机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拉开车门。
“去国金中心那家意大利餐厅。”封腾吩咐。
“好的封总。”
车子平稳驶出酒店。
后座很宽敞,怀瑾怀瑜坐在中间,薛杉杉和封腾分坐两边。
怀瑾很兴奋,一直趴在车窗上看外面,问这问那。
“爸爸,那个楼好高啊,有多少层?”
“八十八层。”
“比我们在瑞士住的房子高多了!”
“上海还有很多更高的楼,下次带你们去看。”
“真的吗?那我们可以去楼顶吗?”
“可以,爸爸公司就在楼顶,视野很好。”
“哇!”
怀瑜安静些,但眼睛也一直看着窗外,偶尔小声问一句:“那个闪闪发光的是什么?”
“是东方明珠电视塔。”封腾耐心地回答,“晚上亮了灯更好看。”
薛杉杉坐在另一边,看着封腾跟女儿们说话。
他很有耐心,语气温和,跟十年前那个总是冷着脸、说话硬邦邦的封腾判若两人。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或者说,孩子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车子停在国金中心地下车库。
封腾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扶着怀瑾怀瑜下来。
薛杉杉自己下了车。
餐厅在四楼,是一家很有名的意大利餐厅,环境优雅,客人不多。
经理显然认识封腾,亲自迎上来:“封总,您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安排个安静点的包厢。”
“好的,这边请。”
包厢里,落地窗外能看到陆家嘴的繁华景色。
怀瑾怀瑜趴在玻璃上看,惊叹连连。
点菜的时候,封腾把菜单递给两个孩子:“想吃什么自己点。”
怀瑾怀瑜凑在一起看菜单,小声商量着。
薛杉杉低声说:“别点太多,吃不完。”
“没事,吃不完打包。”封腾说得很自然。
薛杉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菜上得很快。
披萨、意面、沙拉、烤鸡,摆了一桌子。
怀瑾吃得很开心,小嘴塞得鼓鼓的,还非要喂封腾吃一块披萨。
封腾愣了一下,然后很配合地张嘴接了。
怀瑜细嚼慢咽,但眼睛一直亮晶晶的,显然也很喜欢。
吃到一半,怀瑾突然问:“爸爸,你以后会跟我们一起住吗?”
这话问得薛杉杉差点被水呛到。
封腾放下叉子,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在上海有房子,你们跟妈妈在苏城。但爸爸可以经常去看你们,周末接你们来上海玩,或者爸爸去苏城找你们,好不好?”
“那你会跟妈妈结婚吗?”怀瑾又问。
这次连封腾都噎住了。
薛杉杉赶紧打断:“怀瑾,吃饭的时候不要问这么多问题。”
“我就是好奇嘛。”怀瑾嘟囔,“电视里都这么演的,爸爸妈妈分开很久,然后又在一起,然后就结婚了。”
薛杉杉脸有点红,偷偷看了封腾一眼。
封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们小孩子不用操心。快吃吧,披萨凉了就不好吃了。”
怀瑾“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吃。
但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湖面。
吃完饭,封腾送她们回酒店。
下车的时候,怀瑾拉着封腾的手不肯放:“爸爸,你明天还来吗?”
封腾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来,明天爸爸带你们去迪士尼,好不好?”
“真的?”怀瑾眼睛一下子亮了,“迪士尼!怀瑜,爸爸要带我们去迪士尼!”
怀瑜也很开心,用力点头。
封腾看向薛杉杉:“明天周末,你们有空吗?”
薛杉杉本来想拒绝,但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那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们。”封腾站起身,看着薛杉杉,“今晚……我住隔壁房间,方便吗?”
薛杉杉愣了一下:“隔壁房间?”
“嗯,我已经让助理订好了。”封腾说得很自然,“有些事,我们还需要谈谈。”
薛杉杉抿了抿唇,没反对。
封腾把她们送到房间门口,看着她们进去,才转身去了隔壁。
关上门,薛杉杉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怀瑾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爸爸真好。”
怀瑜也走过来,小声说:“妈妈,你喜欢爸爸吗?”
薛杉杉蹲下身,把两个女儿搂进怀里,鼻子发酸:“妈妈……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九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今天再见封腾,看他跟女儿们相处,心里那点早就埋藏好的情绪,又一点点翻涌上来。
恨吗?
好像不恨了。
爱吗?
她不敢想。
“妈妈,你别哭。”怀瑜伸出小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薛杉杉这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她赶紧擦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妈妈没哭,就是……就是眼睛有点酸。”
“那我们明天真的跟爸爸去迪士尼吗?”怀瑾问。
“去。”薛杉杉点头,“爸爸答应你们的。”
“耶!”怀瑾开心地跳起来。
晚上,哄两个孩子睡下后,薛杉杉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窗外上海的夜景,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封腾发来的微信。
只有两个字:“睡了吗?”
薛杉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才回复:“还没。”
“方便过来一下吗?聊聊。”
薛杉杉犹豫了几秒,回了个“好”。
她轻手轻脚打开门,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封腾站在门口,已经换了身休闲装,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凌厉。
“进来吧。”
房间跟她那间格局一样,但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
封腾给她倒了杯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有点尴尬,又有点沉重。
最后还是封腾先开口:“这九年,辛苦你了。”
薛杉杉握着水杯,指尖微微发白:“没什么辛苦的,孩子们很懂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封腾看着她,眼神很深,“哪怕后来安顿下来了,也可以告诉我一声。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她们的存在。”
薛杉杉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告诉你之后呢?封腾,你会怎么做?把她们接回封家,按照你母亲制定的那一套精英教育模式培养?还是给我一笔钱,让我继续当个隐形人?”
“我不会……”
“你不会吗?”薛杉杉打断他,声音有点抖,“十年前你不会,十年后的今天,你就能保证吗?封腾,你是风腾的总裁,是封家的继承人,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如果当年你知道我怀孕了,你会让我生下她们吗?就算生下来了,你能保证她们能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吗?能保证她们不会被卷进你们那个圈子的明争暗斗里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封腾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薛杉杉说的,都是事实。
十年前的他,年轻气盛,掌控欲强,确实可能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就算今天,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能让两个孩子完全远离封家那些复杂的人和事。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着?”封腾的声音有点哑,“在异国他乡,开个小店,拉扯两个孩子长大?薛杉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话说得有点重,薛杉杉脸色白了白。
“我是没你厉害,没你有钱有势。”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至少给了她们一个简单快乐的童年。她们不用从小学习各种礼仪,不用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不用为了讨好谁而假装乖巧。她们可以在地上打滚,可以大声笑,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这九年,她们过得很快乐。”
封腾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愧疚。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对不起,我刚才话说重了。”
薛杉杉别过脸,不看他。
“杉杉。”封腾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薛杉杉身体僵了一下。
“不是以封腾和薛杉杉的身份,而是以怀瑾怀瑜的爸爸妈妈的身份。”封腾继续说,“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这九年的空缺。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用再一个人扛着。”
薛杉杉没说话,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封腾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她没接,自己用手背胡乱擦了擦。
“封腾,我们回不去了。”她声音哽咽,“九年太长了,长到我们都变了。你现在看到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薛杉杉了。我当了九年的单亲妈妈,开了店,创了业,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我早就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了。”
“我没想把你变回从前。”封腾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喜欢现在的你,坚强,独立,有主见。我只是想……参与你们的生活,以父亲的身份,以……家人的身份。”
薛杉杉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那封家呢?你母亲呢?他们会接受怀瑾怀瑜吗?会接受我吗?”
“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封腾说得很坚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薛杉杉沉默了。
她心里乱得很。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封腾的世界太复杂,水太深,她好不容易带着孩子游出来,不能再跳回去。
可情感上……看着女儿们今天开心的样子,看着封腾小心翼翼又笨拙地想要靠近的样子,她狠不下心。
“我……我需要时间想想。”她最终说。
封腾点点头:“好,我给你时间。但在这之前,让我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好吗?明天去迪士尼,后天……我想带她们回老宅,见见我母亲。”
薛杉杉猛地抬头:“不行!”
“为什么?”
“你母亲当年就不喜欢我,现在突然冒出两个孩子,她会怎么想?她会接受吗?”薛杉杉摇头,“封腾,我不想让女儿们受委屈。”
“不会的。”封腾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有我在,没人能让她们受委屈。我母亲那边,我会去说。她这些年……也变了很多。”
薛杉杉想抽回手,但封腾握得很紧。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茧,磨得她皮肤微微发痒。
九年了。
这是九年来,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
薛杉杉心跳漏了一拍,脸有点热。
她最终还是抽回了手,站起身:“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明天……明天再说吧。”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还是很快。
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封腾掌心的温度。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第二天早上九点,封腾准时来敲门。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好几岁,手里还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
“给孩子们的。”他把纸袋递给薛杉杉。
薛杉杉打开一看,是两个迪士尼公主裙,还有配套的发箍和包包。
怀瑾怀瑜看到,开心得不得了,非要当场换上。
换好裙子,两个小姑娘像小公主一样,在镜子前转圈圈。
封腾看着,眼里有笑意。
去迪士尼的路上,怀瑾怀瑜很兴奋,一直在问东问西。
封腾很有耐心,一一解答。
到了迪士尼,人很多,但封腾早就安排好了VIP通道,不用排队。
怀瑾怀瑜玩疯了,旋转木马、小飞象、小熊维尼历险记……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
封腾全程陪着,给她们拍照,买冰淇淋,擦汗,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得自然。
薛杉杉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中午在园内餐厅吃饭,怀瑾突然问:“爸爸,你以后会一直对我们这么好吗?”
封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酱,很认真地说:“会,一直都会。”
“那你会跟妈妈结婚吗?”怀瑾又问了这个致命问题。
薛杉杉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封腾看了薛杉杉一眼,然后对女儿说:“这要看妈妈愿不愿意。”
怀瑾立刻转向薛杉杉:“妈妈,你愿意吗?”
薛杉杉脸一下子红了:“怀瑾,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哦。”怀瑾嘟囔,“电视里说,小孩子要帮爸爸妈妈和好。”
薛杉杉哭笑不得。
封腾却笑了,笑得很温柔。
下午,他们去看花车游行。
怀瑾怀瑜坐在封腾肩膀上,看得目不转睛。
薛杉杉站在旁边,看着封腾稳稳地托着两个女儿,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晚上看烟花秀的时候,怀瑾怀瑜玩累了,靠在封腾怀里睡着了。
封腾一手抱着一个,动作很小心,生怕吵醒她们。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璀璨夺目。
薛杉杉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时间好像倒流了。
倒流到十年前,那个总是冷着脸,却会偷偷给她带猪肝饭的封腾。
倒流到那个,她曾经深深爱过的封腾。
烟花秀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封腾抱着两个孩子,对薛杉杉说:“走吧,送你们回酒店。”
回到酒店,把两个孩子安顿好,薛杉杉送封腾到门口。
“今天……谢谢你。”她说,“孩子们玩得很开心。”
“应该的。”封腾看着她,眼神很深,“杉杉,我明天要回公司处理点事,后天……后天我来接你们,去老宅,好吗?”
薛杉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
封腾笑了,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早点休息。”
“你也是。”
关上门,薛杉杉靠在门上,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但看着女儿们今天开心的样子,她想,也许该给封腾一个机会。
也给孩子们一个,拥有完整家庭的机会。
第三天早上,封腾来接她们。
他换了一身正装,表情比前两天严肃了些。
上车后,他对薛杉杉说:“我母亲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态度有点冷淡,但答应见见你们。”
薛杉杉心里一紧:“她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封腾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他的手很暖,薛杉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中式园林风格的别墅前。
这就是封家老宅。
薛杉杉九年前来过一次,那时候她还是封腾的女朋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九年后再来,心情更复杂了。
她牵着怀瑾怀瑜的手,手心都是汗。
封腾走在前面,按了门铃。
佣人来开门,恭敬地叫了声“少爷”。
走进客厅,薛杉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封母。
九年过去,封母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但眼神里的锐利和挑剔,一点没变。
她穿着中式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喝着。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来。
先落在封腾身上,然后移到薛杉杉脸上,最后,定格在怀瑾怀瑜身上。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薛杉杉浑身发冷。
“妈,这就是杉杉,还有怀瑾、怀瑜。”封腾开口,语气平静。
封母放下茶杯,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薛杉杉和两个孩子。
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什么商品。
薛杉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打招呼:“阿姨,您好。”
怀瑾怀瑜有点害怕,往薛杉杉身后缩了缩。
封母终于开口,声音冷冷的:“坐吧。”
薛杉杉带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下,封腾坐在她旁边。
佣人上了茶,又退下去。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钟摆滴答滴答的声音。
封母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听说,你在国外开了个甜品店?”
“是。”薛杉杉点头,“在瑞士。”
“现在回国创业了?”
“是,做健康甜品。”
“公司规模多大?”
“还在起步阶段,目前团队十几个人。”
封母“嗯”了一声,没再问,目光转向怀瑾怀瑜。
“这两个孩子,多大了?”
“九岁。”薛杉杉说。
“生日什么时候?”
薛杉杉报了个日期。
封母算了算,脸色微微变了变。
那正是薛杉杉离开上海前后。
她看向封腾,眼神里带着质问。
封腾迎上她的目光,很坦然:“是我的孩子。”
封母脸色沉了下来。
她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封腾,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说完,她站起身,径直往楼上走。
封腾拍了拍薛杉杉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跟着上了楼。
书房里,封母关上门,转身看着封腾,脸色很难看。
“你早就知道了?”
“刚知道不久。”
“那你还把她们带回来?”封母声音拔高,“封腾,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突然冒出两个孩子,还是那个薛杉杉生的,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封家?”
“我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看。”封腾语气平静,“她们是我的女儿,这是事实。”
“事实?”封母冷笑,“谁知道是不是事实?九年了,她突然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你现在有钱有势,想来分一杯羹?”
“妈!”封腾声音沉下来,“杉杉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封母盯着他,“那她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你?现在突然回来,还带着两个孩子,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封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当年她为什么走,您心里不清楚吗?”
封母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那份婚前协议,是您让律师拟的吧?”封腾看着她,“还有您跟她说的那些话,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封母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我那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封家好!她那种出身,那种背景,怎么配得上你?怎么当得起封家的媳妇?”
“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封腾一字一句地说,“九年前我没保护好她,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吃苦。九年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和孩子。”
“你!”封母气得脸色发白,“封腾,你是不是疯了?为了那么个女人,你要跟我翻脸?”
“我不是跟您翻脸。”封腾语气缓和了些,“我只是想让您明白,怀瑾怀瑜是我的女儿,是您的亲孙女。杉杉是她们的母亲,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我希望您能接受她们,至少,不要为难她们。”
封母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容很冷。
“好,好,我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为了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妈,我不是……”
“行了,别说了。”封母打断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我把话放在这儿,封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她想当封太太,可以,但得按封家的规矩来。”
封腾皱眉:“什么规矩?”
封母转过身,眼神锐利:“第一,两个孩子必须做亲子鉴定,确认是封家的血脉。第二,她那个什么公司,必须关掉,封家的媳妇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第三,搬回老宅住,孩子由我亲自教养。这三条,缺一不可。”
封腾脸色沉了下来。
“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封母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你可以养着她们,给她们钱,给她们房子,但想进封家的门,没门。”
封腾看着母亲,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九年了,她一点没变。
还是那么强势,那么控制欲强。
“妈,我不会让杉杉关掉公司,那是她的心血。我也不会让您来教养孩子,她们有妈妈,不需要别人插手。至于亲子鉴定……”他顿了顿,“可以做,但这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让您安心。”
封母冷笑:“说得好听。封腾,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那个薛杉杉就别想进封家的门。还有那两个孩子,谁知道是不是你的种?万一是她跟别人生的,想来讹我们封家呢?”
“妈!”封腾终于怒了,“您说话注意点!杉杉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做了鉴定才知道。”封母不为所动,“你非要认她们,可以,先做鉴定。鉴定结果出来,确实是封家的种,我可以考虑让她们进门。但薛杉杉,想都别想。”
封腾盯着母亲,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封母在后面问。
“带她们离开。”封腾头也不回,“这个家,不待也罢。”
“封腾!你给我站住!”封母猛地站起来,“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封腾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薛杉杉正坐立不安。
看到封腾下来,她赶紧站起来:“怎么样?”
封腾脸色很难看,但看到她和孩子,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我们先回去。”
薛杉杉看出他心情不好,没再多问,牵着孩子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封母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薛杉杉,你听好了。想进封家的门,没那么容易。我儿子糊涂,我可不糊涂。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想着攀高枝,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薛杉杉身体一僵,回头看向楼上。
封母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薛杉杉咬了咬唇,没说话,转身跟着封腾离开了。
车上,气氛很压抑。
怀瑾怀瑜也感觉到不对劲,乖乖坐着,不敢说话。
薛杉杉看着封腾紧绷的侧脸,小声问:“你跟你妈吵架了?”
“嗯。”封腾应了一声,没多说。
“是因为我们吗?”
封腾转头看她,眼神很复杂:“杉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薛杉杉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你妈好像很不喜欢我。”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封腾握住她的手,“我喜欢就够了。”
薛杉杉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担忧。
封母的态度这么强硬,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回到酒店,封腾没急着走,而是跟着她们进了房间。
“杉杉,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他表情严肃。
“什么事?”
“我妈要求做亲子鉴定。”封腾说得很直接,“我知道这对你是一种侮辱,但……为了堵住她的嘴,也为了以后少些麻烦,我觉得可以做。”
薛杉杉脸色白了白:“你也不相信孩子是你的?”
“我当然相信!”封腾赶紧说,“但光我相信没用,我妈不信,封家那些亲戚也不会信。做了鉴定,白纸黑字,谁都没话说。”
薛杉杉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好,做。”
封腾松了口气:“谢谢你能理解。”
“但我有个条件。”薛杉杉看着他,“鉴定结果出来,如果孩子是你的,我要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质疑她们的身份,包括你妈。”
“我保证。”封腾郑重地说。
亲子鉴定安排在了第二天。
封腾找了上海最权威的机构,加急处理,三天就能出结果。
这三天,封腾一直陪着薛杉杉和孩子们。
他们去了外滩,去了城隍庙,去了科技馆。
封腾努力扮演着一个好父亲的角色,陪孩子玩,给她们买礼物,教她们认字。
薛杉杉看在眼里,心里那点芥蒂,慢慢在消散。
第三天下午,鉴定结果出来了。
封腾亲自去取的报告。
回到酒店,他当着薛杉杉的面拆开文件袋。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结论:支持封腾是薛怀瑾、薛怀瑜的生物学父亲。
薛杉杉看到结果,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酸涩。
九年了,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证明。
封腾看着报告,手有点抖。
他小心翼翼地把报告收好,然后看向薛杉杉,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坚定。
“杉杉,我们结婚吧。”
薛杉杉愣住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有点突然,但我是认真的。”封腾握住她的手,“九年前我欠你一个婚礼,九年后,我想补上。我想给你一个名分,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薛杉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封腾,太快了。我们……我们需要时间。”
“我可以等。”封腾说,“等多久都可以。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们,保护你们。”
薛杉杉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乱成一团。
她爱他吗?
也许还爱。
但她怕。
怕封家的复杂,怕封母的刁难,怕那些看不见的明枪暗箭。
“让我想想。”她最终说。
封腾没逼她,点了点头:“好,你慢慢想。但在这之前,让我先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好吗?”
薛杉杉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封腾几乎天天往苏城跑。
甜芯科技在苏城,薛杉杉和孩子们也住在苏城。
封腾在上海和苏城之间来回奔波,有时候工作到深夜,还要开车一个多小时去苏城,就为了早上能陪孩子们吃个早饭。
薛杉杉劝他别这么累,他总说没事。
甜芯科技的融资很顺利,风投那边很快就批了,资金很快到位。
薛杉杉知道,这背后有封腾的推动。
她心里感激,但也有些不安。
她不想靠封腾,她想靠自己。
但封腾说,这不是靠他,是甜芯科技本身就有潜力,他只是在商言商。
薛杉杉知道他在安慰她,但也没再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怀瑾怀瑜跟封腾越来越亲。
有时候封腾忙,几天没来,她们就会念叨:“爸爸怎么还不来?”
薛杉杉听着,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孩子们终于有了父亲。
酸楚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重新接受封腾。
这天,封腾又来了苏城,陪孩子们过周末。
晚上,哄孩子们睡下后,薛杉杉和封腾坐在客厅里聊天。
“杉杉,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封腾表情有点严肃。
“什么事?”
“我查了一下,甜芯科技最近在接触的另一个投资方,背景有点问题。”
薛杉杉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那家投资公司,表面上做正经生意,但背后可能涉黑。”封腾看着她,“他们的老板叫赵四,外号‘四爷’,在道上有点名气。你最好离他们远点。”
薛杉杉脸色变了:“可是……我们已经签了意向书了。”
“签了也可以反悔。”封腾说,“违约金我来付,你不能跟他们合作。”
“为什么?”薛杉杉不解,“他们给的条件很好,而且……”
“没有而且。”封腾打断她,语气很重,“杉杉,听我的,这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们找你投资,可能另有所图。”
“图什么?”薛杉杉问,“我一个小公司,有什么好图的?”
封腾沉默了一下,才说:“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薛杉杉愣住了。
“风腾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赵四那边也有兴趣。”封腾解释,“他可能想通过你,来牵制我。”
薛杉杉心里一沉。
她最怕的,就是给封腾添麻烦。
“那……那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解约。”
“嗯,我陪你去。”封腾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第二天,薛杉杉和封腾一起去见了赵四那边的人。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是赵四的得力手下。
听说薛杉杉要解约,王经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薛总,这不太好吧?意向书都签了,你说反悔就反悔?”
“抱歉,王经理,是我们公司内部战略调整,暂时不需要融资了。”薛杉杉尽量客气地说。
“战略调整?”王经理冷笑,“我看是找到更大的靠山了吧?”
他目光扫过封腾,意有所指。
封腾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王经理被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薛总,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这说反悔就反悔,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
“违约金我们会照付。”封腾开口,声音很冷,“王经理要是觉得不够,可以走法律程序。”
王经理脸色更难看了。
他盯着封腾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封总,久仰大名。没想到薛总背后的人,是您啊。”
封腾没接话。
王经理站起身,走到薛杉杉面前,压低声音说:“薛总,我劝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四爷看上的人,还没有能跑掉的。”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薛杉杉脸色发白,手指微微发抖。
封腾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王经理:“我也劝你们四爷,手别伸太长。有些人,他动不起。”
王经理被他的气势镇住,一时没敢说话。
封腾拉着薛杉杉,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薛杉杉还心有余悸。
“他们……他们会不会报复?”
“放心,有我在。”封腾安慰她,“赵四那边,我会处理。”
话虽这么说,但薛杉杉心里还是不安。
果然,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
先是甜芯科技的供应商突然说要涨价,不然就断供。
接着是工商局的人上门检查,说有人举报他们卫生不合格。
然后是公司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搞鬼。
薛杉杉急得嘴角起泡,封腾却让她别担心,交给他处理。
封腾动用了关系,很快就把事情压了下去。
供应商恢复了原价,工商局的人再也没来过,公司门口的油漆也被清理干净。
但薛杉杉知道,这事没完。
赵四那种人,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一个星期后,薛杉杉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薛总,最近日子不好过吧?”电话那头是个阴恻恻的男声。
薛杉杉心里一紧:“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笑了,“重要的是,薛总要是再这么不识抬举,下次泼的就不是油漆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那个相好的封总,把城东那块地让出来。不然……”对方顿了顿,“你那两个宝贝女儿,可就不好说了。”
薛杉杉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你敢!”
“我敢不敢,薛总试试就知道了。”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薛杉杉浑身发冷,手抖得厉害。
她赶紧给封腾打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封腾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别怕,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封腾赶到苏城。
他脸色很难看,眼里有杀意。
“赵四这是找死。”他冷声说。
“现在怎么办?”薛杉杉声音都在抖,“他们要是真对怀瑾怀瑜下手……”
“他们不敢。”封腾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你们,24小时不离身。学校那边我也打点好了,陌生人接不走孩子。”
薛杉杉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还是害怕。
“封腾,要不……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没用。”封腾摇头,“赵四那种人,做事很干净,抓不到把柄。而且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交给我。”封腾看着她,眼神坚定,“我会处理好的。”
薛杉杉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封腾,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怀瑾怀瑜要是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封腾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不会的,我不会让她们出事的。我发誓。”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薛杉杉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不敢放松。
封腾加派了人手,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公司也安排了保安。
薛杉杉自己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孩子,生怕出一点意外。
这天下午,薛杉杉去学校接孩子。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封腾派来的保镖站在那儿,一切正常。
她松了口气,等着孩子们放学。
铃声响起,孩子们陆陆续续出来。
薛杉杉一眼就看到了怀瑾怀瑜,她们手拉着手,正跟同学说笑。
她笑着迎上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冲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车上跳下来两个蒙面男人,直冲怀瑾怀瑜而去。
薛杉杉脑子里一片空白,尖叫着扑过去。
保镖也反应过来,冲上去阻拦。
但对方人太多,四五个蒙面人从车里冲出来,跟保镖扭打在一起。
其中一个蒙面人一把抓住怀瑾,往车上拖。
怀瑾吓得大哭,怀瑜死死拉着姐姐的手,也被拖着走。
薛杉杉疯了一样冲过去,却被另一个蒙面人拦住。
“救命!救命啊!”她拼命大喊。
周围家长乱成一团,有人报警,有人躲开。
眼看着怀瑾怀瑜就要被拖上车,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面包车前面。
车门打开,封腾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他眼睛赤红,像头发怒的狮子,冲上去对着拖拽怀瑾的蒙面人就是一棍。
那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封腾一把将怀瑾怀瑜护在身后,棒球棍横在胸前,死死盯着那几个蒙面人。
“谁敢动我女儿,我让他死!”
他声音不大,但里面的狠厉,让那几个蒙面人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蒙面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跳上面包车,疾驰而去。
封腾没追,扔下棒球棍,转身抱住两个女儿。
“没事了,没事了,爸爸在……”
怀瑾怀瑜吓坏了,抱着封腾哇哇大哭。
薛杉杉冲过来,也抱住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