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但凡提到莫言的名字，评论区里总有一群人瞬间炸毛。“汉奸”“跪族”“抹黑中国”……帽子满天飞。
这些帽子是怎么扣上去的？
第一顶帽子：“美化侵华日军”。
证据是《丰乳肥臀》里日本军医接生的情节。但正如前面所说，这个情节的完整版本是：日军杀了孕妇的公公和丈夫，然后让军医给孕妇接生，再让随军记者拍照发回国做宣传。这是一个揭露日军伪善的情节，而不是美化。
第二顶帽子：“抹黑八路军”。
证据是《红高粱家族》里写了八路军在高粱地放枪。但小说里的八路军不是“英雄化”的符号，而是有血有肉的人——会害怕、会犯错、会自私。这算“抹黑”吗？如果写“人”就是抹黑，那所有文学作品都在抹黑。
第三顶帽子：“贬低中国人民”。
证据是莫言写了中国人的愚昧、暴力、自私。但莫言也写了中国人的坚韧、善良、智慧。他写的是“全部”——好的、坏的、美的、丑的，都在他的笔下。如果写苦难就是“贬低”，那《活着》是不是也在贬低中国人民？
毛星火惯用的手段是“断章取义”。他从小说里摘出一句话——有时甚至是反面人物说的话——然后直接等于作者的观点。
更荒谬的是，他指控莫言“侮辱英烈”，但“英烈法”上世纪90年代才出台，而涉及的作品写于2015年。根据“不溯及以往”原则，即使真的“侮辱”也不负法律责任。
但毛星火不管这些。他要的不是法律公正，他要的是“定罪”的快感。
“汉奸”这顶帽子，不是毛星火发明的。但他是第一个把这顶帽子批量生产、批量派发的人。
问题是，当“汉奸”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扣在任何人头上的标签时，它也就失去了意义。今天你骂莫言是汉奸，明天别人骂你是汉奸——当人人都是汉奸的时候，就没有汉奸了。
但毛星火不在乎。他只需要“骂”这个动作本身带来的流量。至于帽子合不合头——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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