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政大臣沙巴娜·马哈茂德清楚地知道,失控移民会带来怎样的风险。她明白,过去二十多年里,保守党和工党政府都偏向宽松边境政策,而这种做法会助长种族主义。与政府席位上的大多数白人议员不同,她对此有切身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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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她曾在下议院令人震惊地讲述,自己“经常被人骂作该死的巴基佬,还被叫滚回老家”。这被视为庇护危机正在撕裂英国的一种体现。在一名温和的自由民主党发言人批评她主张采取强硬移民管控政策后,马哈茂德回应说:“我真希望自己也有那种特权,可以走在这个国家的街头,却看不见移民和庇护问题正在制造的分裂。”
正因为她是穆斯林,也是移民之女,她才勉强说出了这些话而没有立刻遭到围攻。但工党迟早会试图压制她,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上周,这一幕发生了。首先,有报道称,在安迪·伯纳姆支持者施压之下,马哈茂德一项关键改革将被搁置。她此前宣布,合法在英国工作的外国劳动者,申请“无限期居留”的等待时间将从5年延长至10年,而不是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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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变化本可为纳税人节省数十亿英镑。2021年至2024年间,保守党允许数以百万计的低技能劳动者及其家属进入英国。一旦他们获得无限期居留,就可以申领福利,潜在成本可能高达数百亿英镑。内政大臣原本希望通过把居留资格等待期从5年推迟到10年,减轻这种经济冲击。安杰拉·雷纳则把这一拟议调整称为“非英国式”。显然,在她看来,发放数十亿英镑福利才是最具英国特色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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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局面一片混乱,给人的印象是,伯纳姆并不太在意如何盯紧数十亿英镑的公共开支,而且他对大规模移民的态度也比马哈茂德宽松得多。伯纳姆阵营还有另一套做法,而内政大臣不明智地接受了。她刚刚宣布,将开辟“安全合法”通道,让据称每年10000名寻求庇护者进入英国,且这还是在目前已经不断抵达的人数之外新增的。
从原则上说,这是一项有人道色彩的政策。问题在于,截至2026年3月的12个月里,英国共有近94000人申请庇护。其中几乎一半是乘小船穿越英吉利海峡而来。
与2025年相比,今年到目前为止,经由这一途径入境的人数减少了约40%,但仍有数以千计的人从法国不断涌来。只要这种情况还在持续,只要还有数以万计的人通过其他方式抵达英国并成功申请庇护,那么再为移民新增一个来源,在现实层面看来几乎是荒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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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谁也无法保证每年10000人会是上限。该计划以加拿大一项自1979年运行的方案为蓝本。那项方案已帮助近400000名难民在当地定居,其运作方式是依靠社区团体邀请寻求庇护者。
例如,难民委员会可能会向阿富汗处境艰难的人伸出援手,而那样的人有数以百万计。又或者,某所大学或教会团体可能会同情苏丹或索马里的流离失所者,而那里的相关人群同样数以百万计,令人悲伤的是,几乎难以计数。
人们能指望内政部确保配额不被突破吗?20年前,一位工党内政大臣曾恰如其分地形容这个部门“根本不适合履行职责”,而它显然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几乎无法对此抱有信心。
但在沙巴娜·马哈茂德准确描述的那种令人不安的种族关系状态下,再去寻找新的办法推高本已过高的移民水平,实在显得异常愚蠢。很难相信这项方案出自内政大臣本人之手。推动这一想法的,是伯纳姆的支持者,或者是那些希望向这位兴高采烈的新领袖献殷勤的工党议员。他们认为,这会让工党看上去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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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哈茂德显然知道,许多批评者正磨刀霍霍,准备对付她。随着唐宁街10号迎来新主人,她大概也对自己的职位有些不安。因此,她决定接受这项违背自己最佳判断的方案。并不是说,这位内政大臣已经被彻底架空。明天,她将提出自己的《移民与庇护法案》。这项法案会遭到自由民主党以及部分工党议员反对,但保守党不会反对。
法案将包含一些强硬措施,例如对自称未成年的人实施严格年龄核查,以及进一步限制《人权法》第8条在遣返案件中被用来帮助寻求庇护者的方式。不过,法案预计不会提到把获得无限期居留所需时间从5年延长到10年。这项被指为“非英国式”的政策,可能就此被永久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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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周,一些评论人士认为,英国改革党的支持率不仅已经见顶,而且正在回落。它的高光时刻据说已经过去。其中一个理由是,改革党的主要政治议题正在失去支撑,因为穿越英吉利海峡的人数较去年同期有所下降,合法移民人数也在减少,尽管这主要是保守党迟迟才采取措施的结果。
但可以确定的是,失控移民仍是公众高度关注的问题。也不能认为英国改革党已经完了。安迪·伯纳姆领导下的工党,可能正准备送给它一份巨大的政治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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