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十年,我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发现那个吸奶器的。
那天阳光很好,我打算把卧室彻底收拾一遍。刚走到床边,就看见一堆皱巴巴的衣服摊在那里——陈洛恒昨天换下的球衣和内裤,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汗味。
我皱了皱眉,朝书房喊了一声:“陈洛恒!跟你说了多少遍,换下来的衣服别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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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传来游戏音效的噼啪声,夹杂着队友的叫嚷。他头也不抬地应了句:“知道了知道了,放那儿吧,打完这把就过去。”
这句话我听了十年。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平时加班到深夜是常事,这点小事我懒得计较。我弯腰抱起那堆脏衣服,准备塞进洗衣机。
啪——
一个圆圆的东西从衣服口袋里滚出来,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我捡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吸奶器。
艳丽的粉红色,塑料外壳带着廉价的亮光,不是母婴店里卖的那种。我翻过来,看见背面印着一个小小的魅魔纹身图案,线条扭曲暧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色情意味。
这东西的用途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他用过。但他从没有和我用过。
我攥紧那个吸奶器,指尖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耳边是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得我太阳穴突突地疼。
“老婆,你在干什么?”
陈洛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转过身,把那个东西举到他面前。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不到一秒,随即夸张地叫起来:“靠,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抱着胳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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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昨晚跟赵鹏他们喝酒的时候,那孙子偷偷塞我口袋里的!”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喜欢搞这种恶作剧。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喂,赵鹏!你赶紧跟你嫂子解释清楚!”他的音量大得震耳膜,“那吸奶器是不是你塞我包里的?你们这帮兔崽子的恶作剧能不能有点分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赵鹏呵呵笑起来:“哎呀,多大点事,兄弟们跟你开个玩笑嘛。嫂子别生气啊,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陈洛恒挂了电话,拉住我的双手,脸上堆着僵硬的笑:“老婆你看,就是个误会。我明天就给你买那条金项链,你一直舍不得买的那款。”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真的只是恶作剧?”
“当然是真的!”他举起三根手指,神情无比诚恳,“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想起很多事。想起他对着手机屏幕笑,看见我走过来就立刻锁屏。想起他以加班太累为由搬去客房睡了三个月。想起我因为迟迟怀不上孩子偷偷掉眼泪的时候,他笨拙地安慰我说“生不出就丁克,有没有孩子我都喜欢你”。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体贴的丈夫。
现在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晚上,陈洛恒洗完澡又去了客房。他说今天加班太累,想早点睡。我应了一声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个粉红色的吸奶器,盯着客房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线光。
那光灭了。
我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最底层翻出一袋菌子。那是上个月朋友从云南寄来的野生菌,特意叮嘱我有些微毒,烹饪前必须焯水。我从中挑出几朵颜色最艳的,小心地把菌褶里的汁液挤进一个小碟子里。
我听说,有些毒蘑菇能让皮肤溃烂。
哦,那我也来一场恶作剧吧。
我把吸奶器从里到外仔细涂了一遍,放回原处。
第二天早上,陈洛恒出门前,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穿鞋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往裤兜里摸了一把,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然后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朝我笑了笑:“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带回来。”
我也笑了。
“随便,你看着买就行。”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很慢,很清楚。
像一个倒计时。
三天后,变化开始了。
陈洛恒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右手一直在身侧蹭来蹭去,脸上是一种拼命忍耐的表情。吃饭时他只用左手拿筷子,右手始终缩在桌布下面。
“手怎么了?”我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
“没什么,”他扯了扯嘴角,“打球扭了一下。”
我没追问。
又过了两天,他洗澡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倍。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着,我坐在客厅里,听见他在里面倒吸凉气的声音,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不敢叫出声的狗。
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
等他出来的时候,右手通红通红的,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细密的水泡。他见我盯着看,连忙把手藏到背后,说水太烫了。
“是吗?我去调一下热水器。”我站起来。
“不用不用,已经好了。”他几乎是逃进客房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沙发里,慢慢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心疼。
这不对劲。
我是个心软的人,看见流浪猫受伤都会难过半天。可现在,看着结婚十年的丈夫手上的皮肤一点一点溃烂,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