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迎秋：不能总让做得好的车企成为被责疑攻击的对象

零跑D99上市了，突然遭到了有组织的水军“抹黑”。6月26日上午，零跑汽车COO徐军微博公开截图曝光这批同质化“预知式黑粉”，指出内容全部为无实据编造。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无非是D99产品、价格、配置冲击力太强，它把空悬、千伏平台、高阶智驾下放到了25万区间，直接分流了30-40万新能源MPV目标客户。

零跑作为造车新势力中的黑马，遭遇抹黑和质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做得好的企业反复被针对性地攻击，这样的现象真的应该引起各方面的注意了。一方面对于那些有组织的抹黑攻击，有关部门该管管了；另一方面，对于舆论场那些不问事实、标题党现象应该有更多主流声音和正面引导。大家一起营造清朗的舆论空间和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

前不久，零跑汽车因为一份证监会反馈意见，也被舆论场放在了聚光灯下。起因是围绕零跑拟推进的定增，证监会提出了四方面问题。很快，网上就有了一个颇有冲击力的说法——“证监会四问零跑”。给人的感觉，似乎零跑出了什么大问题。

监管部门对于企业定增的问询，是再正常不过的监管手段。但将其放大到对于企业经营情况的质疑，并不科学。监管问询当然应该认真对待，企业也有责任把问题解释清楚。问题在于，到了舆论场那里，这类“技术性问询”被放大为“经营质疑”，甚至演变成情绪化解读，导致的结果就是离事实的真相越来越远。

这样的带有主观判断的“情绪化”媒体表达，零跑已经不是第一例了。这背后我们可以看到的现象是：有的舆论的聚光灯，总是习惯性地把优等生的正常技术性问询，无限放大成“抓眼球”的大新闻、盯着不放，而那些真正亏损规模巨大、经营风险极高，甚至完全依靠激进营销和持续融资维持扩张的企业，反倒很少被这样一层一层地公开解剖？监督是市场的净化器，但如果舆论的探照灯只盯着头部企业搞“放大效应”，对真正高风险的激进者却“审丑疲劳”，这种舆论生态的失衡，是对行业健康发展的一大伤害。

想要评价一家企业，终究还是要回到基本面。从结果看，零跑这几年无疑是造车新势力里表现比较突出的企业。2025年，零跑全年交付接近60万辆，位居中国造车新势力品牌第一，并实现了5.4亿元年度净利润，成为第二家实现全年盈利的新势力车企。对于一个长期依靠高投入、普遍承受亏损压力的行业来说，这样的表现无论如何都不能算差。进入2026年，零跑一季度销量达到11万辆，同比增长25.8%，营业收入达到108.2亿元，同比增长8%。其中，海外销量超过4万辆，占一季度总销量的37.1%，创历史新高。同时，零跑一季度研发投入达到10.4亿元，同比增长30%。这是评价零跑一季度经营情况时不能被忽略的另一面。换句话说，即使零跑是因为大家普遍看到的原因产生了利润波动，比较下来还是在这个行业中也算是不错的。

舆论争议中另一核心偏见，是认为零跑依靠低价抢占市场，理应被持续审视。客观来看，当下新能源汽车行业全面陷入存量内卷，价格体系本身就在重构，降价不是个别现象，而是几乎所有品牌都在参与的共同动作。高端品牌在往下走，自主品牌在往更低的门槛压，行业竞争已经从“价格策略”变成了“价格体系重排”。零跑的低价竞争力，并非无底线倾销内卷，而是依托高自研供应链形成的结构性成本优势：其三电核心零部件自研率超92%，整车核心零部件自研自产比例超65%，平台零部件通用率接近90%，靠自研制造、规模化摊薄成本，实现平价和品质兼顾，这与单纯依靠补贴、亏本换量的恶性低价有着本质的区别。

在我看来，当下这种“优等生承受最多质疑、高风险企业反而避过舆论深挖”的失衡氛围，会带来多重负面导向：其一，容易打击踏实做技术、控成本、稳销量的实干车企的发展信心；其二，扭曲市场价值判断。舆论片面放大头部企业短期经营波动，回避行业整体周期压力，容易让市场误判优质企业基本面；其三，不利于新能源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国内新能源汽车产业需要更多靠技术、规模、供应链取胜的实体车企，而非依靠营销炒作、巨额亏损换短期流量的模式，如果舆论监督只针对领跑者，反而会助长粗放扩张、回避深耕制造的不良行业风气。

当然，我们绝不否认合理、客观的监督具有重要价值。资本市场的问询、媒体的解读、市场公众的讨论，都是督促车企规范经营、充分披露风险的必要力量。零跑作为上市公司，理应坦然面对监管核查与市场提问，完整回应业绩、募资、股权相关疑问。但是，如果一家企业卖得多、亏得少、研发投入大，还要不断证明自己没有问题；而另一些企业长期大额亏损、经营效率不高，却因为销量小、关注度低，反而很少被认真研究，这样的市场评价一定是不完整的。一家好的企业不是不能被批评，更不是不能被监管问询。越是好的企业，越应该经得起问，也应该把问题回答得更清楚。但批评和监督必须建立在事实之上，也应该使用同一把尺子。

不能总让做得好的车企，成为被责疑攻击的对象。行业需要监督，更需要公平。对于真正踏实做产品、做技术、做规模的企业，市场不妨多一点耐心，也多一点实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