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荒唐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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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焦元南这几年在江湖上从没消停过,今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他的过往经历。

焦元南从出道至今,身上的故事数不胜数。时间回到1983年,当时的焦元南才十四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他在外头一次偶然的打架冲突中,结识了文化宫的老周,之后便一直在文化宫这一带混迹,前后玩了三四年。

1985年,焦元南因伤害罪入狱,被判两年刑期。1987年,他又因销户罪再度获刑三年。直到1990年,焦元南走出监狱,重入江湖。

抛开服刑的日子不谈,从1990年到1994年,这短短四年时间,在冰城闯荡的焦元南,到底闯出了多大的名气?

人往往看不清自身的锋芒,对于自己的江湖地位,焦元南及其团伙或许没太清晰的概念,但整个冰城的江湖团伙、各路大哥,只要一提起南岗区站前铁路街一带的焦元南、张军团伙,心里都会冒出同一个念头:“可别惹这帮小子!”

正经混社会的人打出名气后,大多会踏踏实实挣钱、做点正经生意洗白自己。可焦元南这帮人完全不一样,他们三天两头惹事生非,纯粹是一帮亡命之徒,就连“悍匪”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狠戾。江湖里所有人都闻之色变,敬而远之。

这帮人最让人恐惧的地方,就是行事毫无底线、不计后果。没有深仇大恨,可能仅仅因为一句话、一点小事,就敢直接下死手。

反观冰城其他江湖大哥,或许身上也有人命案子,但他们的命案大多是被逼无奈。说白了,就是对方步步紧逼、赶尽杀绝,为了自保才动手销户。这类人做完这种事,百分之八九十都会后悔,毕竟杀人没有回头路,远比普通入狱服刑严重得多。

但焦元南的团伙截然不同。他们在冰城的名气越来越大,手里却没挣到什么钱,根本没法和正经大老板相比。不过,借着一身凶名,焦元南也结识了不少混迹社会、做生意的人脉,董小丽就是其中之一。

董小丽没认识焦元南之前,在南岗一带做生意总被人欺负。可他和焦元南结识后,在南岗区再也没人敢招惹他,他的生意更是越做越大,直接把夜总会开到了道外区。

董小丽为人圆滑、特别会来事。那个年代的他,一年能稳稳挣几百万。单单是道外区的夜总会,一年就能给他带来两三百万的收入,再加上南岗站前一带的歌厅生意,一年赚三四百万根本不成问题。

1994年的董小丽,风光无限,开着价值一百多万的奔驰车,整个人底气十足、意气风发。

平日里,他大多和刘双走动亲近,很少主动跟焦元南一行人来往。只有焦元南、张军等人去他的场子消费时,双方才会碰面。董小丽在站前有KTV股份,距离焦元南团伙的活动区域非常近。

这家KTV消费档次很高,张军、唐立强等人经常去那里玩乐。有些东西店里售价太高,他们就想着直接从董小丽这里拿,省去不少开销。

董小丽的奔驰早前借给亲戚结婚当婚车,还回来之后,董小丽感觉加油门后,动力不足。尤其是上坡的时候,油门踩到底,车子光耗油、不提速,根本不往前冲。

董小丽心思细腻、做事谨慎,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张军虽然也爱惜豪车、喜欢开好车,但车子一旦出问题,只会直接安排手下兄弟送去维修。可董小丽凡事都习惯亲力亲为。

董小丽从站前出发,直奔南岗区一家常去的汽修厂。之前他多次在这修车,感觉他家的手艺和服务都很靠谱。

董小丽驱车来到南岗区的洪波修配厂。这家修配厂规模不小,在整条街上都是数一数二的,独门独院的格局,前院是临街门市,后院是维修车间。

这家修配厂的老板名叫曹洪波,本身也沾点社会气息。他之所以敢在这条街上稳稳开修配厂,依仗的就是自己的亲弟弟曹宏伟,彼时正是这片辖区的派出所所长。有这层公职关系撑腰,曹洪波在本地颇有势力,道上混的、做生意的熟人,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几分面子,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董小丽的车刚开进院内,曹洪波就主动快步迎了上来,开口笑道:“呀,董老板,您来了,这是咋的了?”

董小丽随口回道:“哎呀,我这车有点问题,动力不行,你让修车师傅帮我看看。”

“行行行,你先下车。小张,过来给董老板看看车,查查毛病,看看油门不顺畅是啥原因!”

曹洪波当场吆喝着手下员工,没一会儿,两名修车师傅就上前检查车辆。董小丽站在一旁全程盯着,不敢松懈。曹洪波说道:“董老板,让他们在这查就行,咱上楼喝点茶,楼上就是我办公室,歇会儿。”

“不上去了。”董小丽心里自有盘算,奔驰是豪车,配件昂贵,他生怕修车师傅私下偷换零件、故意坑人,所以一心想守在车旁盯着检修。

曹洪波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安抚:“来吧,没事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肯定给你好好修,放心就行。”

当时正值八九月份,天气燥热,董小丽转念一想,喝点水歇歇也无妨,便跟着曹洪波走进了办公室。两人落座喝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曹洪波率先开口:“董老板,最近生意咋样啊?”

董小丽回道:“还行,一直挺顺利。你这修配厂生意也不错吧?”

曹洪波摆了摆手:“凑合事儿,混口饭吃而已。”

闲聊片刻后,一名修车伙计推门进屋汇报:“老板,车查到毛病了,是一个易损零件坏了,成本不高,就七八百块钱。”

董小丽连忙问道:“啥零件坏了?”

伙计解释道:“具体专业名字我说不准,就类似于化油器这类易损件,本身就容易出故障。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给您换个新零件,再给整车做个保养、洗个车,全套下来一共一千块钱。”

董小丽稍加思索,便点头应允:“行,你们好好弄,修好能正常开就行。”

董小丽和曹洪波又闲聊了不到二十分钟,修车伙计就再次进屋复命:“董老板,车已经修好了,您过来看看吧。”

董小丽随即起身来到车前,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点火启动、深踩油门试了试车,感觉动力顺畅,没什么问题,便当场结清了维修费。曹洪波一行人也十分客气,连连招呼他后续有问题随时过来。

刚修完的那几天,车子开着确实正常顺畅。可仅仅过了三四天,问题就再次出现。日常开平路还察觉不出异常,但凡遇上大上坡,车子动力就严重不足。以前他的奔驰动力充沛,轻轻踩油门就能轻松超车,可修完之后,上坡加油无力、提速缓慢,就连平路超车都绵软乏力,车速根本提不起来。

董小丽说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车子真的出了故障,但能百分百确定,车况和没修之前、新车的时候差距极大。她心里越想越气:这修车根本就没修好!上午十点多,他直接开车再次赶往洪波修配厂。

白天的修配厂生意火爆,二十多名员工各司其职,洗车、修车、保养的工人忙个不停。门口员工看见董小丽开车过来,连忙上前招呼:“哎呀,董老板,您咋又来了?”

董小丽刚下车就满脸不悦,夹着包脸色阴沉,开口就质问道:“你们这车到底是咋修的?现在加油根本加不上,上坡费劲得要命,速度慢得都快赶上自行车了!”

员工一脸诧异:“不能啊,董老板,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啊!”

“啥不可能?”董小丽气呼呼地反驳。

争执声引来屋内的曹洪波,他快步走出来问道:“咋回事啊,董老板?”

董小丽当即开火:“你家车根本就没修好!我前前后后在你家修车花了不少钱,上次单单维修就花了一千块!没修之前车子动力好好的,修完反而越来越差,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曹洪波凑近看了看车子,故作疑惑:“不应该啊,我看车子没啥问题,是不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

“什么心理作用!你自己上车开开试试!”董小丽冷声说道。

曹洪波应声坐上驾驶位,董小丽坐在副驾。曹洪波是修车小工出身,深耕汽修多年,经验十分老道。他平日里开的是一台388轿车,很少碰奔驰,这次一开,立马察觉到车子动力确实不对劲。他心里暗自嘀咕,大概率是手下员工检修时不小心碰坏了其他零件,但他绝对不能承认,一旦认账,就得赔钱担责。

一圈试驾回来,曹洪波停稳车,一口咬定:“你这车没啥毛病,开着挺正常的。”

董小丽瞬间急了:“正常啥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车况不对劲,你让你员工再仔细检查一遍!”

曹洪波依旧敷衍推脱:“哎呀,董老板,大概率是你心理作用,没必要较真。”

“什么心理作用!赶紧给我仔细检修!”董小丽怒气不减。

曹洪波拗不过他,只能叫来员工:“你们再仔细查查,看看车子到底有没有毛病!”

随后董小丽被请进办公室等候,十来分钟后,检修员工进屋汇报:“老板、董老板,全车都仔细查过了,所有零件都完好无损,油门、动力都正常,一点毛病没有。应该是您开久了习惯了新车的灵敏手感,现在稍微变化就觉得不对劲,上坡减速本来就是正常现象,又不是赛车,没必要追求极致提速。”

董小丽心里又气又无奈,自己的车有啥问题、手感如何,她比谁都清楚,就跟熟悉自己的东西一样,不可能出错。可对方全员一口咬定车况正常,曹洪波也反复说是她的心理问题,拒不认账,还让她实在不信就去别的修理厂检测,直言车子绝对没毛病。

董小丽并非蛮不讲理的社会混混,虽然心里憋屈、满心不甘,也只能暂时作罢,开车离开。之后她又接连找了好几家汽修店,让师傅仔细检查车况,每家店都检修了一个多小时,最终结论都是车子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故障。

多方检测无果,董小丽彻底没了办法,只能就此作罢。但她心里始终耿耿于怀,总觉得这次修车的事暗藏蹊跷,只是暂时找不到问题、说不出缘由,隐隐预感事情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另一边,曹洪波看着董小丽的车开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但也暗自忐忑,生怕这件事后续再生事端。他心里清楚,江湖生意场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无尽麻烦。

可偏偏怕啥来啥,仅仅过了三天,意外再次发生。这天董小丽正常在路上行驶,车子发动机故障灯突然直接亮起,紧接着发动机传出一阵“咔啦咔啦”的巨大异响,格外刺耳。

董小丽心头一紧,暗自庆幸还好是在市区低速行驶,没有上高速、没有跑长途。若是在半路抛锚,甚至出现故障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她满心疑惑:车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异响、报警?眼下车子彻底出了故障,只能再次检修。无奈之下,董小丽第三次开车赶往南岗区的洪波修配厂,短短一周之内,接连上门三次。

车子一开进院子,厂里员工全都愣住了,纷纷议论:“这车咋又来了?”

董小丽刚下车就火冒三丈,直接开口怒骂:“俏丽娃,你们到底会不会修车?!上次修完就不对劲,现在发动机直接报警、咔咔异响!你们换的都是什么破烂零件?赶紧给我解释清楚!”

员工们面对突发的发动机故障也一脸茫然,不敢做主,连忙跑去喊曹洪波:“老板,那个开KTV的董老板又来了,说咱们把他的车修坏了,看样子是过来讨说法的!”

曹洪波闻讯立刻出来,看着怒气冲冲的董小丽,立马换上笑脸打圆场:“董老板,消消气、消消气,这是咋了?”

董小丽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根本就不会修车!我这发动机现在异响严重,跟进了沙子一样!就是上次在你家修完才变成这样的,今天必须给我解决!”

曹洪波依旧耐着性子安抚:“董老板别着急,先别下定论说我们修坏了,咱们先仔细检查排查一下原因,先进屋喝口水消消气。”

董小丽厉声回绝:“我不进屋、不喝水!赶紧给我查毛病!幸亏这次没跑远路,这要是半路出故障,轻则抛锚,重则出大事!”

几名修车师傅立刻上前拆解发动机,仔细排查故障。整整检修了一个小时,终于找到问题所在。一名小师傅上前汇报:“老板,发动机的缸垫坏了。”

董小丽皱紧眉头追问:“好好的零件怎么会坏?”

小师傅解释道:“董老板,缸垫属于易损件,车子开久了都会损耗。您这车也开了好几年了,出现故障很正常。”

这话彻底惹火了董小丽:“我这车才开一年半!哪有一年半的新车就坏缸垫的道理?!”

小师傅一脸无奈:“就算是新车、豪车,易损件也看运气,有时候运气不好,随时可能出问题,就跟车上的缓冲配件一样,难免会出故障。”

董小丽完全不接受这套说辞:“纯属借口!这绝对跟你们上次修车有关系!”

曹洪波连忙上前打圆场:“董老板,咱们理性看待这个事。我们不推脱责任,但也不能盲目背锅。到底是车辆自身损耗,还是检修导致的问题,咱们得查清。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们绝对负责到底。”

董小丽满心憋屈,好好的车只是小毛病进厂维修,结果修成了发动机故障的大问题,说啥也不肯轻易罢休。曹洪波也十分头疼,他深知董小丽人脉广、不好糊弄,一旦处理不当,自己的修配厂大概率要惹上麻烦。

思索片刻,曹洪波转头问员工:“店里有没有适配的缸垫零件?”

员工回道:“老板,店里没有现货,得从广州发货,来回最快需要半个月才能到。”

曹洪波转头对董小丽说道:“董老板,零件得半个月才能到货,你看要不把车放这儿,等零件到了我立马给你换上。”

董小丽追问:“换这个零件需要多少钱?”

员工答道:“这个原厂缸垫成本大概三千块钱。”

三千块钱对于奔驰车而言不算天价,但接连出问题,董小丽早已不信任这家修配厂,根本不敢把车留在这儿维修。

曹洪波见状连忙让步:“董老板,你放心把车放这,这次三千块的零件费我不收你维修费,就当给你补偿优惠,只收零件成本就行。”

这话彻底激怒了董小丽,她当场怒斥:“不收维修费?我现在还敢让你们修吗?你们几个学徒小工,把我的小毛病修成发动机大故障,再修两次是不是整车都要报废?!明明是你们修车失误导致零件损坏,还敢跟我扯是正常损耗!”

董小丽态度坚决,直接表态:“这车绝对不在你家修了!上次维修费一千,这次零件费三千,总共四千块,你全额赔给我,我去别的修理厂修!”

曹洪波瞬间变脸,斜着眼打量董小丽,语气蛮横:“你说啥?上次一千块维修费、这次三千零件费,让我全额给你报四千?你不在我这修,还想让我赔钱?哪有这种道理!”

他接着强硬说道:“上次更换的配件和这次的缸垫故障毫无关系,我凭啥给你赔钱?想修就把车放这,不想修就立马开走!你随便去告,消费者协会、工商局、公安局,去哪告我都奉陪到底!”

曹洪波仗着弟弟是辖区所长,压根没把董小丽的诉求放在眼里,直接耍起了无赖。

董小丽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厉声回怼:“你这是跟我玩社会、耍无赖?你是不想好好做生意了?我直接找人堵你店门、拉横幅,曝光你家是黑店,偷换零件、坑骗客人,让你这修配厂彻底干不下去!你信不信?”

曹洪波毫不示弱,当场叫嚣:“你敢?还想砸我店、堵我门?我看你有多牛逼!少拿这套江湖手段吓唬我,我曹洪波也不是被吓大的!”

两人彻底僵持不下,董小丽直接拿出大哥大,拨通了手下的电话,语速极快地吩咐:“小峰,赶紧把店里所有面包车开出来,全部开到红旗街洪波修配厂门口!立刻做几条横幅,就写‘洪波修配厂黑店,偷换零件、坑骗顾客’,直接堵在店门口,快点过来!”

一旁的曹洪波听完瞬间慌了神。他是开门做生意的,最忌讳这种拉横幅、堵门店的闹事行为,一旦传开,口碑彻底崩塌,生意也彻底完蛋。权衡利弊后,他瞬间服软,连忙开口劝阻:“董老板,别冲动,有话好好商量!”

“怎么商量?”

曹洪波犹豫片刻,咬牙让步:“行,算我倒霉!上次你修车的一千块维修费,我全额退给你!”

董小丽当场冷笑:“一千块就想了事?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一千维修费加三千零件费,总共四千!你耽误我用车、坏我车况,还让我白白折腾这么多次,必须再补一千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千,少一分都不行!”

曹洪波瞬间急眼:“五千?董老板,你这也太过分了!”

董小丽瞪着他,气场十足:“过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董小丽是好欺负的吗?你这套坑人的手段,在我这根本不好使!”

曹洪波被彻底激怒,死死盯着董小丽怒斥:“你跟我在这装黑社会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曹洪波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曹洪波往门外一扫,修配厂内二十多名员工,瞬间冲进来七八个手持大扳子、螺丝刀、撬棍的壮汉,个个气势汹汹、虎视眈眈,只等老板发话。

董小丽心里瞬间发怵,嘴上依旧硬撑:“怎么的?你们还敢动手打人?知道我是谁吗?一群打工的也敢放肆!”

曹洪波直接撸起袖子,嚣张至极:“收拾你还用不着他们动手?我亲自教你做人!”

董小丽常年做生意,穿西装、谈生意,从来不会打架,看着身材魁梧、修车出身、五大三粗的曹洪波,心里彻底慌了。

不等董小丽反应过来,曹洪波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力道极大,直接扇得董小丽原地转圈。

董小丽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曹洪波话音未落,反手又是一巴掌。紧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董小丽身上,拳拳到肉。

曹洪波全程没让员工动手,独自一人把董小丽从屋里打到门外。董小丽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只能不停求饶:“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

曹洪波停手后,满脸得意、嚣张放话:“还敢跟我玩社会这套?打你都是轻的!你随便去报警、随便去告!我弟弟就是这片的所长,你看看阿sir是抓你还是抓我!开着你的破奔驰赶紧滚!再敢在我这装逼闹事,我直接给你腿打折!”

董小丽被打得头晕眼花、浑身是伤,彻底没了脾气。她深知自己无力抗衡,只能强忍怒火,捂着眼睛,嘴里低声嘟囔着:“行行,你牛逼。”此刻的董小丽,不光眼角被打得开裂,整张脸火辣辣的剧痛,只用手掌按住伤处,不敢松开。

再看那辆奔驰车,虽说还能勉强启动行驶,但发动机一运转,故障警报就不停作响。他勉强把车打着火,准备往外走,刚抬脚,店里一个小工冲上来,狠狠一脚踹在车屁股上,厉声骂道:“滚吧!”

董小丽满心无奈,开车直奔医院。

另一边,修配厂的曹洪波扫视一圈周遭,嗤声说道:“艹,敢在我地盘上装B,好使吗?”

他压根没把董小丽放在眼里,不管是董小丽本人,还是董小丽背后的人脉,他都全然不惧。身边的一众员工也个个神色淡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董小丽赶到医院后,医生给他擦拭了药酒处理伤口,又打了一针消炎止痛。一直熬到傍晚、天色将黑,他才收拾妥当回了家。

他刚踏进家门,媳妇一眼就瞥见了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当即开口问道:“咋的啦?”

“不用你管。”

媳妇一听,“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干啥了?上午出门说去修车,下午回来就被打成这副样子,到底咋回事?”

董小丽心烦意乱,不耐烦地吼了回去:“别啰嗦了!我咋了用得着你管?”

媳妇也不说话了,董小丽闷头喝了不少啤酒,借着酒劲胡乱发泄了一通,可心里的憋屈和火气非但没消,反而越攒越盛。

第二天上午,董小丽压根没去KTV上班。他觉得脸上的伤太过显眼,模样狼狈,被店里员工看见太过丢人。越琢磨越气,心里死死记着那个叫曹洪波的修配厂老板,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恶气:这口气我必须讨回来!

起初,董小丽还想着干脆花几千块钱了事,犯不上动手打架惹麻烦。可昨日被围殴、被羞辱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浮现,这口憋屈气他实在忍不了。

思虑再三,董小丽打定主意,要找人出面摆平此事。他拿起手边的大哥大,接连按下号码,拨通了刘双的电话。

“小双啊。”

“哎,董哥,什么情况?”

“小双,你忙不忙?要是不忙,中午哥请你吃顿饭。”

刘双随口应道:“吃饭行啊,是不是有事?”

“确实有点事,见面再细说。”董小丽回道,“定在马迭尔餐厅,中午咱们碰面聊。”

刘双爽快答应:“行,那我自己过去?”

“你自己来就行。”

“行行,见面再说。哎,董哥,好嘞。”

电话挂断后,一旁的焦元南随口问道:“谁啊?”

刘双答道:“董小丽。中午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你们自己吃吧。”

焦元南闻言笑骂道:“俏丽娃!这帮老板请客,只找小双,压根不请我。”

刘双也没说话,开着桑塔纳赴约。没多久,他就赶到了马迭尔餐厅。

此时才十一点二十分,尚未到饭点,董小丽早已提前到场,独自垂着头坐在座位上,满脸颓丧。

刘双把桑塔纳停在楼下,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大摇大摆走进餐厅。一进门就看见董小丽脸上的伤,当即上前问道:“咋的了,董哥?你这脸咋回事?让人打了?”

董小丽缓缓抬头,满脸无奈:“能看出来啊?”

“这咋看不出来?”刘双盯着他的伤处,“你这眼睛肿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跟肚脐眼似的,到底咋整的?谁打的你?”

董小丽长长叹了口气:“老弟,你别埋汰我了,别提了。就是个无名之辈,根本不是什么江湖大哥。”

刘双满脸不解,追问:“你当时没提南哥?没提我?到底是哪个区的人?”

“就在南岗那边。”董小丽越说越憋屈,“在家门口让人欺负,我本来想认栽算了,可实在太憋屈了......我长这么大,我亲爸都没这么打过我,他扇我嘴巴子跟放鞭炮似的,啪啪不停!”

董小丽说着说着,嗓音发颤,差点哭出来。

刘双一边抽烟,一边皱紧眉头,面露怒意:“董哥,你别上火!这也太欺负人了,一个修配厂老板也敢这么嚣张,还动手打人?”

董小丽连忙接话:“对!他手下小工还踹了我一脚!小双,南哥现在在不在?实在不行,让南哥、军哥他们过来一趟。我不是差这点钱,就是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就算花钱,我也得收拾他!”

刘双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就这点事,收拾一个修配厂的师傅、老板,还要南哥亲自出面,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小双,我也知道犯不上,可南哥不出面,还有谁能压住场面?唐立强或者张军来也行啊。”

刘双低头思索片刻,突然来了脾气,“艹!今天不用任何人来!谁敢打董哥,我亲自去收拾他!就一个破修配厂老板,还用得着南哥、张军他们出手?”

董小丽知道刘双打架不行,可如今他主动请缨,有点勉强地问道:“小双,你自己去,能行吗?”

“我去咋不行?我再叫上几个兄弟一起。”

说完,刘双当即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小弟打去电话:“你们几个马上到马迭尔餐厅来,一会儿帮董哥办点事,都快点过来。”

刘双是团伙里最早私自收拢小弟的人,没过多久,他手下四个小弟就赶到了餐厅。几人进门后,刘双没有多余废话,直接问道:“你们几个,都认识丽哥吧?”

四个小弟齐声回道:“认识!”

刘双摆了摆手:“先坐下吃饭,吃完跟我出去办事。丽哥被人欺负了,今天咱们帮董哥出这口恶气!”

董小丽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双,要不要跟南哥他们打个招呼?”

刘双满脸不屑:“不用!艹,这点小事让南哥出面,纯属杀鸡用宰牛刀,太小题大做了!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董小丽见状,只能点头:“行行行,我信你。”

其实刘双心里想得明明白白:自己怯战、遇事就躲的名声一直不好。如今大哥焦元南、张军等人风头正盛、实力强横,背靠这么硬的靠山,对付一个普通修配厂老板,绝对稳赢。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练练手,挣点面子。

他手下这四个小弟,常年跟着他收保护费,虽说比不上焦元南、张军一众核心骨干能打,但对付普通人,绝对绰绰有余,绝非废物。

刘双越想越嚣张,当众嚷嚷:“我连一个修配厂老板都收拾不了?开什么玩笑!”

中午十二点左右,众人吃完饭整装出发。

另一边,刘双带着四个小弟,加上董小丽,一共六人,分乘两辆车车直奔修配厂。刘双开着桑塔纳,董小丽开着自己的奔驰。

不大一会儿,两辆车径直开进修配厂大院,稳稳停住。刘双锁好车,夹着小包,戴着蛤蟆镜,留着长发,腰间别着BB机,一身社会打扮,大摇大摆、气场十足地往屋里走。

厂里员工一眼就认出了一旁的董小丽,再看着刘双一行人,个个架势凶悍,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打手,顿时心里发慌、心生畏惧。

一名员工连忙开口:“你们等一下!我去叫老板!”

说完立马转身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老板!老板!不好了!”

屋内的曹洪波正拿着遥控器看电视,听见慌张的喊声,皱眉呵斥:“慌慌张张、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又有车坏了?”

员工连忙回话:“不是!门口来了一帮人,就是之前来修车的KTV董老板,带着一群社会混混,看着来者不善,像是来找事的!”

曹洪波闻言,满脸不屑,冷声说道:“艹,黄毛小子,让他们进来!”

曹洪波压根毫无惧色。他在这片地界深耕多年,亲弟弟是辖区派出所所长,自己也沾着社会人脉,周边台球厅、商铺的社会闲散人员,他大多相识。修配厂常年有二十多个员工,人多势众,根本不怕区区几个人来找事。

那名员工连忙转身出去引路,正好遇上往里走的刘双一行人。刘双态度嚣张,厉声呵斥:“别废话,滚远点!”

小工被他的气势震慑,不敢多言,默默退到一旁。

刘双、董小丽两人带着四个小弟径直走进屋内,修配厂七八名员工见状,纷纷跟了上来,围在门口屋外,静观其变,没有贸然进屋。

曹洪波原本以为,来找事的社会人,必定是三四十岁、满脸横肉、气场凶悍的老牌混子。当看见刘双的时候,发现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跟自己十八九岁的儿子年纪相仿。年过四十、见惯场面的曹洪波,打心底里没把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只当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吉娃。

刘双大摇大摆走到屋里,大大咧咧站定。董小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火气:“曹老板,我又来了。”

曹洪波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来就来,什么意思?不服气,来找事的?”

董小丽当即反驳:“是我找事还是你找事?你把我的车修坏在先,我找你索赔合情合理!修车的事咱们另算,你动手打我的事,我兄弟们可不答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南岗区的大哥,焦元南南哥的兄弟,刘双!”

听闻焦元南的名号,刘双顿时来了底气,眼皮一耷拉,身姿一挺,大摇大摆地坐到椅子上,姿态嚣张至极。

曹洪波依旧沉默不语,神色淡然。

刘双见状,问道:“听过南哥没?听过军哥没?听过我刘双没?我不是跟你吹牛逼,整个火车站一带,没人不认识我刘双!”

曹洪波往前凑了凑,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嘲讽:“听过又怎样?不就是一群流氓混子吗?有什么事,直接说。”

这话瞬间激怒了刘双,他语气一沉:“哎呀我操!你还挺嚣张,看样子是不服气是吧?我跟你说,今天我心情好。你打了我丽哥,还把他的车修坏了。我也不刁难你,现在立马给丽哥赔礼道歉,把修车费、赔偿费补上,这事就此翻篇。不然的话,今天这事,你绝对不好收场!”

曹洪波冷声反问:“不好收场?我倒要听听,怎么个不好收场法?你是不服气,想找我麻烦?”

话音落下,屋外一众修车员工纷纷涌入屋内。除去外出办事、采购的人,屋里还剩十七八个员工,个个手里拿着钢管、大扳手、螺丝刀等工具,默默站在四周,瞬间将刘双六人团团围住。

刘双还在自顾自地吹牛摆谱,丝毫没察觉周遭的变故。一旁的董小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连忙伸手捅了捅还在侃侃而谈的刘双。

刘双正说得兴起,被突然捅了一下,猛地回头,看清眼前的场面,瞬间吓得一哆嗦,心里大惊:我艹!什么时候围上来这么多人?

这一刻,刘双彻底慌了。他原本满心笃定,只要报出焦元南、张军的名号,绝对能把对方吓得俯首帖耳、不敢造次,压根用不着动手。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毫无惧色,还直接抄起家伙围堵他们。

眼前的局面,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修配厂工人,大多是农村务工人员和待业学徒。在这些工人眼里,老板曹洪波家底厚、人脉硬,亲弟弟还是辖区派出所所长,是这片地界实打实的大人物。在他们看来,再厉害的社会流氓,也得忌惮阿sir三分,因此个个底气十足,根本不怕刘双一行人。

一众员工步步上前,对着刘双厉声质问:“来来来!你说说看,怎么道歉?怎么赔钱?怎么个不好收场?”

说着,一名工人直接上前,抬手就怼了刘双一拳。

刘双当场懵了,“不是!你干什么?你怼我干什么?操!”

刘双反应极快,瞬间认清局势不妙,再硬撑下去,大概率要挨一顿死揍。他立马改口,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慌忙摆手解释:“别动手、别动手!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解决问题的!你把人家车修坏了,总得有个态度吧?不能这么蛮不讲理,还想动手打仗?”

曹洪波见状,嗤笑一声,满脸嘲讽:“不是来打仗?那你刚才装什么社会、摆什么谱?又是报这个大哥名号,又是报那个大哥名头的。我告诉你,就算焦元南、张军在你们地盘再牛逼,到了我这条街、我的店里,也不好使!你敢在我这装B,我就让你出不去这个门!你打听打听,我曹洪波是好惹的吗?”

曹洪波气场全开,字字铿锵,当场把刘双一行人彻底震慑住。

一旁的董小丽全程不敢出声,心里又气又悔,暗自吐槽:这刘双也太没用了,纯属烂泥扶不上墙!

嚣张跋扈的刘双此刻彻底蔫了,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曹洪波看着手下员工手持器械、团团围堵的架势,底气更足,对着刘双厉声怒骂:“小吉娃,毛都没长全,也敢来我地盘装逼!赶紧给我滚!敢慢一步,我今天直接把你打出屎来!滚!看什么看,赶紧滚!”

刘双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点,心里满是憋屈和懊悔。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修配厂老板,竟然这么硬气、这么有排面。本以为靠着焦元南的名号,就能轻松拿捏一个普通老板,挣回面子,没想到反倒被对方当众羞辱、狠狠拿捏,沦为全场笑话。

众目睽睽之下,刘双丢尽了脸面,却半点脾气没有,更不敢动手反抗,只能满心悔恨,只想赶紧脱身逃走。

一旁的董小丽也是五味杂陈,满心无奈与后悔。本想找刘双帮忙出气、讨回公道,没成想不仅问题没解决,反倒把局面搞得更僵,自己也跟着当众受辱。

两人被众人围在屋里,如同芒刺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处境被动,只能死死忍着满心屈辱,默默盘算着如何安全脱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刘双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四个兄弟,又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董小丽,心里纠结到了极点。一众小弟全都看着他,董小丽也在等着他撑场面,这面子他实在彻底放不下。

其实他心里早已怂得不行,只想当个孬种,灰溜溜溜之大吉。可转念一想,混社会的人最讲脸面,就跟小时候在外打架一样,哪怕打不过、彻底落败,临走前也必须撂一句狠话撑撑气势。

刘双硬着头皮沉声开口:“行,你牛逼,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一摆手,带着董小丽和四个小弟转身就往门外走,打算就此脱身。

就在几人刚要迈步出门的瞬间,曹洪波猛然一声大喝:“站住!”

刘双一行人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曹洪波快步上前两步,脸上戾气尽显、神色狰狞,死死盯着刘双质问道:“你刚才说啥?最后一句!给我再说一遍!”

刘双心里咯噔一沉,慌乱不已,却还强行装出镇定的模样,嘴硬道:“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啊。”

“别装蒜!”曹洪波眼神凶狠,宛若吃人一般,步步紧逼,“你刚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刘双彻底慌了,只能服软改口,却还不忘硬撑着放狠话:“我说你牛逼、你牛逼还不行吗?我走!你给我等着,我回去找我哥!我让我哥过来跟你对话,你不是牛逼吗?”

听着他色厉内荏的狠话,曹洪波顿时被气笑,眼神愈发凌厉:“都这地步了,还敢跟我放狠话?”

话音未落,曹洪波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整间屋子。

刘双瞬间被打懵,半边脸火辣辣的剧痛,下意识抬手捂住脸颊,又惊又怒地嘶吼:“我艹!你敢打我?”

情急之下,刘双转头冲着身后的小弟大喊:“动手啊!”

四个小弟刚要往前冲,修理厂一众员工立刻手持器械围堵上来。大扳手、粗螺杆、钢管在手中挥舞得呼呼作响,杀气腾腾。其中一名员工直接把冰冷的大扳手架在一个小弟的脖颈上,厉声恐吓:“别动!敢动一下,我直接削死你!”

四个小弟瞬间被震慑住,当场怂得彻底,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半步不敢挪动。

曹洪波大步走到刘双面前。刘双心里满是苦涩,暗自唏嘘:我都快半年没挨过揍了,上回挨揍还是在夜总会,这才多久,又栽了。这四五年,就挨了这两次打,次次狼狈不堪。

一旁的董小丽心里愧疚到了极点。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如今刘双为了帮自己出头,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他实在过意不去。

董小丽连忙上前拉架,慌忙劝阻:“曹老板,算我求你了,修车的钱我一分不要了,你别再打人了,真容易闹出大事!”

“出事?我怕个屁!”曹洪波怒吼一声,压根没收手的意思。

紧接着,曹洪波对着刘双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拳、摆拳、飞脚轮番落下,下手又狠又重。没一会儿,刘双就被打得嘴唇开裂、鼻血直流、双眼发花,脑袋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董小丽站在一旁,全程不敢上前阻拦。他心里清楚,对方人多势众、手持凶器,自己但凡敢动一下,只会被一并收拾,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刘双被打得蜷缩在地,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的小包都被打落在地,只能痛苦地哀嚎:“哎哟!我艹!”

曹洪波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完全不顾事态闹大,一边动手一边厉声放话:“都给我听好了!我叫曹洪波!你们出去随便打听打听,我曹洪波是干什么的!敢在我的地盘装黑社会、耍横装B,全都给我!还有你董小丽,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你要是敢再来找事,下次我直接把你的腿打折,给我记死了!小吉娃!”

刘双和董小丽两人死死憋着怒气,被当众羞辱、殴打,却敢怒不敢言,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曹洪波冷哼一声,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再次抬脚,狠狠踹在刘双的屁股上,厉声呵斥:“还敢在我这儿放狠话?你们算哪根葱?赶紧滚!”

两人再也不敢停留,屁滚尿流地逃出修配厂,模样狼狈至极。

两人快步跑出修配厂大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刘双嘴唇破皮流血、眼睛肿胀,董小丽也是满脸伤痕,模样凄惨。

二人迅速上车,不敢多做停留,一脚油门赶紧驶离现场。车子开出约莫五百米,确认安全后,缓缓停靠在路边。

刘双推门下车,董小丽连忙快步凑上前,满心愧疚地道歉:“双哥,都怪我,全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这点修车的破事,你也不会平白无故挨这顿打,伤成这样。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伤口,或者我给你拿点补偿,你看行不行?”

刘双摆了摆手,强忍脸上的疼痛说道:“丽哥,这事跟你没关系。就是那老板太嚣张、太能装了,刚才扇了我好几个嘴巴子。道上混的,哪有不挨揍的?你伤得比我还重,这事我记心里了。他今天打我这笔账,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早晚得让他付出代价,最少废他一条腿!”

董小丽心里发怵,连忙劝阻:“双哥,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我认栽了,我多给你点钱补偿,咱们别再纠缠了。”

“算了?”刘双瞬间急了,语气强硬,“我白白挨这顿打,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找我哥做主!”

此时的焦元南,正和唐立强、张军、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老棒子一众核心兄弟刚吃完午饭,各自在招待所楼上休息。生性懒散的唐立强,吃完饭直接躺倒在床上,穿着小背心、露着脚丫,睡得四仰八叉、无比安逸。其余几人要么嗑牙闲聊,要么静坐歇着。哑巴不停比划着手势,啊啊呜呜地示意,夸赞嫂子做的饭菜好吃。

众人正闲聊说笑的空档,焦元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焦元南接起电话:“小双?咋了?你不是跟董小丽吃饭去了吗?”

“南哥,不是吃饭的事!我让人给揍了!”

“啥?”焦元南语气瞬间凝重,“谁打的你?因为啥事?你现在在哪?”

“就是帮董小丽办事!他的奔驰车送修,被修配厂老板把车修坏了,还拒不赔偿,还动手打了董小丽......”刘双快速讲明缘由,满是憋屈,“我当时报了你的名号,报了张军哥的名号,说我是你们的兄弟,让他掂量掂量!结果他压根不给面子,直接动手把我一顿暴打!”

焦元南一听,“你报了我的名号,他还敢动手?他是活腻歪了!我在南岗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嚣张!打你,就是打我焦元南的脸!”

“是啊,南哥,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行了,你在原地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焦元南脸色阴沉如水,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一旁的张军见状,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出了大事,连忙问道:“咋了?”

“小双被人打了。”焦元南沉声说道。

张军一听,瞬间怒火上涌。刘双是他表弟,两人是实打实的亲戚,在道上混社会,自家亲戚被人欺负,绝对是天大的事。

张军说:“走,咱们过去看看!”

说着话,张军立刻起身,将一把东风三别在腰间。哑巴也瞬间领会,拿起一把东风三,利落别在身上。王福国、林汉强等人纷纷起身下床,全员戒备。焦元南也随手抄起家伙,准备动身。

焦元南的媳妇赵日平见状,说道:“又要出去打仗?你们都小心点,我进屋休息了。”

张军转头冲着睡得正香的唐立强大喊:“唐立强,别睡了,赶紧起来!”

唐立强迷迷糊糊睁开眼,慵懒问道:“干啥啊?”

“出去办事!小双挨揍了,过去打仗!”

唐立强满脸不情愿,随口嘟囔:“这么多人呢,非得喊我?我一出手就容易闹出人命,昨晚没睡好,刚吃完饭,我得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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