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苏念念追了顾城整整两年。
两年里，她主动发消息，主动约饭，主动在他加班的夜里送宵夜，主动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陪他喝酒。
她以为，她给得够多，他总有一天会回头。
直到那天晚上，她撞见他搂着另一个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给得越多，他拿得越理所当然。
那一晚，苏念念在楼道里站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彻底消失了。
没人知道，正是这个消失，让顾城此后半年，一夜都没睡安稳过。
苏念念是在二十七岁那年认识顾城的。
那时候她刚从外地调回本市，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顾城是她的客户，某家连锁餐饮品牌的市场总监，三十二岁，长得不算出挑，但气场稳，说话有分量，开会的时候坐在那里，自带一种让人想靠近的引力。
第一次见面是在客户的会议室，顾城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翻看她们提交的方案，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在某页停下来，抬眼看她。
"这个概念方向我不太认可，"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直接，"你们对我们品牌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
苏念念没有立刻认错，她把那页翻回来，平静地说："顾总，这个方向是基于你们去年的用户数据做的推导，如果您觉得有偏差，能不能告诉我您认为的核心用户画像是什么？"
顾城停了一下，看了她两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说："行，这个问题问得有点东西。"
那次提案没通过，但苏念念的名字，顾城记住了。
往后的合作里，两个人接触越来越多。顾城这个人要求高，挑剔，方案改了七八稿是常事，但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甲方，他每次提意见，都能说出具体的理由，苏念念反倒觉得跟这种人合作，比跟那些只会说"我感觉不对"的客户省心得多。
项目做完那天，顾城发了条消息过来，说："这次合作不错，改天一起吃个饭？"
苏念念回了一个好字，以为是客套。
没想到他是真的约。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顾城问她从哪里来，学什么的，为什么做策划，苏念念一一回答，后来发现他说的话越来越少，但眼神一直在她脸上落着，那种感觉，像是被认真打量，又像是被什么轻轻触碰。
回去的路上，苏念念坐在出租车里，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心跳莫名地有点乱。
她对自己说，不过是个客户，别多想。
但多想这件事，从来不是靠说就能控制的。
接下来的半年，苏念念陷进去得很彻底。
她开始主动找理由联系他，有时候是工作上的事，有时候是发一篇他可能感兴趣的文章，有时候是纯粹发一句"你吃饭了吗"。顾城每次都回，语气随和，偶尔还会开两句玩笑，但从来不主动找她，从来不说任何让她明确感知到他心意的话。
苏念念的闺蜜叫江可，是个在感情上见过不少世面的人，她有一次看着苏念念盯着手机等回复，皱眉说："你这状态不对，你在追他。"
苏念念说："我没有，我就是正常联系。"
江可说："正常联系的人不会盯着手机数分钟。"
苏念念没接话，但心里知道江可说得对。她是在追，她追得很用力，用力到自己都觉得有点累。
但她停不下来，因为顾城给的那些回应，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刚好够让她觉得——也许再近一步，他就开口了。
这是一种最残忍的拉锯，施害者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施害。
两年里，苏念念陪顾城做过很多事。
他加班到凌晨，她开车送宵夜，停在公司楼下打电话，他下来取的时候，站在车窗边，风把他外套的领子吹起来，他低头看着那袋东西，说了一句"你不用跑这一趟的"，语气里有什么，但太淡，淡到让人不确定。
他喝多了一次，在朋友聚会后打给她，说"念念，你来接我"，她二话没说打了车过去，扶着他上楼，帮他倒水、放好手机，坐在客厅等到确认他睡着，才轻轻关上门走了。
第二天他发来一条消息：谢谢昨晚。
就这五个字。
苏念念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没事"，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手指压着桌面，深吸了一口气。
她开始感觉到一种东西在她心里慢慢积累，不是爱，是疲倦。
但她还没到放手的地步，她又撑了半年。
撑到第二年秋天的一个周五晚上，一切结束了。
那天她路过顾城公司附近，鬼使神差地拐进那栋楼，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带了他喜欢的一家店的糕点，刚走到电梯口，门开了，顾城从里面走出来，旁边是一个苏念念没见过的女人，那个女人靠着他的肩膀，顾城低着头跟她说话，嘴角有一种苏念念从来没见过的松弛和温柔。
苏念念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袋糕点，大概只隔了不到三米。
顾城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秒。
那一秒，苏念念看清楚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愧疚，是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尴尬。
她笑了一下，说："路过，顺手带了点东西，你们吃。"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柜台上，转身走了。
她没哭，没发火，甚至走路的步子都是稳的。
直到拐出那条街，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才掉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很安静的、止不住的流。
她想起那两年里所有的主动，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再近一步也许就不一样了"——
原来那条路，根本不是通往他的。
那一夜，苏念念做了一个决定，彻底从顾城的生活里消失。
消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前两周，她的手机响了无数次，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震动，拿起来一看，什么都没有。她会在夜里十一点忽然坐起来，想发一条消息，然后盯着那个对话框，一个字都没打，把手机扔到床尾。
江可陪着她度过了那段时间，有时候就坐在她旁边，不说话，就是坐着。
苏念念有一次问她："你说，他会不会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消失？"
江可说："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习惯你在。人都是这样，习惯一件东西，不是因为需要，是因为它一直在。你一旦不在，他才会想——那个东西去哪了。"
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又怎样，他想起来了又能怎样。"
江可看着她，说："你现在问的不是他会怎样，你现在问的是你自己会不会好。"
苏念念没说话，眼眶红了一下，低下头。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两年里，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顾城身上，忘了问自己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她自己，还好吗？
从那之后，苏念念开始把那些给出去的注意力，一点一点往回收。
她重新开始跑步，每天早上六点半，绕着附近的公园跑五公里，跑完出一身汗，站在路边喘气，看晨光从树缝里透过来，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她重新拾起了之前因为"没时间"搁置的摄影，周末背着相机到处走，拍市场里卖菜的老太太，拍胡同口晒太阳的猫，拍傍晚路口那棵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老槐树。
她开始认真对待和朋友的饭局，以前总是因为"万一顾城联系我"而心不在焉，现在她坐在那里，听朋友讲，也讲自己的事，笑得真实，偶尔说几句俏皮话，惹得一桌人大笑。
她的同事老张有一次看着她，说："念念，你最近状态很不一样啊。"
苏念念说："哪里不一样？"
老张想了想，说："以前感觉你有点飘，现在感觉你落地了。"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落地。
这两个字，说得真准。
顾城第一次联系她，是她消失后的第三周。
一条很普通的消息：最近忙吗？
苏念念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跑步机上，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去，继续跑完了那三公里，洗完澡吃完早饭，才回了一条：还好，你呢？
顾城那边回得很快：还行。上次的事，我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苏念念坐在窗边，外面阳光很好，她想了一会儿，回了四个字：没关系的。
然后没有再接着聊。
顾城又发了一条：那个……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苏念念没有立刻回，她起身去浇了阳台上的花，回来，重新坐下，回了一句：最近有点忙，下次吧。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冷漠，不是报复，只是——她终于不再需要他的邀请来定义自己这一天的心情了。
顾城再次联系她，是一个月后。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苏念念在咖啡馆里看书，手机震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想了一秒，接了。
"喂。"
"念念，我……"顾城那边停了一下，"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你怎么感觉……变了。"
"变什么了？"
"说不清楚，"他顿了很长时间，"就是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念念把书合上，手指压着封面，说："你上次不是说抱歉吗，我接受了，没什么事的。"
"不是那个，"顾城的声音有点低，"我是说……你以前会主动找我，现在不找了。"
苏念念笑了一下，说："嗯，最近忙，没时间。"
"念念。"
"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念念怔住了的话："我发现我很想见你。"
苏念念手里捏着书，没说话，心跳不知道为什么乱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很快就平稳了。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在电梯口接宵夜的夜晚，想起那条"谢谢昨晚"的五字消息，想起在楼道里那三米的距离，他眼睛里的惊讶和尴尬。
她说："顾城，你现在想见我，是因为我不找你了。"
那边沉默。
她继续说："不是我变了，是你现在才开始认真想这件事，因为之前我一直在，你不需要想。"
那边还是沉默，但苏念念感觉得到，那个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她说："先这样，我继续看书了，有空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