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名将不顾劝阻,将美军俘虏安置矿洞,直言罪责独自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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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吴国璋"词条 / 百度百科"云山战斗"词条 / 澎湃新闻《致敬英烈·吴国璋》(记者高宇婷,2021年10月2日)/ 吴信泉著《三十九军在朝鲜——抗美援朝战争纪实》/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8年版《中国人民志愿军军战史》/ 《党史纵横》2018年第12期《牺牲战场的志愿军副军长吴国璋》/ 人民网党史频道《激战云山城》/ 退役军人事务部官网《战役故事》/ 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馆藏档案(吴国璋干部履历表、染血账单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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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辽宁辽阳,第39军留守处。

院子里落了一层薄雪,脚踩上去嘎吱作响。警卫员端着一碗热粥,推开了病房的门。

床上的人没有睡,靠着墙坐着,手里捏着一封电报,看了很久,也没有说话。

这人叫吴国璋,三十一岁,刚从越南执行军事顾问任务归来,胃病发作,被留在辽阳疗养。

警卫员把粥放到床头,没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吴国璋把电报放下,开口,声音很平。

"找到了。"

警卫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声问:"首长是说……令堂找到了?"

吴国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点了点头,手指在电报纸上压了压,像是在确认那几行字是真的。

自从1930年他十一岁参加红军,离开安徽金寨县吴家洼那一天起,他和母亲就再没有通过信,整整二十年,音讯全无。

在他填写的那份干部履历表里,"家人通信地点及现在关系"一栏,他自己写下的是:"与家庭19年未通信,近似无关系。"

现在,部队把人找到了,母亲还活着,就等他回去见一面。

然而,就在同一天,桌上还压着另一封电报——前线的消息,第39军在朝鲜云山打赢了一仗,战报上的数字让整个留守处都沸腾了。

吴国璋在病床上听着,心里的那团火跟着烧了起来。

他把两封电报轮流看了很久,警卫员站在门口,没敢催他喝粥,就那么等着。

终于,吴国璋把粥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开口,语气平得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去给我备一份请战报告的纸。"

警卫员还没开口,吴国璋又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人听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仗不打完,见了母亲也不安心。"

然而,谁都不知道,这个决定之后,还有一道更难的关等着他。

那道关,藏在朝鲜战场某处山间的帐篷里,藏在一个没有任何人愿意拍板的争吵之夜,而那一夜最终发生的事,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再也没有忘记过。



【1】大别山里的那个孩子

1919年,安徽省金寨县吴家洼。

大别山的冬天来得早,山风从沟壑里钻进来,刮得人睁不开眼。

吴国璋的父亲扛着背篓出门,临走前拍了拍门框,没说什么,就进山了。

那是吴国璋最后一次看见父亲的背影。

父亲进山后再没有回来,死在了山匪手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家里从此只剩下母亲一个人拉扯孩子,日子难得连盐都快买不起了。

吴国璋从小就明白一件事——穷人的命,在这世道上轻得像一片树叶,风吹一下就没了。

1929年,商城起义爆发,农民革命的浪潮席卷大别山区,乡亲们扛着刀矛和红缨枪,押着地主在街上游行,一路喊着打倒土豪劣绅。

这是吴国璋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穷人扬眉吐气的场面。

他跟着大人跑了一段路,回家以后满脑子都是那幅画面,睡都睡不着。

过了几天,他把村里几个要好的小伙伴叫到一起,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开门见山就说了一句话。

"咱们也干。"

几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明白他的意思,其中一个问:"干什么?"

"儿童团。"吴国璋说,"组起来,站岗放哨、传递情报,跟大人们一起干。"

就这样,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把村里原有的儿童团重新整顿,又拉起了四个小组,共五十多人,成立了儿童团大队,他自己当大队长。

这帮孩子干的不是闹着玩儿的事。

白天站岗,夜里放哨,发现陌生人盘问,消息要往山上传,哪家红军来了要提前知会。

吴国璋还带着儿童团员走出十几里地,到斑竹园、小河口一带去宣传,来回一趟要走大半天,脚底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

没过多久,本地一个恶霸地主扬言要"搞掉几个秃崽子",消息传到了吴国璋耳朵里。

他把三十多名儿童团员叫齐,人手扛着一支红缨枪,一起去了那个地主的家门口。

地主开了门,看到一群孩子站在院子里,拿着红缨枪,为首的那个昂着头,说话嗓门比大人还大。

"你说要搞掉我们,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地主起初抵赖,说没有这回事,是误传。

吴国璋不退,身后的儿童团员也不退,一个个站得笔直,把那个地主盯着,盯得他满头是汗,最后低头认了罪。

那一年,吴国璋才十岁。

1930年11月,吴国璋正式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在营部当勤务员。

整个部队看着这个个子还没步枪高的孩子,都觉得这娃太小了,战场上保不住。

可吴国璋不这么想。

入伍没多久,他找到了上级,说了一句让对方没想到的话。

"我来当兵,不是来当勤务员的,我要上前线。"

上级打量了他半天,没当场答应,但把这话记下了。

1932年,第四次反围剿战斗打响,吴国璋终于上了前线,负了伤,没能随主力转移。

伤愈之后,他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留在地方游击队当了队长,带着两百多人夜袭国民党民团,打死打伤俘虏敌军五十余人,缴获枪支,开仓分粮给百姓,队伍里的人私下里议论,都说这个年轻的队长打仗稳,不乱来。

有一次,一个老兵问他,打仗最怕什么。

吴国璋想了想,回答:"最怕犹豫。"

老兵问:那不怕死?

吴国璋说:"怕。但犹豫死得更快。"

1934年,吴国璋跟随红二十五军踏上了长征路,那年他才十五岁。

长征走到雪山地段,吴国璋两只脚冻伤,脚趾肿胀溃烂,每走一步都像踩着碎玻璃。

指导员让他留下来养伤,被他拒绝了,咬着牙跟着部队跑步行军三十余里,愣是没掉队。

事后,战友们问他当时怎么撑过来的,吴国璋低头看了看脚,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说了一句话。

"不走,就死在后头了。走,说不定还能活着到前头。"

就这一句话,再没多的解释。

那次长征,战友们给了他一个称号:长征中的小英雄。同年,他在长征途中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2】"百战百胜的吴团长"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吴国璋所在部队奉命开赴冀鲁豫边区。

彼时的吴国璋,已经历过数年战场磨砺,从普通战士一路打到了营长,随后又升任团政治部主任、团长。

冀鲁豫边区是个四战之地,日军的"扫荡"和"清剿"轮番而至,每一轮都比上一轮规模更大、手段更狠辣,没有一天是真正太平的。

1942年4月,日军从开封、安阳、大名、济南等地同时出兵,发动大规模"铁壁合围",中心点正是吴国璋驻守的河南省南乐县千口镇胥房地区。

1942年4月3日凌晨,部队正在出早操,不远处突然枪声大作。

吴国璋站住,侧耳听了一秒,转头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话。

"四面都有。"

副官脸色发白:"那怎么办?正面打?"

"打不过。"吴国璋声音没有起伏,"进封锁沟。把缴来的日军军旗找几面出来,往沟沿上举着摇,让他们摸不清楚方向,然后向东突围,快,现在就动。"

副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主意,还没反应过来,吴国璋已经开始布置,命令一条一条下去,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天色朦胧,晨雾弥漫,日军军旗在沟沿上晃动,日军一时摸不清楚里头的情形。

就在这段时间里,一个团的人马悄无声息地从东面撤了出去,天亮时已和分区部队会合,无一人伤亡。

消息传开,周围都说吴国璋临危不乱,胆大心细。冀鲁豫军区给他授了"战斗模范"的称号,战士们在私下里叫他另一个名字,更响亮些:百战百胜的吴团长。

1945年9月,抗战结束,吴国璋奉命率部北上,挺进东北。

在东北的几年,是吴国璋军事生涯里最密集的一段时光。

长春阻击战、三打靠山屯、大黑林子追歼战、昌图攻坚战,一仗接着一仗,没有停歇。

1948年,辽沈战役打响,吴国璋率第五师参加攻打义县,生俘国民党军暂编第二十师师长以下七千余人,随后又参加31小时激战,攻克锦州,生俘敌东北"剿总"副总司令范汉杰、第六兵团司令卢浚泉以下八万余人。

一个副师长拿着战报送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参谋,都低头看着地图研究下一步部署。

吴国璋接过战报扫了一眼,放到桌角,继续盯着地图,说了一句话。

"平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消息没有?"

副师长愣了一下,以为他没看进去,正准备再说锦州的事,吴国璋已经自己翻开了下一份文件,显然锦州的战果他已经看完了,脑子已经转到下一件事上去了。

平津战役里,吴国璋以一个师的兵力消灭敌军一万七千余人,立功记录一笔一笔叠在一起。

仗打完,1949年南下广西,参加衡宝战役,横扫残敌。

战事甫平,新任务又来了:赴越南,担任军事顾问。

从大别山出发,到冀鲁豫,到东北,到广西,到越南,再到辽阳的病床上——吴国璋这一路走来,从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太久。

所以,当他在辽阳的病房里,把那份请战报告推出去的时候,没有人觉得意外。

1950年11月,吴国璋正式入朝,被任命为志愿军第39军副参谋长兼作战处处长。

入朝那天,军里的一个参谋跟着他走过鸭绿江,低声问了一句。

"首长,您这胃还没好,这回来得不是时候吧?"

吴国璋走路没停,回了一句。

"仗打起来,哪有时候不时候之说。"

说完,大步往前走了,再没有回头。



【3】云山,一场没人敢相信会赢的仗

入朝后,吴国璋没有任何适应的时间,直接投入了战斗指挥工作。

军里的人一见到他,头一句话就是:"您来得正好,云山那一仗,打出了名堂!"

吴国璋要了战报,一边看,一边听参谋讲。

1950年11月1日至3日,第39军在清川江以北的云山地区,向美军骑兵第1师及南朝鲜军发起进攻,打了一场让整个战场为之震动的仗。

云山是朝鲜北部重要的交通枢纽,云温、云昌、云宁、云博四条公路在此交汇,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美军骑兵第1师建军160余年从未打过败仗,号称"开国元勋师",是麦克阿瑟在整个"联合国军"编制里引以为傲的精锐。

然而第39军偏偏迎头撞上去了。

1950年10月底,第39军从东北、西北、西南三面将云山地区的南朝鲜军第1师悄然包围,部署完成,无一暴露。

1950年11月1日下午,第116师指挥所观察员发现云山之敌有撤退迹象,后来才查清楚,那是美军骑兵第1师第8团赶来换防,与南朝鲜军第1师正在交接防务。

两军换防之际,正是防线最混乱的时候。

军长吴信泉把观察员的报告看了一遍,放到桌上,开口。

"换防的时候打,他们来不及反应。总攻提前,17时。"

参谋立刻去传令,原定19时30分的总攻,提前了两个半小时。

炮声一响,第116师和第117师从正面和侧翼同时扑上去。

其中第116师第346团第4连从敌军间隙直插云山,一路走得大摇大摆,被美军误认为是南朝鲜友军,不仅让路,还跟着握了手。

4连沉住气,将错就错,一直走到接近美军骑兵第8团第3营的位置,才突然发起攻击,打得对方完全措手不及。

战至1950年11月2日凌晨3时30分,第116师主力攻入云山城,与美军展开巷战。

第116师师长汪洋事后在军里复盘,说了一句话,被许多人记住了。

"三个团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攻进去,杀声四起,刺刀见红,美国兵从没见过我们这种打法,渐渐乱了阵脚,溃不成军。"

1950年11月3日晚,被围困于诸仁桥以北的美军在飞机、坦克支援下多次企图突围,均告失败,最终向志愿军投降。

这一仗,共毙伤俘敌两千余人,其中美军1800余人,击落飞机3架、缴获4架,击毁和缴获坦克28辆、汽车176辆、各种炮119门及大批军用物资。

参谋把战报最后一页翻过去,补了一句:"美骑兵第1师,建军160年从没打过败仗,这回,栽在咱39军手里了。"

吴国璋把战报放下,没有特别激动的表情,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赢了,接着打。那些俘虏的事,要提前想好怎么安置,不能乱。"

参谋点头应了。

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想到,"怎么安置俘虏"这五个字,很快就要变成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疼得说不出话来的大难题,而最终拍板把这个难题接下来的,正是吴国璋。

入朝后,战事一场接着一场,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1950年12月31日,第三次战役打响,第39军负责突破临津江正面防线。

那个除夕夜,吴信泉在指挥部里盯着地图,吴国璋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前线的情况。

"今天是除夕。"吴信泉说,语气平淡,也不知是跟吴国璋说,还是自言自语。

吴国璋没接这个话头,只是看了一眼窗外,说:"116师那边的炮兵阵地要再往前推两百米,不然射程不够,把这个传下去。"

吴信泉笑了一下,没再提除夕,也去盯地图了。

1951年1月8日,第三次战役胜利结束,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至今展陈着那面"临津江突破英雄连"锦旗,记录着这场战役里志愿军用血和胆气换来的那个突破口。

战后,吴国璋升任第39军参谋长。

战线在推进,俘虏数量在增加,而志愿军的后勤,正在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速度,一点一点地绷紧。

有一天,吴国璋去见吴信泉,汇报后勤情况,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人沉默了。

"军后勤有120多辆运输汽车,三次战役报销得差不多了,只能靠人力畜力运输弹药,粮食只能靠就地筹措,还有一些师、团缺盐吃。"

吴信泉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地图。

吴国璋接着说:"战俘那边的供给也要想办法,人数在增加,现在还能应付,再往后就难说了。"

吴信泉这才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个对视里,所有的难处都已经明明白白。

而那道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死死等着他,等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时刻,在一个所有人争成一锅粥却没有任何结论的夜晚,猝不及防地摆在了吴国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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