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小孩每晚跳绳吵闹,楼下阿姨买震楼器反击,竟成整栋楼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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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栋楼在半夜亮起了所有的灯。

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穿着睡衣,有人还趿着拖鞋,孩子被大人抱在怀里,睡眼惺忪地往外张望。

消防车的红蓝光打在楼道口,一明一暗,把每张脸都照得陌生。

苏慧兰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握着那个遥控器,手心出了汗,手指却没有松开。

老葛!"

有人在楼道深处喊,声音很急,带着回响,"老葛你在哪儿?"

楼上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往楼梯口挤,孩子回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慧兰脸上,定了一秒,没有说话。

苏慧兰也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那个东西还吸在上面,低频的振动已经停了,但她总觉得脚底板还在轻轻颤。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楼道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哭,而这一切,是从她按下那个开关开始的。

那个声音准时在九点半响起来。

咚——咚——咚——不是一下两下,是连续的,有节律的,像有人在天花板上敲鼓,又像什么圆的东西反复砸在木地板上。

我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白灰,数了数,没超过三秒,耳朵里那根弦就绷紧了。

三周了。

我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屏幕亮着,九点三十一分。

不差一分钟。

最开始那几天,我以为是小孩子闹着玩,顶多两三天,家长总会管的。

我把卧室门关上,拿棉被把头捂严实,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那声音穿墙而来,棉被挡不住,关门也挡不住,它就那么一下一下地往我脑袋里钻。

我今年五十三岁,睡眠本来就浅。

女儿苏雨欣两年前嫁去了外省,这套两居室就剩我一个人住。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楼上那个声音一响,安静就碎了,心跳也跟着乱了。

到了第二周,我开始掐着表记。

九点三十分,准时开始。

声音密集的时候,一分钟能响上百下,地板跟着轻轻颤,我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杯底会蹭出细碎的声音。

我拿出一个小本子,把每天的时间写下来:几点开始,几点结束,中间有没有停顿。

十点整,准时停。

一秒不差。

这件事比声音本身更让我不安。

小孩子跳绳能跳到精确的整点?

我一开始以为是巧合,记了三天,发现不是。

每次都是十点整,像有人掐着秒表在等。

我去敲过楼上的门。

第一次是周三晚上九点四十五,我换了拖鞋上楼,在门口敲了三下。

里面有动静,脚步声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了。

门没开。

跳绳声也没停,咚咚咚照旧。

我站了大约两分钟,转身下楼。

第二次是周五,我又去了,这次敲了五下,没有任何动静,像一堵墙。

我下楼的时候,路过一楼去地下室的楼梯口,顺眼往里看了一眼。

那条走廊的灯忽明忽暗,一亮一灭,像老了的眼睛在眨。



我停了一步,心里嘀咕了一下,这楼建了快二十年,线路老化是常有的事,也没多想,拢了拢外套,往回走。

楼道里,老葛正蹲在储藏室门口,手里拿着什么小东西,头也不抬地摆弄着。

我认识他,六楼的,退休工人,平时话不多,见面点个头。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拆开的旧门铃,几根细线从里面扯出来,他用一根牙签挑着什么,专注得很。

我停了一下,问他弄什么呢。

他抬头看我一眼,"小玩意儿,防盗用的,没事。"

就这几个字,又低下头去了。

我也没追问,上楼了。

那个被拆开的旧门铃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烦的事压了下去。

那天夜里,跳绳声又是十点整停下来。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脑袋里空空的,可就是睡不着。

失眠到凌晨两点,我爬起来喝了半杯水,坐在窗边发了很久的呆。

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掉,整条街安静下来,只有我这里还亮着。

第三周开头,我去物业报了投诉。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前台的小姑娘记下来,说会通知楼上住户注意。

我问她什么时候通知,她说尽快。

我问尽快是几天,她说这个不好说。

公告栏的玻璃框里贴着一张维修通知,边角翘起来,日期是三个月前,纸都泛黄了,也没见有人换过。

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出了物业的门。

我回去等了两天,没有任何变化。

跳绳声每晚九点半响起,十点整停下,分毫不差。

就在那天,门缝里多了一张纸。

我是早上出门买菜发现的,一张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折了两折,从门缝里塞进来,塞得不深,一半还露在外面。

我展开来看,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用力写出来的,但又控制不住手——"楼下邻居您好,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就这两句,没有名字,没有解释,没有说准备怎么解决。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手里的菜袋子勒着手心,越勒越紧。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说得好听,说完了呢?

晚上照跳,明天照跳,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还要继续,还是根本没想过要停?

我把那张纸压在茶几的玻璃板底下,菜也没心思洗,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天光很好,对面的白杨树叶子在风里翻着,楼道里偶尔传来邻居开关门的声音,什么都正常,什么都安静,只有我坐在这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收紧,收紧,像一根橡皮筋快到了它的极限。

那天下午,我又去了一次物业。

这是第六次。

前台换了个男的,依然是那套话:已经记录,会跟进处理,请您耐心等待。

我问他上次记录的结果在哪里,他翻了翻电脑,说系统里有,已发送通知。

我问发给谁了,他说发给楼上住户了。

我问楼上住户回复了没有,他说……

这个不方便透露。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这个月投诉的日期一条一条报给他听,从第一次到现在,一共六次,他一边听一边往电脑里打字,打完抬头问我还有什么需要。

我站起来,说没有了,谢谢。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在某个电商平台的搜索栏里输了几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排,各种型号,各种价位,买家评论密密麻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下单按钮上方,停了大约有十秒钟。

然后我按下去了。

快递显示三天后到。

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烧了水,泡了杯茶,坐在窗边等水凉。

楼上安静着,这个点孩子还没开始跳,整栋楼都安静着,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茶凉了,我没喝,起身去洗了菜,做了晚饭,一个人吃完,收拾碗筷,然后坐回沙发上,等着九点半的到来。

那张便条我折了又折,最后压在茶杯底下。

字迹是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纸边还有一道折痕,像是撕自某个记事本。

上面只有两行字:楼下邻居您好,孩子的事给您添了麻烦,非常对不起,我们会注意的。

就这些。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说孩子几点会停,没有说下次不会再有,更没有说她为什么从来不开门。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看,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把那两行字来来回回过了好几遍。

会注意的。

这四个字我越想越像个橡皮图章,盖在一份早就决定不执行的文件上,留个印子,走个过场,就算完事了。

我从第一次敲她家门算起,那是三周前的事,她那时候没开门,后来我贴了张便条在门上,再后来去了物业,然后又去了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昨天下午,第六次。

六次。

每次物业那边都说记录了,会跟进,请耐心等待。

我把茶杯从那张便条上挪开,拿起来对着灯看,纸已经被压出了一圈圆形水印。

我叠好,塞进抽屉,抽屉关上的声音比我预想的响了一点。

第二天我又去了一次物业。

第七次。

那个接待的小伙子换了一个,戴眼镜,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

我把这一个月的记录重新报了一遍,他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偶尔往电脑里打几个字。

我说我楼上的住户给我塞了张便条,说会注意,但是昨晚依然在跳,九点半到十点,一分不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您保留好记录,我们这边会再联系住户的。

我问,上次联系之后住户怎么说的。

他翻了翻屏幕,说,对方表示已知悉。

我说,已知悉之后还是继续跳。

他说,这个我们确实也没有强制手段,只能沟通协调,如果您觉得影响很大,可以考虑走法律途径。

我站起来,包带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的灯是那种老式日光管,我经过地下室入口那段的时候,灯闪了一下,灭了半秒,又亮回来。

我停下来看了看,灯管里的灯丝在抖,像是快断了。

这楼建了快二十年,什么地方都是这个样子,走廊灯、电梯按钮、地下室那一截铁栏杆,全都是将就着用的。

我没多想,继续走。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看见老葛蹲在储藏室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摆弄,是一个小盒子,黑色的,背面有几根细线。

我放慢脚步,他头也没抬。

我随口问了一句,葛师傅,弄什么呢。

他说,装个小玩意,防着点。

我说,防什么。

他说,防人呗。

我还想再问,他已经侧过身子把那个盒子护住了,像是不太想解释,我也没再追,上楼了。

回到家,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某个电商平台发来的物流通知。

我订的那个快递,显示今天派送,预计下午到。

我在沙发上坐下,手机放在腿上,想了一会儿。

其实下单之前我搜过评论,里头有人说用了之后楼上终于消停了,有人说没用,有人说被投诉了,有人说物业上门警告,还有人说直接和楼上打起来了。

我把那些评论从头翻到尾,最后看到一条,说反正我已经被折磨了两个月,大不了鱼死网破。

当时我觉得这个人说出了我心里的话。

下午四点不到,门铃响了,是快递小哥,把箱子推到门口,扫码,走人。

我把门打开,看了看那个箱子。

外包装是棕色纸板,用宽胶带缠了好几圈,侧面印着型号和使用说明的一部分,有一行字写着,低频振动,强力吸附,穿透力强。

我弯腰把箱子拖进门槛,站直,看着它在玄关地上坐着。

箱子不大,比我想象的小一些,大概和一个装鞋的纸盒差不多。

我没拆。

我把门带上,绕过箱子,去厨房烧水。

水开了,我泡了茶,端回来,在沙发上坐下,箱子还在玄关那里,胶带反着光,黄亮黄亮的。

九点半,楼上开始了。

那个声音从天花板传下来,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稳,像是有人在用某种精准的工具敲击同一个点。

我坐着没动,眼睛盯着那个箱子,听着声音从头顶一直敲到十点整,然后停了。

安静下来的那一刻,我站起来,走到玄关,在箱子旁边蹲下来,手指摁了摁胶带的边角。

胶带粘得很牢,我没带劲,只是摁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来,重新站起来。

箱子就那样留在玄关,没动。

我回卧室,躺下,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一条业主群的消息。



手机屏幕亮着,业主群的消息一条一条往上蹿。

我坐在沙发上,屏幕的光打在脸上,楼上刚停了声,耳朵里还有那种残影似的嗡嗡感。

我低头看消息,第一条是方玉珍发的,时间显示十点零三分。

姐妹们,刚才路过四楼,看见快递箱放在门口,侧面写着震楼器,你们懂的那种,专门对付楼上的!"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速度快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个话题。

谁家的?"

四楼?

四楼是哪位?"

这东西违法吗?"

方玉珍又发了一条:"就是那个一直投诉楼上陈家小孩的,苏慧兰,记得吗,上周物业群里还说过。"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我没想到她认识我,更没想到她路过我门口的时候顺手记住了箱子上的字。

那行字我当时没在意,低频振动,强力吸附,穿透力强,印在纸板侧面,字不大,可方玉珍看见了。

我把手机翻回来,群消息还在涌。

这种东西影响全楼的,不只是楼上那一家。"

就是,你烦了就拿全楼人垫背?"

陈家小孩才几岁,这位阿姨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想打字,不知道打什么。

我没拆箱子,我什么都没做,可在这个群里,我已经是那个买了凶器的人。

我退出群,锁屏,手机攥在手里。

窗外有风,树叶打在玻璃上,沙沙的。

我想起上周去投诉物业的第七次,那个前台接待员抬起头,表情和前六次一模一样,说我们已经记录在案了,后续会跟进的。

我当时就站在那张桌子对面,看着他把我的话往电脑里打,打完抬头问还有什么需要。

那天回来经过地下室,走廊里的灯又忽明忽暗,闪了两下才稳住。

这不是头一回了,这条走廊的灯我注意到有一阵子了,有时候走进去灯好好的,有时候走进去它就开始抖,像是在喘气。

我以为是线路老了,这栋楼二十来年了,哪儿不老。

我没多想,直接上楼了。

那时候我走过地下室拐角,看见老葛蹲在储藏室门口,手里捏着什么小东西,低着头摆弄,我以为是锁头出了问题,就随口问了一句,葛师傅,弄啥呢。

他头也没抬,说没啥,小玩意,你先上去吧。

我就上去了,没放在心上。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苏雨欣。

我接了。

妈。"

女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刚笑完,我分不清楚。

嗯,怎么了。"

你买震楼器了?"

我没说话。

妈,你真的买了?"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我在咱们楼的业主群里,方玉珍发消息说……

妈,那个群我两年前买房的时候加进去的,我一直没退。"

我说:"我买了,还没拆。"

听筒那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我听见苏雨欣笑了,笑得有点不像样,又忽然抽了口气,声音变哑了。

妈,你一个人住,楼上吵你,你去投诉,投诉没用,然后你就……

你就自己买了个震楼器。"

她说,"你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在这儿。"

那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啊。"

我没接话。

苏雨欣嫁过去快两年了,外省,来回一趟不容易,她说可以帮我想办法,可我知道她能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

敲门,贴条,打电话,跑物业,七次,一次都没落。

妈,那个方玉珍在群里说话很难听,说你是以暴制暴,说你不管楼上楼下,只管自己出气。

我想替你回,但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你确实买了。"

我说:"她没说错。"

妈——""快递到了,我收进门了,我没拆,就这样。"

我顿了顿,"你别担心。"

苏雨欣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见她那边有点声音,像是在擦脸。

妈,你一个人住,遇到事情跟我说,行吗,就算我帮不上你,你说一声,我也……"

她没说完。

我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往上顶,我把它压下去,说:"行,下次说。"

你答应我别用那个东西。"

我没答应。

我说:"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挂了电话,我坐着没动,手机屏幕在手心里慢慢变暗,最后灭了。

业主群的消息还在震,我没看,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在箱子旁边蹲下来。

这次不是摁胶带的边角,我把手指插进胶带和纸板之间的缝,用力一撕,胶带发出一声钝响,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停住,听了一下。

楼上安静,楼道里也安静。

我把剩余的胶带一道一道撕干净,纸板两侧的封口全部打开,把上盖折叠起来。

里面是一层白色泡沫板,我把泡沫板拿出来,搁在地上,下面露出一个黑色的扁平盒子,比我想象的要小,大约半张A4纸那么宽,厚度不到两指。

盒子上贴着一张说明书,中英文对照,第一行写着低频共振发生器,下面有一排小字,民用型,最大输出功率若干,吸附安装,附赠吸盘三枚。

我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比手机重不了多少。

吸盘单独装在一个小塑料袋里,三个,圆形,边缘有一圈橡胶,看起来和普通挂钩没什么两样。

我把袋子拆开,把吸盘一个一个摆在地板上,说明书展开,照着图示看了一遍安装步骤。

步骤不复杂。

把吸盘固定在设备背面,找平整的天花板,按压吸附,插电,调档,启动。

我把说明书折起来,把设备和吸盘一起放回盒子里,重新搁进纸箱,没有立刻安装。

我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厨房门口喝完,把杯子放回台面。

我没有立刻去安装它,因为我知道一旦安装上去,就不是买了没拆的问题了。

买了没拆,我还能说我只是一时冲动,没有付诸行动。

装上去之后,我就没有退路了。

我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道里没有声音,窗外的风小了,树叶不再打玻璃了。

我回到玄关,把纸箱推到墙边,让它靠着墙站好,然后直起身子,低头看了它一眼。

明天。

我心里说,明天再说。

但是我知道我说的明天是什么意思。



—— 04 ——

我把那个"明天"放在了第二天早上。

楼上九点半准时开始。

那个声音,一下,一下,一下,从天花板往下压,像有人拿锤子在梁上打钉子,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九点三十分爬到九点四十分,爬到九点五十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

纸箱还靠着墙。

我把它拖到床边,蹲下来,把里面的盒子取出来,把设备拿出来,把三个吸盘从塑料袋里倒在地板上,一个一个按进设备背面的卡槽里,听见三声轻响,卡住了。

说明书我昨晚已经看过,步骤记得很清楚。

找平整的天花板,按压吸附,插电,调档,启动。

我搬了张椅子过来,站上去,把设备举过头顶,对准卧室天花板正中间,用力往上按。

吸盘和天花板之间的空气被挤出去,发出一声很轻的噗,设备就那样贴上去了,挂在那里,比我想象的稳。

我从椅子上下来,把电源线插进插排,手指停在调档旋钮上。

一档,二档,三档。

我拧到了二档。

然后我按下了启动键。

没有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手指按上去的那一刻,设备轻微地颤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停了,然后又颤,又停,像一个人在均匀地呼吸。

我把手放到旁边的床板上,能感觉到一点微微的震,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震,只是一种很低很沉的频率,从天花板往下走,进到床板里,进到地板里。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九点五十八分。

我坐在床边,就这样等着。

然后是十点整,楼上停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低头看了看地板,设备还在天花板上轻微地运转着,那个低频的震还在往下传,往下走,我不知道它能走多远,走到哪里。

我让它继续开着。

时间走到了十点零五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楼道里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跑起来的那种,然后是老葛的声音,嗓子都哑了,一声比一声高——"快出来!

快出来!

燃气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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