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八十五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调解室里,李诚的母亲张翠兰指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女,气得浑身发抖。
“抢?”对面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冷笑一声,“我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腿骨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要你们八十五万,多吗?”
“可我儿子是好心扶你爸!不是他撞的!”李诚的父亲李大山急得满脸通红。
“谁看见了?”男人的妹妹,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抱着胳膊,撇着嘴,“监控坏了,没人看见。
我们只知道,我爸倒在地上,你儿子在他旁边。不是他撞的,他扶什么?”
“你……你们这是讹人!”
“别说那么难听。”男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诚,“小伙子,要么赔钱,要么,咱们就法庭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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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李诚还是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年轻人。
他25岁,大专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文员,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父母是国营工厂的退休职工,身体还算硬朗。他还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已经开始计划着攒钱买房结婚。
一切,都平淡而安稳。
可就在半年前,工厂效益下滑,进行人员优化,李诚成了第一批被裁掉的员工。
“诚诚,别上火,工作没了再找就是了。”晚饭时,母亲张翠兰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是啊,儿子,你还年轻,怕什么。”父亲李大山也安慰道,“爸妈还有点退休金,饿不着你。”
李诚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不是滋味。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靠父母养着。
他开始疯狂地投简历,跑面试。可现在工作不好找,高不成低不就。一个月下来,处处碰壁。
女朋友小雅看他整天愁眉苦脸,也替他着急。
“阿诚,要不……你先找个活干着?别闲在家里,人容易闲出病来。”
“我能干什么?”李诚有些颓废。
“我同学她哥,现在在送外卖,听说干得勤快点,一个月也能挣个七八千呢。”小雅提议道。
送外卖?
李诚愣住了。他一个大学-生,去送外卖,总觉得有点拉不下脸。
看出了他的犹豫,小雅握住他的手:“阿诚,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我们先解决生存问题,再图发展,好不好?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看着女友真诚的眼睛,李诚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就去外卖站点报了到,租了一辆电动车,穿上了那身蓝色的骑手服。
刚开始,他很不适应。风吹日晒,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因为不熟悉路线,好几次都送超时了,被客户投诉,扣了钱。
第一天干完,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怎么样儿子,累不累?”张翠-兰端来一盆热水,让他泡脚。
李诚摇摇头:“不累。”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
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他用最快的速度熟悉了自己负责片区的所有大街小巷,规划出最优的送餐路线。他每天都是站点里接单最多、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一个月后,他拿到了第一笔工资,八千二百块。
他拿出五千,交给了母亲。
“妈,这个您拿着,当作家用。”
张翠兰拿着那沓还带着儿子汗水的钱,眼圈都红了。
“我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我们了。”
李诚笑了,虽然辛苦,但他觉得,靠自己双手挣钱的感觉,踏实。
他渐渐习惯了外卖员的生活,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虽然忙碌,但也自由。他觉得,凭自己的努力,给父母和小雅一个安稳的未来,指日可待。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会将他所有的希望和努力,击得粉碎。
那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眼看就要下雨。
李诚刚送完一单,手机上又跳出一个新的订单,是一个加急单,距离不远,但时间很紧。
他不敢耽搁,骑着电动车就往商家赶。
在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老旧十字路口,他正准备拐弯,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横穿马路。
老大爷走得很慢,似乎没注意到周围的车流。
李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猛捏刹车,同时大喊了一声:“大爷!小心车!”
或许是他的喊声惊到了老大爷,或许是老大爷脚下没站稳。就在李诚的车堪堪停在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时,老大爷身子一晃,“哎哟”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李诚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了看周围,正是下午三四点,路上行人不多。他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事不能管,管了可能一身骚。他甚至可以立刻掉头就走,反正没人看见。
可他看着老大爷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手里的拐杖也摔到了一边。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也是这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万一老大爷出点什么事,他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只挣扎了不到三秒钟,李诚把心一横,停好车,快步跑了过去。
“大爷!大爷您怎么样?”他蹲下去,想扶老大爷起来。
“腿……我的腿……”老大爷额头上全是冷汗,指着自己的右腿,话说不出来。
李诚不敢乱动,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他报了地址,又想给老大爷家里人打个电话。
“大爷,您家里人电话多少?我帮您联系他们。”
老大爷从口袋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部老人机,递给李诚。李诚翻开通讯录,第一个就是“儿子”。
他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喂?爸,又有什么事?”
“您好,不是您父亲。我是个路人,您父亲在路上摔倒了,看着挺严重的,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在……”
李诚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粗暴地打断了。
“摔倒了?在哪?是不是你撞的!”
“不是我撞的!是他自己摔的!”李诚赶紧解释。
“我不管!你别走!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对方吼完,就挂了电话。
李诚拿着手机,心里一阵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把老大爷抬上了车。李诚作为唯一的“目击者”,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他想着,等家属来了,把事情说清楚,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他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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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急诊室外,李诚见到了老大爷的儿女。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大金链子,一脸的横肉。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挎着名牌包,满脸的刻薄相。
他们就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两个人。
“就是你,撞了我爸?”男人一上来,就指着李诚的鼻子,气势汹汹。
“我没有!”李诚极力辩解,“我看到大爷要摔倒,好心停下来帮忙,还帮他叫了救护车!”
“帮忙?”女人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那身蓝色的外卖服,眼神里全是鄙夷,“一个送外卖的,有这么好心?不是你撞的,你扶什么?你打什么急救电话?”
这套“经典”的逻辑,让李诚百口莫辩。
“我……我真是好心!”
“行了,别废话了!”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爸现在正在里面检查,等结果出来了再说!你,身份证拿出来,别想跑!”
李诚被他们扣在了医院。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把他们叫到办公室,神情严肃。
“病人右侧股骨颈粉碎性骨折,年纪大了,骨头脆,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进行手术,置换人工关节。手术费加上后期的康复治疗,费用不低,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听见没有!”男人一出办公室,就揪住了李诚的衣领,“粉碎性骨折!我爸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了!这事都赖你!”
“不关我的事!我根本就没碰到他!”李诚急得满头大汗。
“我们不管!我们只知道,我爸是在你面前倒下的!所有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一分都别想少!”
李诚的父母接到电话,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老两口一辈子老实本分,哪见过这场面。一听对方要让他们负责,张翠兰当场就急哭了。
“我们没撞人!我们真是做好事啊!你们不能这么冤枉好人啊!”
“冤枉?”男人嗤笑一声,“那我们找谁说理去?我爸白躺了?”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报了警。
负责处理的民警来了,了解情况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关键的路口,监控探头恰好坏了几天,正在维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李诚撞的,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撞的。
老大爷因为疼痛和惊吓,意识有些模糊,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好像是被人撞了,一会儿又说自己没看清。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对方一口咬定就是李诚的责任,并且很快请了律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一张法院的传票,和一张八十五万的天价索赔单,一同送到了李诚的家里。
看着那张索赔单,李诚和他的父母,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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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官司,李家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请了一个律师。
律师很坦诚地告诉他们,这场官司很难打。
“在没有第三方证据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方需要拿出证据证明是你撞的。但反过来,在司法实践中,法官也可能会采纳‘高度盖然性’的原则。也就是说,如果现场的情况,你撞人的可能性,远大于他自己摔倒的可能性,那法庭就可能会支持对方的诉讼请求。”
“这……这是什么道理!”李大山气得直哆嗦,“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律师叹了口气:“没办法。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到当时的目击证人。”
李诚像疯了一样,每天都跑到事发的那个路口,举着牌子,希望能找到当天的目击者。
可人来人往,谁会记得十几天前,一个不起眼的下午发生的事情?
他一遍遍地在网上发帖,讲述自己的遭遇,希望能获得舆论的支持。
帖子发出后,确实引起了一些关注。大部分网友都站在他这边,痛骂对方是“无耻的讹诈”。
但很快,对方的子女也在网上发声了。他们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的形象,控诉李诚“撞人后还不知悔改,企图通过舆论脱罪”。他们还放出了一些老大爷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照片。
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动摇,甚至有人开始攻击李诚,说他“一个送外卖的,骑车肯定没轻没重”。
官司开庭了。
法庭上,对方的律师咄咄逼人,把李诚描绘成一个鲁莽驾驶、肇事后企图逃避责任的小人。
而李诚的律师,虽然据理力争,但在没有任何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一审判决下来了。
法院认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李诚撞倒了老大爷,但根据现场情况及李诚自己承认的“为了避让老大爷而紧急刹车”等陈述,认定李诚的驾驶行为,与老大爷的摔倒,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酌情判决,李诚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
赔偿对方各项损失,共计三十二万元。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李诚感觉天都塌了。
三十二万!
对于他们这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服,上诉!
二审,请了更有名的律师,又花了一大笔钱。
结果,维持原判。
走投无路了。
对方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寄到了家里。如果限期内不履行赔偿,就要查封他们的财产。
那天晚上,家里一片死寂。
李大山沉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张翠兰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李诚跪在父母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磕头。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是我连累了你们!”
“起来!儿子,快起来!”张翠-兰抱着他,母子俩哭成一团。
李大山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房产证。
“卖房吧。”
他沙哑地说。
“这是我们家唯一的房子了,卖了,我们住哪啊!”张翠兰哭喊着。
“先给儿子把债还了。”李大山看着窗外,眼神空洞,“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大不了,我们去租个小房子住。”
房子挂出去的第二天,就被人买走了。因为是急售,价格比市价低了十多万。
拿到房款的那天,李诚去银行,把三十二万,转到了法院指定的账户上。
转完账,他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觉得这个世界,灰暗得没有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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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那天,下着小雨。
家里的东西不多,一个下午就搬完了。新的出租屋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阴暗潮湿,只有二十多平米,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
小雅也来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帮着收拾东西,眼睛红红的。
晚上,李诚送她回家。
路灯下,小雅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阿诚,我妈……知道我们家的事了。”
李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让我……跟你分手。”小雅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说,我们家背着这么大的债,以后没有好日子过。她说,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往火坑里跳。”
李诚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他现在一无所有,还背着一身还不清的人情债。他拿什么给小雅幸福?
“我……我理解。”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对不起,阿诚,真的对不起……”小雅哭着跑开了。
李诚站在原地,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家,没了。工作,没了。爱情,也没了。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关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他不敢出门,不敢见人,觉得所有的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他是个冤大头。
李大山和张翠兰看着儿子一天天消沉下去,心如刀割,却又无计可施。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两个月。
这天下午,李诚正躺在床上发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房东来催水电费,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摔倒的那个老大爷!
他看起来恢复得很好,虽然还拄着拐杖,但精神矍铄,脸色红润。
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三个穿着笔挺西装、拎着公文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
那气场,一看就是律师。
李诚的血,“轰”的一下就冲上了头顶。
“你……你们还来干什么!”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双眼通红地瞪着他们,“钱我们已经赔了!房子也卖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把我们一家人逼死才甘心!”
他攥紧了拳头,几乎就要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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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先别激动。”
老大爷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他身后的一个律师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老大爷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让开。他直视着李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逼你。是来给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