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汉黄弃机高空跳伞,敌机飞行员一同坠落,落地举枪满心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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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共产党员网《我的抗美援朝故事》杨汉黄口述、《抗美援朝战争史》、《志愿军空军战史》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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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9月17日,朝鲜上空,一万两千米。

人在那个高度活不了多久。

零下五六十度的气温能把皮肤冻成硬木,稀薄得像纸张一样的大气压力会让人在几分钟内失去意识,而极速气流的撕扯,比任何一种地面上的力量都更蛮横、更不讲道理。

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那是钢铁和发动机的世界。

但这一天,一个叫杨汉黄的年轻人,硬生生从那片冻住的蓝色天空里被弹射了出来。

他原本在驾驶座里,原本有整架飞机护着他,原本拥有米格-15的发动机轰鸣给他壮胆。

但飞机没了,座舱没了,一切遮风挡雨的外壳都没了。

降落伞打开的瞬间,气流像一堵无形的墙从四面涌来,他的双眼被冻得死死合上,无论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就在这种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的状态里,他拼了命,用尽全身力气撑开了眼皮。

就那么一瞬间,泪水还没来得及模糊视线——

他看见三十米外,有一顶红色降落伞正在飘落。

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装了子弹、开了保险的配枪,枪口对准的方向,正是那团飘动的红色,而他落地之后满脸惊疑的神情,也随着那顶"红色降落伞"的真相浮出水面,成了他这辈子讲到朝鲜战场时,永远绕不开的一段往事……



【一】体检医生上了天

说起杨汉黄这个人,他的经历有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离奇感——不是那种艺术化处理过的戏剧性,而是真实生活里碰巧就能发生的那种荒诞。

1929年,杨汉黄出生在江苏启东。那是苏北沿海的一块土地,海风大,穷人多,日子不好过。

他15岁那年,也就是1945年7月,还没到能正经扛枪的年纪,就跟着队伍走了,加入新四军。

按照当时的安排,他被分去学医——部队里缺卫生员,这是个随时能救命的活儿,比扛枪上阵更需要脑子。

杨汉黄学医这件事,学得挺认真。

解放战争那几年,他跟着部队东奔西走,从一个最基层的小学员,一步步摸爬滚打,干到了医务副所长。

这不是个小职务——他手底下管着一帮人,地位说得过去,前途也算平稳。

照这个轨迹走下去,他这辈子大概就是个军队卫生系统里的踏实人,跟飞机,跟高空,跟空战,八竿子打不着。

转折点出现在1950年。

这一年,新中国刚成立没满一年,空军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为了应对朝鲜战场的形势,军队急需从陆军里选调身体素质过关的人,快速送进航校,培养第一批喷气式战斗机飞行员。

按照世界惯例,训练一名喷气式战斗机飞行员需要三四百小时,美国空军规定是五百小时。但战场等不了,这批人只能用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速度成长。

消息传到杨汉黄所在的团。选人的环节里,有一道体检关,要求严苛,淘汰率极高。

负责给全团战士做初筛体检的,正是杨汉黄本人——他是体检组的医生,手里捧着标准,挨个给人量体温、测视力、查心肺。

然后,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

全团几百号人,轮番过了一遍。结果统计出来,唯一一个完全符合所有严苛体检标准的人,是杨汉黄自己。

给别人做体检的那个医生,成了全团唯一一个过关的人。他把自己给选上了。

可偏偏就这么发生了。随后,杨汉黄被派往南京军区参加复检,结果依旧合格,就这样,在当年1950年8月,他从陆军转到空军,进入位于河南新乡的航校开始学习飞行。

5个月后的1951年1月,杨汉黄第一次驾机飞上蓝天。

又过了6个月,1951年7月,他以优异成绩从航校毕业,正式成为一名空军飞行员。

从踏进航校大门,到拿到飞行员资格,他只用了11个月。

11个月,放在今天,一名初级飞行学员光是最基础的理论课阶段就不止这点时间。

但战场等不了,朝鲜的天空等不了,1952年,无数个像杨汉黄这样靠着这种"火线速成"方式上天的年轻人,已经在鸭绿江两侧的高空里,用生命和那些飞行经验超过2000小时的美国老手们厮杀了将近两年。

航校毕业之后,杨汉黄又留在航校担任了一段时间的飞行教员,这在当时是对成绩优秀者的一种重用。

到1952年,他才正式随部队进入朝鲜战场的任务序列。

1952年9月17日,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杨汉黄的心情是既紧张又兴奋的那种——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空战出击。

【二】万米高空发现敌情

1952年9月17日,一个寻常的朝鲜战场清晨,战斗任务在天亮之前就已经部署完毕。

杨汉黄所在的飞行团,这一天出动了16架米格-15战斗机。

任务说起来并不复杂:在鸭绿江附近空域巡逻,随时准备进入朝鲜领空支援地面作战。

这是那个年代志愿军空军最常规的任务样式——地面上的战士需要头顶有人护着,而护着他们的这帮飞行员,大多数和杨汉黄一样,飞行时间极其有限,上过真正战场的经历屈指可数。

飞机很快爬升到了1.2万米高空。杨汉黄在编队里的位置,是二大队二中队僚机组的长机。

换句话说,他负责的是带着组内其他飞机行动,同时又要跟随整个编队的节奏——这个位置,要求眼观六路,随时保持警觉。

正当编队准备进入朝鲜领空,各架飞机按照队形平稳飞行的时候,杨汉黄发现了一个旁人都没注意到的异常。

在他正前方大约低400米的高度,有4架美国F-86战斗机迎面飞来。

这4架飞机的姿态很有讲究——它们与己方编队对头飞行,从正面看过去就像一条细细的线,在茫茫高空背景下几乎隐身。

更要命的是,这4架美机正在慢慢压坡度向左转弯,那个转弯的方向,正是要绕到己方编队后方的角度。

杨汉黄在短短几秒内判断出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4架飞机根本不是在老老实实飞行,它们在做一个经典的咬尾偷袭动作,目标正是己方这16架正在编队前进、毫无戒备的战机。

表面上看,己方16架对阵敌方4架,数字上优势明显。但实际情况,几乎是反过来的。

己方这16架米格-15,每架都挂着两个重达500多公斤的副油箱,满载出征,机动性大打折扣;美机则是轻装上阵,空机高速,灵活得像一把锋利的刀。

己方飞行员大多和杨汉黄一样,真正的实战经验极其匮乏;美方飞行员中,有大量参加过二战的老手,累计飞行时间动辄两三千小时。

更要紧的是,此时除了杨汉黄之外,编队里的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4架美机的存在。

一旦被从后方咬住,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而且时间极其紧迫——以双方当时的相对速度计算,那4架美机大概只需要两秒钟,就能穿插到己方编队的尾后,把偷袭变成既成事实。

两秒钟,这是个任何请示、任何报告都来不及完成的时间窗口。

杨汉黄的选择,只有一个——打。



【三】一个人冲向四架飞机

没时间报告,没时间请示,没时间等待任何人的指令,杨汉黄心一横,按照"谁先发现敌机谁先攻击"的紧急预案,独自行动了。

在做出攻击决定的同时,他也向长机指挥员喊了一句:"发现敌机!"

但当时无线电信道里声音嘈杂,指挥员根本没有听到这一声呼喊。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杨汉黄都只能独自扛。

他左手把油门推到最大转速,右手操纵把两个副油箱抛下,略微带杆上升了20米高度,随后手脚协同,猛地向左压杆转弯,朝着那4架美机的方向追去。

抛掉副油箱,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抛掉的是将近一吨重的燃料负担,也意味着剩余的飞行时间从此大幅缩减,回程能不能用上备用方案,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但在那一刻,杨汉黄没有犹豫。

他追上去的时候,敌机已经绕到了己方编队的尾后,正准备开始咬尾攻击。

杨汉黄与敌机呈90度交叉方向相遇,他当机立断,在明知这个角度很难直接命中的情况下,还是果断开了炮。

这一炮的目的,不是打下谁,而是扰乱敌机的攻击节奏——打乱它们的时机,让它们不敢在这一刻扣动扳机。

果然,几架美机因为突然出现了一架米格-15的交叉拦截,偷袭计划被迫中断,开始向右转弯规避。

但与此同时,那4架美机里有3架把攻击目标对准了杨汉黄。它们要先解决掉这架多管闲事的米格-15,再去收拾那个编队。

3架对1架。

杨汉黄清楚地知道,这个正面交锋,打消耗、比体力,他不可能赢。

与其陷入被动的缠斗,不如反过来把全部注意力死死盯住敌方4架飞机里的长机——那架画着鲨鱼图案的F-86。只要击落长机,就能最大程度地打乱敌方的整个战术部署。

3架敌僚机在周围不断骚扰开火,杨汉黄无视它们,扛着机体被打中的风险,一心追着敌长机不放。

那架鲨鱼图案的F-86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

它开始用左右快速不规则的"S"形飞行路线来甩掉这架死缠不休的米格-15,速度优势在弯道里被它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杨汉黄凭借技术做出了连续两次超前点射阻击,一次又一次地封堵着的逃跑路线。

双方就这样在万米高空你追我赶,来回缠斗。

就在敌长机因短暂的犹豫而产生了一刹那的速度滞顿时,杨汉黄抓住这个机会,用瞄准具上的活动光环把那架F-86成功锁定——三门机炮(一门37毫米,两门23毫米)同时怒吼,炮弹一路咬上去,那架画着鲨鱼的飞机瞬间冒出浓烟,翻滚着向地面坠去。

第一次参加空战,第一次出击,击落了敌机。

但没有任何时间用来高兴。

【四】升降舵连杆被打断

敌长机坠落的那一刻,3架僚机已经把怒火全部转向了杨汉黄。

那3架F-86几乎是同时咬上来的,左右交叉,形成了一个几乎没有死角的火力网。

杨汉黄的座机被打得浑身冒烟,机体上到处是弹孔,但最致命的一击,打在了升降舵的连杆上。

升降舵连杆,是控制飞机俯仰动作的核心部件。

这根杆子一断,飞机就不再听任何指令,它会按照自己的惯性和重力法则,自己决定去哪里——而它选择的方向,是直直地往地面砸下去。

杨汉黄坐在驾驶舱里,拉操纵杆,没有反应;推油门,改变不了坠落的轨迹;脚蹬方向舵,飞机只是在坠落中带着些许旋转,像一块失去所有支撑的石头。

他已经不是在驾驶一架飞机,他是在陪着一堆正在坠落的废铁,以每秒几十米的速度向地面冲去。

弃机跳伞,这是唯一的选择。

杨汉黄拉动了弹射手柄。

弹射出去的瞬间是难以言说的。座椅爆炸性地把他推出座舱,机身的遮挡突然消失,万米高空的零下五六十度气温和高速气流几乎在同一时刻扑上来——人体在那种条件下的反应,不是痛,不是冷,而是整个感知系统的短暂停摆。

极寒、缺氧、强烈气流的三重夹击,让他的双眼怎么都睁不开。眼皮像被什么东西焊住了,使多大劲都打不开那道缝。

降落伞按照设计在规定时间打开,白色的伞冠在头顶展开,速度开始慢下来。

高度在慢慢降低,气流比刚才弱了一些,杨汉黄拼尽全身力气,总算把眼皮撑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就在那一道缝隙里,他看见了三十米外的红色。

在那个年代,志愿军飞行员使用的是白色降落伞,而美军飞行员使用的是橙红色降落伞。

这一点,每一个朝鲜战场上的飞行员都知道,是区分敌我最直接、最直观的方式。

而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目睹了那架画着鲨鱼图案的F-86被击中冒烟,那架飞机的飞行员,也在飞机坠落前弹射了出去。

三十米。就在他旁边。一顶红色降落伞,正在随着气流缓缓下坠。

杨汉黄的大脑在那一刻高速运转,所有的信息迅速拼在一起——红色,三十米,被击落的敌长机,跳伞的敌方飞行员。没有任何一条信息给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右手已经移向腰间,把那把配枪拔了出来,打开了保险。

枪口对准三十米外的红色,对准那个已经快进入射程的目标,他正准备眯起眼睛、扣动扳机——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高空强烈的气流再一次把他的眼泪扯了出来,视线模糊了,那顶"红色降落伞"在视野里变得飘忽不定,时左时右,捉摸不着。

杨汉黄等着,枪口对着,等待视线再一次清晰,等待那个目标重新出现在可以确认的距离里。

高度还在降,气流还在扯,那顶红色的"敌人降落伞"在风里若隐若现……而他即将发现的,是一个此生都不会忘记、落地之后让他满脸惊疑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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