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删减全文《聚会谎称月入三千五，初恋非要帮我脱贫》池衡叶棠

第3章
我低头看了看鞋柜。清一色的皮鞋和限量款球鞋。
最后在角落里翻出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头有点脏，鞋带发黄。
穿上。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镜子。
池氏资本创始人、年分红四百七十万的池衡，现在看起来活像个网吧通宵出来找早餐的大学生。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犯了难。
车库里停着三辆车。
一辆迈巴赫。
一辆G63。
还有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银灰色，低调，但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掏出手机打了辆网约车。
十二块五。
和棠资本的办公地点在CBD的华润大厦21层。
这栋楼我来过。上个月签收购协议的时候。不过那天我从负一层的VIP电梯直接上了顶层会议室，没走过大堂。
今天不一样。
我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塞了份临时打印的简历，学历写的本科（真实学历是剑桥MBA，但写上去就穿帮了）。
大堂很亮堂，前台是两个妆容精致的姑娘。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来面试的。投资经理助理岗位。
前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很熟悉带着一点礼貌包裹下的怀疑。
也是，穿成这样来投金融岗，搁谁都得多看两眼。
请您登记一下，然后在那边等候区稍坐。
我填了表。名字写的池衡，手机号写的私人号。
然后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左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简历封面上写着复旦大学。
右边的姑娘穿着得体的衬衫裙，正在小声背英文自我介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
嗯，挺好。
手机响了，叶棠的微信。
你到了吗？我刚跟HR说了，他们说今天面试的人挺多，但我帮你把名字排在第三个了。
到了，在大堂等着呢。
紧张吗？
我想了想，回两个字：还行。
别紧张，面试官是我们部门的陈总监，人挺好的。我待会儿要开会，结束了下来找你。
好。
我锁了手机。
陈总监。彦明。
我记得这个名字。上个月的收购尽调报告里，投资部门负责人那一栏写的就是他。
也就是说，待会面试我的人……是我的下属。
准确地说，是我下属的下属。
我靠在沙发背上，忽然觉得这事儿正在往一个极其荒诞的方向滑。
但已经来了。
演下去吧。
三号候选人，池衡。
HR小姑娘站在会议室门口喊了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跟着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大，长桌那头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HR，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生，面前摊着笔记本。
右边
陈彦明。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里别着一枚袖钉，看起来精明且挑剔。
他正低头翻我的简历。

　　我在对面坐下。
池衡是吧。陈彦明没抬头，语气不咸不淡，本科学历……专业是工商管理……之前的工作经历写的空白？
他这才抬起眼看我。
目光从我的卫衣扫到帆布鞋，停了半秒。
你之前没有相关工作经验？
没正式上过班。我说。
旁边的HR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陈彦明把简历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你为什么想做投资？
标准面试问题。
我清了清嗓子：对这个行业比较感兴趣。
具体呢？对我们和棠资本有了解吗？
我差点笑出来。
了解？我上个月花了两个多亿把你们买下来的，交割文件我签的字，你们公司的财务报表我翻了三遍。
有一点了解。我说，知道你们主做一级市场投资，最近在看新能源赛道。
陈彦明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看新能源？
因为这个方向是我定的。
网上查的。我面不改色。
哦。陈彦明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我问你个专业问题如果让你评估一个新能源项目的可投性，你会从哪几个维度入手？
这个问题……
说实话，格局小了。
但我得演一个月薪三千五的人。
三千五的人会怎么回答？
我思考了一秒。
呃……技术可行性？市场规模？还有团队背景？
我故意回答得磕磕绊绊，还在市场规模后面加了个问号般的上扬语气。
陈彦明的表情写着：果然如此。
嗯，方向没错。他的语气像老师在鼓励一个回答不出问题的差生，但投资不是光看这几个，财务模型、退出路径、估值逻辑都很重要
他开始给我上课。
足讲了五分钟。
我全程保持着受教了的表情，频繁点头。
其实他讲的那些，有两处逻辑是错的。
但我当然不会指出来。
总之呢，陈彦明终于收住话头，这个岗位需要的是扎实的基本功和学习能力。你的简历确实有点单薄。
他看了HR一眼。
HR会意，对我露出职业微笑：池先生，我们这边会综合评估所有候选人的情况，一周内给您答复。
标准的淘汰话术。
意思是：回去等消息吧，别抱希望了。
我站起来，正准备说好的谢谢。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叶棠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和昨晚火锅店里那个安静女孩判若两人。
陈总。她看了看陈彦明，又看了看我，面试结束了？
陈彦明点点头：嗯，基本聊完了。
池衡是我的朋友，叶棠走进来，站在我旁边，我了解他的为人，虽然经验少了点，但学习能力很强。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
认真的。
帮忙帮到底的那种认真。
陈彦明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