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当众扇7岁孙子5巴掌,女婿愣10秒抱娃霸气断交,岳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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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

五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岳父家客厅里炸响。

我7岁的儿子晨晨脸上瞬间浮起五道鲜红的指印,嘴角渗出血丝。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声不吭。

"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偷吃桌上的菜的!没教养的东西!"

岳父何远山站在儿子面前,手还举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今年65岁,退休前是机械厂厂长,即便现在头发花白了,那股子官威还在。

客厅里鸦雀无声。

我妻子何静捂着嘴,不敢出声。岳母王秀芝呆立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还有几个来吃饭的亲戚,都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十秒。

我在原地愣了整整十秒。

眼前的画面像慢镜头一样:儿子微微发抖的肩膀,他紧咬的嘴唇,他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

我想起他今早出门时兴高采烈地说:"爸爸,外公说今天做红烧排骨,是我最喜欢吃的!"

我想起昨晚他趴在我怀里,小声问:"爸爸,外公为什么总是看我不顺眼?"

我想起这七年来,每次来岳父家,儿子都小心翼翼地讨好,生怕做错一点事。

十秒钟后,我大步冲过去,一把将儿子抱起来。

晨晨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颤抖,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死死揪着我的衣领。

我转身看向岳父:"儿子是我的,不是你的出气筒。"

岳父何远山脸涨得通红:"他偷吃菜!我教训教训怎么了!"

"教训?"我的声音在发抖,"他才7岁!你知道你打了他几巴掌吗?五个!五个耳光!他只是饿了,伸手拿了一块排骨!"

"那也不行!桌上的菜还没上桌,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我冷笑,"在你们何家,孩子连饿了吃口东西的权利都没有?"

妻子何静终于反应过来,跑过来拉我的胳膊:"子航,你别这样,爸他就是脾气急......"

"脾气急?"我甩开她的手,"他急起来就能打孩子?何静,你看看晨晨的脸,你看看!"

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岳母想说什么,被岳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抱紧儿子,一字一句地说:"走,外公家以后再也不来了!"

岳父何远山当场愣住,脸色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我盯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来这个家。晨晨也不用再叫你外公。"

"姜子航!你敢!"岳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跳了起来。

"我不是敢不敢,是必须这么做。"

我转身往门口走。

"姜子航!你给我站住!"岳父在后面吼,"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进来!"

我头也不回:"正合我意。"

"子航!"妻子追出来,哭着喊,"你不能这样,爸他......"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何静,你是选择当女儿,还是当母亲?"

她愣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没再说话,抱着儿子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岳父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岳母的哭泣。

晨晨趴在我肩上,抽抽搭搭地哭。我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

指甲掐进掌心,很痛。

但远不如心痛。

电梯一层层往下降,我看着镜面里儿子通红的脸颊,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他受这种委屈。

可我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真正的真相,要残酷得多。

01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把晨晨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拿了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他脸上。他的左脸颊肿得很高,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眼睛哭得红肿。

"爸爸,疼......"他小声说。

"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我的声音尽量温柔,但手在发抖。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像在数着我心里的怒火。

我和何静结婚八年了。

准确说,是我入赘到何家八年了。

那年我24岁,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工资三千,租住在城中村的单间里。父母都是农民,供我上大学已经掏空了家底,根本拿不出钱买房。

何静是我大学同学,比我小一届。她家境优渥,父亲何远山是国企厂长,母亲王秀芝是小学老师,在市中心有两套房。

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她借书时掉了饭卡,我帮她捡起来。就这么简单的开始,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毕业那年,我向她求婚。

她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入赘。

"子航,我是家里独生女,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入赘,婚后住在我家,孩子也跟何姓。"

那天她说这话时,我们坐在学校后山的长椅上。夕阳把她的脸照得温柔,但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子航,我爸妈就这一个要求。而且他们答应,婚后给我们一套房,你也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答应了。

因为我爱她,也因为我确实买不起房。

可我没想到,入赘之后的日子,会这么压抑。

岳父何远山是个极其强势的人。他在厂里当了二十多年领导,习惯了发号施令,在家里也是一言九鼎。岳母王秀芝温柔,但完全没有话语权。

结婚第一年,他就给我立了规矩:

"小姜啊,既然你入赘到我们何家,就要守我们何家的规矩。第一,家里大事你不许擅自做主,要跟我商量。第二,每个月工资上交,何静管账。第三,逢年过节必须回来,不许去你老家。"

我当时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但我忍了。

因为何静在桌子底下拉着我的手,眼神里全是歉意。

更难熬的是怀孕那年。

何静怀孕七个月时,岳父突然提出:"孩子生下来必须跟我姓何,这事没商量。"

"爸,这个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孩子跟何姓。"何静说。

"我说的不是姓氏,我说的是名字。"岳父点了根烟,"孩子要叫何晨,取'晨曦'之意。我已经找人算过了,这个名字好。"

我终于忍不住了:"爸,孩子的名字是不是应该让我和何静商量?"

"商量什么?"岳父瞥了我一眼,"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给何家的孩子取名?"

那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外姓人。

是啊,在何家,我永远是外姓人。

最后,孩子还是叫了何晨,小名晨晨。户口本上,姓何。

我看着那个户口本,心里空落落的。

但更让我难受的,是这些年岳父对晨晨的态度。

晨晨从小就聪明,长得也像我,眉眼间有股倔劲儿。岳父却总是看他不顺眼。

晨晨两岁时,不小心打碎了岳父的茶杯。岳父黑着脸,当着我们的面说:"这孩子随他爹,笨手笨脚的,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晨晨四岁时,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欺负,哭着回来。岳父不但不安慰,反而训斥:"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被欺负就要打回去!你这点骨气都没有,长大了能干什么?"

晨晨六岁时,考试考了95分,全班第三。我和何静都很高兴,岳父却冷笑:"第三有什么好骄傲的?你妈小时候次次考第一。"

每一次,我都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何静总是拉着我,小声说:"子航,你别跟我爸计较,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刀子嘴豆腐心?

可今天,他的刀子扎进了我儿子的脸上。

我看着晨晨红肿的脸,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爸爸。"晨晨突然叫我。

"嗯?"

"是不是我做错了?"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我不该偷吃排骨的,对不对?"

我心里一痛,蹲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晨晨,你没有错。你饿了,吃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外公说,我没教养......"

"不许这么说自己!"我的声音突然提高,吓了晨晨一跳。

我深吸一口气,放柔声音:"晨晨,你记住,你是爸爸的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这样对你。"

晨晨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爸爸,我以后不去外公家了,好不好?"

"好。"我抱住他,"以后再也不去了。"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何静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眼睛红肿,显然一路上都在哭。看见我们坐在沙发上,她扔下包就冲过来,蹲在晨晨面前。

"晨晨,妈妈看看你的脸......"

晨晨躲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躲开妈妈。

何静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晨晨......"她的声音在颤抖。

"妈妈,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晨晨哭着说,"外公打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

何静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妈妈......妈妈......"

她说不下去了,跪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痛苦,我知道。

她夹在父亲和丈夫之间,夹在女儿和母亲的身份之间,两头为难。

但这一次,我不能退让了。

"何静。"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

"今天的事,我不会妥协。"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爸必须给晨晨道歉。如果他不道歉,我们就不再来往。"

"子航,你知道这不可能......"

"那就不来往。"

"子航!"何静站起来,声音拔高,"他是我爸!你让我怎么跟他断绝关系?"

"我没让你断绝关系,我只是说我和晨晨不再来往。你想去就去,但别带着晨晨。"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何静,你今天必须做一个选择。要么你爸道歉,要么我们分开过日子。"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何静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

良久,她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我抱着晨晨,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心像被人用手攥着。

但我没有后悔。

这次,我必须保护我的儿子。

02

接下来的一周,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何静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也不怎么说话,脸上写满了疲惫。我知道她单位里一定压力很大——岳父肯定通过各种关系给她施压。

晨晨脸上的肿消了,但他变得沉默了。

以前他放学回来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现在回来就钻进房间,写完作业就睡觉。

这天晚上,我做好晚饭叫他吃饭,他慢吞吞地走出来,坐在餐桌前发呆。

"晨晨,不想吃吗?"

"想吃。"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怎么了?"

"爸爸,"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班主任孙老师找我谈话,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说是外公打的。"晨晨低下头,"孙老师说,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不然外公怎么会打我。"

我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真这么说?"

晨晨点点头,眼泪掉下来:"爸爸,是不是真的是我做错了?孙老师说,长辈打孩子都是为孩子好,我不应该记恨外公。"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晨晨,你听着,无论任何人,无论什么理由,都没有权利打你。老师的话不一定都是对的。你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些打你的人。"

"可是孙老师说......"

"我明天去找她。"我握住晨晨的手,"儿子,你要记住一件事: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

晨晨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他笑了。

第二天一早,我专门请假,去了晨晨的学校。

班主任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留着短发,说话很冲。见到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哟,何晨家长来了?有什么事吗?"

"孙老师,我想问问,昨天你找我儿子谈话,都说了什么?"

她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看他脸上有伤,随口问问。现在的孩子啊,太娇气了,碰一下就哭,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孙老师,"我尽量平静地说,"我儿子脸上的伤是被我岳父扇了五个耳光造成的。你觉得这叫'碰一下'吗?"

她脸色变了变:"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我作为老师......"

"作为老师,你应该保护学生,而不是站在施暴者那边。"

"什么施暴者?"孙老师提高声音,"孩子不听话,长辈教育一下怎么了?现在的年轻家长啊,太敏感了!"

我盯着她:"孙老师,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儿子说这种话。教育和暴力是两回事。"

"我说什么是我的自由!"她也不客气了,"姜先生,我看你才是有问题。孩子的外公教育孩子,你作为女婿,不但不支持长辈,反而护着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我冷笑:"原来在你眼里,入赘的男人就该任人欺负?"

"我可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我转身往外走,"从今天起,我会关注我儿子在学校的一切。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我会向教育局投诉。"

走出办公室,我的手在发抖。

这个社会对入赘男人的偏见,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这天下午,何静的电话打来了。

"子航,我爸住院了。"她的声音在哭。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

"医生说是高血压突发,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妈说,爸这几天一直心情不好,血压控制不住......"

她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很明显:都是因为我。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心里乱成一团。

我恨岳父,恨他打我儿子,恨他这些年对我的轻视。

但我不想他出事。

赶到医院时,何静和岳母都在重症监护室外等着。岳母看见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妈,爸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岳母抹了把眼泪,"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这次血压飙到200,差点脑溢血......"

何静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我走过去,想扶她,她闪开了。

"何静......"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很冷,"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我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晨晨的电话。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我看了眼重症监护室的门,又看了眼何静,最后说:"晨晨,你先给爸爸看会儿电视,爸爸马上回来。"

"子航!"何静突然转过头,"你要走?"

"晨晨一个人在家。"

"我爸在抢救!"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你就不能等一等吗?"

"何静,晨晨才7岁,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所以在你心里,我爸还不如晨晨重要?"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之间。

我沉默了几秒,说:"对不起,我必须回去。有什么情况你打电话给我。"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何静的哭声。

还有岳母的叹息。

回到家,晨晨正蜷缩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立刻扑过来抱住我。

"爸爸,我做噩梦了,梦见外公又来打我......"

我抱着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一边是妻子和岳父,一边是儿子。

我该怎么选?

深夜十一点,何静的电话来了。

"我爸脱离危险了,转到普通病房了。"

"那就好。"

"子航,"她的声音很疲惫,"我们需要谈谈。"

"现在谈?"

"对,现在谈。医生说我爸这次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他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带晨晨来医院,跟我爸和解。"

"和解?"我冷笑,"何静,你爸打了晨晨五个耳光,他道歉了吗?"

"他现在在病床上!"

"那也要道歉。"

"姜子航!"何静终于爆发了,"你到底要怎样?你想逼死我爸吗?"

"我只想要一个道歉,这很过分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漆黑的窗外,心里空荡荡的。

这个家,还能回到从前吗?

03

岳父出院后,家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何静每天都会去医院陪护,晚上很晚才回来。我们住在一起,却像陌生人一样,连话都不说。

晨晨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这天是周六,我在书房工作,突然听见客厅传来争吵声。

"妈,你别劝了,我是不会回去的。"是何静的声音。

我走出去,看见岳母王秀芝坐在沙发上,何静站在她对面,脸色很难看。

"秀芝阿姨。"我叫了一声。

岳母看见我,叹了口气:"子航啊,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跟你们说件事。"

"您说。"

"是这样,你爸出院了,身体还很虚弱,医生说需要有人照顾。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她顿了顿,"你爸的意思是,希望你们搬回家住一段时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搬回去?

"妈,这不可能。"何静抢先说,"子航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不能同意?"岳母皱眉,"你们本来就住在我们给的房子里,搬回来住一段时间,帮忙照顾你爸,这不是应该的吗?"

"妈,您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岳母突然提高声音,"就是因为你爸管教了晨晨几句,子航就记仇,还让你爸住进了医院!现在你爸身体这样,你们还不愿意回来照顾,这像话吗?"

我深吸一口气:"阿姨,不是几句话的问题。晨晨被打了五个耳光,这件事您不能装作没发生过。"

"那又怎样?"岳母站起来,"哪家的长辈不管教孙子?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娇惯孩子了!我们那个年代,孩子不听话,打是常有的事!"

"时代不同了。"

"什么时代不同?"岳母气得脸都红了,"子航,我不是针对你,但你也要理解理解你爸。他这辈子就一个女儿,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难道让他一个人住?"

何静走过来,拉住岳母的手:"妈,您别激动。这件事我会跟子航商量的。"

"商量什么?"岳母甩开她的手,"何静,你是我女儿,你爸现在这个样子,你忍心不管?"

何静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阿姨,"我尽量平静地说,"照顾老人是应该的,但搬回去住这件事,我需要考虑。"

"考虑什么?"岳母盯着我,"子航,我把话说明白了。你爸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不搬回来,这套房子就收回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妈!"何静震惊地看着岳母,"您说什么?"

"这是你爸说的。"岳母叹了口气,"他说,既然子航不念他的好,那这房子也没必要给你们住了。反正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爸的名字。"

我冷笑:"原来是这样。"

"子航,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我打断她,"我很清楚。在你们眼里,我就是入赘的女婿,没有任何地位。这房子是你们的,随时可以收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转身往卧室走,"您回去告诉岳父,这房子我们不要了。我们会尽快搬出去。"

"姜子航!"何静追过来,"你疯了?这是我们的家!"

"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看着她,"何静,从今天起,我们分开住。你可以回你爸妈那里,我带着晨晨另外租房。"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受够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在滴血,"这八年,我一直在忍。忍你爸对我的轻视,忍你们一家人对我的偏见,忍这个家里我永远是外人的感觉。但这一次,我不能再忍了。"

"子航......"何静的脸色惨白,"你是要跟我离婚吗?"

"我没说离婚。我只是说分开住。"

"分开住跟离婚有什么区别?"

我沉默了。

岳母在客厅里说:"子航,你冷静一点。你爸也是为你们好,他只是希望一家人团团圆圆......"

"团圆?"我转过头,"阿姨,您心里真的觉得我是一家人吗?"

岳母愣住了。

"您心里清楚,在何家,我永远是外人。"我一字一句地说,"既然是外人,那就不要勉强住在一起了。"

说完,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何静跟进来,抓住我的手:"子航,你别这样。我爸他只是......只是脾气不好,他不是坏人。"

"我知道他不是坏人。"我甩开她的手,"但是何静,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不能为了一套房子,让我的儿子继续被欺负,让我自己继续被当成外人。"

"那你想怎样?"

"我会租房子,带着晨晨搬出去。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搬回你爸妈那里。"

"如果我非要跟你一起走呢?"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那你就要做好准备,跟你爸妈彻底闹翻。"

何静的眼泪滚下来:"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明明可以好好谈......"

"谈?"我苦笑,"何静,这八年我们谈了多少次?每次都是我退让。这一次,我不能再退了。"

客厅里传来岳母的声音:"何静,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何静擦了擦眼泪,走出去。

我继续收拾东西,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姜子航先生吗?我是晨晨的班主任孙老师。"

我心里一紧:"孙老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今天晨晨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您能来一趟学校吗?"

我愣住了:"打架?晨晨从来不打架的。"

"但今天确实打了。而且,他把对方打伤了。"

挂了电话,我冲出卧室,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子航,你去哪儿?"何静喊我。

"晨晨在学校打架了,我去学校。"

"打架?"何静也愣了,"晨晨怎么会打架?"

"我也不知道。"

到学校时,晨晨坐在教导处外面的长椅上,低着头,衣服上有泥土,脸上还有一道抓痕。

"晨晨!"我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爸爸,我打人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我心里发慌。

"为什么打人?"

"他们说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晨晨看着我,"他们说我爸爸是入赘的,是他们家养的。我忍不住,就打了。"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孙老师走过来,皱着眉说:"姜先生,这件事性质很严重。晨晨把对方孩子的鼻子打出血了,家长在里面,要你给个说法。"

我深吸一口气,牵着晨晨的手走进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对夫妻,男人三十多岁,穿着西装,女人涂着口红,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他们的儿子坐在旁边,鼻子塞着纱布。

"你就是何晨的家长?"男人站起来,气势汹汹,"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对不起,我会承担医药费。"我说。

"医药费?"女人尖叫起来,"你以为赔点钱就完了?你儿子这么暴力,必须开除!"

"我儿子不是暴力。"我看着她,"我想知道,你儿子说了什么,才让我儿子动手的?"

"他能说什么?小孩子之间玩笑而已!"

"玩笑?"我冷笑,"嘲笑别人的父亲是'入赘',这是玩笑吗?"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这个......小孩子不懂事......"

"既然小孩子不懂事,那我儿子打人也是不懂事,对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女人拍桌子,"信不信我投诉你?"

"随便。"我牵着晨晨往外走,"孙老师,该赔的钱我会赔。但我希望您能管管您班上的学生,不要随便说这种伤人的话。"

走出教导处,晨晨突然抱住我,哭了出来。

"爸爸,对不起......"

"你没有错。"我紧紧抱着他,"晨晨,你要记住,保护自己的尊严,永远不是错。"

那天晚上,我带着晨晨没有回家。

我们住进了一家快捷酒店。

我知道,我和何家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了。

04

在快捷酒店住了三天后,我租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房子不大,七十平米,在城郊,每个月租金两千。但对我来说,这是我和晨晨真正的家。

搬家那天,何静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往楼上搬东西,眼睛红肿。

"子航,真的要这样吗?"她的声音很轻。

我放下箱子:"何静,我想清楚了。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冷静?"她苦笑,"你是想跟我离婚吧?"

"我没说离婚。"

"但你心里已经决定了,对不对?"

我沉默了。

何静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子航,我承认我爸这次做得不对。但他真的不是坏人,他只是......只是不懂怎么表达对孙子的关心。"

"关心?"我抽回手,"何静,你说这话的时候,摸着良心吗?"

"我......"

"你爸这些年怎么对晨晨的,你心里清楚。"我看着她,"他从来没有把晨晨当成孙子看,他看不起晨晨,就像他看不起我一样。"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我打断她,"何静,这些年我一直在骗自己,说只要我够努力,够忍让,总有一天你爸会接纳我。但我错了。在他眼里,我永远是外人。"

何静的眼泪掉下来:"如果我说,我选择你呢?"

我愣住了。

"如果我说,"她哭着说,"我愿意跟你一起搬出来,不要那套房子,跟我爸妈断绝来往,你还会离开我吗?"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爱她吗?爱。

但这种爱,已经被这些年的委屈和压抑消磨殆尽了。

"何静,"我轻声说,"你做不到的。"

"我能!"她抓着我的手,"子航,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我摇摇头:"你做不到。因为你爱你的父母,胜过爱我和晨晨。"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

她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受伤。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何静......"

"你走吧。"她转过身,"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但是子航,晨晨是我的儿子,你不能不让我见他。"

"我没有不让你见他。"

"那就好。"她擦了擦眼泪,"我会定期来看他。至于我们......以后再说吧。"

她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空落落的。

晨晨从房间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问:"爸爸,妈妈走了?"

"嗯。"

"她还会回来吗?"

我蹲下来,抱住他:"会的,她会经常来看你。"

"那你和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

我愣住了。

晨晨看着我,眼睛里有远超他年龄的成熟:"爸爸,我都知道。你们已经很久不说话了。"

我的喉咙发紧:"晨晨......"

"爸爸,是不是因为我?"他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我,你和妈妈就不会吵架了,对不对?"

"不是!"我紧紧抱住他,"晨晨,你听着,你是爸爸妈妈最大的幸福。我们之间的问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外公打我,你们才吵架的......"

"那是因为外公做错了,不是因为你做错了。"

晨晨在我怀里哭了。

我也哭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何静。

"子航,我爸想见你。"她的声音很冷静,"他有话要跟你说。"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话?"

"他说,如果你不同意搬回来,他就要剥夺我对晨晨的抚养权。"

我的血液瞬间冰冷:"他疯了吗?"

"他已经找律师了。"何静的声音在颤抖,"子航,他说晨晨户口在我名下,法律上我是监护人。如果我们离婚,他有权争取抚养权。"

"做梦!"我吼道,"晨晨是我儿子,他休想从我这里抢走!"

"那你就答应搬回来。"

我愣住了。

"何静,你在威胁我?"

"不是我,是我爸。"她哭了出来,"子航,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拦不住他。他说,要么你带着晨晨搬回来,接受他的道歉,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要么就对簿公堂,争夺晨晨的抚养权。"

"他敢!"

"他真的敢。"何静说,"你知道我爸的脾气,他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何静,你呢?你站在哪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良久,她说:"子航,他是我爸。"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挂了电话,瘫坐在地上。

晨晨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爸爸,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纯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我不能失去他。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失去他。

"晨晨,"我握住他的手,"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你想跟谁?"

晨晨毫不犹豫地说:"跟爸爸。"

"为什么?"

"因为只有爸爸保护我。"他认真地说,"妈妈也爱我,但她不能保护我。"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这个7岁的孩子,已经明白了这么多。

我抱住他,在心里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保护他。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想着何静的话:"他要争夺抚养权。"

我知道岳父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而且,他有优势。

晨晨户口在何静名下,他们有房有车,我现在只是租房,收入也不如何静。

如果真的对簿公堂,我可能会输。

可是,我能为了晨晨,回去低头吗?

回去之后呢?继续忍受岳父的轻视,继续让晨晨在那个压抑的环境里长大?

不,我不能。

我必须找到别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听完我的叙述,皱着眉说:"姜先生,实话说,您的情况不太乐观。"

"为什么?"

"首先,孩子户口在母亲名下,这在法律上对母亲有利。其次,您现在是租房,经济条件不如对方,法院会考虑孩子的生活环境。"

"但是,"我激动地说,"晨晨是被他外公打的!这算不算家暴?"

"您有证据吗?"

"有照片,还有医院的诊断证明。"

律师点点头:"这是您的优势。但对方可能会说,这是教育孩子,不是家暴。"

"打了五个耳光还不算家暴?"

"法律上,偶尔的体罚不一定构成家暴。除非有持续性、严重性的证据。"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我该怎么办?"

律师沉思了一会儿:"我建议您跟对方和解。毕竟是家庭纠纷,闹到法院对孩子也不好。"

"可是......"

"姜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要为孩子考虑。如果真的打官司,孩子会被牵扯进来,对他的心理健康很不利。"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心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晨晨学校的电话。

"喂?"

"姜先生,您能来一趟学校吗?晨晨出事了。"

我的心瞬间悬起来:"什么事?"

"他在学校晕倒了,现在在医务室。"

我飞奔到学校,冲进医务室,看见晨晨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晨晨!"我冲过去,握住他的手。

校医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低血糖加上情绪紧张导致的。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我看着晨晨苍白的脸,心像被人用手攥着。

都是我的错。

都是因为我。

"爸爸......"晨晨睁开眼睛,虚弱地叫我。

"我在,爸爸在。"我紧紧握着他的手。

"爸爸,我做了个梦。"他说,"我梦见妈妈和外公把我带走了,你在后面追,可是怎么也追不上......"

我的眼泪掉下来:"不会的,爸爸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真的吗?"

"真的。"

晨晨笑了,然后又昏睡过去。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何静打电话:"我答应搬回去。"

电话那头,何静明显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带着晨晨搬回去。"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爸必须当着晨晨的面,正式道歉。"

"这......"何静犹豫了,"我问问我爸。"

十分钟后,她回电话:"我爸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医务室的天花板,心里一片悲凉。

我妥协了。

为了晨晨,我选择了妥协。

但我心里清楚,这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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