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无后,老公却坚决反对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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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超市给大伯挑选他爱吃的酱牛肉。

"苏婉,你大伯晕倒了,在县医院抢救室!"村长急促的声音让我手里的购物篮掉在地上。

我丢下一地散落的商品,冲出超市,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大伯今年六十八岁,膝下无子。从我大学毕业工作开始,每个月5号,我都会给他转账2000块钱,雷打不动,整整坚持了十二年。

这个习惯始于十二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我刚参加工作,月薪只有3500块。有一次回老家,看到大伯住的老房子窗户破了个洞,冬风灌进来,他裹着破棉被在炕上瑟瑟发抖。

"大伯,您怎么不修修窗户?"我问。

"不碍事,不碍事。"大伯摆摆手,转过头咳嗽起来,"省点钱,留给你当嫁妆。"

那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大伯这辈子太苦了。年轻时为了供我爸上大学,他放弃了学业,去煤矿打工。后来相亲了几次,姑娘们一听他在煤矿干活,又没什么文化,都摇头走了。就这样蹉跎到四十多岁,还是孤身一人。

而我爸成了大学教师,在城里站稳脚跟,把大伯接到城里住过几次,大伯总说不习惯,又回了村里。

我从小就记得,每次我和爸妈回村,大伯总会给我塞糖,塞钱,塞各种他舍不得吃的东西。逢年过节,他会骑着那辆破自行车,颠簸四十多里路,给我送来他亲手种的蔬菜。

我上大学时,每学期开学,大伯都会给我转两千块生活费。我知道,那是他下矿挖煤,用命换来的钱。

所以毕业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决定每月给大伯2000块。

老公江峰一开始就反对。

"你爸妈身体健康,你大伯也不是你的直系亲属,你每月给他2000?咱们还要还房贷,还要养孩子,你这是拿我的钱搞善堂呢?"

我们为此吵过无数次架。

但我始终坚持。这些年,无论多忙,每个月5号,我都会准时转账。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急刹车,我冲进急救室。

大伯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插着氧气管。村长和几个邻居守在外面。

"医生说是脑梗,抢救及时,应该没大碍。"村长说。

我握着大伯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的手很粗糙,手背上全是老茧和疤痕,那是几十年矿工生涯留下的印记。

"大伯,您一定要好起来。"我哽咽着说。

大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我。

01

三天后,大伯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每天下班后都会来医院陪护。江峰没有来过一次,他甚至在家里跟我下了最后通牒:"这次医药费你要是敢出,咱们就离婚。"

我没理他。大伯的医药费我已经悄悄垫付了三万多。

这天傍晚,我给大伯喂完粥,正准备削苹果,大伯突然拉住我的手。

"婉婉。"他的声音很虚弱,但眼神很坚定,"大伯有话跟你说。"

"大伯,您别急,等身体好了再说。"

"不能等了。"大伯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赶紧扶他靠在床头,"这次晕倒,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大伯时日不多了。"

"大伯!您别胡说!"我眼泪又下来了。

"听大伯说。"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这里面有一百六十万,是村里拆迁的补偿款。大伯一辈子没娶妻生子,这些钱留给你。"

我呆住了,手里的银行卡像烫手山芋。

"大伯,这钱我不能要。您留着养老,将来看病……"

"养什么老?大伯这身体,花再多钱也是浪费。"大伯握紧我的手,"这些年,你每个月给大伯的钱,大伯一分没花,都存着呢。加上这拆迁款,都是你的。"

"你是大伯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泪如雨下,刚想再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江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好啊苏婉,你这是打着孝顺的旗号,惦记老人的拆迁款呢?"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江峰,你怎么说话呢!"我气得发抖。

"我怎么说话?"江峰走进来,看都不看大伯一眼,"一百六十万啊,怪不得你这十二年每月雷打不动给2000,原来是在投资啊!"

"你闭嘴!"我吼道。

大伯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我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江峰却冷笑一声:"苏大伯,您这买卖做得值啊。十二年,每月2000,一共才28万8千块,换来160万的拆迁款,净赚一百三十多万。"

"这投资回报率,啧啧。"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够了!"大伯突然大喝一声,声音虚弱却威严,"小伙子,我把钱给婉婉,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江峰冷笑,"她是我老婆,她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告诉你,这钱,我们不要!"

江峰说完,夺过我手里的银行卡,重重摔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

我追出去,在走廊里一把拽住他:"江峰,你疯了?那是大伯的心意!"

"心意?"江峰甩开我的手,"苏婉,你清醒点行吗?你以为你每月给他2000块,他就该把所有财产给你?他有什么权利道德绑架你?"

"他没有道德绑架我!是我自愿的!"

"自愿?"江峰的眼神带着讽刺,"你自愿拿着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去贴补一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大伯!"

"大伯又怎样?你爸妈还健在呢,轮得到你去管一个伯伯?"江峰压低声音,"苏婉,我最后说一次。这钱,要么你现在拒绝,要么你收下,咱们就离婚。"

"你自己选。"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眼泪无声地流。

回到病房,大伯正盯着天花板发呆,眼角有泪痕。

"大伯……"我走过去。

"婉婉,大伯给你添麻烦了。"他叹了口气,"算了,这钱你别要了。大伯不能害了你的家。"

"大伯,您别这么说。"我握着他的手,"这是我和江峰之间的问题,不是您的错。"

可是我心里清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02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江峰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沓文件。

"回来了?"他连头都没抬。

"嗯。"我换了鞋,走到他对面坐下。

"说说吧,怎么办?"江峰抬起头看我,眼神冷淡。

"什么怎么办?"

"装傻?"江峰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草拟好了。你要是执意收那160万,那咱们就按这个办。"

我拿起那份协议,手在发抖。

"江峰,至于吗?就为了这件事?"

"不是为了这件事。"江峰站起来,走到窗边,"苏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十二年过得多苦?"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咱们结婚那年,你月薪才5000,你每月给你大伯2000,自己只留3000。3000块,在这个城市怎么活?"

"你为了省钱,中午从来不在外面吃饭,每天带饭。冬天为了省暖气费,穿着羽绒服在家里办公。你以为我不心疼?"

我愣住了。

"可是你心疼过我吗?"江峰苦笑,"你知道我看到你穿着打补丁的毛衣,舍不得买新衣服,却转头就给你大伯转2000块,我是什么心情吗?"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他年轻时帮过你家?因为他给过你糖吃?"江峰打断我,"苏婉,知恩图报没错,但你想过没有,你已经报了十二年的恩了。28万8千块,足够了!"

我沉默了。

"而且。"江峰走回来坐下,"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一个一辈子下矿的老农民,会攒下那么多钱?为什么他一直不花你给的钱?"

"他是真的不需要,还是故意在等着这一天,等着拿拆迁款套现?"

"你别胡说!"我气得站起来,"大伯不是那种人!"

"怎么不是?"江峰也站起来,"如果他真的需要帮助,早就该花你给的钱了。他不花,只说明他有钱。那他为什么接受你每月2000?"

"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理所当然地把拆迁款给你,让你一辈子感恩戴德!"

"够了!"我吼道,"江峰,你这是在侮辱大伯,也是在侮辱我!"

"我走了。你要离婚就离!"

我夺门而出,在寒冷的夜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江峰的话像刺一样扎在心上。

我真的被道德绑架了吗?

大伯真的是在算计我吗?

不,不可能。

我想起儿时的画面。

那年我七岁,和爸妈回村过年。大年三十晚上,村里放烟花,我站在院子里看得入迷,突然脚下一滑,摔进了旁边的枯井里。

是大伯听到我的哭喊,第一个冲过来,用一根绳子吊着,爬下那个深不见底的枯井,把我背上来的。

他那时才三十多岁,上来的时候满身泥水,手臂被井壁的石头划出好几道血口子。

我妈哭着要带他去医院,他摆摆手:"小伤,没事。娃没事就好。"

后来我上中学,有一次在学校被人欺负,回家哭着跟爸妈说。第二天,大伯骑着自行车,颠簸四十多里路赶到学校,找到那几个欺负我的孩子,一个一个教训了一顿。

他一个农民,在一群城里学生面前,挺直腰板护着我。

这样的大伯,怎么可能算计我?

我走到村口的小卖部,给大伯打了个电话。

"大伯,您睡了吗?"

"没呢,等你电话呢。"大伯的声音很温柔,"跟你那口子吵架了?"

"没事,大伯。我想问您……"我犹豫了一下,"这些年,我每月给您的钱,您为什么不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婉婉啊。"大伯叹了口气,"不是大伯不想花,是不敢花啊。"

"什么意思?"

"大伯这身子骨,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要是把你给的钱都花了,将来死了,连口棺材板都没有,那多丢人。"

"所以大伯都存着,将来给自己办后事用。剩下的,就都是你的了。"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大伯……"

"婉婉,大伯知道你和你对象因为这事闹得不愉快。"大伯说,"要不这样,钱你别要了。大伯找村里其他侄子侄女,总能找到要的。"

"不!"我脱口而出,"大伯,您的钱,我要。"

这一刻,我无比坚定。

03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陪大伯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

村长和几个邻居也跟着来了,算是见证人。

银行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听说办理遗产提前赠予业务,态度非常热情。

"苏先生,您要把160万全部转给您侄女?"

"是的。"大伯点头,"这是我的拆迁款,我要趁还清醒的时候,把钱给她。"

"那需要您本人签字确认,还需要侄女签字接受。"经理拿出一沓表格。

大伯颤抖着拿起笔,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轮到我的时候,我犹豫了。

江峰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我如果签了这个字,回去真的要离婚吗?

"婉婉,怎么了?"大伯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大伯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握紧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手续办完了。"经理笑着说,"钱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走出银行的时候,村长拍着大伯的肩膀:"老苏啊,你这侄女真是孝顺。"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大娘说,"每个月雷打不动给2000,换谁谁不感动?"

"16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另一个大爷感叹,"不过也是,人家婉婉这么孝顺,老苏不给她给谁?"

这些话听起来是夸奖,可我心里却堵得慌。

回到医院,刚进病房,就看到江峰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你还是签了。"他冷冷地说。

"江峰,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老婆是怎么拿着我的夫妻共同财产,去接受别人的道德绑架的。"江峰站起来,看向大伯,"苏大伯,我问您几个问题。"

"你说。"大伯平静地看着他。

"您这些年,身体不好吧?住过几次院?"

"两三次。"

"每次住院,花了多少钱?"

"大概……几千块。"大伯有些迟疑。

"几千块。"江峰冷笑,"可是苏婉这十二年,给了您28万8千块。除去您住院花的那点钱,其他的呢?"

"我……存着呢。"大伯说。

"为什么要存着?您缺钱吗?"

"不缺,拆迁款……"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接受苏婉每月2000?"江峰步步紧逼,"您知不知道,她为了给您这2000块,自己过得有多苦?"

"知道。"大伯低下头,"所以大伯才想把拆迁款……"

"所以您是在用拆迁款买她这十二年的付出?"江峰冷冷地说,"您觉得公平吗?她给了您28万,您还她160万,就两清了?"

"不是这样的……"大伯急了,想要解释。

"够了江峰!"我冲过去推他,"你别再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江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苏婉,你清醒一点。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算计你。他要的不是你每月2000块,他要的是你的孝心,你的愧疚感,你的道德枷锁。"

"这样他才能理所当然地把拆迁款塞给你,让你一辈子记着他的好,一辈子被这份恩情绑架!"

"混账!"大伯突然咆哮起来,脸涨得通红,"你给我出去!出去!"

他剧烈地咳嗽,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伯!"我赶紧扶住他,"您别激动!"

监护仪开始报警,护士冲进来,医生也赶到了。

"家属出去!病人情绪太激动,血压升高,需要立即处理!"

我和江峰被推出病房。

隔着玻璃窗,我看到医生正在给大伯注射镇静剂。

"你满意了?"我转头看着江峰,眼里全是泪,"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江峰沉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变得坚硬。

"苏婉,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真相。"

"真相?"我冷笑,"你眼里的真相,就是所有人都在算计,所有善意都有目的?"

"我只是不想你被伤害。"

"你才是在伤害我。"我说完,转身走向护士站。

半小时后,大伯的情况稳定下来。

医生说他这次是急性心肌梗塞,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脑子一片混乱。

江峰坐在我旁边,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对不起。"

我没说话。

"但是苏婉,我说的话,你真的要好好想想。"他站起来,"那160万,如果你收了,咱们就真的离婚。"

他走了,背影决绝。

我坐在那里,泪水无声地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04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江峰陷入冷战。

他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住,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大伯。

大伯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医生说他的心脏功能在衰竭,随时可能出现意外。

这天晚上,我正在给大伯削苹果,手机响了。

是江峰。

"苏婉,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说。

"你再不做决定,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了。"江峰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咨询过律师,婚内财产赠予,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同意。你要是执意接受那160万,我可以以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起诉。"

我愣住了。

"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江峰说,"苏婉,我最后给你24小时。要么你拒绝那160万,咱们好好过日子。要么你收下,咱们一拍两散。"

"你自己选。"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婉婉。"大伯虚弱的声音传来,"大伯听到了。"

我转头看他,眼泪又下来了。

"大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傻孩子。"大伯挣扎着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大伯给你添麻烦了。这样,那钱你别要了。"

"大伯……"

"听大伯说。"他咳嗽了几声,"大伯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什么?"我愣住了。

"当年……"大伯的眼神变得恍惚,"当年你妈走的时候,大伯答应她,一定要照顾好你。可是大伯没用,这些年,只能给你这点钱……"

我彻底懵了。

"大伯,您在说什么?我妈……我妈不是好好的在家吗?"

大伯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看着我,眼里有泪光。

"孩子。"他握紧我的手,"你……你多大了?"

"三十四。"

"三十四。"大伯喃喃自语,"三十四年了……是时候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我心跳加速。

"你……"大伯的声音开始颤抖,"你不是……你不是你爸妈的亲生女儿。"

天旋地转。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你……你说什么?"

"你是大伯的女儿。"大伯眼泪流了下来,"你妈,你真正的妈妈,在生你的时候难产……走了。你爸,就是我弟弟,他答应帮我养你,所以这些年……"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

"婉婉,大伯没有说胡话。"大伯挣扎着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袋,"这里面,有你出生时的证明,有你妈妈的照片,还有……还有她留给你的信。"

我颤抖着接过那个纸袋,却不敢打开。

"大伯知道,这个秘密,会毁了你的生活。"大伯哽咽着说,"所以大伯一直不敢说。可是大伯时日无多了,大伯不能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你妈临走前拉着大伯的手,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大伯答应她,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我是大伯的女儿?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大伯病糊涂了。

可是我看着他清明的眼神,看着他手里那个发黄的纸袋,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婉婉,大伯对不起你。"大伯泪流满面,"大伯本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的。可是大伯不能让你恨大伯,不能让你以为大伯是在算计你……"

"那160万,是大伯欠你的。是大伯这三十多年没有尽到的父亲责任……"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抓起那个纸袋,冲出病房。

走廊上的灯光刺眼,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楼梯间,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手里的纸袋很轻,却像千斤重。

我不敢打开。

可是我必须打开。

颤抖着撕开封口,里面掉出几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一张出生证明。

还有一封信,封面上写着:"给我的女儿。"

我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扎着马尾辫,穿着碎花裙子,笑容纯真而温柔。

她的眉眼……和我那么像。

我又看向出生证明。

上面写着:婴儿姓名:苏婉。父亲:苏立。母亲:林晓。

苏立……那是大伯的名字。

林晓……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我的手越抖越厉害。

最后,我打开那封信。

信纸也已经发黄,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我的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很抱歉,没能陪你长大。

妈妈和你爸爸相爱,却不被家里接受。我们私奔了,本以为能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

可是老天不肯给我们这个机会。

妈妈在生你的时候出了意外,医生说妈妈活不了了。

妈妈最后的愿望,就是求你爸爸的弟弟,也就是你现在的爸爸妈妈,收养你。

他们答应了。

我的女儿,你要好好长大,听话,孝顺养父母。

他们待你如亲生,你要记得他们的恩情。

还有你爸爸,他为了你,放弃了很多。他不能娶妻生子,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你女儿,只能看着你叫别人爸爸……

妈妈欠你们的,太多太多。

如果有来生,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信到这里,字迹已经模糊,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我握着那封信,泪水滂沱而下。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大伯的女儿。

那个我叫了三十四年"大伯"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而那个我叫了三十四年"爸爸"的人,是我的养父,是我的叔叔。

天啊……

我趴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痛哭。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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