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抢救妻子毫不在意,我决意离婚她竟来索要学区房给她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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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住进ICU的那两天两夜,探视记录上,从来没出现过她的名字。

她没来,也没问过一句。

丧事结束第三天,消息来了——"你妈那套学区房,要过户给我弟,你们去哪了?"

妈的骨灰还没下葬,算盘已经打响了。

那之后发生的事,是他们完全没有料到的。



01

周明远,三十七岁,北京人,建筑公司项目经理。

皮肤晒得黑,手上有老茧,说话慢,见谁都客客气气,从不主动招事,同事私下评价他就四个字:踏实靠谱。

但踏实靠谱这四个字背后,是这样一种人生:他爸走得早,他上初中那年,夏天,心脏病,抢救了两天两夜没抢回来。

他妈周淑英把丧事一手操持完,当着儿子的面没掉一滴泪,等夜里孩子睡了,才一个人进厨房哭。

周明远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倒水,从厨房门口看见的。

他没进去,端着水杯站了一会儿,悄悄退回了房间。

那一年,他十四岁,从那以后,懂事了很多,不再让妈操心,学会了看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沉默。

周淑英退休前在小学后勤干了十五年,住的那套老房子在北京西边的老小区,楼龄三十多年,外墙漆掉了一大块,电梯有时候不稳,但室内收拾得仔细,阳台上常年摆着几盆茉莉,她每天浇水,说能开花,这说了快二十年,一朵都没开过。

那套学区房,是妈在我结婚前两年,用积蓄加贷款换的,七十多平,学区直通附近最好的小学,买的时候借了我舅舅三十万,结婚前才还清。

这笔账是我无意翻出欠条才知道的,妈从来没提过。

吴雅茹,三十五岁,广告公司策划总监。

见过她的人,第一印象就两个字:精干。

妆永远是精的,说话永远是利落的,把一件事说清楚只需要三句话,绝不说第四句,任何场合都不慌乱,任何事情都有方案。

我和她认识在一次朋友饭局,认识三个月确定关系,恋爱两年结婚,婚后生了个女儿叫周晗,今年六岁,长得像我多一点,但眼睛像她妈,又圆又亮,笑起来有一点酒窝。

婚后头两年,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但还算有来有往。

吵架了,她会先开口说"我那句话说重了",我把茶递过去,就算和好了。

妈来帮忙带孩子的那两年,吴雅茹每周来几次,每次带东西,妈每次收了都说"来就来,买什么东西",但转身进厨房,嘴角是翘着的。

那时候我站在走廊里看,觉得这日子还是过得起来的。

转折是从周晗上幼儿园开始的。

妈不需要常住了,搬回自己那边,吴雅茹来的次数,一年一年往下掉。

有一次吴雅茹对我说:"你妈把我买的橄榄油挪地方了,找了半天才找到。"

我说:"她不是故意的,你告诉她放哪就行。"

"我知道,我就是说一声。"

就这么"说一声",说了越来越多次,从橄榄油说到妈看孩子的方式,说到"每次打电话都说二十分钟,翻来覆去就那几件事"。

我总说那句"她一个人住,没人说话",说了几年,吴雅茹后来连回都不回了。

妈不是不聪明,那瓶橄榄油后来再没被动过。

但那次吴雅茹的表情,她记住了。

吴雅茹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有一次,妈来了,坐了没半个钟头,吴雅茹说要整理晗晗的东西,进了卧室,把门关了。

妈坐在客厅里,摆弄着桌上的水果,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你忙你的,我先回了。"

说完穿鞋走了。

我送她到电梯口,看见她按下去键,数字一格格往下走,电梯门关上,我站在走廊里,没动。

进屋,吴雅茹在卧室里问了一声:"你妈走了?"

"走了。"

"噢。"

就一个噢,后来没别的了。

有一年除夕,一家三口在妈那边过年,年夜饭吃到一半,吴雅茹放下筷子,说:"我哥那边叫我们过去喝酒,之前说好了的,你忘了吗?"

我放下筷子,没开口。

"我哥家也有老人,人家也是过年,你要留你留,我带晗晗先去。"

周晗还在专心啃鸭腿,没抬头。

妈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葱油饼,笑着说:"去吧,年轻人热闹,我一个人吃就行,多大点事。"

"妈——"

"快走,别让雅茹等急了。"

她把那盘饼塞进我手里。

我接过饼,站了一秒,跟着走了。

出了楼道,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灯还亮着,帘子没拉,能看见妈一个人坐在桌边的影子,桌上那盘年夜饭没动。

我往下走了两步,没再回头。

那天晚上,在吴建磊家喝了两杯酒,吴雅茹和他们说说笑笑,热热闹闹把年过完,将近凌晨才打车回来,路上没说话。

到了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妈那边三楼的灯早熄了。

这是我后来想起来,最后悔的那一次。



02

三月一日,凌晨十二点二十分。

电话是邻居张阿姨打来的,开口就是一句:"明远,你妈晕倒了,送急诊了,你快来。"

我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套外套一边去推吴雅茹:"雅茹,醒醒,我妈出事了,医院,跟我去。"

她睁开眼,看了看屏幕时间,说:"几点了?"

"十二点半,快——"

"什么情况,严重吗?"

"不知道,邻居说晕倒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说:"你先去,我凌晨两点才到家,你到了告诉我情况,我随后来。"

我站在那里,停了两秒,说了个"行"字,拿起钥匙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没开灯,摸黑穿鞋,开门出去了。

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咚咚咚在楼道里转,回声散了,外面是夜里的风。

等出租车的间隙,发了条消息给吴雅茹:"妈晕倒了,送急诊,我在路上。"

消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急诊室的灯是永远不灭的那种白,照得人脸色发青。

赶到的时候,妈已经推进了检查室,张阿姨坐在外面,手攥着旧布包,头发乱着,把经过说了一遍。

出去倒垃圾,路过妈门口听见动静,敲门没应,用备用钥匙开进去,人倒在客厅地板上,嘴是歪的,喊了好几声喊不醒。

张阿姨说到后半截,声音开始抖,眼眶红了,说:"明远,我来得及时,再晚半个钟头,说不准……"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把我叫进了一间小屋,关上门,说了三个字:"脑出血。"

"病情不乐观,需要立刻手术,手术后送ICU观察,家属签字。"

我接过知情同意书,手是抖的,笔划出去的字有一竖写歪了。

出来发了条消息给吴雅茹:"妈脑出血,要手术,情况不太好。"

消息显示已读。

过了十五分钟,回复来了:"手术顺利吗?你多陪着,我明早过去。"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坐到走廊椅子上。

手术室的指示灯亮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靠墙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抱着行李袋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往下垂。

张阿姨陪了一会儿,说年纪大了坐不住,叫我有事打她电话,走了。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接近凌晨五点才推出来,医生说顺利,但要送ICU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每天下午探视一次,每次十分钟。

护士说:"家属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我没走。

就那么坐在走廊里,坐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慢慢变亮,走廊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我没动地方。

早上九点,吴雅茹来了条消息:"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推不掉,下午手续你能自己办吗?"

我回了一个字:"能。"

中午,姑妈周桂兰赶来了,提着两盒饭,一进走廊就四处张望,问:"雅茹呢,没来?"

"她工作忙,来不了。"

周桂兰的眉皱了一下,没继续问,把饭递过来说:"吃,吃完才有劲。"

两人坐在走廊椅子上吃饭,她说:"明远,你多久没睡了?"

"迷糊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不知道。"

周桂兰夹了块鸡放进我碗里,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吃完饭,她把碗收起来,站在走廊里陪着我,也不说什么,就站着,两个人谁都不开口,走廊里来来去去的人,都跟我们没关系。

下午的探视,我一个人进去,护士说可以跟她说话,她能听见的。

妈躺着,脸上贴着管子,手背扎着针,眼睛闭着。

我叫了一声:"妈。"

没反应。

"妈,我来了,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这句,就站着,鼻腔里发酸,没再开口,就那么看着她。

十分钟一到,出来了。

第二天,吴雅茹没来。

消息在中午来的:"昨晚熬夜改方案,今天真的起不来,我明天一定去,你先撑着。"

第二天的探视,妈清醒了一点,护士说她能认人了,但说话费力,叫家属注意别激动她。

我走到床边,妈转动眼珠,看了看我,又往我身后扫了一眼,嘴唇动了动,费力吐出三个字:"她……没来?"

声音很轻,但清楚的。

我愣了一秒,说:"她忙,等你好一点,她就来了。"

妈没说话了,把目光转回天花板,过了很久,缓缓闭上眼睛。

那种平静,不像是被安慰了,更像是把一件等了很久的事,终于确认了一遍。

护士走过来说时间到了。

我退出去,背靠着走廊的墙,站了很久,没动。



03

妈走的是第三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护士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刚在椅子上迷糊过去没多久,手机震了,接起来,就知道了。

进去的时候,妈的脸是平静的,像睡着了,呼吸机已经撤了,手背上的针眼还留着,有一小块淤青。

我站在床边,没哭,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出来,发了条消息给吴雅茹,三个字:"妈走了。"

回复是二十分钟后来的:"我知道了,你先办手续,我明天一早过去帮你。"

白事从当天开始张罗,周桂兰打电话叫来一批亲戚,表哥表姐们陆续赶来,楼道里进进出出,一片忙乱。

吴雅茹是第一天下午三点才出现在门口的,行李箱还带着,头发整齐,妆是补过的,走进门的时候,屋里有五六个亲戚在,几双眼睛同时看过去,又同时别开了。

她走到我旁边,低声说:"路上堵,来晚了。"

"没事。"

"还差什么手续,我帮你对接。"

"都安排好了。"

"花圈那边——"

"好了。"

吴雅茹顿了一下,周明远没再开口。

周桂兰等她转身去厨房帮忙,才凑到我旁边,低声问了一句:"这两天,就你一个人在?"

我手机响了,拿起来去接,没回答她。

吴建磊是第二天上午来的。

黑色SUV停在楼下,西装笔挺,手里提着两条烟两瓶酒,一进门就大声招呼:"明远,嫂子——来了来了,有什么活儿你说,我来干。"

和我握了手,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跟屋里的亲戚们打招呼,说话声音大,热络得像在自己家,没几分钟就叫开了名字,这家问那家应,气氛顿时热了几分。

但那种热络,和他说话时眼神不落在你脸上的习惯,对不上号。

他举杯喝茶,跟旁边的表哥聊起来,听着是在问妈的后事,眼神却往走廊方向扫了一圈,在妈卧室那扇半掩着的门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继续笑着说话。

忙活了一上午,人少的间隙,他走到我旁边,声音压低了:"哥,那套学区房的事,等白事结束,咱们找个时间谈谈?"

我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这会儿不方便。"

"对对,白事要紧,我就先提一嘴,你记着就行,不急。"

他说完,又拿起旁边桌上别人倒的茶喝了一口,眼神又往走廊里漂了一眼,这才转过头去找人说话了。

傍晚,帮忙的人陆续散了,我趁空进了妈的房间。

想归置一下,换套被褥,把桌上零散的东西收一收。

妈的东西不多,每样都在固定的位置:床头柜上的手串和药盒,靠墙柜里叠好的旧衣服,床底下那双棉拖鞋,鞋尖磨破了,洗得干净。

我打开床头柜,一格格往下翻:第一格,是药,每种用橡皮筋捆着,贴了小纸条,标了名字和用法,字写得工整;第二格,是单据,医保卡,户口本,一沓按年份叠好的水电费单;第三格,压在最底下的,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胶带仔细封着,贴了两层,严严实实的。

我拿起那个信封,放到桌上,对着它坐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进了走廊,我把信封重新放回抽屉,关上,走出了房间。



04

白事最后一夜,亲戚们散尽了,屋里只剩我和吴雅茹,桌上摆着几杯没人喝完的凉茶。

我坐在桌边,没动。

吴雅茹从里间出来,把包放到沙发边,说:"明天白事结束,后天我得飞上海,有个客户的项目一直压着。"

"行。"

"妈的东西先别动,等我从上海回来,咱们一起清。"

"好。"

吴雅茹顿了一下,说:"那套房子的事,等你状态好一点,咱们坐下来谈谈,我哥那边他说——"

"雅茹。"

她停下来,看向我。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说:"你累了,先睡吧。"

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拿起包,走进了卧室。

门带上的那一声,很轻。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水是凉的,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出来了。

桌上那杯茶还在,早凉透了。

第二天一早,吴雅茹出了门,走前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晗晗幼儿园我打过招呼了,可以晚几天去,有事告诉我。"

然后门开了,又关上了。

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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