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退役中将:张学良被软禁一点不冤,老蒋的御林军被打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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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西安事变亲历记》《张学良口述历史》《蒋介石日记》《西安事变反省录》《张学良年谱》、《回忆西安事变》、台湾退役中将帅化民相关访谈资料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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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一个将近九十岁的老人,在被关押了整整五十四年之后,终于走出了那道无形的铁门。

他叫张学良。

从1936年12月25日踏上那架飞往南京的飞机,到1990年恢复自由,整整五十四年,换了蒋介石、蒋经国两任看守,换了台湾新竹井上温泉、阳明山、高雄西子湾等十几个关押地点,换了无数批奉命"照料"他起居的军统特务。

东北丢了,抗战打完了,国共内战打完了,国民政府退台湾了,蒋介石死了,蒋经国也死了——

这一切,张学良都是在不同的围墙里,透过收音机和偶尔送来的报纸听到和读到的。

外面的世界滚滚向前,他的时间停在了三十六岁。

世人的第一反应,大多是骂蒋介石——把一个年仅三十六岁、主动送你回南京、在军事法庭上当庭认罪的人,关了半辈子,关到白发苍苍,关到你自己都先走了,才让他出来,这叫什么道理?

骂得好像有理有据,骂得理直气壮。

可台湾退役中将帅化民,偏偏说了一句让很多人沉默的话——"张学良被软禁一辈子,一点都不冤。"

帅化民何许人也?

1943年生,祖籍江西奉新,毕业于台湾陆军官校第36期及美国陆军指参学院,历任台湾陆军基层指挥官、联勤总部留守署长、计划署长、国防管理学院院长,1995年晋升陆军中将,2000年退役,后当选国民党不分区立法委员。

这个人,自幼随父母从大陆来台,父亲帅镛出身黄埔二期,是国民党的老人。

他说出这句话,有他自己的立场和参照系,但这句话背后牵连的历史细节,比他说的这几个字,要复杂得多,也沉重得多。

而当那份被蒋介石压了整整二十年、最终通过情报局少将刘乙光秘密传达给张学良的手令,在1956年的台湾新竹井上温泉被打开,张学良捧着它,久久没有动……



【一】临潼夜袭:骊山脚下的那场突袭

1936年12月4日,蒋介石率陈诚、卫立煌、蒋鼎文、朱绍良等一批军政要员从南京飞抵西安,当晚移驻临潼华清池行辕。

此番入陕,来意明确——逼着张学良和杨虎城出兵,打第六次"围剿"。

12月10日,蒋介石在华清池主持会议,正式通过第六次"围剿"计划,并宣布将于1936年12月12日颁布动员令,内定蒋鼎文为西北剿匪前敌总司令,卫立煌为晋陕绥宁四省边区总指挥——

这两道任命等于直接宣告,张学良和杨虎城手里的军队指挥权要被剥夺了,从此东北军和西北军在西北的驻留理由都不复存在。

12月11日晚,蒋介石照常在西安城内易俗社设宴,请张学良、杨虎城及随行的蒋鼎文、陈诚等人一起看秦腔。

宴席上谈笑风生,蒋介石在晚宴上当场宣读了换将的任命书。

张学良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已经定了主意。

散席之后,东北军和西北军的行动部署,悄悄拉开了。

在这之前,张学良已经做了几天的准备。

12月7日,他去华清池拜见蒋介石,声泪俱下地苦劝停战抗日,被厉声驳回。

12月8日,他单独召见骑六师师长白凤翔,以去华清池谒蒋为名,带他提前踩好了地形,熟悉了院落格局。

12月11日傍晚,他把卫队二营营长孙铭九叫到金家巷公馆,将捉蒋任务交代下去,并一再叮嘱:"绝对不能把他打死!"

孙铭九,1909年出生于辽宁新民,曾赴日本士官学校深造,与应德田、苗剑秋并称东北军少壮派"三剑客",是张学良最倚重的亲信之一。

接到命令的那天晚上,孙铭九回到家中,给妻子刘静坤交代了后事,在军装口袋里放进一张写好的纸条——那是他给自己写的遗嘱。

捉蒋行动分内外两线。

内线主攻由孙铭九的卫队二营第七连承担,连长张万山;

此外张学良专门从甘肃平凉用飞机接来105师二旅旅长唐君尧,担任内线作战总指挥。

骑六师师长白凤翔和团长刘桂五两人枪法极准,张学良提前带他们踩过地形,专门负责突击压制。

外线由卫队一营营长王玉瓒负责,任务是先清除禹王庙方向的外围宪兵,切断华清池的外部联系。

杨虎城的西北军则负责同步行动——在西安城内,扣押随蒋入陕的陈诚、蒋鼎文、卫立煌、邵力子、朱绍良等军政要员。

整个计划在极端保密的状态下完成部署。

参与行动的普通士兵,甚至不知道真正的目标是谁——长官们对他们说的是,副司令张学良被蒋介石扣押在华清池,去把他救出来。

1936年12月12日凌晨2时,孙铭九和白凤翔、刘桂五一同乘车离开西安,直奔临潼。

同一时间,王玉瓒骑着三轮摩托先后赶到十里铺、灞桥镇,向驻守各点的骑兵连和手枪排传达命令,然后赶回华清池外围完成包围圈。

事先摸清的兵力情报显示:华清池院内约有卫兵80人,院外禹王庙附近宪兵约70人,整个守卫层次分三道。

王玉瓒先行撤去头道门警戒,并收缴禹王庙宪兵的武器。

凌晨3时40分,东北军进入华清池,前推到二道门前。

就在这里,一切静止了片刻。

二道门的哨兵发现了异常,举枪示警,随即开枪。

枪声打破了骊山的黑夜,华清池里的一切同时沸腾了。

【二】骊山追捕:蒋介石在洞里颤抖的那个拂晓

孙铭九手下连长王协一率50名士兵乘卡车从正门强行突入,门卫开枪阻拦,双方当场对射;

孙铭九率后续部队赶到,从两侧包抄,冲过大门。

白凤翔和刘桂五带着几个机枪组从正面压制火力,弹不虚发,华清池廊桥一带的守卫宪兵在密集火力下迅速溃散。

蒋介石的贴身护卫,在仓促应战的情况下依然做了拼死抵抗。

宪兵团长蒋堃在院内交火中中弹身亡,侍从室少将高参蒋孝先带着卫士在院墙外掩护,随后被击毙。

国民政府中央委员邵元冲出了房间,在院墙外被流弹击中右脑和右肩,当场昏迷,三天后因失血过多不治,成为此次事变中死亡级别最高的国民党官员。

随行副官蒋孝先胸中数弹,倒在廊道上。

侍卫长钱大钧的日记后来记录下那一晚的情形:枪声越来越密集,便衣卫士接连中弹,他试图指挥反击,天色渐明时才被俘。

从二道门打响到全面战斗结束,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

蒋介石的侍从室、侍卫室、贴身宪兵卫队,在这二十分钟里几乎被打垮。

仅华清池院内,就有16名宪兵当场阵亡,21人受伤,副官以上级别的伤亡者多达六人,总伤亡突破百人。

这支被蒋介石精心构建了十几年的奉化嫡系贴身班底,在这一夜里几乎被打空。

蒋介石本人被枪声惊醒,来不及换衣服,穿着古铜色绸棉袍,在侍卫蒋孝镇的搀扶下从后窗翻出,试图从后门离开,门锁打不开,两人爬上围墙,蒋介石纵身跳下,跌进墙外七八尺深的乱石沟里,脊骨受伤,手脚划破,鞋子丢了一只。

两人摸黑向骊山爬去,在半山腰一处大岩石旁边的山洞里藏了起来。

孙铭九闯进五间厅,人去房空。

他伸手摸了摸被窝,还有余温。

桌上留着蒋介石的军帽、皮包和假牙,衣架上挂着大衣——走得极其仓皇。

门后的窗户开着,地上有爬出的痕迹。

孙铭九立即下令搜山,卫队一营、二营集结六百余人,沿骊山方向拉开距离推进。

天色微明时,士兵陈思孝在前面喊起来——在一块大岩石后面的山洞旁,蒋介石正扶着洞口石壁站着,光着一只脚,在朔风里颤抖。

上午10时,孙铭九和唐君尧将蒋介石押送进西安城,交到张学良的指挥部。

随即,张学良和杨虎城联名向全国发出通电,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等八项主张,并致电邀请中共方面派代表赴西安共商大计。

这一天,是1936年12月12日。



【三】孤注一掷:张学良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很多人始终想不通这件事——张学良当时是陆海空军副总司令,手握重兵,在国民政府体制内排名靠前,富贵在手,凭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

答案不在他个人,在东北军五年来的整体处境里。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三省沦陷北军撤入关内,成了流亡部队,上下几十万人背着"不抵抗"的骂名,在陕西、甘肃一带辗转漂泊。

关于"不抵抗"的命令究竟从哪里来,张学良在晚年的口述历史中多次坚持: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不是蒋介石的命令,他不愿诿过于人。

但不论原因如何,后果是实实在在的——东北丢了,家没了,这支军队再也回不去了。

1935年,蒋介石派东北军入陕打红军,第一〇七师师长刘桂五被俘,第一一〇师师长何立中阵亡,士气一落千丈,有人开始抗命,有人开始跟红军接触,基层官兵的忠诚度在快速瓦解。

1936年4月,张学良亲自秘密飞赴延安,与周恩来彻夜长谈,谈东北,谈抗日,谈东北军的出路。

那次谈话让张学良意识到,如果继续内战打下去,东北军只会越来越少,永远等不到回家的那一天。

他随后多次向蒋介石陈情,苦劝停战,每次都被驳回,有时候还被训斥。

12月7日,他去华清池做了最后一次正式劝说,声泪俱下,被蒋介石厉声拒绝。

12月11日晚宴上,蒋介石当场宣读了换将任命书,东北军和西北军被剥夺指挥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留给张学良和杨虎城的选择,只剩一个了。

张学良把整个行动计划压缩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布置,从12月8日最终确定行动,到12月12日凌晨动手,只有四天

12月11日下午,他最后一次带着白凤翔和刘桂五以谒蒋为名去华清池踩地形。

当天傍晚,他偶然在院子里遇到王玉瓒,临时召他进公馆,才把配合行动的任务交代给他——王玉瓒接到这个任务,只有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12月11日晚上,他把孙铭九叫来,交代完任务,说了那句话:"明天这个时候,说不定我和你不能再见面了。你死,我死,说不定了。"

孙铭九出门,回家跟妻子告了别,放好遗嘱,等着天亮。

12月12日的凌晨两点,张学良在西安城内等着消息。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步踏出去,没有退路。



【四】一张单程票:从西安飞往南京的那架飞机

1936年12月25日,圣诞节。

西安谈判进行了十三天,蒋介石口头答应了联合抗日的主张。

这一天,张学良通知蒋介石,可以离开西安了。

就在准备动身的那个早上,张学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他要亲自护送蒋介石回南京。

杨虎城极力阻止,反复劝说,说这一去凶多吉少。

东北军的军官们集体反对,有人跪下来求他不要去。

卫队二营营长孙铭九得知消息,连忙和周恩来一起驱车赶往机场,想在起飞前把张学良拦下来。

然而等他们赶到机场,飞机已经在跑道上滑动了。

周恩来在停机坪上站着,望着那架飞机起飞,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大意是:汉卿此去,恐怕回不来了。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地面上的人都愣在原地,没有人说话。

张学良为什么执意要去?

他自己后来有过交代。

接受历史学家唐德刚访谈时,他说:"到南京的时候,那我真决心去死啊。"

他认为,自己在军事上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下级以武力挟持上级,从军纪上讲,就是死罪,他愿意去认这个账。

他还说过另一句话:"我做的事我负责,没什么后悔的,假使事是如此,我还是那么做,别说软禁50年,枪毙了,我都不在乎。"

这两句话,后来都被反复引用,拿来说张学良的气节,说他的坦荡。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正是这种主动赴死的态度,把他送进了一个比死更漫长的处境里。

1936年12月25日,飞机降落南京,张学良陪着蒋介石一起下了舷梯。

宋美龄在舷梯旁等着。

下机之后,张学良就被多了两部汽车跟着——一部是南京警务厅的便衣,一部是军统特务。

到了宋子文公馆,行动已经开始受到限制。

1936年12月31日,张学良被通知去军事委员会开会,进门之后才发现,不是会议室,是审判庭。

南京军事委员会高等军法会议当庭宣判:以"暴力威迫长官罪",判处张学良有期徒刑十年,剥夺公民权利五年。

宪兵当场收缴了他随从副官们的手枪,车子也没有开回宋子文公馆,而是直接转到太平门外孔祥熙公馆,关进了二楼的房间。

五天后,1937年1月5日,蒋介石颁布特赦令,免去张学良的刑期,改为"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

严加管束这四个字,不是减刑。

是换了一种方式。

那支被蒋介石精心构建了十几年的奉化嫡系贴身班底,在华清池那一夜几乎被打空。

事后,第一批人把完整的伤亡名单逐一念给蒋介石听的时候,他翻看着那些名字,没有立刻说话。

那些跟他从浙江溪口走出来的人,从北伐就跟在左右的,从奉化带出来的族亲子弟,就这么没了。

这笔账,蒋介石在此后数十年间,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正面说过一个字——没有追悼文,没有专门的祭奠,没有任何一份对外公开的官方文件写明,那一夜倒下的那些奉化子弟对他意味着什么。

越是沉默,越是压不住。

软禁的地点一再更换,关押的路线越走越偏,求自由的信件一封接一封,却始终没有任何正面回应——这些事情排列在一起,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但这件事真正的底,在1956年才被人窥见了一角。

那一年,被软禁整整二十年的张学良,在台湾新竹井上温泉的木板房里,通过负责看管他的情报局少将刘乙光,收到了蒋介石亲自下达的一道手令,张学良当时捧着这道命令读完,在日记里写下了那段日后鲜为人知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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