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重伤急需输血小板,只有儿子配型成功,妻子接电话后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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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脸上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

他放下笔,站起身,声音很轻:“你心里有别人,我没办法跟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过。”他说完就走了,连陈晨都没问一句。

我盯着那份协议,字签得工工整整,像是练习了很多遍。

六个月后,电话响了。

一个女人声音又急又冷:“苏浩然车祸,血小板只有你儿子能配。我查过你们的血型记录,你儿子陈晨,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我攥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厨房里。



01

那天下午我从幼儿园回来,走到单元门口就感觉不对劲。

楼上窗户开着,能听到陈磊在里面走动的声音。他平时这个点不该在家,他是镇卫生院的外科医生,下午一般都在手术室。

我上了三楼,钥匙还没插进去,门就开了。

陈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脸色很难看。他身后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回来了?”他声音很平,不像平时那样叫我“玉兰”。

“你今天这么早?”我换鞋,往客厅走,眼睛落在那个信封上。

陈磊没接话,转身走到茶几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那是一张化验单。我怀孕时的产检记录,上面有血型鉴定那一栏。

我愣了愣,抬头看他。

“陈晨是AB型血。”陈磊说,“我是O型,你也是O型。两个O型生不出AB型的孩子。”

我脑子嗡的一下。

“我前两天带他去医院体检,顺便查了个血型。”陈磊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开始没在意,后来翻到你的产检记录才反应过来。”

“陈磊,我……”

“你不用说。”他打断我,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你自己看。”

那是另一张化验单,三年前的,上面没有名字,只有血型和日期。日期跟我和苏浩然分手那段时间对得上。

“这张单子是你妈收在柜子里的。”陈磊看着我,“我去问过她,她说你当年打过胎。”

我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我妈确实收着那张单子。那年我被她逼着嫁人,她怕我带着孩子嫁不出去,硬拉着我去打了胎。可后来我又怀了陈晨,那是我跟陈磊结婚后怀的。

“孩子到底是谁的?”陈磊蹲在我面前,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是……是苏浩然的。”我说出那个名字时,眼泪就掉下来了。

陈磊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他是我大学时的男朋友。”我一字一句地说,“后来我怀了孩子,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逼着我打掉,又让我嫁给你。

“那陈晨呢?”

“陈晨是你的。”我说,“结婚后怀的,真的是你的。”

陈磊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你信我。”我站起来,想拉他的手。

他躲开了。

我没办法。”他说,“一想到你心里装着别人,我就没办法。

那一晚,他在客厅坐了一夜。

我也没睡,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偶尔的打火机声。他平时不抽烟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时茶几上放着那份离婚协议。

他坐在旁边,眼下一片青黑色。

签了吧。”他说,“房子留给你,陈晨归你,我每个月给两千抚养费。

“陈磊……”

“签吧。”他又说了一遍,“我想了一夜,我没办法跟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过下去。”

我拿起笔,手一直在抖。

字签完那一刻,陈磊站起身,回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他出来时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没看我,直接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签名处,照在我歪歪扭扭的“徐玉兰”三个字上。

02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妈就来了。

她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小菜,进门第一句话是:“他走啦?”

我说:“走了。”

“那就好。”她把菜放在餐桌上,坐下来,“妈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个男人靠不住。他要是真在乎你,就不会揪着这点事不放。”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看我这样,叹了口气:“行了,日子还得过。明天我去幼儿园接小晨,你安心上班。”

陈晨放学回来时,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跑过来,趴在我腿上,问:“妈妈,爸爸呢?”

“爸爸出差了。”我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很久。”

陈晨小脑袋低下去,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我想爸爸了。”

我把他搂在怀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两个星期。陈磊没来过,连电话都没有。

于佳妮下班后经常来找我,她是我的闺蜜,在同一个幼儿园教书。每次来都带点吃的,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自己包的饺子。

“你打算怎么办?”她坐在沙发上,问我。

“什么怎么办?”

“你跟陈磊,就这么算了?”

“他不肯原谅我。”我说,“他说他受不了我心里有别人。”

“那你心里真的有别人吗?”

我愣住了。

苏浩然这三个字,我已经快六年没想过了。

那年我在省城读大学,大二时跟苏浩然在一起。他长得好看,会说话,追了我整整一个学期。我答应了,以为能跟他一直走下去。

大三那年我怀孕了。我妈知道后,连夜从镇上赶到学校,把我拖回家。她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你要是敢生下这个孩子,我就死给你看。”

我被逼着打了胎。苏浩然知道后,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你妈不同意就算了,我不要紧。”

“你不要紧?”我问他,“那孩子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孩子的事,你看着办吧。”

然后他挂了电话。

那是我跟他最后一次联系。半年后,我妈逼我嫁人,我嫁给了陈磊。

陈磊是卫生院的外科医生,老实本分,不会说话。结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回到新房,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会对你好的。”

我真的相信过。

那六年里,他没有一次让我失望。每天下班回来都会买菜,周末带我和陈晨去公园,感冒了半夜起来给我倒水。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你哑巴啦?”于佳妮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我问你有没有别人,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我说,“早没有了。”

“那不就结了?”于佳妮说,“你就去找陈磊,跟他说明白,让他回来。”

“他说他不相信。”

“那就证明给他看。”

“怎么证明?”

于佳妮想了想,说:“你有苏浩然什么联系方式吗?”

“没有,早删了。”

“那这事就不好办了。”于佳妮叹了口气,“他总觉得你心里还有那个人,除非那个人亲自来跟他说清楚,不然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晚送走于佳妮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看着楼下的路灯,想着陈磊现在在干什么。

他搬到卫生院宿舍去了,那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他会不会也睡不着?

我拿起手机,翻到他的号码。

手指停在那个熟悉的通话键上,半天按不下去。

最后我关了手机,回到屋里。

陈晨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枕头里,嘴角挂着一丝笑。他在梦里看到爸爸了吗?

我看着儿子的脸,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03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日子难熬,但也在往前走。

我每天上班,下班,接陈晨,做饭,哄他睡觉。周末带他去公园,去超市,去我妈家。

陈磊的抚养费准时到账,每个月两千块,一天不差。但他从没来过,也没打过电话。

于佳妮说我应该主动找他,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街上看到了他。

那天星期五,我提前去接陈晨放学。走到幼儿园门口,隔着马路,看到陈磊站在对面的公交站台上。

他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刚从卫生院出来在等车。人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头发也长了不少。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想都没想,我横穿过马路,跑到他面前。

他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陈磊。”我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眼神闪躲。

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

我看着他,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陈晨怎么样?”他先开口了。

“挺好的。”我说,“他老是想你。”

陈磊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他想说什么,公交车来了。

他看看车,又看看我,最后说了句:“我走了。”

“陈磊。”我抓住他的袖子,“你能回来坐坐吗?就坐一会儿。”

他抽回手,上车了。

车门关上,公交车开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站台上,看着车屁股消失在下个路口,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回到幼儿园,于佳妮看我眼睛红红的,问怎么了。

我说:“我看到陈磊了。”

“他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他上车走了。”

于佳妮气得拍桌子:“这个死男人,装什么深沉!”

我没说话。

回到家,陈晨正在客厅玩积木。看到我回来,他抬起头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蹲下身,抱着他。

“不会的。”我说,“爸爸只是出差时间长了点。”

那晚陈晨睡着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拿出手机,翻出陈磊的号码。

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沙哑。

“陈磊,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想跟你说个事。”我说,“你能过来一趟吗?明天,或者后天,什么时候都行。”

“什么事?”

“我想跟你说清楚,我跟苏浩然的事。我不想让陈晨一直这样等着。”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重了。

“好吧。”他最后说,“明天晚上,我去接陈晨放学。”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于佳妮说得对,有些事迟早要面对。

04

第二天傍晚,陈磊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我远远看到他站在大门外,穿着一件灰夹克,头发应该是刚理过,看着精神了些。

陈晨从教室里冲出来,看到陈磊,大叫一声“爸爸”,扑了上去。

陈磊蹲下身,把他抱起来,眼眶红红的。

“爸爸,你去哪儿了?”陈晨搂着他的脖子问。

“爸爸出差了。”陈磊说,“想着你,就回来了。”

我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边,看他们父子俩说话。

回去的路上,陈晨坐在陈磊肩头,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磊偶尔应两句,偶尔笑一下。

到了家楼下,我把陈晨放下来,让他先上楼。

陈磊站在门口,没动。

“进去坐坐吧。”我说。

他点点头,跟着我上了楼。

客厅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茶几上放着陈晨的绘本,墙上挂着那幅结婚照。

陈磊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眼神暗了暗。

“坐吧。”我说,“我给你倒杯水。”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水杯,没喝。

“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气。

“我跟苏浩然的事,是我不好,没跟你说。”

陈磊没吭声。

“但是我真的放下了。”我说,“当年他抛弃我,我就恨透他了。这些年,我没跟他联系过,也没想过他。”

“那你心里就一直装着这个人?”

不是。”我说,“那是因为我心里有愧,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所以才一直瞒着。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没把过去的事跟你说清楚。我怕你发现了不要我,怕你嫌弃我。”

陈磊低着头,手指在杯子上来回摩挲。

“我没有嫌弃你。”他说,“我只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什么?”

“接受不了你心里有别人。”他说,“我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人。你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陈磊站起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陈磊。”我跟着站起来,“你能不能别走?”

他回过头,看着我。

“留下来。”我说,“就算不能住回来,至少今晚别走。”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转身坐回沙发上。

“就在沙发上坐坐吧。”他说。

那一夜,我们又像离婚那晚一样,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隔着门板各自睁着眼睛到天亮。

早晨我起来时,陈磊已经走了。

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你说的我信。”

我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陈磊开始偶尔回来。有时候是晚上来吃饭,有时候是周末带陈晨出去玩。

于佳妮说这是好兆头,说他有回心转意的意思。

我想也是。

可老天爷偏偏不让我好过。

那是个周三的下午,我正带着班上的孩子做手工。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一个女人声音很急:“请问是徐玉兰吗?

“我是,你是?”

“我是苏浩然的妻子马清妍。”她喘着气,“他出事了,在工地摔下来,大出血,现在急需输血小板。医院说他的血型特殊,只有直系血亲才有可能匹配。”

“我这儿有他以前的日记,里面提到你,还有你的血型记录。我还找到了你儿子的出生登记信息。医院那边查过,你儿子陈晨的血型,跟苏浩然是匹配的。”

我愣在原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什么意思?”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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