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婚我挂失副卡,前妻婚礼结账时,服务员说已挂失她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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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我把离婚证揣进口袋,手有点抖。

丁嘉琪头也不回地钻进那辆保时捷,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比我年轻的脸。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电话。

“喂,我之前申请冻结的那些副卡,确认一下,是不是都清账了?”挂了电话,我点了根烟。

三天后,婚礼现场的刷卡机,一遍一遍弹出同一个提示。

我看着手机里冯玉容发来的视频,丁嘉琪的脸,比酒店门口那盆绿萝还绿。



01

那天是周三,天气闷得很。

我在办公室翻账本,翻到第二季度的时候,手指头停住了。

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方叫“嘉华商贸”。

我盯了半天,脑子转不过来。

公司账上的钱,每一笔我都清楚,这五十万我没批过。

我喊了财务主管冯玉容进来。她抱着账本,脸有点白。

“宋总,这笔账是从您夫人的私人账户转出去的。”她声音不大,“收款方的法人,是一个叫曹琳娜的人。”

曹琳娜。我认识她,丁嘉琪的闺蜜,三天两头来家里吃饭。每次来都夸我家装修好,说嘉琪嫁了个好老公。我笑了笑,把账本合上。

“还有别的吗?”

冯玉容犹豫了一下,又翻了几页。“还有三笔,加起来一共一百七十万。转账时间都是上个月。”

上个月。

我回想了一下,上个月丁嘉琪说要去海南看房子,说想在海边买套公寓养老。

我让她去了,还特意转了十万块给她当零花。

现在想想,那十万块,怕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事先别声张。”我跟冯玉容说。

她点点头,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跟了我八年的女人,比跟我睡了二十年的老婆还要可信。

晚上回家,丁嘉琪在客厅敷面膜。她靠在沙发上,脸上白乎乎一片,只露出两只眼睛。那只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笑。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

“嗯。”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坐下。“今天公司账上有点问题,你知道吗?”

她愣了一下,面膜纸都皱了。“什么问题?”

“有人从你账户转出去五十万。”

她“啪”地把手机拍在茶几上。“你查我账户?”

“不是查。”我尽量让语气平和,“财务那边对账,发现的。”

“那肯定是嘉琳借的。”她语气硬起来,“她开了个商贸公司,手头紧,我借她周转一下。怎么,我连借朋友点钱都要跟你汇报?”

我没接话。

曹琳娜开公司的事,我是第一次听说。

丁嘉琪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看着她,那张面膜纸下面藏着什么表情,我看不见。

但她的声音,比以前高了八度。

“就这点事?”她站起来,“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大惊小怪的。”

她踩着拖鞋上楼了。楼梯咯吱咯吱响,像我这二十年走过的路。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屏幕上一个女人在哭。

我盯着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个电视剧。

我关掉电视,上楼时在楼梯拐角停了一下。

她卧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没敲门。

我回了书房,打开电脑,搜索“嘉华商贸”。

网页上只有注册信息,法人是曹琳娜,注册资金一百万。

股东那一栏,两个名字:曹琳娜、丁嘉琪。

我盯着屏幕,盯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又灭了。我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那晚我没睡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丁嘉琪敷着面膜的笑脸。

0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冯玉容把一杯浓茶放在我桌上,没走。我抬头看她,她咬了咬嘴唇。“宋总,那笔钱的事,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说。

“可是……”

“我说不用。”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杯茶,手心烫得发麻。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一百七十万,不是小数目。

但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一百七十万,到底去了哪儿。

中午的时候,我去了那家“嘉华商贸”的注册地址。

那是城南一条老街,两边都是破旧的店铺。

我找了半天,才在一栋老楼的三楼找到那个门牌号。

门锁着,玻璃窗上积了一层灰。

隔壁是个修鞋的老头。我问他这家公司做什么的。老头头都没抬:“一年到头没见几个人来过,就上个月来了个女的,长得挺好看。”

“什么样的女的?”

“三十多岁,穿得花枝招展的。”老头想了想,“和一个男的来的,开着辆好车。”

男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样的男的?”

“比我年轻,比我帅。”老头笑了,“比我穿得也好。”

我没再问。下了楼,站在街边,点了根烟。阳光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我一支烟抽完,又点了一支。

手机响了,是丁嘉琪打来的。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跟嘉琳在外面吃。

“行。”我说。

“你不问我在哪吃?”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她说。

“有吗?”我笑了笑,“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那是去年我们一家去三亚拍的,丁嘉琪穿着泳装,笑得很好看。我翻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暗中查那笔钱的下落。冯玉容帮我查了银行的流水,发现那笔一百七十万里,有八十万转进了谢英华的账户。

谢英华。

这个名字,我从丁嘉琪嘴里听到过几次。

她说是个做生意的朋友,挺有本事。

我见过他一次,在一个饭局上。

他穿着一身白西装,戴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说话声音很大。

丁嘉琪介绍我的时候,他握了握我的手,说“久仰”。

那双手很白,保养得很好。

八十万。我老婆,把她和我的共同财产,转给了那个男人。

我坐在办公室里,愣了半天。然后我笑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觉得可笑,可能是觉得可悲,也可能是觉得解脱。

那天下午,我没有回家。我去了大哥宋向东家。他在工厂上夜班,白天在家睡觉。他开门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睁开。

“咋了?”他揉着眼睛。

哥,陪我喝两杯。

他没问原因,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瓶二锅头。我们坐在院子里,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彤彤的。

“出什么事了?”他倒了两杯。

“嘉琪外面有人了。”

他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一口闷了。“早知道了。”

“你知道?”

“姐早就看出来了,跟我说过。”他又倒了一杯,“就你自己蒙在鼓里。”

我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打算怎么办?”他问。

“还没想好。”

不管你怎么办,哥都支持你。”他把酒杯在桌上顿了顿,“但你别犯傻,别委屈自己。

我没说话。院子里很静,能听见邻居家炒菜的声音。油烟味飘过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03

宋蕾是第二天来我家的。

我开门的时候,她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说是乡下带来的。她一进门就到处看,看了一圈,问我:“人呢?”

“出去了。”

又跟那个狐狸精鬼混去了?

“姐,别这么说。”

“我不这么说怎么说?”她把鸡往厨房一扔,“我早就跟你说了,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我没说话。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弟,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再看看。”

“还看什么?”她急了,“再看出人命了!”

“姐,我心里有数。”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这个德行,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这个你拿着,万一要用钱,别跟她客气。”

我打开一看,是两万块。她和她老公攒了大半年的钱。

“姐,不用……”

“拿着!”她瞪了我一眼,“我是你姐,我不帮你谁帮你?”

我鼻子有点酸,把钱收下了。

她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说我们小时候的事,说爸妈走得早,说她是大姐,得照顾弟弟。

说着说着,她自己先哭了。

“弟,你是个好人,可好人不能总吃亏。”

我点点头。

她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节目,我没看进去。

手机响了,是丁嘉琪发来的一条消息:今晚不回来吃了。

我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明天我要去趟上海,跟嘉琳谈生意。

我还是没回。

我盯着那两条消息,盯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相册,翻到那张三亚的照片。

丁嘉琪笑得很好看,我也笑得很好看。

那是去年的事,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卧室。

衣柜里,丁嘉琪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

我打开最里面那层柜子,看见一个包。

那是她上个月买的,花了我三万八。

她跟我说打折,两千块。

我把包翻过来,看了看商标。真货。

我又翻了翻柜子,发现了好几个包,好几双鞋,好几件大衣。

每一个都是名牌。

她跟我说都是打折买的。

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像我不知道她说“爱我的时候,真的还是假的一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二十年前,我们刚结婚那会儿。

租的房子只有十几平米,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死。

但她总是笑,笑得很好看。

她靠在我肩上说:“卫东,我不怕吃苦,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在梦里哭醒了。

04

一个星期后,我撞见了他们。

那天我本来要去城北看一个工地,车开到半路,胎爆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叫了拖车。

等车的时候,我去附近找了家超市买水。

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保时捷。

那辆车很眼熟。我眯着眼睛看了看,车牌号是谢英华的。

我站在超市门口,看着那辆车。

车门开了,丁嘉琪从副驾驶下来。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烫了卷发,打扮得很时髦。

谢英华也从另一边下来,提着一个袋子,递给她。

她接过去,打开看了看,笑得合不拢嘴。

我站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看着他们。阳光很刺眼,刺得我眼睛疼。他们上了车,保时捷开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我捏得变了形。

拖车来了,我上了车,一路沉默。到公司的时候,冯玉容站在门口等我,脸色不太对。

“宋总,出事了。”

怎么了?

“你夫人刚才来公司了。”她压低声音,“把保险柜里的现金都拿走了。”

“多少?”

“三十万。”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三十万,是我准备给工人们发工资的。这个月的工程款还没下来,我就先垫了现金。她倒好,连这都不放过。

“还有呢?”

“她还说要拿账本去看,我没给。”冯玉容咬着嘴唇,“她说要辞退我。”

“她没这个权力。”

“她知道是我帮你查的账。”

我看着她,她眼眶有点红。“冯姐,你放心,有我在,你走不了。”

她低下头,没说话。

那天下午,我给丁嘉琪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

你拿了公司三十万?

什么三十万?”她语气很不耐烦,“我不知道。

“保险柜里的三十万。”

哦,那个啊。”她笑了,“我拿去买包了,怎么了?钱是咱们的,我拿点怎么了?

“那是给工人发工资的。”

“工人晚几天发工资又不会死。”

我握着手机,手指头捏得发白。“丁嘉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她声音冷下来,“宋卫东,你别在这跟我装。我知道你查我的账了。我跟你说,那钱我转走了,你报警也好,打官司也好,我都不怕。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因为你没本事。你一辈子就是个摆地摊的命。我跟你二十年,过够了。”

电话挂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天阴了,像是要下雨。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雨点打在玻璃上,一滴一滴的,像是在敲我的心。

我掏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银行吗?我想申请冻结副卡。”

“先生,请问是哪几张卡?”

“我名下所有的副卡。”

办完手续,我靠在椅子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05

丁嘉琪提出离婚那天,天气很好。

她坐在我对面,穿着新买的裙子,化了妆。桌上是她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我看了一眼,笑了。公司六成股份,两套房产的产权,还有五十万现金。

“签字吧。”她把笔推过来。

我拿起笔,看了看那份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看到了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小字: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你真的想好了?”我抬起头。

“想好了。”她连看都没看我。

“他对你很好?”

“比你强。”

我点点头,在协议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签完最后一个字,我把笔放在桌上。

“我去拿离婚证。”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没说话,站起来,走出饭店。阳光很暖,街上人来人往。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隔了一层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到得很早。民政局还没开门,我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抽烟。抽到第三根的时候,一辆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丁嘉琪从车上下来,穿着白衬衫,踩着高跟鞋。谢英华在车里坐着,没下来,摇下车窗对我笑了笑。

“进去吧。”丁嘉琪说。

我跟着她进了民政局。办事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看我们的材料,问了一句:“想好了?”

“想好了。”丁嘉琪抢着说。

女孩看了看我。我点点头。

手续很快,前后不到半小时。我拿着离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红本本换成了绿本本,二十年,换了一本证。

丁嘉琪走到我面前:“别忘了去银行把我的卡解绑。”

我没说话。

“听到没有?”

“听到了。”

她转身,走向那辆保时捷。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离婚证。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上了车。

车子开走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电话。

“喂,我之前申请冻结的副卡,确认一下,是不是都清账了?”

“先生,已经全部办妥,这些卡现在都是无效卡。”

好,谢谢。

挂了电话,我点了根烟。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把那根烟抽完,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手机响了,是冯玉容。

“宋总,查到了。谢英华名下的资产,大部分都是借的。他的车是租的,房子也是租的。他根本就是个骗子。”

“我知道了。”

您打算怎么办?

“让他把戏演完。”

我挂了电话,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我看见那辆保时捷已经开远了。司机问我:“去哪?”

“回家。”

车子启动了,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往后退。

我想起二十年前,我和丁嘉琪第一次来这里。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来办结婚证。

她穿了一件红棉袄,脸上粉扑扑的。

那时候她说:“卫东,咱们要过一辈子。”

现在,一辈子,完了。

06

婚礼定在城南的皇冠酒店,包了整个宴会厅。

我听冯玉容说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吃盒饭。她坐在对面,把请柬的照片给我看。烫金的字,印着丁嘉琪和谢英华的名字,看着像那么回事。

请了多少人?”我嚼着饭问。

“两百多桌,包了十六桌酒席。”

“花了不少钱吧?”

“光场地和餐费就二十多万。”冯玉容顿了顿,“宋总,他们刷的是您以前给她的副卡,但我们不是已经冻结了吗?”

“让他们刷。”我笑了笑,“刷得越多越好。”

冯玉容愣了一下,然后懂了。

那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一听,是谢英华的声音。

“宋哥,我是谢英华。”他语气很得意,“明天是我和嘉琪的婚礼,您方便的话,欢迎来喝杯喜酒。”

“好。”我说。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答应,愣了一下。“那我给您留个位置。”

“行。”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笑了。冯玉容在旁边看着我,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宋总,您真要去?”

“去干什么?”我摆摆手,“让他们演,演得越热闹越好。”

婚礼那天,我没去。我坐在办公室里,开着电脑,看着冯玉容给我发来的现场视频。

画面里,宴会厅布置得很漂亮。

到处都是鲜花,气球飘在天花板上。

舞台上架着音响,放着喜庆的音乐。

丁嘉琪穿着白色婚纱,化着浓妆,笑得合不拢嘴。

谢英华一身白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牵着她的手。

宾客满座,觥筹交错。

我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个画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二十年前,我们也办过婚礼。

在老家院子里摆了几桌,请了亲戚朋友,吃了顿饭。

那时候没有鲜花,没有气球,没有名贵的婚纱。

她穿着一件红裙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想起那天晚上,她靠在我肩上说:“卫东,我不在乎这些,我只要你对我好。”

现在,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穿着我买不起的婚纱,笑得比那时候还开心。

酒过三巡,服务员推着刷卡机走到主桌。

我看见服务员弯腰,说了句什么。丁嘉琪从包里掏出卡,递过去。服务员刷了一下,把机器递回来,说了句什么。

丁嘉琪的脸色变了。

她又掏出一张卡,递过去。服务员又刷了一下,还是不行。她又掏,又掏,一张一张掏出来,一张一张递过去。服务员一遍一遍摇头。

全场安静下来。

我看见丁嘉琪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绿。

她转过身,拉着谢英华说了句什么。

谢英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刷了一下,摇了摇头。

谢英华又掏,掏出来的是一张信用卡。服务员刷了一下,还是不行。谢英华又掏,钱包里只剩几张零钱。

宴席上,两百多位宾客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在偷笑。丁嘉琪站在那儿,穿着几万块的婚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看见她掏出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打了好久,没人接。她又打,还是没人接。

画面里,酒店的经理走过去,问了一句:“女士,您看这账……”

丁嘉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身,想去拉谢英华,谢英华却躲开了她的手。

“你不是说你都有安排吗?”她的声音,通过视频传过来,带着哭腔。

谢英华没说话,转身往门口走。

“谢英华!你回来!”

他没回来。他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丁嘉琪穿着高跟鞋,追不上去,站在那里,婚纱的下摆拖在地上,像一摊白色的水。

全场鸦雀无声。

我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我坐了很久,手机响了一声。是丁嘉琪发来的消息:“宋卫东,你故意的。”

又一条:“你等着。”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

我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我身边啃馒头的姑娘,想起她手心里的汗,想起她说“跟你在一起,吃馒头也香”。

现在,她穿着几万块的婚纱,站在两百多人面前,连饭钱都付不起。

我该高兴的。

但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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