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正要给女儿捐骨髓,她连放3个响屁,我拔掉输液管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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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的灯白得晃眼。

我躺上操作台,左臂上扎着针,血顺着管子往外流。

女儿躺在隔壁床上,闭着眼,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突然连着放了三个屁,声音不大,但空气里炸开一股怪味——药水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直冲脑门。

我的手猛地一抖。

这个味道,跟十五年前县医院产房里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我睁开眼,看着女儿的脸,下一秒就伸手把输液管一把扯掉。

血从针孔里喷出来,滴在白色地砖上。

护士尖叫起来,妻子和岳母从走廊里冲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01

凌晨两点,我躺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一下一下地钻进耳朵里。

我爬起来去倒水,走过客厅时,发现妻子房间的衣柜门没关严。

一个信封边角从门缝里露出来。

我本来没在意,但那个信封太旧了,黄得发脆,跟衣柜里那些崭新的衣服完全不搭。

我停下脚步。

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抽了出来。

信封上没有字,封口也没有粘牢,里面只有一张信纸。我抽出来摊开,纸已经脆了,边角一碰就掉渣。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发抖的手写的:“玉芳,你抱回家的那个丫头,不是老陈的……”

下面被撕掉了。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我握着信纸,手抖得拿不稳。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根一根扎进眼睛里。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客厅里的钟在走,一秒一秒,走得特别慢。

我转身去厨房,把信纸放在灶台上,用打火机点着了。纸烧起来,火光在我脸上晃,热浪扑上来,烫得我眼睛发酸。

烧完最后一片纸角,我把灰冲进水池。

回房间时经过女儿的房门口,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拧。隔着门缝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还有迷迷糊糊的哼唧声。

我收回手,回了陪护床。

躺下后,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一个问题:那封信是谁写的?为什么要撕掉下面那段?

我想起三个月前,女儿确诊那天。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化验单,哭都不敢大声哭,怕别人看她。妻子坐在旁边,脸白得跟墙一样,一句话不说。

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塌了。

后来医生说,最好的办法是骨髓移植。全家都去配了型,公公婆婆、岳父岳母、我、妻子,还有妻子的弟弟。

等结果那几天,妻子整夜整夜睡不着,坐在客厅里发呆。

结果出来那天,只有我一个人配上了。

岳母在走廊里给所有亲戚打电话,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见:“我女婿配上了!真是个好爹!苍天有眼啊!”

她拉着我的手又拍又捏,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也笑,但笑得很勉强。

因为配型成功这件事,本来应该让我高兴的,可我脑子里挥之去的,是那封信上歪歪扭扭的那行字。

你抱回家的那个丫头,不是老陈的。

不是老陈的。

那是谁的?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

光线正好照在女儿的书包上。

书包是粉色的,拉链头上挂着她自己编的彩色绳子。

我盯着那条光线,眼皮越来越重,但脑子里还在转。

那封信是谁寄的?

会不会是寄错了?

或者是别人恶作剧?

丈夫怀疑妻子,是不对的。

我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可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那信纸都发黄了,不是最近写的。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灯管还在嗡嗡响。

02

第二天一早,妻子来敲门。

“老陈,起来吃早饭了。”

我翻了个身,应了一声。嗓子发干,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洗漱完坐到桌前,桌子上摆着小米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碟子她自己腌的萝卜干。

女儿已经坐在那了,端着碗喝粥,看见我进来,冲我笑了笑。

“爸,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睡好。”

我没看她,低头夹了一筷子萝卜干。

妻子也坐下,把馒头递给我。

“今天我要去趟社保局,把医保的材料交一下。你就在医院陪着香怡,别乱跑。”

“嗯。”

“医生说了,下午要再做一次检查,看看骨髓的质量。”

她又说什么,我没仔细听。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爸。

女儿喊了我一声。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好白。”

我抬起头看她。她歪着脑袋,嘴里叼着半个馒头,脸上是那种十几岁女孩特有的天真神情。

“没事,就是没睡好。”

“那你多吃点。”

她把盘子里的咸菜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胃里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吃完饭,妻子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她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继续。

那种感觉很怪。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人,早上还在对你笑,可你知道了一件事之后,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窗外是大马路,车来车往。

我吐了一口烟,看着烟雾被风吹散。

手机震了一下,是董医生发来的微信:“陈老师,下午三点,五楼血液科,骨髓穿刺,别忘了。”

我回了个“好”。

下午到了医院,进了诊室。

董医生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正在电脑上敲什么。看见我进来,抬起头笑了下。

“陈老师,坐。”

我在椅子上坐下。

“今天要做个骨髓穿刺,主要是看看你的骨髓质量怎么样,能不能采集。”

“好。”

“别紧张,就是个小手术,打麻药的。”

“不紧张。”

他看了我一眼,又说:“你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

“嗯,没睡好。”

“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多,做父母的都这样,担心孩子。”他顿了顿,“但你是孩子的唯一希望,自己要先扛住。”

“我知道。”

他点点头,开始准备器械。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穿手术服、戴手套,动作很熟练。

突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董医生。”

“我问你个事。”

“说。”

“我女儿是O型血,我是A型,我妻子也是A型,她怎么可能是O型?”

董医生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

“陈老师,你教什么科的?”

“历史。”

“那就是文科生了。”他笑了一下,“那我给你科普一下,两个A型血的人,是有可能生出O型孩子的。ABO血型遗传学上,A型血有可能是AA型,也有可能是AO型。父母双方都是AO型,那孩子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是O型。”

他顿了顿:“你是A型,你妻子是A型,孩子是O型,完全有可能。”

我愣了一下。

“那要是两个O型血的人呢?”

“两个O型只能生出O型,生不出A型。”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我是O型血。

大学时体检,我的血型是A型。但三个月前单位组织体检,我的健康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血型O。

我当时还跟同事开玩笑,说“我这把年纪了,血型还能变?”

同事说可能是测错了,我也没在意。

但现在,董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头上。

两个O型血的人,只能生出O型的孩子。

可我女儿是O型。

如果我是O型,那她就不可能是A型。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妻子以为我是A型,所以她才会觉得“两个A型生不出O型女儿”这件事不成立,才会以为自己可能是记错了。

但我不是A型。

我是O型。

这十五年来,她一直活在“错误的前提”里。

而她之所以会认为我是A型,是因为我大学时拿回家的那张体检报告,上面写的就是A型。

那张报告单,是我自己拿回家的。

她什么都没瞒我,是我把错误的信息给她了。

我靠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董医生看着我,问:“陈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

“那开始吧,你躺下。”

我躺到操作台上,他拿着麻药针走过来。

我看着那根针,脑子里全是那封信上的字。

是谁写的?

为什么要写?

下面被撕掉的那段,又写了什么?



03

做完骨穿,我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等结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微信:“检查完没?”

“完了。”

“怎么样?”

“等结果。”

她没再回。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直在转。

那封信是谁写的?

为什么偏偏出现在妻子衣柜里?

她知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

如果她知道,为什么不销毁?

如果她不知道,那信是怎么进去的?

太多问题了,一个答案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董医生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听,他说:“陈老师,你的骨髓质量很好,可以采集。手术时间定在下周三,你看行吗?

“行。”

我回完消息,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吹来一阵风,凉飕飕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马路上的人和车。

这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可我感觉已经变了。

接下来几天,我都在陪女儿。

她要做化疗,每天都吐,吃不下东西,瘦得眼睛都陷了下去。

我看在眼里,心里像刀割一样。

但同时,脑子里那根刺也越来越深。

我偷偷买了一盒DNA测试卡。

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就是网上买的那种唾液检测,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趁女儿睡着的时候,从她枕头上捡了几根带毛囊的头发,又趁妻子去洗澡的时候,从她梳子上也薅了几根。

然后,我一个人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摊开测试卡,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做。

先提取样本,再加入试剂,等待二十分钟。

那二十分钟,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慢的二十分钟。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排气扇嗡嗡转的声音。

我坐在马桶上,盯着那个小小的检测卡,手心全是汗。

二十到,我拿起检测卡,对着灯光看。

上面显示的结果是两个字:不匹配。

不匹配。

我看了三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把检测卡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洗了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有点刺痛。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脸蜡黄,嘴角往下撇着。

那个站在镜子前的人,不像是我。

我靠在洗手台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久,我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女儿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手机。

看见我出来,她问:“爸,你怎么在卫生间那么久?”

“肚子不舒服。”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

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窗外有一棵大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就往下掉。

一片叶子飘进来,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看了两眼,扔出去。

这个秋天还没过完,可我觉得,什么都结束了。

第二天,我去了县医院。

那家医院在县城的老街上,门口的招牌已经褪了色。

我走进大厅,找到了档案室。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里面,正在打毛衣。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妻子的分娩记录。”

“名字?”

梁玉芳,2009年7月15号生的。

她在电脑上敲了半天,抬起头看着我。

“没有。”

“什么?”

“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怎么可能?”

“2009年7月15号那天的病历,被火烧了一批。不止你老婆的,连着三天内的病历全烧了。”

“谁烧的?”

不知道。”她耸了耸肩,“老档案室线路老化,短路起火了,烧了小半个档案室,好些病历都没了。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出档案室,我靠在走廊墙上,感觉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火,刚好烧掉了那三天的病历。

也太巧了吧。

我回到医院,在走廊里站了好久。

脑子一直转,但转不出结果。

手机响了,是妻子的电话。

“老陈,你跑哪去了?香怡找你呢。”

“我在医院楼下透气,马上上去。”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往楼上走。

走到电梯口时,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董医生。

他看见我,笑了下:“陈老师,你怎么在这?”

“过来问点事。”

“问到了吗?”

“……没有。”

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看着他走进走廊尽头,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那间办公室门上挂着一个牌子:院长办公室。

董医生怎么会去院长办公室?

他不是血液科主任吗?

我心里存着这个疑问,上了楼。

回到病房,女儿正在床上翻一本漫画书。

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爸,你去哪了?”

“楼下转了一圈。”

“妈刚才打电话了,说晚上炖排骨汤送来。”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脸。

白白净净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

这孩子跟我一点都不像。

以前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知道真相之后,再看她,怎么看怎么不对。

我到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抽到一半,手机震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回了一条:“你是谁?”

没有回复。

我拨过去,提示是空号。

04

手术前夜,我坐在女儿床边,看着她的睡脸。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做梦梦到什么好事。

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她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过去。

我收回手,靠着椅子,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涌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封信,DNA测试卡,县医院的火,陌生号码的短信,董医生走进院长办公室。

所有的事都连不起来,又似乎都连在一起。

妻子那晚的异样,她慌慌张张摔杯子的样子,她躲闪的眼神。

一切都在告诉我,有些事,她比我更清楚。

但我不愿意想下去。

因为想下去,就意味着这十六年的婚姻,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我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有个声音从雾里传出来:“这是你的女儿吗?还是别人的?”

我猛地睁开眼,满头冷汗。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三点。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路灯。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看身形像是董医生。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人。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倒了杯水。

等我再站回窗边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护士来通知,说手术安排在上午十点。

我换上病号服,坐在床上等。

妻子和岳母都来了,岳母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

“吃个橘子吧,补充维生素。”她把橘子塞到我手里。

我剥开橘子,吃了一瓣,酸得牙疼。

“好吃吗?”岳母问。

“……还行。”

女儿也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旁边的准备室。

她穿着小小的病号服,头发因为化疗掉得差不多了,戴着毛线帽。

经过我身边时,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爸,你别怕。”

“我不怕。”

“我有点怕。”她笑了笑,“但我知道你在外面,我就不怕了。”

我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别怕,爸在呢。”

护士把她推进去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妻子走上来,拉了拉我的袖子。

“走吧,到你了。”

我跟着护士进了另一间手术室。

房间里很亮,各种仪器闪着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麻醉师是个年轻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陈老师,您躺好,我给您扎针。”

我躺到操作台上,她在我左臂上扎了一根针。

血顺着管子往外流,流进采血袋里。

“感觉怎么样?”

“还行。”

“有点晕是正常的,别紧张。”

我闭上眼。

脑子里不其然地浮现出女儿的脸。

她冲我笑,叫我爸爸。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那封信上的那行字。

手抱回家的那个丫头,不是老陈的。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噗——”

一声屁响。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是女儿放的。

气味很快就飘过来,药水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冲进鼻腔。

我猛地睁开眼。

那个气味,跟十五年前县医院产房里那个雨夜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个味道里,藏着一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

我躺在操作台上,浑身发僵。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整个人淹了进去。



05

十五年前,那个雨夜。

我站在县医院产房外面,等妻子生产。

走廊里全是人,岳母来回走动,急得直搓手。

妻子在里面叫得撕心裂肺,我在外面站得腿都软了。

护士进进出出,脚步急匆匆的。

一个护士推着车从我身边跑过去,车上放着三四个婴儿,都用毯子裹着。

推车的护士是个年轻姑娘,绑着马尾辫。

她跑得太快,车上的一个婴儿毯子滑落了一点。

她停下来,把毯子重新裹好,又推着车跑了。

当时我没在意。

后来,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透气。

楼梯间里,两个护士正在聊天。

一个说:“今天真是忙死了,三台剖腹产连着做,我都快累瘫了。”

另一个说:“可不是嘛,刚才3号床那个,生了个闺女,8号床那个是儿子,两个都是剖的。”

前一个说:“都送婴儿房了?”

送了。不过我推的时候,车上那几个标签都混了,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后一个笑了笑:“没事,反正都是婴儿,谁抱回去不是养。

我站在楼梯口,听见了这些话。

当时我没当回事。

觉得是护士在开玩笑。

但那个雨夜,产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地上雨水的潮气,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

时隔十五年,这个味道再次被激活。

一模一样。

我躺在手术台上,浑身发抖。

所有的细节都涌了上来:

那辆推车,滑落的毯子,护士漫不经心的对话,还有那个深夜的雨声。

“都是婴儿,谁抱回去不是养。”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割。

“陈老师,您怎么了?”

麻醉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没事。”

“您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嘴上说着没事,手却已经伸向左臂。

抓住输液管,用力一扯。

针尖从血管里滑出,血喷了出来。

“陈老师!”

麻醉师尖叫起来。

我没理她,翻身下床。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往外冲。

走廊里,妻子和岳母正坐在长椅上。

看见我冲出来,浑身是血,两个人都愣住了。

“老陈!你怎么了!?”

妻子扑上来,我推开她。

“别碰我!”

“你疯了啊!你怎么把管子拔了!”

岳母尖叫着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我一把甩开她,力气大得她踉跄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你别拦我!”

“老陈!”

妻子哭喊着追上来:“你这是干什么!香怡还在里面呢!”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满脸都是泪水。

“香怡……她是我女儿吗?”

这句话说出来,空气都凝固了。

妻子愣在原地,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岳母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推了我一把:“你说什么混账话!不是你的女儿是谁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没理她,盯着妻子。

“我问你,香怡是我亲生的吗?”

妻子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全是泪水。

她看着我,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蹲下去,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岳母站在旁边,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我,急得直跺脚。

“你们两口子这是干什么!孩子在手术室里躺着呢!你们在这闹什么!”

“妈,别说了。”

妻子抬起头,擦了把眼泪,站直了身子。

“老陈,我们回家说。”

“不。”我摇头,“就在这说。”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乞求。

“回去说,行不行?别在这。”

就在这。

我咬着牙,嘴唇都在发抖。

“十五年了,你骗了我十五年。”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那封信是谁写的?”

她愣住了。

“什么……什么信?”

“你衣柜里那封信,写着‘你抱回家的丫头不是老陈的’那封信。”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你看到了?”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老陈,我……”

就在这时,岳母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瞬间变了。

“什么?孩子怎么了!?”

她挂掉电话,转身就往手术室冲。

“孩子吐了!吐了好多血!”

妻子也冲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冲进手术室的门。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蹲下去,把脸埋在手心里。

手心里的血还没干,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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