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卖土鸡被罚八万,叫来三千活鸡堵办公室,领导当场吓得腿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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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铁笼子砸在三轮车车架上,里面的鸡吓得扑腾乱飞。

蒋青山扑上去想拦住,胸口被人一推,整个人往后倒去。

后脑勺磕在车架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你们这是干啥!”他撑着手想爬起来。

没人理他。

王武拿着没收单,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装满鸡的执法车扬长而去。

蒋青山跪在地上,看着那车越走越远。

他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更不知道,半个月后他会做出那件让整个县城都炸了的事。



01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蒋青山就起来了。

他摸黑穿好衣服,去鸡圈里抓鸡。

那些鸡是他养了大半年的,只只精神。

他挑了三十二只,装进笼子,码在三轮车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已经骑着三轮车出了村。

青山村离县城有六十里地,要骑差不多两个小时。

路上他停下来歇了一回,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口凉水。

到了县城,日头已经老高了。

菜市场门口那条街人来人往,卖菜的、卖水果的,都在那摆摊。

蒋青山在三轮车边上支了个小马扎,把鸡笼子搬下来,等着客人上门。

他在这里卖了三四年鸡了,熟客不少。

有人凑过来问价:“老蒋,今天这鸡咋卖?”

“十八一斤,自家养的,吃的都是玉米和菜叶。”

“给我挑一只,肥点的。”

蒋青山正要伸手,一辆白色面包车刷地停在他面前。

车门一开,下来三个穿制服的人。

打头那个四十来岁,板着脸,腰杆挺得笔直。

“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那人上来就吼。

蒋青山愣了愣,赶紧站起来:“我一直在这摆的啊,都摆好几年了。”

“有没有营业执照?”

“我卖个鸡要啥执照?”

“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没有?”

“那个……那个我也不懂啊。”

不懂?”那人冷笑一声,冲身后两个年轻的一挥手,“搬。

两个年轻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抬鸡笼。

蒋青山急了:“你们干啥!这是我的鸡!”

“这是无证经营,违反市场管理条例。”那人掏出工作证晃了晃,“我是市场监管局执法队的,叫王武。你的鸡我们要暂扣。”

“凭啥!”蒋青山扑上去想拦。

王武伸手一推。

蒋青山往后倒下去,后脑勺磕在三轮车车架上。

“嘭”的一声响。

围观的人“啊”了一声。

蒋青山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眼前黑了两三秒。

他撑着地想起来,胳膊直发软。

那帮人已经把他鸡笼子全抬上了面包车。

“你们不能这样!”蒋青山爬起来想追。

王武已经上了车,车门啪地关上了。

“你要是再闹,我们按妨碍公务处理你。”

说完,车开走了。

蒋青山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这执法也太狠了吧。”

“听说最近在严打,抓到就罚。”

“这老头也怪可怜的。”

蒋青山站在那,半天没动。

三轮车还在,小马扎还在,鸡没了。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几根鸡毛,攥在手心里。

02

蒋青山推着三轮车去了市场监管局。

他不知道该找谁,就在门口等着。

门卫让他进去,说领导在开会。

他就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坐下。

从上午等到下午,屁股都坐麻了。

下午三点多,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从楼上下来。

那人戴着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走路不紧不慢。

“你是蒋青山?”那人看着他问。

“是我。”

“我是市场管理所所长,周荣华。”那人坐到他对面,“你的情况我听说了。”

蒋青山赶紧站起来:“周所长,我那鸡……

“你先坐。”周荣华摆摆手,“无证经营是违法行为,我们必须依法处理。”

“我卖个鸡,犯什么法了?”

“你卖的是食品,食品经营是有规定的。”

“我就养了几只鸡,又不是开工厂。”

周荣华叹了口气:“这个不是数量的问题,是程序的问题。”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这是处罚决定书。”

蒋青山拿起来一看,手立马抖了。

上面写着:没收活鸡二十八只,罚款八万。

“八万?”蒋青山声音都变了,“我一年卖鸡都卖不了那么多钱!”

“按规定是这个数。”

“你们把我鸡都没收了,还要罚我八万?”

“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

“你这叫啥法律!”蒋青山腾地站起来。

周荣华没动,语气还算平和:“你激动也没用。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去法院起诉。”

“我去哪告?”

“这个你可以咨询律师。”

蒋青山咬着牙,把那处罚决定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上面的字他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但那个数字,他认得清清楚楚。

八万。

“你们能不能通融一下?”他压低声音,“我儿子在县城打工,一个月才挣四千多,孙女还在上学……”

“这不是通不通融的问题。”周荣华站起来,“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那我那些鸡……

“已经处理了。”

蒋青山愣住了:“你们……你们把我鸡弄哪去了?”

“按规定拍卖。”

“拍……拍卖?”

“对。”

蒋青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十八只鸡,说没就没了。

还要罚八万。

他站在那里,腿肚子直打颤。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周荣华转身要走。

“我……”蒋青山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着周荣华上了楼,背影越来越远。

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张处罚决定书,被他攥成了一团。



03

蒋青山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老伴去世快十年了,这院子里就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鸡圈里的鸡咯咯叫着,等着他喂食。

他站起来,想去拿玉米面,走到半路又停下了。

还有啥好喂的?

那二十八只鸡,是他留着卖钱给孙女交学费的。

那八万块罚款,他拿什么去交?

他蹲在鸡圈门口,抱着脑袋想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他骑着自行车去了乡政府。

乡政府离他们村八里路,骑了二十多分钟。

进了门,他找到信访办。

一个年轻姑娘坐在那里,问他有啥事。

蒋青山把事情说了。

姑娘听得很认真,还给他倒了杯水。

“大爷,这个事不归我们乡政府管。”姑娘说,“市场监管是垂直管理,你得找县里的市场监管局。”

“可我找了,他们罚我八万。”

“那你可以去市里申诉啊。”

“市里?市里在哪?”

“你到市里坐大巴,大概两个多小时。”

“那我要去找谁?”

姑娘想了想:“你去市市场监管局问问。要不,你去找法律援助中心也行。”

“法律援助?那是啥?”

“就是免费的律师,帮助老百姓打官司的。”

蒋青山眼睛一亮:“真的?不要钱?”

嗯,但要看你符不符合条件。

蒋青山记下地址,又骑着车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他坐大巴去了市里。

他先找到市市场监管局,人家一听是县里的事,说“管不了,你去找县里”。

他又找到法律援助中心。

那里排了很长的队,都是来求助的。

他等了一上午,终于排到了。

接待他的也是个年轻姑娘,问了他的情况,翻了好一会儿资料。

“大爷,你这个案子,我们接不了。”

为啥?

“一个是标的小,才八万块钱。另一个是你这个案子,走法律程序要很长时间。”

“那我咋办?”

“要不你先回去等通知?”

蒋青山听出来,这是推托。

他出了法律援助中心的门,蹲在马路边上,好半天没站起来。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

他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磊子,你在哪?”

“爸,我在工地上呢。咋了?”

“没事,就问一下。”

他挂了电话,没把事情告诉儿子。

他想,说了有啥用?

儿子在工地搬砖,一个月才挣四千多。

说了,还不是让他操心。

蒋青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去的末班车已经没了。

他找了个便宜的旅馆,十五块钱一晚上。

那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不通。

自己养了几只鸡,怎么就犯了法了?

怎么就罚八万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04

蒋青山跑了一个月。

乡政府去了,说管不了。

信访办去了,说让等通知。

市里去了,说案子接不了。

村里有人告诉他,可以找电视台。

他去了县电视台,人家说得先写材料送审。

他写了,送去了。

等了一个礼拜,没动静。

他又去了,人家说“还在审批”。

一个月下来,他腿都跑细了。

路费花了好几百,一分钱没拿回来。

那八万块的处罚,像一座山压在他头上。

他瘦了一大圈,脸上的皱纹都深了。

隔壁老周看他这样,劝他:“老蒋,要不你就认了吧。”

蒋青山蹲在门槛上,吸着烟,没吭声。

“你说你一个老头,又要养鸡又要供孙女上学,哪来八万块?”

蒋青山把烟头摁灭了:“我不认。”

“那你还能咋办?”

“我还没想好。”

那天晚上,蒋磊从县城回来了。

他听村里人说了他爸在跑的事,专门请了假回来的。

一进门,他看到蒋青山瘦得脱了形,心里一酸。

“爸,你别跑了。”蒋磊坐下说,“那钱,我来想办法。”

蒋青山抬起头:“你有啥办法?”

“我攒了点。这两年,我省吃俭用,攒了五六万。”

“你攒的?”

“嗯,我想着给你孙女上大学用的。”

蒋青山腾地站起来:“那是给你闺女上学的钱,你敢动!

“可是爸……”

“我说不行就不行!”

蒋磊被他吓得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那要不,我先去求求他们?”

“求谁?”

“就是那个市场管理所的。我去跟他们说说,看能不能少罚点。”

蒋青山没说话。

第二天,蒋磊去了县里。

他到市场管理所,找到周荣华,说了一堆好话。

他恨不得跪下来求人家。

但周荣华只是摇了摇头:“这个处罚决定已经下了,不是我说改就能改的。”

“那能不能分期?”

“可以申请,但是你们得先交一部分。”

“交多少?”

至少三万。

蒋磊的心凉了半截。

他从市场管理所出来,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

他想着自己打工这几年,省吃俭用攒的六万块,一下就要去掉一半。

可他能怎么办?

那是他爸。

他掏出手机,给蒋青山打电话:“爸,我去求人家了。人家说可以分期,但至少要先交三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磊子,你别管了。”

“爸……”

“我说了,你别管了。”蒋青山的声音突然硬了起来,“那钱留着,给闺女上学。”

“可是……”

“没有可是。”

电话挂了。

蒋磊站在路边,眼泪直打转。

他不知道,他爸在电话那头,也哭了。



05

蒋青山把那三十二只鸡的事,彻底查清楚了。

二十八只被没收,四只死在路上。

他去找了村里读过初中的年轻人,让人家帮他在网上查了查。

人家告诉他,按县里的规定,无证经营最高罚款是两万。

“八万?这不对吧?”年轻人说,“这个罚款有点太高了。”

蒋青山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们罚多了?”

“多半是。”

蒋青山心里燃起了一线希望。

他又问:“那这事,我能告吗?”

“能告是能告,但是……”

“但是啥?”

“你告的是官,打赢了也难受。打输了更难受。”

年轻人摇了摇关,把手机递给蒋青山:“大爷,你自己好好想想。”

蒋青山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些字。

他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起来了。

他没有去告状,也没有再去跑任何部门。

他骑着他的三轮车,去了隔壁几个村子。

他去找那些养鸡大户。

他认识的人不多,但认识几个养鸡的。

第一家姓刘,养了两千多只鸡。

蒋青山说:“老刘,我有事求你。”

“啥事?”

“我想借鸡。”

“借鸡?”老刘愣了,“借鸡干啥?”

“我有用。”

“什么用?”

老刘看着他,觉得这老头不对劲。

老蒋,你到底想干啥?

“你别问,反正我不会干坏事。”蒋青山说得认真,“我拿身份证压你这儿,鸡我下午一定还,少一只我赔一只。”

老刘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犹豫了半天。

“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

“你要那么多鸡干啥?”

老刘想了想:“你要多少只?”

“先来一千只吧。”

“一千只!”老刘差点跳起来,“那是我大半个鸡场!”

“你放心,我就是用一下午,下午肯定还回来。”

老刘想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借你。”

蒋青山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老刘接都没接:“你一个老头,我信你。”

蒋青山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

一家借八百,一家借九百。

三家加起来,两千七百只。

蒋青山算了算,怕路上损耗,又多要了三百只。

凑了三千。

他租了三辆货车,跟司机说好价钱。

一切准备好之后,他回了家。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鸡圈里剩下的几只鸡。

那只芦花鸡是他从小养大的,见了他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走。

蒋青山把它抱起来,摸着它的毛。

“丫头,爷爷是没办法了。”

芦花鸡歪着头看他。

“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

芦花鸡咕咕叫了两声。

蒋青山鼻子一酸。

他把鸡放下,站起身回屋。

明天一早,他就要去了。

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06

第二天凌晨四点,货车到了。

蒋青山指挥着,把两千七百只活鸡装上车。

他特意多装了些,凑了个整数。

司机问他:“大爷,你要送哪?”

“县市场监管局。”

司机愣了:“那是啥地方?”

“就是管市场的地方。”

“你送鸡去那儿干啥?”

蒋青山没回答。

五点半,三辆车装好了。

蒋青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让村里人帮他写的几个字:“送鸡抵罚款。”

他把纸揣好,坐上了第一辆车。

六点四十,货车到了县市场监管局门口。

天刚亮,路上人不多。

蒋青山让三辆车停在门口的广场上,一字排开。

他下了车,走到门口。

大门紧锁着。

他坐在台阶上,等着。

快八点的时候,有人来开门了。

是那个前台小姑娘。

蒋青山站起来,冲她笑了笑:“姑娘,通知你们领导。”

小姑娘认出他了:“你是那个卖鸡的大爷?”

你又要干啥?

“我来交罚款。”

小姑娘愣了一下:“你等一下,我打电话。”

电话打了,周荣华正在开会。

让他等着。

蒋青山听见了,冲着电话说:“那你下来,当面交。”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荣华下来了。

他走到门口,看到广场上停着三辆大货车,愣住了。

“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蒋青山没说话,走到第一辆车后面。

他把车厢门拉开。

里面黑压压一片,全是鸡。

周荣华脸色变了:“你……你这是……”

蒋青山又拉开第二辆车。

第三辆车。

一车的鸡挤在一起,咯咯叫着。

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你不是要罚我吗?”蒋青山转过身,看着周荣华,“我今天给你送鸡来了。”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蒋青山伸手往车上一指,“三千只鸡,按市场价,怎么着也够八万了吧?”

周荣华的脸从白变绿。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

蒋青山从车上抱出一只大公鸡,往地上一放。

那只公鸡抖了抖翅膀,扑腾扑腾跑了起来。

紧接着,蒋青山抱起第二只。

第三只。

他一只接一只地往地上放。

那些鸡从车厢里冲出来,满地乱跑。

有的飞上了窗户,有的钻进了门缝。

有的扑腾着上了二楼。

整栋楼,一下子乱了套。



07

周荣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蒋青山喊:“你给我停下!”

蒋青山没理他。

蹲下来,抱着那只芦花鸡,放进鸡群里。

芦花鸡抖抖翅膀,扑腾着跑进大厅。

一楼大厅的地板上,已经全是鸡了。

白的黑的黄的芦花的,挤在一起,满地乱窜。

有些鸡飞上了楼梯,有些钻进了走廊。

到处是鸡毛、鸡粪。

空气又臭又骚,熏得人直打喷嚏。

有人尖叫。

有个女员工从茶水间出来,一脚踩在一坨鸡粪上,差点滑倒。

她低头一看,满地的鸡粪,吓得跳了起来。

“啊!怎么这么多鸡!”

喊叫声引来了更多人。

二楼的、三楼的、四楼的都跑下来看。

有人站在楼道口,捂着鼻子。

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有人索性趴在窗口,伸着脖子往下看。

周荣华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蒋青山大喊:“你这是扰乱公共秩序!”

“昨天你不是说我扰乱秩序吗?”蒋青山慢悠悠地说,“我今天听你的,上你们这儿来扰了。”

说完,他又伸手进车里,抱出一只鸡。

放了下去。

鸡更多了。

楼上有人喊:“所长,六楼也有了!”

周荣华猛回头,看到楼上走廊里,几只鸡正扑腾着乱窜。

他差点要疯了。

副所长韩自明从楼上冲下来。

韩自明是这个局里的副局长,平时都在二楼办公。

他穿着皮鞋,一出门就踩在一堆鸡粪上,滑了一下。

好不容易站稳,他看到地板上全是鸡,脸都绿了。

“谁干的!”

“我。”蒋青山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韩自明转过头,看到蒋青山。

一个瘦瘦的老头,穿着黑棉袄,蹲在货车边上,怀里还抱着一只鸡。

“你……”韩自明气得说不出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违法!”

我知道。”蒋青山站起来,“你们违法的事多了,你们咋不说?

韩自明瞪着他:“你……”

“你们罚我八万,你们合法?”蒋青山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我卖个鸡,你没收了我的鸡,还要我八万。我找你们一个月了,没人管。”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

只有鸡在咯咯叫。

韩自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荣华站在一边,脸一阵红一阵白。

楼下越来越乱,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蒋青山:“那不是前几天在菜市场卖鸡的老头吗?”

“就是他!被罚八万那个。”

“他这是来报复了?”

“你瞎啊,这叫报复?人家是来还债的。”

“三千只鸡,这老头豁出去了。”

周荣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局长打来的。

“老周,你那边什么情况?我怎么听人说你们楼里全是鸡?”

周荣华一个头两个大。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解释:“局长,是那个被罚的农民……

“你赶紧给我处理干净!新闻记者都到了!”

周荣华抬头一看,门口果然架起了摄像机。

有个女的拿着话筒,正对着镜头说话。

各位观众,我现在是在县市场监管局门口……

周荣华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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