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9月12日,刚刚被国民政府任命为东北行营参谋长的何柱国出席了熊式辉为东北接收团队举办的饯行宴会。这位平时滴酒不沾的抗日名将,架不住苏联大使罗申的再三劝酒,只饮了一杯。然而没想到两天后,何柱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双目完全失明,从此永远告别了军旅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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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眼科专家后来会诊确认,何柱国的视神经被一种特殊毒药彻底破坏,但国民政府始终以“视网膜脱落”一笔带过,关于其眼睛问题的真实原因也成了一桩悬案。
再回东北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急于接收东北,却面临无人可用的困境。
此时蒋的嫡系部队远在西南,无法迅速抵达,而东北民众对东北军旧部有着深厚的感情。
在这种情况下,何柱国成了最佳人选。
何柱国是东北军的核心将领之一,1932年在山海关打响了长城抗战第一枪,抗战期间率骑二军在豫皖苏边区苦撑多年,多次重创日军,升任第十战区副司令长官。
更重要的是,何柱国性格沉稳谨慎,西安事变后在三方之间斡旋,没有公开与蒋介石决裂,熊式辉曾向蒋介石进言,“非何柱国不能收东北人心”。
何柱国的任命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时任军政部长陈诚的强烈不满。
陈诚是蒋介石最亲信的嫡系,一直以整军为名大力削弱杂牌军,扩充自己的势力。他向来对东北军抱有极深的偏见,认为他们“军纪涣散,不堪大用”。
更关键的是,陈诚与熊式辉素来不和,熊式辉想借助何柱国在东北军的威望巩固地位,这无疑触动了陈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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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柱国晚年在西湖边与女婿闲谈时曾提及,他早年曾拜关公不拜张良,但是被陈诚认为是“军人不应干预政事”,两人因此结下私怨。
陈诚开始不断在蒋介石面前进谗言,动摇蒋介石对何柱国的信任。他向蒋介石密报,说何柱国在东北军旧部中号召力太强,一旦回到东北很可能成为第二个张学良。
陈诚将东北军将领私下聚会时怀念张作霖、张学良的言论上报,暗示何柱国有拥兵自重的野心。
蒋介石本来就对西安事变耿耿于怀,对杂牌军心存芥蒂,陈诚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老蒋随即取消了原本答应给何柱国的东北护路军总司令职务,将东北行营参谋长变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
双目失明
何柱国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他在回忆录中写道,当时他已经意识到此行凶多吉少,但收复东北是东北军全体将士的夙愿,他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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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9月12日的饯行宴上,蒋经国、苏联大使罗申以及众多国民党军政要员都在场。何柱国本想滴酒不沾,但罗申以中苏合作的名义再三劝酒,他实在无法推辞,只得饮下一杯。
当天晚上回到上清寺寓所,何柱国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第二天早上却发现视力急剧下降,第三天便完全失去了光感。
眼睛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何柱国被立刻送往重庆中央医院,经过三个月的治疗毫无效果,医生始终无法确诊病因。
1946年春,蒋介石批准他前往美国就医,经过多位顶尖眼科专家会诊,最终得出结论:他的视神经被一种专门破坏神经系统的慢性毒药损伤,且损伤不可逆。
何柱国要求医院出具中毒证明,却被医生拒绝,理由是此事涉及政治阴谋,可能影响中美邦交。
张群在美国探视他时曾脱口而出“他们也太狠毒了些”,但当何柱国追问时,他立刻支吾搪塞过去。
这一次的双目失明彻底改变了何柱国的人生轨迹。他再也无法前往东北赴任,蒋介石给了他一个上将参议的闲职,让他在杭州养病。
从此,何柱国彻底退出了军界和政界,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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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何柱国拒绝了国民党邀请他去台湾的要求,留在大陆。周恩来每次到杭州,都会专程去看望他,关心他的生活和健康。1985年9月3日,何柱国在北京病逝,享年8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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