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月付男护工一万多,搭伙十年分手冷笑:你干了啥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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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晶把一沓钱摔在桌上。

“这是你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拿着,走人。”

苏长明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就那么僵在那儿。他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茶,杯子晃了晃,茶水溅出来,烫着了他的手,他也没感觉到。

“姐,你这是……”

“你儿子那套房子,首付是哪儿来的,你心里清楚。”谢玉晶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忍了你十年了。你以为我真傻?”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01

谢惠英第一次提起给母亲找护工的事,是在她爸的周年祭上。

那天谢玉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都是丈夫生前爱吃的。

她把菜摆好,又摆上三副碗筷,对着遗像说了句:“老谢,吃饭了。”

谢惠英看着母亲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吃完饭,她帮着收拾碗筷时说了句:“妈,我给你找个保姆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谢玉晶头都没抬:“我好好的,要什么保姆。”

“你高血压,上次还晕倒过一次,万一……”

“那不是没死吗。”

谢惠英不说话了。

她知道母亲的脾气,硬得很,从来不肯麻烦别人。

可她也知道,母亲一个人住在这套三室一厅的老房子里,白天对着电视机,晚上对着墙,日子过得像一杯凉白开,没滋没味的。

过了半个月,谢惠英还是找家政公司登了记。

她跟工作人员说了要求:男的,五十多岁,勤快,会做饭,最好是北方人,因为父亲生前就是北方人,母亲吃得惯北方菜。

苏长明就这样出现在谢玉晶的生活里。

那是个周三的下午,谢玉晶刚打完麻将回来,看见门口站着个男人,旁边站着女儿。

男人一米七五的个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手里拎着一个旧行李箱。

谢惠英介绍说这是家政公司推荐的护工。谢玉晶皱了皱眉,说:“我用不着。”

苏长明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很老实,嘴角往上弯了弯,眼睛也跟着弯了弯,让人觉得踏实。

谢惠英说:“妈,人都来了,你让他干几天试试。”

谢玉晶没再拒绝,把门打开了。

苏长明进屋后,先洗了手,然后进了厨房。

谢玉晶跟过去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在冰箱里翻东西。

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菜,还有一块冻着的五花肉。

苏长明把肉拿出来解冻,又翻了翻调料柜,自言自语道:“缺了点儿酱油,醋也不多了。”

谢玉晶说:“明天去买。”

苏长明点点头,开始洗菜切肉。刀功很利索,切出来的肉片薄厚均匀,大小一致。谢玉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客厅。

谢惠英小声说:“怎么样?”

谢玉晶没回答。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这声音,她已经三年没听过了。

晚饭苏长明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醋溜白菜、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谢玉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嘴里,味道很熟悉。

她丈夫老谢做的红烧肉就是这个味儿,甜咸适中,肥而不腻。

她没说话,低着头,一碗饭吃了个精光。

苏长明看她吃完了,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汤不烫,温的,正好喝。

谢玉晶喝完汤,放下碗,说了句:“还行。”

苏长明又笑了笑,没说什么,开始收拾碗筷。

那天晚上,谢玉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子里反复出现苏长明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那个背影,像极了老谢。

她翻了个身,对着墙,小声说了句:“日子总得过。”

02

韩淑芬来串门的时候,苏长明正在院子里浇花。

他弯着腰,水壶倾斜着,水流细细地洒在花叶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在院子里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韩淑芬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人。

苏长明注意到了,抬起头朝她笑了笑:“大姐来了?”

韩淑芬没理他,径直进了屋。谢玉晶正在沙发上织毛衣,看她进来,招呼她坐下。

“那人是谁?”韩淑芬压低声音问。

“护工,惠英给找的。”

男的?

“嗯。”

韩淑芬皱着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直往院子里瞟。

苏长明浇完花,又拿起扫帚扫院子,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干活的料。

韩淑芬把杯子放下,凑近了说:“你给我说实话,这个人,到底啥来路?”

谢玉晶说:“家政公司介绍的,说是在老家待不下去了,出来打工的。”

“他来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

“一个多星期了,你就让他住这儿?”

“惠英说的,方便照顾我。”

韩淑芬叹了口气。

她知道谢玉晶这个人,心软得很,别人对她好一点儿,她恨不得掏心掏肺。

这些年独居,表面看着坚强,心里头其实空落落的。

来了个人陪她,她肯定舍不得让人走。

韩淑芬走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了苏长明。苏长明正在擦院子里的花架,看见她出来,赶紧侧身让开,点头笑了笑。

韩淑芬看着他,说:“好好干。”

苏长明点点头:“大姐放心。”

韩淑芬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长明已经弯下腰继续擦花架了,动作很专注。韩淑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晚上,韩淑芬给谢玉晶打了个电话。

我琢磨了一下,总觉着这人不太对劲。

谢玉晶说:“怎么不对劲了?”

“太会来事了。”韩淑芬说,“你想想,一个大男人,放下架子来伺候人,还能干得那么利索,这本身就是问题。”

“人家也是为了挣钱。”

“挣钱是挣钱,可你看他那眼神,太活络了,不像个老实人。”

谢玉晶笑了:“你啊,就是看谁都不顺眼。”

韩淑芬急了:“我这是为你好!你可别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谢玉晶没再说什么。

挂掉电话后,她坐在沙发上,想着韩淑芬的话。

苏长明确实太会来事了,不光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知道她什么时候该吃药,什么时候该量血压。

有时候她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太周到了,周到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谢玉晶起来的时候,苏长明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小米粥,咸菜,还蒸了两个鸡蛋羹。

他站在桌边,笑着问:“姐,昨天晚上睡得好不?”

谢玉晶点点头,坐下喝粥。粥不烫,正好。碗旁边放着一杯温水,还有降压药,都已经按照剂量摆在纸巾上了。

谢玉晶看着这一切,心里的那点儿疑虑,就像桌子上的那杯水,慢慢凉了。



03

三个月后,谢玉晶主动提出让苏长明住下来。

那天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谢玉晶突然说:“你那边住的单间,条件也不好吧?”

苏长明愣了一下,说:“还行,能住。”

“一个月一千多吧?”

“一千五。”

谢玉晶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搬过来住吧,省得来回跑。”

苏长明没马上回答。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谢玉晶说:“你要是嫌不方便,就算了。”

苏长明赶紧抬起头:“不是不是,我是怕给姐添麻烦。”

“我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有什么麻烦的。”

苏长明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了。他说:“姐,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第二天,苏长明就搬了过来。

他的行李很少,就是一个旧行李箱,几件换洗的衣服。

谢玉晶看着他从箱子里拿出那些洗得发白的衣服,心里酸了一把。

她带他去商场买了两身新衣裳。苏长明穿上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说:“我长这么大,还没人给我买过衣裳。”

谢玉晶说:“以后好好干,亏不了你。”

苏长明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从那天起,苏长明就正式住在了谢玉晶家里。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谢玉晶准备早饭;晚上谢玉晶睡觉前,他会端来一盆洗脚水,水温刚合适。

谢玉晶的邻居们都知道她家来了个勤快的男护工,见着她就打趣:“老谢,你这日子过得比我们年轻人还舒坦啊。”

谢玉晶嘴上说“哪里哪里”,心里还是高兴的。

只有韩淑芬,每次来都阴阳怪气:“哟,又有洗脚水喝啊?我也来享享福好了。”

苏长明不恼,笑着给她也倒上一盆。韩淑芬不喝,冷冷地说:“我可受不起。”

私底下,韩淑芬又跟谢玉晶念叨:“你一个月给他开多少钱?”

“一万。”

一万?!”韩淑芬嗓门大起来,“你疯了?你退休金才多少?

“他说有急用。”

“什么急用?”

“他儿子要开店,缺钱。”

韩淑芬气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的鼻子说:“你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谢玉晶笑笑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韩淑芬的话。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头隐隐约约有块石头吊着,沉甸甸的。

04

苏澄泓第一次上门,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他手里拎着两盒脑白金,还带了一箱牛奶。人长得随苏长明,瘦高个,但眼神比苏长明活套多了,进门就喊“阿姨好”,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谢玉晶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茶。苏澄泓喝了口茶,东拉西扯地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才切入正题。

“阿姨,我想盘个小店做点小生意,手头缺点周转的。”

谢玉晶问:“差多少?”

“五万就行。”

苏长明在旁边赶紧接话:“不用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苏澄泓看了他爸一眼,没说话。

谢玉晶看了看苏长明,又看了看苏澄泓。苏长明低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苏澄泓倒是很坦然,笑着喝茶,像是没听见他爸的话。

谢玉晶说:“五万是吧?行,明天我取了给你。

苏澄泓赶紧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阿姨,谢谢阿姨,我肯定好好干,挣了钱连本带利还您。”

苏长明在旁边又说:“姐,这钱你不能出,我儿子的债我来还。”

谢玉晶摆摆手:“一家人,客气啥。”

第二天,谢玉晶就把钱取出来了,整整五沓,用报纸包着。苏澄泓来接钱的时候,千恩万谢,说一定尽快还。

苏长明在旁边看着,眉头紧紧皱着。等儿子走后,他对谢玉晶说:“姐,这钱我一定想办法还你。”

谢玉晶说:“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嘛。”

但那天晚上,谢玉晶又是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想着苏澄泓来借钱的事,越想越不对劲。

哪有儿子借钱,当爹的这么紧张的?

除非这钱根本不是做生意的,而是填别的坑。

谢玉晶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厅里慢慢喝。苏长明的房门关着,里面没声音,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她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心里头又开始翻腾。苏长明确实对她好,好得挑不出毛病。可这好,怎么就那么不踏实呢?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不是已经决定好好过了吗?想那么多干嘛。

可那个疙瘩,已经种在心里了,像一颗种子,等着发芽。



05

谢惠英回来的时候,是一月底。

她在学校放了寒假,想着陪母亲几天。到家的时候,苏长明正在厨房里忙活,满屋子都是炖肉的香味。

谢惠英跟苏长明打了招呼,进了自己房间。她想找一份文件,翻了一会儿没找到,就去翻谢玉晶房间的柜子。

柜子最下面一层有个铁盒子,里面放着房产证、存折、各种票据。谢惠英把铁盒子拿出来,随手翻了翻,突然愣住了。

她看到了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上面写着那套老房子的产权共有情况。

那套老房子是父亲留下的遗产,应该只写了母亲一个人的名字。

可现在,复印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共同共有”,共有人一栏写着苏长明。

谢惠英的手开始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把复印件拿出来,走到客厅。

“妈,这是什么?”

谢玉晶正在看电视剧,被她吓了一跳。她看了看复印件,脸色变了变,说:“哦,那是之前苏长明说办车位写的事,说写了他的名字好办。”

“办车位要写他的名字?”

“他说这样方便。”

谢惠英气极了:“妈!你怎么能糊涂到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把你这套房子的产权给改了!

谢玉晶的脸也变了:“你别嚷嚷,他就是帮忙办事,没别的意思。”

“那是房子!”谢惠英的声音高了八度,“我爸留给你的房子!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产权给改了!”

苏长明听见吵架声,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看着谢惠英手里拿的复印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马上就稳住了。

“惠英,你别激动,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谢惠英转过头,死死盯着他:“你解释,你给解释清楚。”

苏长明咽了口唾沫,说:“是这样的,之前姐说要买车位,需要用到我这个户口的名字,我就帮了个忙。后来事情就没办成,我答应去改回来的。”

谢惠英看看他,又看看母亲。谢玉晶低着头,不看她。

“妈,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玉晶的声音很小:“嗯。

谢惠英气得不行,把复印件往桌上一扔:“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房管局,把这事儿改回来。”

苏长明赶紧说:“行行行,明天就去。”

那天晚上,谢惠英没睡觉。她坐在客厅里,越想越不对劲。母亲虽然心善,但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改产权?

她走到母亲的房门口,听见里面没动静。她轻轻推开门,发现母亲也没睡,正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妈。”

谢玉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谢惠英走过去,坐在床边,声音软下来:“妈,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玉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惠英,你是不是觉得妈老了,傻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

谢惠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玉晶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房子的事不对劲。可那又能怎么样?这十年,是他陪着我的。每天给我做饭,陪我去医院,天冷的时候给我加衣服。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谢惠英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谢玉晶没再说什么。她伸手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谢惠英坐在黑暗里,听着母亲不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头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母亲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面对。

那种孤独,像一根锁链,把人牢牢拴住,连挣脱的念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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