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升职没请我,冒名订了15桌酒席,电话里我说:不认识,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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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五点多,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赵叔明先生吗?我是华天大酒店,您订的15桌升职宴,定金明天能到账吗?”

我愣在原地。订酒席?升职宴?我什么时候订过?

“您订的是1888一桌的标准,备注写的是‘赵叔明代宋龙先生订’。”

我的手开始发抖。宋龙?他升职了,没请我。却用我的名字订了15桌酒席?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我不认识这人,你们赶紧报警处理。”



01

挂完电话,我站在办公桌边,盯着手机屏幕发愣。

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记录,那个号码存在我通讯录里了,备注是“华天大酒店赵经理”。

我脑子里乱得很。

宋龙,我们销售部的经理,上个月刚升的职。

说是升职,其实就是从副经理提到了正职,连带着分管区域扩大了一点点。

这家伙在公司干了十八年,跟我同一年进来的,一直压我一头。

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事理清楚。

他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订酒席?

我俩关系不咸不淡,算不上朋友,也没翻过脸。

就是普通同事那种,见面点头,偶尔一起吃个饭。

他升职这事,我是从公司群里知道的。

那天下班前,有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恭喜宋经理高升。

我看了看,没点赞,也没评论。

他也没单独通知我。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曾想出这么个幺蛾子。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

赵经理说,订餐的人昨天下来的,四十多岁,男的,戴眼镜,瘦高个,穿深蓝色西装。

这描述跟宋龙对得上。

他确实四十出头,确实戴眼镜,确实瘦高。

我又翻了翻微信,点开宋龙的头像。

他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上周发的,照片是他站在新办公室门口,笑得挺得意。

配文是:“努力了十八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下面一大串点赞和评论。

我没点。

我退出微信,把手机揣进裤兜。手腕着手收拾桌上的东西,水杯、笔记本、钢笔,都塞进包里。拉链拉好,我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正好碰到财务老周。

老周五十多岁,在公司干了大半辈子,是个老油条。他看我脸色不对劲,凑过来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说没事。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听说宋龙要办升职宴了,请了很多人,你收到通知没?”

我摇摇头。

他拍拍我肩膀:“别在意,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走吧,下班下班。

电梯来了,我俩一起走进去。我看着电梯门关上,看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老周的话在我脑子里转。宋龙要办升职宴,请了很多人。但他没请我。却用我的名字订了15桌酒席。

这里头肯定有事。

出了公司大门,我站在路边等公交。六点多的马路,车流如织。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映出斑驳的影子。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我掏出手机,又看了看那个通话记录。

要不,我再打回去问问?问问赵经理,那人订酒席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三四声,赵经理接起来:“您好,赵先生。”

“赵经理,我想再问您点事。”我说,“那个订餐的人,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她想了想:“我记不太清了。我们前台的小姑娘接的单子,我后来核实的。

“那小姑娘呢?下班了吗?”

“下班了。”她顿了顿,“赵先生,您要是觉得有问题,我们这边建议您报警处理。毕竟涉及金额也不小,15桌1888,光是酒席钱就两万多,还不算酒水。”

两万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数字不算小,但也不算太大。宋龙工资不低,两万多的酒席钱他掏得起。他犯不着用我的名字来订。

除非,他不想让人知道是他订的。

或者,他想让人以为是我订的。

他安的是什么心?

“赵经理,麻烦您件事。”我说,“明天我能不能过去看看监控?看看那个订餐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她沉默了一下:“这个……得请示我们经理。”

“那就麻烦您帮我问问。”

“行,我明天一早跟经理说。”

挂了电话,公交车来了。我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街景往后退。路灯、店铺、行人,一帧一帧地闪过。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宋龙,你到底想干什么?

02

回到家已经快七点半了。

媳妇李冬梅在厨房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了?饭马上好,你先洗洗手。”

我嗯了一声,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红瓤绿皮,看着挺新鲜。

我没心思吃,坐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开着,放的是个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李冬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我没精打采的,问我:“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顺心?”

她是我们公司的家属,虽然没在公司上班,但对公司的人和事门儿清。谁升职了,谁调走了,谁跟谁关系好,她比我清楚。

我把手机的事说了。

她听完,筷子停在半空:“你说是宋龙用你名字订的酒席?

“嗯。”

“他不是升职了吗?自己办升职宴,为啥用你的名字?”

“我也想知道。”

她放下筷子,皱起眉头:“这人怎么回事啊?平常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种事?”

我没说话。

她又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让酒店那边帮我查监控,明天去看看。”

“看监控?”她有点急了,“你去看监控有啥用?看清楚是他就完了?你还能拿他怎么办?”

“我……”

“要我说,你直接去找何副总。”她放下碗,说得斩钉截铁,“这事儿不能瞒着,你越瞒他越欺负你。”

何副总何勇,是公司技术部的分管领导。我在技术部干了一辈子,他是我的顶头上司。这人挺厚道,但也很严厉,眼里揉不得沙子。

现在啥证据都没有,去找何副总,他信我吗?”我说,“我跟宋龙也没过节,他突然干这种事,总得有个原因吧?

“原因?”李冬梅眼睛瞪得溜圆,“你还问原因?你忘了去年他小舅子面试的事了?”

我愣住了。

她这一说,我想起来了。

去年宋龙的小舅子想来我们公司技术部,面试的时候是我主审。

那小伙子学历还行,但动手能力差,问几道实操题,答得乱七八糟的。

我没给他过。

宋龙当时没说什么,跟我还是客客气气的。后来他小舅子去了别家公司,好像干得也不怎么样。

但我没想到,宋龙会记仇到这种程度。都一年多了,还耿耿于怀?

“你这人,就是太老实。”李冬梅叹口气,“别人欺负你,你还当人家是朋友。”

我没当他是朋友。

“那你还犹豫啥?”

我不是犹豫。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宋龙在销售部干了十八年,什么人精没经历过?

他要是真想整我,不会用这种蠢办法。

用我的名字订酒席,这太明显了,容易被发现。

他要是不想让人知道是他干的,应该做得更隐蔽才对。

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我拿起手机,给财务老周发了条微信:“老周,睡了没?

等了一会儿,他回:“没呢,咋了?”

“有点事想问你。”

“明天公司说?”

“行。”

发完消息,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客厅的吊灯是那种老式的吸顶灯,白色灯罩已经有点发黄了。

灯管嗡嗡响,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冬梅收拾完碗筷,坐到我旁边。她没说话,就那么陪着我坐了一会儿。

“要我说,”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你明天先去看看监控,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然后不管是不是,都去找何副总说一声。这种事,不能闷在心里。”

我知道了。

“还有,你明天请假吧。别杵在公司,让宋龙看出来你知道了什么。”

我点点头。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早点睡,明天还有事呢。”

我嗯了一声,但眼睛还盯着天花板。心里头那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03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直奔华天大酒店。

酒店在市中心,四星级,门面挺气派。

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在接电话。

我耐心等了一会儿,等她挂了电话才走过去。

“您好,我找赵经理。”

“请问您是?”

“我姓赵,昨天晚上打过电话。”

她点点头,拿起座机拨了个号。说了几句,挂掉,冲我说:“赵经理在办公室等您,二楼右转第二个门。”

我道了谢,往楼上走。

楼梯拐角贴着酒店的宣传海报,上面写着“华天大酒店,您的宴会首选”。

旁边是一张宴会厅的实景照片,金碧辉煌的大厅,摆了十几张圆桌,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鲜花和高脚杯。

这就是宋龙订的那间宴会厅。

我到了二楼,找到赵经理的办公室。门开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电脑。她抬头看见我,站起来:“赵先生?”

“是我。”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坐下,才说,“昨天晚上我跟经理请示过了,他说可以看监控。不过要签一个手续,保证不外泄。”

“没问题。”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我:“您填一下基本信息,然后签个字。”

我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张信息保密承诺书。我填了姓名、电话、身份证号,在签名栏签了字。

赵经理收起表格,站起来:“走吧,我带您去监控室。”

监控室在一楼后边,一个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一排显示屏,分成十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是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

一个保安坐在控制台前,看到赵经理进来,打了个招呼。

赵经理冲他说:“把昨天下午前台那个监控调出来,三点左右的。”

保安点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画面左上角显示着时间:昨天下午3:02。

一个男人走进画面,穿着深蓝色西装,戴金边眼镜,身形偏瘦。

他走到前台,跟前台的小姑娘说话。

小姑娘点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登记表递给他。

他接过去,低头写字。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那戴眼镜的习惯,分明就是宋龙。

赵经理凑过来:“是这个人吗?”

我没说话,盯着屏幕。画面里,宋龙写完了表,递还回去。小姑娘看了看,又跟他说了几句。他点点头,转身走了。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是他。”我吐出两个字。

赵经理脸色变了变:“那这事真有问题了?”

“有问题。”我说,“麻烦您把这段视频拷一份给我,行吗?”

她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这个得问经理。”

“那就麻烦帮我问。”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说了几句,挂了,冲我说:“经理说可以,让保安给您拷。”

保安递过来一个U盘,把视频文件拷贝了进去。我把U盘装进兜里,向赵经理道了谢。

出了酒店大门,我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太阳明晃晃的,晒得柏油路面发烫。路边的梧桐树叶卷着边,很没精神。空气里飘着汽车尾气和烧烤摊的油烟味,混在一起,闻着让人犯恶心。

我掏出手机,给财务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咱们中午在老地方见?

过了一会儿他回:“行,十一点半,那家川菜馆。

我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离十一点半还有将近两个小时。我找了个路边的奶茶店,点了一杯柠檬水,坐着等。

奶茶店里凉快,空调嗡嗡响,吹得人舒服。我用手机把U盘里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宋龙写字的时候,头微微低着,右手握笔,笔尖在纸上移动。动作很自然,不慌不忙。他走到前台跟前台小姑娘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一脸轻松。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在干坏事。

这让我更加不安。

要是他干坏事的时候都能这么淡定,那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事。

我咬着吸管,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旁边桌坐着两个小姑娘,正在讨论什么化妆品,叽叽喳喳的。我听着她们的对话,脑子里却全想着宋龙的事。

他为什么用我的名字订酒席?

订了又不告诉我。

他想在升职宴上干什么?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办这个酒席,只是想用我的名字做点什么别的?

我越想越乱,心里头像堵了一团棉花。

04

十一点二十分,我到了川菜馆。

老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一壶茶,正在看手机。他抬头看见我,招招手:“来了?坐坐坐。”

我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茶是铁观音,有点苦。

老周打量着我的脸色:“咋了?一晚上没睡好?”

“别提了。”我叹了口气,把昨天到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周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等我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视频,你能不能让我看看?”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把视频点开,递给他。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他。”他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搞清楚,他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老周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是冲着你来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老周压低声音,“他可能是在拿你当挡箭牌。用你的名字订酒席,出了事让人以为是你的主意。他好躲在后面摘干净。”

我心里一动。这事我昨晚想过,但老周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你是说,他后面还有别的动作?”

“不好说。”老周又喝了一口茶,“但我觉得,你最好查查你们技术部最近的采购单。看看有没有他的痕迹。”

“采购单?”

“嗯。”他点点头,“上个月他报了一笔差旅费,出差理由是‘陪同技术部赵工进行项目考察’。但你在公司系统里根本查不到那次出差的记录。我问过行政,她们说那个出差单是宋龙自己填的,签的是你的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签我的名?”

“嗯。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没多想。现在想想,他可能就是故意在拿你当幌子。”

“那他的目的是啥?”

“八成是想搞点钱。”老周压低声音,“你想,他升职了,手里头权力大了。要是签几个假合同,报几笔假费用,一来一回,好几万轻松到手。”

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事要是真的,那就是大问题。假合同是要坐牢的。

“你能帮我查查那几份合同吗?”我问。

“可以,但得等两天。”老周说,“财务那边系统刚升级,很多数据还没整理好。我周末加个班,周一告诉你。”

“谢了。”

“别客气。”他摆摆手,“咱俩十几年的老同事,我不帮你谁帮你。”

吃完饭,我回了家。李冬梅不在,应该是买菜去了。我坐在沙发上,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宋龙走出前台的时候,脚步很轻快,没有一丝犹豫和心虚。他甚至还跟前台小姑娘说了个笑话,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宋龙的样子,他在前台签字的样子,他走出大门的样子,他笑的样子。

他笑得很轻松,很自然。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老周的话还在我脑子里转:他可能是在拿你当挡箭牌。

挡箭牌。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年底,公司技术部有个大项目,我带的头。

项目做完,公司给了20万的奖金,我分了一半给部门的人。

这事宋龙知道,当时他还夸我“大气”。

可现在想想,他那句“大气”说得有点不情不愿的。

他是不是一直记恨着这事?

觉得我拿的钱太多了?

所以想搞我?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宋龙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好。他自己升了职,就以为全公司都得围着他转。谁要是挡了他的道,他就想方设法把人整垮。

但我没想到他会用这么阴损的法子。

用我的名字订酒席,再签假合同,让我背黑锅。

要是成了,我不仅得赔钱,还得吃官司。他在背后看笑话。

我想起昨天傍晚那通电话,酒店赵经理的声音还在耳边:“您订的15桌1888的标准,备注写的是赵叔明代宋龙先生订……”

我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这都是宋龙算好的。

他先用我的名字订酒席,让人以为是我给他办的升职宴。

再用我的名字签假合同,让人以为是我贪了公司的钱。

到时候两件事一块儿爆出来,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人,太毒了。



05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到了公司。

心情很复杂,一夜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老周说的话,还有那个视频。宋龙在视频里笑得很得意,那笑容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办公室。几个同事已经到了,正在聊天。看见我进来,有人冲我打了个招呼:“赵工,早。”

早。

我在自己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公司内部系统的登录界面,我输入账号密码,进去了。

余光扫到旁边工位,宋龙还没来。

他一般九点才到,销售部不用打卡,管得松。

我看着电脑屏幕发呆。鼠标在手里攥出了汗。

八点五十分,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微信:“兄弟,查到了。他那份合同金额确实有问题,还有一份刚入库的合同,写的也是你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像被攥紧了。老周接着发来一张截图,是采购系统里的合同登记表。

项目名称:技术部自动化改造项目

供应商:鸿发钢材有限公司

合同金额:二十八万七千五百元

项目负责人:赵叔明

审核人:宋龙

就是这个。

我手指头抖了一下,退出来,给老周回过去:“原件在哪里?”

“我拍了照片,发你微信了。”

我打开图片。

是一份采购合同原件,在合同签署栏那里,“赵叔明”三个字端端正正写着。

字迹非常像我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但我自己看着,总觉得那个“明”字的最后一笔有点歪。

我又翻到下一页,签字日期是上个月5号。

那天我正好请假,陪李冬梅去医院看病。

我的出差记录和请假记录都在系统里,请假的日期和宋龙冒充我签合同的日期对不上,但如果在系统里作假,一切都查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关闭图片。

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龙。

他穿着一件灰色衬衫,深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他一脸春风得意,嘴角带着笑意。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包,坐下来。

他抬头看见我,笑了笑:“早啊,赵哥。”

他又补了一句:“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

“有点事。”我说。

他喝了口咖啡,没再说话。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那副轻松熟稔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心里头那股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压了压情绪,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我从网盘里导出的截图,宋龙签合同那一页,每一笔,每一划,清清楚楚。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公司内部的大群。群里有三百多个人,上到总经理,下到前台小妹。

我把那张合同截图,原样传了上去。

群聊天框里,图片刚发送出去。紧接着,我又发了一行字:“宋经理,这份合同,你跟我解释一下。”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先是一片安静。

然后,炸了。

06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私聊窗口陆续弹出来,有问“咋回事”的,有发捂脸表情的,还有直接艾特我让解释的。大群里更是乱成一锅粥,消息刷刷刷往上滚。

我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宋龙抬头看过来,脸色白得吓人。

他手里那杯咖啡晃了晃,洒出来几滴,落在裤子上。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赵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什么什么意思?”我反问,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你不是说这是你签的合同吗?那上面有我的名字,我怎么不知道我签过这份合同?”

“这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对策,“这个是我帮你代签的。你那会儿出差,不方便签,我就……”

“我什么时候出差了?”我打断他,“上个月5号,我请的病假。你帮我代签?你拿什么授权?”

宋龙愣住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宋经理,你跟我说实话,这份合同,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你帮我代签,那审批流程上怎么是‘审核人:宋龙’?你审核自己签的合同?这说得过去吗?”

宋龙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头说不出的快意。但我知道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没结束。

“还有,”我继续开口,“你昨天用我的名字在酒店订了15桌酒席,那也是帮我订的?”

“酒店监控我都查了,你签字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我盯着他,“那个笑,是觉得我好欺负?”

宋龙的脸彻底僵了。他的眼神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跟所有人都对上了一眼,然后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赵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这事……我能跟你私底下说吗?”

“不能说。”我摇摇头,“你不是普通人,这事不能私了。你让公司查清楚,我才能放心。”

宋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赵叔明,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笑了,“你用我的名字签假合同,用我的名字订酒席,到底是谁过分?”

他的手在发抖。我清楚地看见他的手指在茶几上敲来敲去,那道劲儿挺大。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兄弟,何副总找你了。

我刚看完这条消息,身后传来脚步声。何副总从办公室走出来,脸色铁青。

“你们两个,都到我办公室来。”



07

何副总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我坐在沙发上,宋龙坐在我对面。

他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攥得紧紧。

何副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我们俩,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让人很难受,空气都黏糊糊的。

何副总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宋龙,你跟我说实话,那合同,是你签的?

宋龙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何总,我……”

“说实话。”何副总打断他,“别跟我打马虎眼。”

宋龙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整个人塌了下去。“是……是我签的。”

何副总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窗外阳光刺眼,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藏着阴影里,看不清楚。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宋龙没说话。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问你,为什么?

“我……”宋龙抬起头,“赵叔明,我们十八年的老同事,你就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打断他,“让我帮你背黑锅?还是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次是二十八万的合同,下次呢?下次你是不是直接把我卖了?”

宋龙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何副总转过身来,看着宋龙:“合同的事,不止这一份吧?”

宋龙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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