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老公是缉毒队队长，可他只对我一个人失联。
他说任务保密，手机随时可能害死他，半个月不回消息都正常。
我信了三年，连他的生日都只敢发到草稿箱。
直到他前女友许曼妮发了九宫格。
时间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连着二十七天。
我点开视频，听见沈聿白低声哄她：“别闹，我已经关机了。”
我翻出自己的聊天框。
我问他最近过的好不好，他第十六天回我。
三个字：别烦我。
从那以后我学乖了，不再盯着新闻，不再给他留门。
消息从一长串，变成一句：注意安全。
然后是：收到。
再后来，连收到都没有。
他这次“任务结束”回家，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不担心我了？”
我笑着把门让开。
再过三天，法庭会替我告诉他，骗婚的三年代价。
1.
门外的沈聿白瘦了些，眉骨压着风尘，手里拎着只黑色行李包。
客厅没开灯。
玄关那盏他以前说像家一样暖的黄灯，也被我拆了灯泡。
沈聿白站在门口，目光从空荡荡的餐桌扫到我脸上。
纪南枝，你怎么不担心我了？
语气不是疑问，是审问。
换作从前，我会先看他的伤口，再接他的包，最后把锅里温了三遍的汤端出来。
那时候，我连他的鞋底沾了泥都会心疼，怕他又在哪条巷子里跑过命。
现在，我只侧身让开。
进来吧。
沈聿白没动。
冷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得门边那盆枯掉的白茶花轻轻发抖。
那是他求婚时送我的。
他说白茶花干净，像我。
后来他半年没回家，我把花从客厅挪到门边，想着他一推门就能看见。
再后来，花枯了。
他没看见。
沈聿白皱眉，终于进门，把行李包丢在玄关。
饭呢？
厨房干净得没有烟火气。
冰箱里只剩两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
我把门关上，声音很轻。
没做。
他的脸沉下来。
我刚结束任务，你连顿热饭都没有？
鞋柜上放着一只没寄出的快递盒。
里面是我替他织的深灰围巾，织错了三次，拆到凌晨两点。
那天是他生日。
我给他发了十九个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最后只留下草稿箱里一句生日快乐，注意安全。
许曼妮那晚发的视频里，他脖子上围着一条米色围巾。
她笑着问：好看吗？
沈聿白低头替她整理流苏。
别动，会歪。
那段视频我看了三遍。
第一遍手抖。
第二遍胃疼。
第三遍，心里安静了。
手机在此刻亮起来。
屏幕朝上，许曼妮的名字清清楚楚。
聿白，我胃又疼了，你能不能像前几天那样来陪陪我？
沈聿白伸手扣住手机，动作快得像怕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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