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儿子天天锁门,我砸手机发现加密文件,打开后我哭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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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砸在地上的时候,屏幕碎得连儿子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了。

碎片弹起来,划过我小腿肚子。

冰凉。不,是热的。手在抖,心跳在嗓子眼。

他坐在书桌前,动都没动。

三年了,这扇门锁了三年。我试过吼,试过哭,试过硬撬锁。都没用。他越来越安静,话越来越少,放假就窝在屋里。

我以为砸了手机就能砸断根源。

可他只是弯腰捡起碎片,塞进口袋,站起来,关门,落锁。

一气呵成,像排练过无数遍。

半夜两点多,我翻他抽屉找充电器。翻到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上面就一个文件夹,名字很短:“不”。

密码试了他生日,不对。试了我生日,不对。

直到我试了我妈的生日。

文件夹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几张模糊的截图。

照片里他浑身湿透,蜷在校门口垃圾桶后,校服撕了一道口子。

我没来得及想怎么点开视频。

但十几秒后,我蹲在地上,后背抵着衣柜,哭得喘不上气。



01

我这个人,嘴硬。

从小就这样。

我妈说我是属鸭子的,肉烂了嘴不烂。

离婚那阵子,亲戚朋友都劝我,“妍儿,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让郭健多给点抚养费。”我说不用,我能行。

确实能行。

我当收银员,一站就是十个小时,腿肿得按一下一个坑。

回家还得买菜、做饭、看着小宇写作业。

每天跟打仗似的,从睁开眼忙到闭上眼。

累是不怕的。

怕的是儿子不争气。

小宇小时候挺活泼的。

一年级家长会,老师还夸他“班级里的开心果”。

那会儿他放学回来,书包一扔就扑到我怀里,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

谁被老师表扬了,谁摔了个狗啃泥,谁和谁打架了。

我听着,觉得再累都值了。

变化是从四年级下学期开始的。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问他就说“值日”。话越来越少,问三句答一句。后来干脆不答了,低着头,耳朵里塞着耳机。

我以为青春期到了,正常的。

有次我收了手机问他在听什么,他一把抢回去,看我的眼神陌生得吓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没饶人:“看什么看,有本事考个好成绩给我看!”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那是我印象里他第一次锁门。

后来就锁习惯了。

一开始我踹门,骂,摔东西。他不开就是不开。饭端到门口,放了凉,凉了热,热了再放。我气得在客厅哭,他屋里灯亮到半夜。

我想过去沟通,但每次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怎么又不写作业”

“这次考多少名”

“你能不能像人家孩子一样”。

他说“嗯”

“知道了”,然后关门。

拉拉扯扯到了初二。成绩从中游滑到下游。班主任打过两次电话,说这孩子上课走神,跟同学也不怎么来往。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废了。

那天晚上我跟郭琳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哭了。“琳琳,你说我容易吗?我一个人拉扯他,他倒好,把自己关起来,连话都不肯跟我说。

郭琳沉默了一会儿,说:“姐,小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他又不打架不惹事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你管好你的花店吧。

我挂了。

现在想想,郭琳可能早就知道什么,只是不敢说。

02

周末,郭琳来了。

她提着一袋子水果,进门就喊:“小宇,姑姑来了!”

屋里没动静。

郭琳朝我使个眼色,我走过去敲门:“你姑姑来了,出来打个招呼。”

过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一条缝。小宇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郭琳,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拉开门。

“姑姑。”

就两个字,但我听出来,跟平时对我说话的语气不一样。软了一点,没那么硬。

郭琳笑着走进去,手里那袋水果放在他桌上。“听说你喜欢吃芒果,给你买了几个。”

小宇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坐了下来。

郭琳也坐下来,打开手机。“来,陪姑姑打两把游戏,最近手痒得很。”

小宇看了眼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我在门口站着,没进去。母子俩三年没坐在一张桌子上了,我进去怕又闹僵。

客厅里传来游戏的声音,还有郭琳的笑声。小宇偶尔回一句,“躲左边”

“有埋伏”

“你死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郭琳起身要走。小宇也从房间出来,送到玄关。

郭琳拍着他的肩膀,声音压得低:“有事给姑姑打电话,别憋着。”

小宇点了下头。

郭琳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欲言又止。

等小宇回屋,她拽着我到厨房,压低声音:“姐,小宇瘦了不少,眼底下都是黑的。他是不是晚上不睡觉?”

“我怎么知道,门锁着。”

你没问过他?

“问了他也不说。”

郭琳沉默了一会儿:“姐姐,你别老盯着他成绩,他压力很大。”

我心里烦,不耐烦地摆摆手:“他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压力?吃穿不愁的,我当年像他这么大……”

姐。

郭琳打断我,声音有点急:“他不是你当年。

我愣住了。

她没再说什么,拎着包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转着郭琳那句话,“他不是你当年”。我知道郭琳是好的,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半夜起床上厕所,路过小宇门口,灯亮着,里面有很细很小的声音。像是说话,又像是别的。

我贴着门听了一会儿,什么都听不清。想敲门,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算了。

第二天早上,馒头蒸好了,粥也凉好了,小宇的碗放在他门口。门开了一条缝,碗被收进去,又关上了。

我看着紧闭的门,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03

班主任又打电话了。

“小宇妈妈,小宇这周请了两次假,都说是肚子疼。您知道吗?”

“知道,他跟我说了。”

其实我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收银台后面,盯着手机发呆。

同事刘姐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刘姐说:“是不是儿子又不听话了?男孩子嘛,叛逆期正常,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话。

下班回家,小宇已经回来了。门又是锁着的。我敲门:“你开门,我跟你说个事。

“说。”

“隔着门怎么说?你出来。”

“你就在那说。”

我火了,嗓子不自觉地高起来:“老师说你请了两次假,你什么时候肚子疼的?我怎么不知道?”

里面沉默了。

“你说话啊!”

“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

我气得发抖,但真拿他没办法。我去翻他书包,想看看有没有请假条或者别的什么。书包里没几本书,皱巴巴的。我翻了翻,掉出一张纸。

是揉过的,又被展平了。

上面用圆珠笔画着一个人头,下面写着两个字:废物。

旁边还有一个字:滚。

我认出来了,那个“废物”的“废”字,是小宇的笔迹。他自己写的。

我拿着那张纸,手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小宇。”

“嗯?”

“这是什么?”

他没回答。

我直接去拍他的门:“这是什么?你回答我!”

门开了一条缝,他探出头,看到我手里的纸,脸色一下子变了。一把抢过去,几下撕碎,扔进垃圾桶。

“你翻我东西?”

“我是你妈,翻一下怎么了?这上面写的什么?谁写的?”

“没人。”

“没人你怎么自己写了‘废物’?”

他瞪着我,眼睛里有血丝:“你烦不烦!”

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突然觉得特别无力。想哭,又哭不出来。我回到客厅,坐了很久,看着垃圾桶里那几片碎纸。

我捡起来,拼了一下。

上面写着:废物。滚。没人喜欢你。去死吧。

不是他写的。

是别人写的。

我的心一下子揪起来。谁写的?为什么要写这些?他为什么要把这张纸留着?还展平了?

我想再去敲门,手机响了。郭琳。

“姐,小宇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我声音哑了。

“怎么了?”

我把那张纸的事说了。郭琳沉默了很久:“姐姐,我早就想跟你说,小宇在学校可能被人欺负了。”

“被人欺负?他从来没……”

“他不敢说。”

郭琳顿了一下,声音有点抖:“他跟我说过。他说要是告诉你了,你会觉得他没出息,给他丢人。”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04

周一,我请了半天假。

下午三点,我站在学校门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等了快一个小时。放学铃响了,学生们涌出来。我在人群里找小宇。

找了半天没找到。学生们走得差不多了,学校门口空了。我正准备进去找,看到小宇从教学楼里出来。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他也没管。

隔了十几米远,四个男生走在他前面。其中一个回头喊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我听清了。

“废物,明天还来上学啊?”

小宇停住了脚步。

那几个人笑了几声,勾肩搭背地走了。

我冲过去,喊了一声:“小宇!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他没说话,跟我走。一路上我问他:“刚才那个人是谁?他叫你什么?”

“没事。”

“我都听到了!”

他加快脚步,不搭理我。

我追上去,拽住他的书包带子:“你看着我,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欺负你?”

他被我拽得转过来,看着我。那一眼,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我感觉他好像在评估什么——评估我能不能接受真相。

“没有。”他说。

然后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跟着他走,心里乱成一团。我想到那张纸上的字,想到郭琳说的“他不敢说”,想到他锁了三年的门,想到班主任的两次电话。

所有的碎片连起来,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小宇,妈妈以前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是谁写的那张纸?妈妈去找他。”

他没回头。

“你去找他,他们就会更欺负我。”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走。

我停下脚步。

那天晚上,我又站在他门口。门关着,但没锁。我知道,我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没说话,没推门。

他也没说话。

但深夜两点多的时候,我听到他屋里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不像哭,也不像说话。

我贴着门,听了一会儿。

他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不是在打电话,是在跟……跟电脑说话?

不对。

是在对着电脑说。

“我不想说了。说了也没用。”

然后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嗯,我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妈最近很累,我不想让她操心。

我靠在门框上,浑身发冷。



05

秋游的通知发下来了。

小宇把通知单往桌上一扔,说:“不想去。”

我一看就来气:“全班都去,你凭什么不去?交钱了就不退的。”

“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就是出去玩玩,你天天窝在家里,人都窝出病来了。”

他没再说话,把通知单收进书包里。

秋游那天早上,我给他一百块钱,让他买点吃的。他接过去,揣进口袋里,背着书包走了。

中午十二点,我刚收完一个顾客的钱,手机响了。

是个座机号。学校办公室。

“小宇妈妈吗?您快来一趟,小宇出事了。”

我手一抖,零钱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跟店长打了声招呼就跑出去了。一路上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到了学校,医务室门口站着班主任,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衬衫,表情不好看。里面坐着一个男生,穿着白T恤,脸上没什么事。

小宇坐在医务室的床上,脸上青了一块。左脸肿了,嘴唇破了皮。

“怎么回事?”我冲过去。

班主任过来解释:“秋游的时候,小宇推了这个同学一把。这个同学滑倒了,手臂擦破了。家长过来了解情况。”

那个穿衬衫的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你是他妈妈吧?我儿子说,你儿子无缘无故推了他一把。你看他手臂,都擦破皮了。”

我看向小宇:“你推他了?”

小宇没说话,盯着地板。

“你说话啊,为什么推人家?”

他还是不说话。

那个男生突然朝小宇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点笑。那笑太细了,但被我看到了。

“小宇妈妈说,这孩子之前就有暴力倾向吧?”那个男人开口了,“我听班主任说了,他上课不认真,跟同学关系也不好。这样的学生,要好好管管。”

我脑子里“嗡”一声响。

“你说什么?我儿子有暴力倾向?我儿子他……”

“妈。”

小宇开口了。

声音很抖。

“我们走吧。”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推他!”

“我说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湿漉漉的:“我说了,你怎么不问问他干了什么。”

然后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走了。

我追出去,他已经跑到校门口了。我喊他,他没回头。

那天下午,我坐在客厅,等他回来。等到天黑,等到晚上八点,等到十点。他回来了,没看我,直接进了屋。

门锁上了。

我站在门口,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小宇,你开门。妈有话跟你说。”

“累了。”

“你……你能不能跟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里面安静了很久。

“你真的想知道吗?”

“真的。”

“那你去我电脑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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