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借车从不加油,这次我说没油,他老婆突然说:我加了五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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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熄了火,我蹲在油箱旁边,烟烧到手指头才回过神。

油表指针稳稳戳在红线上一动不动,比路上的蚂蚁还安静。

这个月第三次了。

宋英光那小子借车出去晃两天,回来油箱比脸还干净。

老婆在楼上喊我吃饭,我没应。

突然车窗摇下来,邓晓雨坐在副驾驶,笑眯眯看着我:“姐夫,别抽了,油的事我都知道。”我愣了一下。

她接着说:“上次我开回来,加了两百块钱的油呢。但那是三周前的事了。”我脑子嗡一声。

不对啊,上次明明是三周前,那中间这二十多天,宋英光加的油去哪了?



01

那天是周五。

我下班回来,车刚停稳,就看油表指针扎在红线底下。

发动机抖了两下熄了火,油箱里是一滴都不剩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没动,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那个红得快滴血的指针。

宋凤英从楼上窗户探出头:“建新,回来啦?饭好了。”我嗯了一声,没下车。

她又喊:“咋了?”

“没事。”我把钥匙拔下来,推开车门。

下车的时候我特意绕到油箱盖那儿看了一眼。

盖子拧得紧紧的,看不出什么毛病。

但我还是打开闻了闻,一股汽油味。

谁借的车,我心里清楚得很。

上周四,宋英光来借车,说带他妈去县城医院复查。

我没多想,钥匙给了他。

第二天他还回来的时候,油表还剩一小格,我以为他好歹加了点。

结果第三天一出门,连启动都费劲。

我当时就想发火,可宋凤英在旁边说:“他可能太忙了,忘了吧。”我忍了。

第一次忍了。

第二次,正月里,他又来借,说带老婆孩子去庙会。

回来油表又见了底。

我问他加没加油,他嬉皮笑脸地说:“姐夫,我兜里就剩几十块了,下回一定补上。”我没吭声。

宋凤英在边上拉了拉我袖子。

这是第三次了。

我走进屋,宋凤英正往桌上端菜。

她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问:“车又没油了?”我没说话,坐下来拿起筷子。

“可能是他忙,忘了。”她给我夹了块肉。

“忘了?”我放下筷子,“他一个月借三次,三次都忘?你信?”宋凤英不吭声了,低头扒饭。

我心里窝火,但又没处撒。

宋英光是她亲弟弟,我要是说多了,她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难受。

她这人就这样,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从来不在我面前抱怨她家里人。

吃完饭我下楼去车里拿东西。

拉开车门的时候,副驾驶座椅缝里掉出一张纸片。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张折得皱巴巴的会员卡。

上面印着一行字:“好运来棋牌室VIP卡”。

我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

棋牌室,说白了就是打牌的地方。

县城边上那几家,我都知道。

有的就是小赌场,听说输赢大得很。

有些人一个晚上能输掉半个月工资。

我把卡揣进口袋,没跟宋凤英说。

她知道了又该担心,担心又解决不了问题。

晚上躺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宋英光在棋牌室待过,会不会是欠了钱?

可他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人,拿什么还?

我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预感,但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白惨惨的。

宋凤英睡得沉,呼吸均匀。

我侧过身看着她的脸,四十出头的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嫁给我这个工厂的,日子过得紧巴巴。

娘家那边还总指望她帮衬。

我心里头窝火,但看着她睡得安稳,又舍不得把她叫醒说这些糟心事。

02

周末一大早,我正蹲在阳台上擦车。

这辆卡罗拉开7年多了,是我攒了两年工资买的。

平时擦得锃亮,连个划痕我都心疼半天。

正擦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姐夫,在家呢?”宋英光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叼着根烟,笑嘻嘻地走进来。

我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擦车。

“姐呢?在家吗?”他东张西望。

“买菜去了。”我把抹布扔进水桶,“又借车?”他嘿嘿一笑:“姐夫就是聪明。今天我妈不舒服,想拉她去县医院看看,你的车借我用一天呗。”

我没接话,把抹布拧干。“上次的油……”

“上次我忘了,姐夫你别往心里去。”他拍拍胸脯,“今天一定给你加满,说话算话。”我抬头看了看他。

三十多岁的人了,说话没个正形,家里老婆孩子还靠他姐时不时接济。

我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但还是把钥匙拿了出来。

油不多了,你记得加。

“好咧,姐夫放心!”他接过钥匙,一溜烟钻进车里。

车发动的声音听着有点杂。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倒车出去。

他开车不太稳,油门踩得猛,刹车也踩得急。

我心里头不放心,但又不好说什么。

下午三点多,车还回来了。

钥匙放在鞋柜上,人没上来。

我下楼去看,油表指针还在刚才的位置。

没动过。

我心想,算了,就当又被狗啃了一口。

可当我蹲下来检查车况时,发现右前轮轮毂上蹭掉了一大块漆。

我心一沉,伸手摸了摸。

漆面是新掉的,还能摸到粉末。

这车我天天擦,昨天还没有。

今天出去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蹲在那儿,看着那块伤痕,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这车是我上下班的工具,也是我唯一的家当。

我平时开得小心翼翼,连烂路都绕着走。

他倒好,开出去一天,就给刮成这样。

而且连个说法都没有,钥匙往鞋柜一放就走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行车记录仪的APP。

这记录仪是去年装的,能连手机看回放。

我打开一看,宋英光上午十点多开到县城,在医院门口停了一个多小时。

这些都没问题。

问题出在下午。

下午两点,他没直接回来,而是拐进了一条我没去过的巷子。

画面里,他把车停在一栋灰扑扑的楼前面,下车跟一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进楼里去了。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他才出来。

那栋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好运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会员卡还揣在我兜里。

我掏出来一看,上面的地址,正好就是这条巷子。

他借我的车,去的是赌场。

我攥着手机,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恨不得现在就去他家里,把钥匙摔在他脸上。

但我还是忍住了。

宋凤英回来,我该怎么跟她说?

说她弟弟借我的车去赌钱?

她会怎么想?

我站在原地抽了半根烟,才把火气压下去。

晚上宋凤英回来,我跟她说了这事。她先是一愣,然后说:“可能……可能就是去打牌玩玩,不会真赌的。”

“玩玩?你去看看他那副样子。”我压着声音,“他借咱的车,蹭了漆不说,还去赌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宋凤英低下头,好半天才说:“那他……他也没别的办法,他那个工作……”

“他有个屁的工作!”我嗓门一下子上来了,“他天天游手好闲,借咱们的车东跑西跑,有油不加,还去赌!”

宋凤英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我听见她打开水龙头,哗哗地洗菜。

我知道她在哭。

她这人就这样,受了委屈也不吭声,自己憋着。

我心里头难受,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俩谁都没再提这事。

但我心里头,火已经烧起来了。

这事儿没完,我得弄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



03

接下来一个星期,宋英光没再出现。

我以为他消停了。

结果周三晚上,宋凤英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妈又住院了?”我竖着耳朵听她讲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走过来,支支吾吾地说:“建新,我弟弟……他又来借车了。妈住院,他要去医院照顾。”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是真住院还是假住院?”

“真的,刚打我妈电话,她在县医院急诊室。”我沉默了。

宋英光再混账,他妈生病这事总不能作假。

我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她:“你自己去开吧,别让他碰我车。”宋凤英接过钥匙,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出门了。

她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她脚步匆匆,连鞋都没系好。

第二天她回来时跟我说,车停在楼下,钥匙放鞋柜上了。

我下楼一看,油表倒是还剩一小半。

但我不放心,打开车门检查了一遍。

副驾驶座上有几粒瓜子壳,车门储物格里塞着两张加油的发票。

我拿起来看了看。

一张是前天日期的,加了两百。

一张是今天日期的,加了一百五。

前天?

他前天就来借车了?

我怎么不知道?

我翻手机,没看到行车记录仪有新的行程记录。

我心里一动,打开历史记录翻了翻,发现在我上次检查之后,所有的记录都被删掉了。

宋英光动了记录仪。

他不知道记录仪有云备份,删掉了也白删。

我把云备份调出来,查到了前天的行程。

他早上八点多就出了门,去的不是医院。

路线我认得,是城东那条国道,通向隔壁县城。

来回两百多公里。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昨天也有记录。

下午三点,他又出门了,还是那条路。

他在跑什么?

我心里头一大堆问号。

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人,天天开车到处跑,还特意删记录,能干什么好事?

我又翻了翻更早的记录。

发现从半个月前开始,他几乎隔天就跑一趟国道。

每次都是下午出发,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有时候第二天一早又出去。

这个频率,让我心里头越来越不安。

晚上我把发票摆在茶几上,跟宋凤英说了这事。她看了半天,说:“可能……可能是帮别人拉点货吧。”

“拉货?拉什么货要删记录?拉什么货一跑就两百多公里?”我越说越火,“凤英,你弟到底在干什么,你真不知道?”宋凤英眼圈红了:“他没啥本事,可他是我弟弟,我能咋办?总不能不管他。”

“管他?”我把发票拍在桌上,“你管他,他管过你吗?咱借他车,他不加油就算了,现在还偷偷摸摸跑长途。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吗?”

宋凤英哭了。

我看着她哭,心里头又难受又窝火。

我知道她为难,可她这弟弟,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他要是正正经经过日子,我二话不说把车借给他都行。

可他倒好,油不加,车不保养,还偷偷摸摸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行了。”我叹了口气,“别哭了。这事儿我来处理。”宋凤英擦了擦眼泪,看着我:“你打算咋办?

“查清楚再说。”我把发票收起来,“他要是真干了什么坏事,别想瞒过去。”

04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没去上班。

我提前把车开到加油站,加了五十块钱油。

然后开到公司停车场停好,拿着记录仪的内存卡,回家找了个读卡器,把云备份的录像全部导出来。

我在电脑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宋英光最近一个月的行程,都在里面。

最开始几次,确实只是借车去医院、接孩子、去庙会。

但从半个月前开始,他开始隔天就跑一趟隔壁县城,每次都是下午出发,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而且有个规律。

他每次跑长途前,都会先开车去一个加油站,加满油。

但车还回来的时候,油表是空的。

空得干干净净。

我算了一下,按这两趟长途的里程,加上日常在市区的接送,一个月光油钱就得千把块。

可他从来没加过一次。

不对。

等等。

邓晓雨上次说她加了油,那是在三周前。

三周前到现在,至少还有两次加油记录。

我盯着屏幕上的发票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两张发票,日期不一样。

一张前天,一张今天。

可前天那笔,加油地点不是县城,是城东那个国道边上的加油站。

如果是宋英光自己加的油,那他为什么不等车还回来再跟我要钱?

为什么偷偷删记录?

我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

他不是在加油,他是在偷油。

偷我的油,卖给别人。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可越想越觉得合理。

他为什么隔天就往隔壁县城跑?

为什么车还回来油都是空的?

因为抽出来的油,拿去卖了。

而且他跑的那个国道,两边都是货运站,往来货车多。

他肯定是低价把油卖给那些货车司机。

这种事儿我以前听过,有人专门干这个,抽别人的油卖钱。

我心里头的火一下蹿了上来。

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对质。

晚上宋凤英下班回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电脑。我没说话,把内存卡插进读卡器,把录像放给她看。她看完,脸白了。“这……”

“你弟在偷油。”我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一次两次,是连着偷了半个月。咱们的油,他抽出来卖了。”宋凤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说:“他怎么能这样……”

你还是亲自问问他吧。”我说。

宋凤英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宋英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姐。”宋英光的声音听着挺轻松。

“英光,你……”宋凤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我接过电话,直接说:“英光,明早你来我家一趟。有事跟你说。”

“啥事啊姐夫,说呗。”

“来了就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那一晚,宋凤英翻来覆去没睡着。

我听见她在翻身,枕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她弟弟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在想,明天该怎么跟宋英光谈。

这事儿不能善了,但也不能太绝。

毕竟是一家人,撕破了脸,以后怎么相处?

可要是不管,他只会越来越过分。



05

第二天一大早,我下楼把车开到加油站,加满了油。

然后我回到家,坐在客厅里等着。

九点钟,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英光推门进来,嘴里还叼着根烟。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姐夫,这么早叫我来啥事?”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了,但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

茶几上摆着记录仪的内存卡和那两张发票。

他看到那些东西,眼神闪了一下。

“英光,我问你个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在偷我车里的油?”他脸色一变,但马上又堆起笑容:“姐夫你开什么玩笑,我偷你油干嘛?”

“你偷没偷,自己心里清楚。”我没说话,掏出手机,把记录仪的截图翻出来给他看。

“这是你前天开车去加油站的录像。你加满之后去了哪?怎么回来的?”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还有这个。”我把那张加油发票拍在桌上,“你加油的发票,我都找到了。可你加的油去哪了?车里一滴都没有。”

宋英光的脸色白了。

“说吧。”我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门口传来脚步声。

邓晓雨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拎着袋水果。

看到我和宋英光面对面坐着,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姐夫,我来给你送点水果。”

“晓雨,你来得正好。”我没接她的话,“你也坐下,听听你老公怎么解释。”

邓晓雨脸色变了变,放下水果,挨着宋英光坐下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宋英光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那我说。”我把录像和发票都摊开来,“你借我的车,每次都不加油。可你在外面加油的记录我都找到了。这些油去哪了?你给谁了?”宋英光咬着嘴唇,还是不说话。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看得出很紧张。

邓晓雨突然开口了:“姐夫,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一愣。

她继续说:“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他每次借车回来,后备箱里都有一股汽油味。后来我翻了翻,发现他藏了个油桶。”

你……”宋英光抬头看着她,瞪大了眼睛。

“你别瞪我。”邓晓雨语气忽然硬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上次开姐夫的车上街,加了两百块钱的油。我让你自己去加,你倒好,油没加,还偷了姐夫这么多油。”

“我……”宋英光张了张嘴。

“你什么你?你自己说,你卖了多少油?钱呢?”邓晓雨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坐在那儿,听得脑子嗡嗡响。

原来她早就知道。

晓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三周前。”她看着我,“我加完油就把发票给他了,让他去加油。可第二天我在他后备箱里看见一个油桶,上面还黏着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她低下头,“我怕说出来,你们吵架。我还以为他会收敛。谁知道他越来越过分。”宋英光坐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不停地哆嗦。

“说吧,英光。”我把手机录音打开,“你偷了多少油?卖的钱呢?”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了。

卖了……大概两千多块。

我心里头一沉。

“两千多块?这都快赶上我一个月的油钱了。你都拿去干嘛了?”他低下头,不说话。

邓晓雨突然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桌上:“姐夫,你看看这个。”我拿起来一看,是一张欠条。

上面写着宋英光的名字,金额是六万。

借款人,是隔壁县城的一个放贷的。

“这……”我愣住了。

邓晓雨眼圈红了:“他在外面赌钱,欠了这么多。偷你的油,是拿去还债的。”我坐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六万块,不是小数目。

我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千,要不吃不喝一年多才能攒下来。

他倒好,一场牌就输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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