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泉州网约车司机凌晨接跨城单，一家五口塞满后备箱还掏白大褂担架，他吓得要掉头，结局你猜不到，那三百块你敢收吗？
泉州一个跑网约车的哥们儿，凌晨四点钟接了个跨城单，去漳州那边。刚停在出发地方，一家五口人就蜂拥而上，把后备箱塞得鼓鼓囊囊，后座地板上还堆了好几个蛇皮袋，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啥。他本来想推了这单，领头的老太太直接甩出三百块现金，拍在中控台上，求他帮个忙，家里爸快咽气了，得赶紧回漳州见最后一面。哥们儿心里一软，没多说，踩油门就上了高速。
车刚跑不到二十分钟，后座一个年轻女人忽然撕开一个蛇皮袋，拽出一件白大褂，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她抖抖就往身上套。哥们儿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手心直冒汗。老太太看他眼神不对，忙说这是闺女在小诊所上班，下班太赶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没吱声，脚下油门也松了点。没一会儿，后座又传来塑料袋 rustle 的声音，另一个男人从编织袋里拉出一把折叠担架，铝合金杆子在车顶灯下闪着冷光。哥们儿嗓子发干，脑子里蹦出前几天同行群聊的新闻，有人冒充医生护士跨城拉尸体，一单赚几千块。
他赶紧猛踩刹车，车歪歪扭扭停在应急道上，转头盯着他们，说这单干不了，钱还你们，马上掉头回泉州。
老太太脸刷地白了，眼圈红红的，声音抖着说你这样耽误我们，爸在漳州等着咽最后一口气，可能连面都见不上了。后座穿白大褂的女人把袖子往上撸，胳膊上露出一道刚拆线的伤疤，还红肿着，她说自己是漳州市立医院的护士，前两天刚做完手术，就被叫回去帮忙，这担架是医院临时借的，白大褂上那血是她手术时沾的。
哥们儿死死盯着那伤口瞧了半天，咽了口唾沫，没再纠缠，重新挂挡，把车开回主路。
剩下的路，车里空气死沉沉的，老太太低声对着手机语音通话，跟漳州那边的人问爸氧气管还插着没，声音压得低低的。穿白大褂的女人靠车窗闭眼，脸白得没血色。后座男人一直低头刷手机，屏幕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哥们儿把空调调高了两格，车速稳稳卡在限速上，不敢超也不敢拖。终于到漳州收费站，老太太指路带他拐进一条窄窄的老巷子，巷尾头是一栋老自建房，门口已经站了几口人，有人端盆水，有人搬小折叠桌。
车一停稳，后座仨人合力拖出担架和行李，老太太从兜里又摸出两张百元钞，往驾驶座窗户缝里塞，说师傅你人真好，今天多亏你了。
哥们儿没碰那钱，直接倒车走人，从后视镜瞅见老太太把钱拍在引擎盖上，追了两步停下，弯腰冲他鞠躬。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躺床上回想这趟，心跳还砰砰的。两天后，一个陌生号加他微信，自称那天老太太的小闺女。
通过后，对方甩来一张照片，老人躺在病床上握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的手，下面配字，爸硬撑到我姐进产房，看了眼外孙女，凌晨就走了，多亏你送我们赶回来，不然啥都来不及。哥们儿盯着照片看了老半天，回了一句，节哀顺变。
对方又戳了个红包过来，他瞅了眼没点开。
这趟单子从头到尾，哥们儿脑子里转的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车时手心一直湿着，高速上风呼呼吹也冷静不下来。到地方卸货那一刻，他腿都软了点，总算松口气。行李那么多，后备箱关都关不上，蛇皮袋里头塞的全是换洗衣裳和家用东西，担架展开来轻飘飘的，压根没啥重货。
女人胳膊那伤口看着真新鲜，缝线还翘着几根，护士证她后来还多拍了张给他看，医院logo清清楚楚。路上老太太语音那头，传来喘气声和劝爸别急的声音，听着心酸。巷子口那些人，估计是亲戚，帮着搭灵棚啥的，手忙脚乱。
回家路上，他开着车反复想，要是真掉头走了，那家子得多后悔。红包里头三百多，他后来转给了个网上求助的家庭，图一乐。这事儿让他开车时多留个心眼，但也信了点人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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