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门我就显摆:妈,俺婆家七个堂姐随了28万份子,我妈听完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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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六月的柏油路晒得发软,踩上去鞋底有点黏,热气从地面往上蒸,晒得人眼前发白。

刘芳从镇上客车跳下来,两只手各拎一个大编织袋,左边那个装着猪肉和两条烟、四瓶酒,右边那个塞了两床新被,被角从袋口翻出来,走一步晃一步。她娘家在村西头,从路口到院门走十来分钟,这条路她从小走到大,但今天走得格外带劲,脚底下像是踩着弹簧,两个大袋子也不觉得沉。

婚礼三天,她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些事,那些红包,那些笑脸,那些“往后有事只管吱声”。走着走着,嘴角就往上翘,忍都忍不住。

路过村口老槐树,碰见邻居王婶在树荫下纳鞋底,王婶抬头看见她,喊了一声:“芳回来了!婆家咋样?”

“好!”刘芳停都没停,大声应了一句,脚步没慢。

进院门,油烟味和柴火香扑过来,混在一块儿,是从小闻惯了的味道。母亲刘母在灶房炒豆角,铲子在锅里哗哗响,后背对着院子,围裙上沾着两个油点子,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有几根碎发贴在脖子上。

“妈,我回来了!”

“哦,进来,饭快好了。”刘母没回头,铲子还在锅里转。

刘芳把两个编织袋往堂屋地上一放,人就跟进了灶房,站在灶台边,话从嘴里往外冲,根本压不住:“妈,你猜俺家那七个堂姐,婚礼上随了多少份子?”

“多少?”

“二十八万!”刘芳伸出两根手指,凑近母亲,“二——十——八——万!大堂姐当场把红包往桌上一拍,说'妹子,往后有事只管吱声'。二堂姐笑着说'我们张家不差这点'。豪爽得我脸都红了!妈,你说这得多大方?”

铲子顿住了。

就这么一下,刘母手里的铲子停在锅上,没动,油星子溅出来,落在灶台边沿,发出细小的滋滋声。锅里豆角的焦边味往上飘。

刘芳没察觉,继续数:“大堂姐六万,二堂姐五万,三堂姐四万,四堂姐三万,五堂姐四万,六堂姐三万,七堂姐三万,加一块正好二十八万。妈,我以前参加别人婚礼,人家堂姐给两三千都算厚道,我这可是二十八万!”

刘母把锅里的豆角翻了翻,盛进碗,背对着她,声音发紧:“先吃饭吧。”

“妈,你咋不高兴?”

“高兴,吃饭。”

“你脸色不对。”刘芳跟着她往堂屋走,“你是不是嫌我显摆?妈,我就是跟你说个事,又不是在外头说,二十八万,你说高不高兴?”

刘母把菜碗放上桌,坐下,拿起筷子,声音更低了:“钱多不一定是好事。”

“钱多咋就不是好事了?”刘芳在对面坐下,有点不服气,“这是人家大方,又不是借给我们的,又不用还,白收的,咋就不是好事?妈,你这话说的,别人家闺女嫁过去,堂姐给两三千都谢天谢地,我这二十八万,你还嫌?”

刘母低头扒饭,不说话了。

刘芳夹起一块豆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没味道。锅里炒糊了一点,有股焦味,但她没说,就那么嚼着,心里堵得慌,觉得母亲不识好歹。



饭吃完,刘母刷碗,刘芳坐在堂屋门槛上发呆。院子里有只母鸡在墙根底下啄食,啄一下,歪头看看,再啄一下。太阳偏西了,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铺在地上。

晚上睡觉,刘芳睡在她从小睡到出嫁的那张床上,床板有个地方会响,翻身的时候吱一声,她从小就知道。隔壁是母亲的屋子,中间一堵薄墙,声音传得清楚。

半夜,她听见母亲翻身,床板吱一声,然后是一声叹气,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人听见。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

刘芳睁着眼看屋顶,装睡。

窗外有虫子叫,一阵一阵的,隔壁的叹气声夹在虫鸣里,刘芳听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不是后悔,就是有点堵。

02

回门第二天,刘芳睡到日上三竿,母亲已经把早饭热好放在桌上了,稀饭和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吃饭的时候,刘芳又开始说婚礼的事。

说着说着,脑子里的画面就跑出来了——

婚礼那天,镇上饭店三楼大厅,八桌酒席,空调嗡嗡响,把外面的热气挡在玻璃门外。刘芳穿着白纱坐在主桌,头上的发卡有点紧,但她不想动,怕弄乱发型。张磊挨着她,西装领带,脸上带着笑,一桌一桌地去倒酒。



七个堂姐是挨着来的,像是事先排好了顺序。

大堂姐张秀,四十岁,在镇上开超市,穿着件大红裙子,进门时声音就亮起来了,整个大厅都听见:“妹子在哪儿?让我看看!”走过来,把刘芳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拍着手说,“漂亮!我们张家媳妇就得这样!”

敬酒的时候,张秀把红包往桌上一拍,当着一桌人的面说:“妹子,俺们张家就这脾气,大大方方!往后你就是自家人,有事只管吱声!”

刘芳接过红包,手有点抖,六万,厚厚一叠。张秀还往里头夹了张超市的名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进货价拿货,随时来”。

二堂姐张慧,三十五岁,在城里打工,穿黑西装,手机从进门就没停过响,敬完酒就接电话去了,临走说:“工厂赶货,妹子别见怪,心意都在里头。”红包五万,后来刘芳听张磊说,张慧那天是临时从好几个微信群里凑的钱,凑齐了才打的红包,凑的时候还在群里发消息说“急用,先借,下月还”。

三堂姐张静,三十八岁,小学老师,白衬衫,戴眼镜,是七个人里说话最轻声细气的,敬酒时说:“妹子,往后有孩子了,教育的事来问我,这行我懂。”红包四万,还塞了本育儿书,书皮是新的,显然是专门买来的,书签夹在第一章。

四堂姐张娟,三十岁,丈夫跑货车,头发烫了大卷,爱笑,敬酒时先夸了刘芳一通:“妹子皮肤真好,比城里姑娘还白,用啥护肤品?”刘芳说没用啥,张娟说“天生好底子,羡慕”,红包三万,递过来的时候还挤了挤眼睛。

五堂姐张霞,四十二岁,嗓门大,穿花衬衫,是七个人里最爱管事的,敬酒时当着所有人说:“张家老小都得听我的,妹子往后有啥事就找我,我给你撑腰!”红包四万,当场拿出手机,在张家大群里艾特了所有人,发了条消息:“新妹子进门,大家多照顾,都是一家人!”群里立刻炸开,各种回复刷屏,张霞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刘芳看,“你看,都欢迎你。”

六堂姐张莉,三十三岁,是张磊小叔家的闺女,在七个堂姐里年纪最小,红包三万,敬完酒悄悄拉了刘芳一把,凑近说:"妹子,你是新来的,我在这几个姐里头说话最没分量,但有啥事你来找我,能帮的我帮。"

七堂姐张兰,四十五岁,短发,黑裤子,是七个人里话最少的,但说出来的话分量最重。她敬酒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端着杯子,语气不像是说客套话,更像是在宣布什么:“往后村里的事,你也算一份。”

刘芳当时没多想,觉得这句话气派,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张家的人。

婚礼上还有个小插曲。张磊二叔喝多了,拍着桌子说“张家这回脸面足”,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说他们张家出了这么多年人,总算娶了个体面媳妇进来。刘母坐在娘家那桌,脸上挂着笑,但笑得有点僵。娘家一共来了三桌亲戚,礼金加起来不到五万。

刘芳当时只觉得婆家大方,娘家亲戚少是另一回事,两件事扯不到一块儿。

现在坐在娘家吃早饭,把这些事一条条讲给母亲听,讲到兴头上,刘芳忽然停了一下。

她想起来一件事——

七个堂姐,红包金额不同,性格不同,说的话也不同,但有一个字眼,每个人都说了。

大堂姐说“往后有事只管吱声”。

三堂姐说“往后有孩子了来问我”。

五堂姐说“往后有啥事就找我”。

七堂姐说“往后村里的事你也算一份”。

往后,往后,往后。

刘芳把这个感觉压下去,继续说。

母亲听完,只说了一句:“你少往她们跟前凑。”

刘芳不服,饭吃完就去给闺蜜小丽打电话。

03

小丽接了电话,第一句话是:“你回门了?婆家咋样?”

“好!小丽,你知道俺家堂姐给了多少份子吗?”

“多少?”

“七个堂姐,加一块二十八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小丽叫出声:“多少?!二十八万?!你婆家堂姐太仗义了!我家那几个,一共给了一万二,还分三笔转,转一笔说'先给这些,剩的过两天',我等了俩礼拜才等齐。”

“所以说,我婆家大方。”

“大方!真大方!”小丽的声音里有羡慕,但羡慕了没两句,她顿了一下,说,“不过芳芳,我跟你说个事,你别不爱听啊。”

“说。”

“去年我婆家给我们娘家随了八千,我妈高兴了没两天,后来婆家那边有个亲戚要在镇上开店,找我妈帮着介绍房东,说我妈认识的人多。我妈说不认识那个地方的房东,对方直接说'你家闺女嫁过来,我们给了礼,这点小忙不帮?'就八千块,我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托人打听了一圈,帮着找了个房东,累了好几天。”

刘芳没吭声。

“我妈后来跟我说,她说人情债最难还,钱给得越多,欠的越多,你可得留心。”小丽停了一下,“二十八万,芳芳,这数目不小,往后人家找你帮忙,你咋说?”

“也许人家就是大方,不一定要帮忙。”

“也许。”小丽没再说,“你自己看着。”

回门第三天,刘芳去县城工厂上班。她在质检车间干活,负责检查出厂零件的尺寸,活不重,就是枯燥。那天车间空调坏了,维修的人说下午才能来,上午就硬撑着,热得人脑袋发昏,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工作服贴在身上,难受。

午饭时间,小丽拉着她去食堂,两人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有棵树,树荫投进来一块,稍微凉快点。

老王路过,车间主任,五十多岁,走路慢悠悠,手里端着碗汤,听见她们在说份子钱,停下来插嘴:“现在农村份子钱越给越高,后面还得还,村里好几家为这个闹掰了,最后连面都不想见。”

“老王,你这是说啥呢?”刘芳不太高兴,“人家大方给钱,又不逼着还,咋就闹掰了?”

老王喝了口汤,“大方的人不在乎还不还,在乎的人才给那么多。”说完端着碗走了,慢悠悠地。

刘芳看着他背影,心里不舒服。

小丽低声说:“老王说话难听,但这话……不是没道理。”

“你也这么说?”

“我就是觉得,你妈当时慌,我妈当时也慌,也许俺们妈都是过来人。”小丽夹了块红烧肉,“你别急,先看看再说。”

晚上回到宿舍,工厂微信群里几个未婚的同事在转发一个帖子,标题是“农村婚礼份子钱排行榜,看看你们那里排第几”,有人艾特刘芳,发了个大笑的表情,说“芳姐成富婆了,以后请客”。

刘芳回了个哈哈,把手机扣在床上。

屋里开着电扇,风一下一下地吹,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的不是那些调侃,而是老王那句话——在乎的人才给那么多。

04

回门后第五天,刘芳请了半天假,下午回娘家。

进门就闻到炸酱的香味,母亲在灶房煮面,锅里的酱咕嘟咕嘟冒泡,这是刘芳从小最爱吃的,逢年过节才做。

“妈,今天咋想起做炸酱面了?”

“你不是爱吃嘛。”

两人吃饭,母亲几乎没动筷子,就坐在那,看刘芳吃,偶尔夹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两下,又停了。

刘芳吃了半碗,放下筷子:“妈,你到底咋了?这几天你一直这副样子,是因为我显摆那二十八万?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人?”

“不是丢人。”母亲放下筷子,声音低,“是怕你以后还不起。”

“还啥?又不是借的!”

“人情债不用打借条。”母亲抬起头,看着她,“芳芳,我跟你说件事,你听完别急。”

“说。”

“前两年,村东头老李家的闺女嫁到邻村,婆家堂姐们给了一大笔,十几万,村里人羡慕了好一阵。”母亲停了一下,“后来邻村修路,要占村里一块地,婆家那边就找老李家帮着说情,说'我们给了那么多礼,这点忙得帮'。老李家说不知道咋说,对方就说'那行,礼退回来,各走各的'。最后老李家帮着说了,地的事谈成了,但老李家跟邻村的关系也说不清楚了,两边都觉得欠着对方,来往越来越别扭,老李家闺女跟婆家也闹了矛盾,说娘家给她拖后腿。”

“但那是他们家的事,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母亲声音还是低,但很稳,“张家老人们最会算账,芳芳,你现在嫁给张家人,你娘家就是他们能用的关系。村北那块地,我听说谈了好几年,一直没谈拢,补偿的事卡着呢。这笔钱一出,往后村里有事,他们会打电话找你,找你就等于找我,我能说啥?说不帮,人家说'我们给了二十八万,你不帮忙';帮了,我一个不懂这些的老太太,能帮出啥好来?到时候两头不讨好,你夹在中间咋办?”

刘芳盯着桌上的炸酱面,没说话。

“你别怪我想多,我就是想得多,万一我想错了呢?”母亲叹了口气,“但芳芳你要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二十八万,不是小数目,张家那几个堂姐,又不是你的亲姐姐,凭啥?”

“凭啥?”刘芳声音硬了,“凭他们大方,凭他们喜欢我,凭张磊在他们那边人缘好,这些理由不够吗?”

母亲不再说话,把碗端起来,低头吃面。

两人冷战到刘芳走。

当天晚上,刘芳给张磊打电话,张磊在工地,背景音嘈杂,电钻声、铁管碰撞声混在一块儿,他把手机贴着耳朵,大声说:“啥?听不清!”

刘芳把母亲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张磊沉默了两秒,说:“我妈说堂姐们就是想让你高兴,俺家不差钱,你别多想。”

“你妈说的?”

“对。”

“那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张磊停顿了一下,“你妈想多了,真的。”

刘芳挂了电话。

心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就像玻璃被磕了一下,表面还完整,但光照过来,能看见那条纹路。

05

婚礼过去没几天,堂姐们陆续有了动作。

先是大堂姐张秀,微信发来一条消息,附了个超市新货链接,说:“妹子,最近进了批新大米,口感好,你帮你妈挑几袋,我这边按进价给,比外面便宜三成,往后家里用的都从我这拿,一家人嘛。”

刘芳回了个“好的姐”,没再多说。

然后是四堂姐张娟,打电话来,说她家孩子要去县医院做体检,问刘芳母亲认不认识里面的护士,“走个后门,不用排队,就是想快点出结果”。刘芳说母亲不认识,张娟说“哦,那算了”,挂了电话,语气没变化,但刘芳心里莫名觉得不对。

五堂姐张霞在张家大群艾特了刘芳,消息是:“下周三咱们家族聚一聚,新妹子进门,大家认认,你和你妈都来,村支书也会到,热闹热闹。”

刘芳截图发给母亲,母亲回了两个字:“能推就推。”

最让刘芳心里发毛的是七堂姐张兰。张兰没有直接联系她,而是托了个人,是张磊的远房表叔,跑来跟刘芳说:“张兰让我带个话,村北那块地以后可能要谈补偿,你母亲在村里人缘好,到时候帮忙说两句,说话管用。”

刘芳当时愣了一下,说:“我妈不懂这些。”

表叔笑了笑,“不懂没关系,就是帮忙说个话,村里人信得过你妈。”

刘芳把这些事挑重点告诉母亲,大堂姐的大米、四堂姐的医院关系、五堂姐的聚餐、七堂姐的土地,母亲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就说,钱多不是好事。”

“妈,也许真的只是顺便提一句。”

“顺便?”母亲抬头,“你把这些摆在一块,你自己说,像不像顺便?”

刘芳沉默了。

她去找张磊理论,张磊那天刚从工地回来,洗完澡坐在床上,听她说完,第一反应是不耐烦:“你妈就是小心眼,我们张家这么大方,你还挑三拣四?堂姐们说说话,顺便问一句,有啥大不了的?”

“有没有大不了的,你说了不算。”刘芳声音硬了。

“那谁说了算?你妈?”张磊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她就是不想跟我们张家来往,找这些理由!”

“你说啥?”

“我说——”

“你说我妈找理由?”刘芳声音抖了,不是委屈,是气,“张磊,你父母没告诉过你,不能这么说丈母娘?”

张磊没吭声。

工厂里小丽看出刘芳不对劲,下班后约她去街边喝奶茶。两人坐在塑料凳上,面前各一杯,小丽把吸管搅了搅,说:“说吧,咋了?”

刘芳把这些天的事说了一遍,从母亲的慌神,到堂姐们的动作,到跟张磊吵架。

小丽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喝了口奶茶,才开口:“芳芳,我跟你说个事,去年的事,我没跟你说全。”

“啥事?”

“我婆家给我们娘家随了八千,我之前跟你说了,但后面的事我没说完。”小丽把杯子放在桌上,“后来婆家那边找我妈帮忙介绍房东,我妈帮了,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没多久,又来了,说婆家一个亲戚要找工作,让我妈帮着打听打听。我妈又帮了。再后来,婆家那边有个红白事,专门打电话来说'你们娘家得来人,不来说不过去',我妈去了,来回路费自己出,还随了份子。”

“就这么一直要下去?”

“一直要。我妈有一天打电话给我哭,说她就是个老太太,哪有那么多关系?帮不上忙,人家说你不尽心;尽了心帮不上,人家说你没用。后来我妈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啥话?”

“她说,钱给得越多,越是把你绑在他们战车上,你动弹不得,他们说往哪走就往哪走。”小丽看着她,“芳芳,你妈慌神,不是没道理。”

刘芳手里的奶茶杯捏紧了,没说话。

街边有人推着车卖冰棍,吆喝声一阵一阵的,两个人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06

回门后第十二天。

张磊工地上有个老乡升职,请了一桌,张磊喝了不少,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走路有点飘,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头往后靠着,眼睛半闭。

“喝多了,去洗洗睡。”刘芳把拖鞋推到他脚边。

“不困。”张磊靠在沙发背上,嘴里还在说话,“今天喝得高兴,老赵升了,好事……”

“行了,喝水。”刘芳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递给他。

张磊接过去,喝了一口,含糊地说:“芳芳,你知道不,那二十八万……”

刘芳手停了一下,没动,声音尽量平:“咋了?”

“其实……”张磊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没放稳,刘芳伸手扶了一下,“其实那钱,不是堂姐们自己全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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