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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索尔眼神发直,泪水仿佛因震惊而凝固。每当她试图讲述自己如何幸存下来时,那种无力感就会再次袭来——她明明知道两名朋友被埋的准确位置,却没能把他们救出来。
地震发生当天是星期三。马里索尔和两名朋友以及其他同伴一起,来到加拉加斯查考的玻利瓦尔广场。他们此前刚去过拉瓜伊拉的巴伊亚海滩。同行者中有人说:“如果我们当时在广场上再多聊5分钟,这事就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马里索尔回答:“但如果不是在这里遇上,我们就会在拉瓜伊拉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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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说,短短几秒钟内,她从朋友位于底层公寓的门口走到出口雨棚处,只迈了3步,大楼就爆炸般塌了下来。
“我看到楼板像火柴一样断裂、炸开。我听见大楼发出声响,听见它嘎吱作响,还看到电梯开始收缩,楼板开始下沉。”她说。第一次地震时,她还来得及大喊,让大家去找其中一名朋友的父母,他们当时也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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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次震动发生时,公寓门刚刚打开,马里索尔转过身大喊,让他们快跑,说大楼要塌了。她朝出口迈出两步,随即被那股爆炸般的冲击力甩出楼外。“我被甩出去后,正好落在一个生命三角区里,我的海滩背包护住了后背。掉下来的全是泥土、石块、玻璃和大理石,最后全都碎成了粉。直到整栋楼彻底塌下,变成红色的尘土。”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马里索尔抓住了至今仍挂在脖子上的念珠,向上帝祈祷:如果自己要死,希望不要太痛;如果能活下来,希望不要被困住。“我闭上眼睛,等我再睁开时,看见一道光晕。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去碰它,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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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索尔翻过身,开始高喊“比奥尼科”和“森塞”的名字——那是她两名朋友的绰号——但没有人回应。一个路过的摩托车骑手把她从坑洞里救了出来。“他把我抱起来,放到外面,让我清醒过来。他对我说:‘女士,大楼塌了。’”
马里索尔练习综合格斗,在道场里大家叫她“雅典娜”。在希腊神话中,雅典娜是智慧与战略女神。马里索尔把练习武术视为自己得以幸存的重要原因。“我看到的一切都像慢动作一样。如果我没有练武,我就死了,因为练武会磨炼反应能力,也会改变思考方式。”
她还表示,综合格斗让自己能够如此准确地记住当时的一切。“练综合格斗时,大脑会记录得更多,因为你一边看,一边会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喊、往这边跑、冲向门口、出手。你会学会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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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她一直在办公室楼梯间和救援现场之间来回奔走。她和与自己同住的“师范”一起参与了救援。“我回到家,对他说:‘比奥尼科住的楼塌了,森塞和比奥尼科都没出来。’他就赶了过来,也是他发动了大家。”她拍下自己逃出的那个雨棚,并标出她知道朋友被埋的位置。她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她离开临时避难处,再次加入救援。聚集在现场的人们只能尽己所能搬开瓦砾。专业救援人员非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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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来了之后,机器和专业人员才到了。他们像鼹鼠一样钻进去,找到一个我认得的包。随后,他们从那里抬出遗体。然后你还得去停尸房等,因为他们什么都不告诉你。”她说。
当加拉加斯的大多数人还在加拉加斯和拉瓜伊拉之间庆祝一场献给圣人的民间节日时,洛斯帕洛斯格兰德斯的一场悲剧却变成了一个道场:在这个神圣空间里,邻居们没有机械设备,只能聚在一起,在灾难中努力寻找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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