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岁大妈痛哭:邀请亲家一起过新年,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分享至

我蹲在厨房地上,手心里攥着新沙发的购物小票。

客厅里,吴秀琳还在打电话:“你家那沙发太小气了,我这套四千多,老罗掏的钱。”我听见儿子咳嗽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我把小票揉成一团,塞进围裙兜里。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一下,窗外飘起了雪。

我心想,亲家才来了两天,还有八天该怎么过?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不仅没过完,连我的房子也快保不住了。



01

腊月初七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包饺子,儿子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有点犹豫:“妈,今年过年……你一个人怎么安排?”

我一边擀皮一边说:“还能怎么安排,一个人也得过年啊。”

“要不……我接你到城里来?”

我笑了:“城里有什么好,你忙你的,我在家挺好的。”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今年茹雪她爸妈也没安排,说是不想折腾。我岳母前几天还问我,要不咱们凑一块儿过年算了。”

我手里的擀面杖停住了。

凑一块儿过年?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我放下擀面杖,擦擦手:“你岳母的意思,是到我家来?”

“嗯,她说你家地方大,比城里住着舒坦。”儿子声音低了几分,“妈,你那边地方也够,县城的房子比乡下的房子暖和,要不……就让他们来吧。”

我没接话。

说实话,这些年我跟亲家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吴秀琳这个人,我只在儿媳妇结婚时见过几次面。那时她穿着旗袍,说话慢条斯理的,脸上的笑总是带点距离感。

她老公曹银生,更是远近闻名的“官老爷脾气”,在我们镇上的粮站当过领导,走到哪儿都端着架子。

这样的人,能不能处得来,我心里真是没底。

可我转念一想,儿子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答应,儿媳妇心里肯定不舒服。

儿子结婚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婆婆的没帮上什么忙,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让他为难。

“行吧。”我说,“你问问你岳母,看看她愿不愿意来。”

儿子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太好了,妈,我这就跟她联系!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里愣了半晌。

案板上的饺子皮还堆在那儿,肉馅已经有点干了。我拿起擀面杖继续擀皮,心里却在想——这年,怕是要热闹了。

可热闹归热闹,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午睡,电话响了。

是吴秀琳打来的。

“老罗啊,是我,秀琳。”电话那头的声音真洪亮,“高飞跟我说了,你邀请我们去过年。哎呀,真是让你费心了。”

我笑着说:“哪里哪里,大家聚在一起热闹。”

“那好,既然你这么热情,我就答应了。”吴秀琳话锋一转,“对了老罗,你家那沙发,还是老房子里的那个布沙发吧?坐着舒服吗?”

我愣了一下:“还行,不算太旧。”

“哎呀,”吴秀琳叹了口气,“我跟你说,我家老曹腰椎不好,坐不了太软的沙发,硬一点的那种才好。你那个要是布艺的,估计他坐不了。”

我握着电话,一时没接上话。

“还有啊,”吴秀琳接着说了下去,“我家老曹怕冷,最好是朝阳的那间房留给他住。”

“还有你家的被褥,新的有吧?不够的话我这边买两床带过去。”

“我家老曹吃饭口味偏咸,你到时候做菜可以稍微咸一点。”

我听着她说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可我也没说什么,只应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弹。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窗外的风吹得窗户呼啦呼啦的。我摸着身下的布艺沙发,心想:这沙发怎么就不能坐了?

晚上我给儿子打了电话。

我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高飞,你岳母说,要换沙发。”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妈,沙发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明天去家具城看看。”

“家具城?”我说,“那得花多少钱?”

“没事妈,钱我出,你别操心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亡夫的照片。

那是一张老照片,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站在工厂的大门口,笑得挺开心。

老冯,”我对着照片说,“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照片里的他没说话,只是笑着。

外面下雪了。

02

腊月十七那天,儿子开车回来接我,说是去看沙发。

我们到了县城最大的家具城,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沙发。我摸着那些皮沙发,光滑凉的,心里想着这得多少钱。

正看着,吴秀琳的电话来了。

儿子接起来,说了两句,把电话递给我:“妈,我岳母说要跟你说话。”

我接过电话,就听见吴秀琳的声音:“老罗,你们到家具城了吧?我跟你说,我看中了一套红木的,你让高飞拍给我看看。”

儿子拍了照片发过去。

不到一分钟,吴秀琳的电话又来了:“就是这个!老罗,我跟你说,这沙发坐着可舒服了,四千八,不算贵。”

我一听四千八,心都颤了一下。

“会不会太贵了?”我小声说。

“不贵不贵,”吴秀琳的语气很轻快,“你想想,过年亲戚朋友来了,坐在好沙发上跟坐在旧沙发上,那感觉能一样吗?再说了,我难得去你那边过年,总得让我坐得舒坦吧?”

我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坐在这套红木沙发上试了试,是挺硬,腰确实有支撑。

儿子在旁边问:“妈,你喜欢这沙发吗?”

我哪敢说喜欢,这都快赶上我一个月退休金了。

可我看儿子站在那,一脸期待,心里那点舍不得也就咽下去了。

“还行。”我说。

儿子高兴了:“那就这套了!”

他付了钱,家具城的人说第二天送货上门。我坐在回家的车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儿子看出我心里的不舒服,说:“妈,钱我出的,你就别心疼了。”

我没接话,心想:你的钱不就是你的钱?我心疼的是你。

到了家,儿子帮我把老沙发搬到了杂物间,又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问我:“妈,你觉得我岳母这个人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儿子挠挠头,“就是觉得她这个人……挺能说的。”

我没接话,只是说:“人家是你岳母,你得敬着。”

儿子“嗯”了一声,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开,心里想着他刚才那句话,总觉得这孩子心里也有点没底。

腊月二十那天,亲家又来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问沙发到了没有。第二个电话是问新被褥买了没有。

我告诉她,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又让我把房间拍照片发给她看看,说要确认一下是朝阳的。

我拍了照片发过去。

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信息:“老罗,这房间不错,就是窗帘旧了点。要不过年换个新的?我帮你买。”

我回了两个字:“不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语音:“老罗,我这不是为了你家好看嘛。”

我没再回复。

晚上做饭的时候,我切着菜,突然觉得手指有点疼,低头一看,切了个小口子。伤口不深,但血珠子直往外冒。

我把手指含在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孙女甜甜跑进来,看见我手指上的血,吓得叫了一声:“奶奶,你流血了!”

我摆摆手:“没事没事,奶奶不小心切到手了。”

甜甜跑去找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我贴好。

“奶奶,”她仰着头问我,“姥姥什么时候来?”

我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过几天就来了。”

“那奶奶开心吗?”

我愣了愣,挤出一点笑:“开心。”

甜甜又跑了出去。

我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围裙上沾着面粉。

这副样子,怎么能过一个好年?



03

腊月二十八那天,儿子开着车,把亲家两口子接来了。

我站在门口等着,远远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家门口。

车门开了,吴秀琳先下来。

她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黑围巾,头发烫得卷卷的,看起来比我精神多了。

她一下车就朝我笑:“老罗,让你久等了!”

我迎上去:“路上还行吧?”

还行,就是我家老曹晕车,吐了一路。”吴秀琳说着,回头喊了一声,“老曹,到了,下车吧!

曹银生慢慢悠悠地从车里出来。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腰板挺得很直,一看就是有派头的人。

他看了我家一眼,说了句:“这房子,还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儿子从后备箱里拿行李,我一看,愣了。

两个大箱子,一个编织袋,还有一个网兜里装着几双鞋。

我小声问儿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儿子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我岳母说把冬天的衣服都带来了。”

我心想,这是来过年还是来搬家?

帮着搬完行李,我招呼他们进屋。

吴秀琳一进客厅,眼睛就四处打量。

她看到新沙发,快步走过去坐下,拍了拍沙发扶手:“嗯,不错,比照片上看着还好。”

曹银生走过去,也坐下了,试了试硬度:“还行,坐着腰不疼。”

我把拖鞋递过去:“给你们准备了新拖鞋。”

吴秀琳没接话,自己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新的:“老罗,你这边真贴心,连新拖鞋都准备了。”

她这话听着像是在夸我,可我这心里,总不是个味儿。

下午我在厨房准备晚饭,吴秀琳进来了。

“老罗,我来帮你。”她说。

我忙说不用,她就站旁边看着我干活。

“老罗,你这排骨炖得不够烂啊,我家老曹牙口不好,得炖得烂一点。”

“老罗,这菜刀不行了,该磨了。”

“老罗,你这围裙该换了,都洗白了。”

她说一句,我心里就堵一块。

我想还几句嘴,可以想到她是亲家,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晚饭的时候,我把饭菜端上桌。

曹银生看了一眼:“老罗,有酒吗?”

我说有,去拿了一瓶白酒。

曹银生接过酒瓶,看了看标签:“这个牌子的酒,我一般。”

然后他看着我:“倒上吧。”

我拿起酒瓶给他倒,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连身子都不欠一下。

我倒完了,他说:“倒酒要满,这是规矩,你还得再倒点。”

我加了一点,他又说:“行了行了,够了。”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感觉脸上烧烧的。

吴秀琳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老罗,这排骨你炖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我说。

“难怪,”她放下筷子,“得炖两个小时,这肉才烂。”

我低着头,没说话。

儿媳徐茹雪看出了什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妈,我觉得挺好吃的。”

吴秀琳看了女儿一眼:“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勉强笑了笑。

晚上收拾完,我躺在新买的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房间传来吴秀琳和曹银生的说话声,隔音不好,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这房子倒是宽敞,就是缺个当家的。”

“嗯,老罗一个人也住不了这么大地方。”

“你说,要不……”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心里头那个不踏实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04

除夕那天,天还没亮我就起了床。

厨房的灯一打开,窗户上全是哈气。

我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食材一样一样摆好,鸡已经腌好了,鱼也在盆里养着,排骨切好了,蒜苗择好了。

今天我打算做十二个菜,图个吉利。

正准备动手,吴秀琳穿着睡衣走进来了。

“老罗,早上好。”她打了个哈欠,“今天我来掌勺吧,你打下手。”

我一愣:“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你?”吴秀琳笑着摆了摆手,“算了吧,你那手艺也就一般,我闺女没少跟我抱怨,你家的菜太淡了,吃着没味儿。”

我手里握着菜刀,愣了几秒。

我知道她说的是客套话,可这话听着,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把刀放下了:“那行,你来。”

吴秀琳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开始指挥。

“老罗,你把葱姜蒜切了。”

“老罗,你把排骨焯下水。”

“老罗,你看着那锅,别让汤扑了。”

我像个陀螺一样,被她指挥得团团转。

儿子从客厅过来,看我满头大汗,小声问:“妈,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没事,你岳母掌勺。”

儿子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表情,但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中午十二点,菜端上了桌。

十二个菜,确实比我做的丰富。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生菜……个个都冒着热气。

曹银生坐在主位上,先动了筷子。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这肉炒得有水平。”

吴秀琳笑了:“那当然,我做菜做了几十年了。”

她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碗里:“老罗,你尝尝,吃吃我的手艺。”

我夹起来咬了一口,味道确实比我做的好。

可这顿饭,我吃得心里不是滋味。

吃到一半的时候,曹银生又让我倒酒。

我站起来,给他倒满。他说:“老罗,你也喝一杯。”

我摇头:“我不喝酒。”

“过年嘛,不喝不行,”他拿起我的杯子,倒了半杯,“喝点,喝点。”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辣得我直咧嘴。

吴秀琳在旁边笑:“老罗,你得习惯,喝了酒日子才有滋味。”

我没说话,把酒推到了一边。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吴秀琳坐在沙发上跟孙女甜甜玩,曹银生靠在沙发上打盹。

甜甜跑过来:“奶奶,我来帮你洗碗。”

我拍拍她的小脑袋:“不用,奶奶自己来。

吴秀琳喊了一句:“甜甜,别捣乱,过来陪姥姥看电视。”

甜甜又跑了回去。

我一个人在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水冰得我手疼。我看着窗外,大年三十的下午,街上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鞭炮。

我想起以前跟亡夫一起过年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穷,但他总会在三十晚上给我包个红包,虽然只有一二百块钱,可我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他走了,我以为跟儿子一家过年能热闹起来,可怎么越热闹,心里越孤单?

我抬手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下午四点,吴秀琳打电话给她大女儿。

“思雨啊,妈在你婆婆家过年呢……嗯,挺好的……你那边怎么样?年夜饭吃了什么?”

她连着打了快半小时,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开晚饭的时候,她又打了视频电话,让曹思雨看我们吃年夜饭。

“你看,这是你婆婆家做的年夜饭,丰盛吧?你婆婆把最大的房间让给我们住了……嗯,她人挺好的。”

我坐在角落,手里的筷子夹着菜,闻到桌上的饭菜香,却怎么也吃不下。

甜甜凑过来问:“奶奶,你怎么不吃?”

我说:“奶奶饱了。”

孙女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吴秀琳,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腾起的烟花,五颜六色的,真漂亮。

可漂亮是漂亮,我咋觉得这年,过得不对劲呢?



05

大年初一凌晨,我被一泡尿憋醒了。

上了厕所,正想回去接着睡,听见隔壁房间有说话声。

我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

“高飞他妈应该不会反对吧?”是曹银生的声音。

“我跟她说过了,她没吭声。”吴秀琳说。

“没吭声就是默认了。反正这房子以后也是高飞的,咱们住进来也不算占别人便宜。”

“就是,她一个寡妇,住这么大房子干什么?等过完年我跟她正式提一下。”

我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不是来过年,是想搬进来长住。

我回到床上,躺了半个钟头都没闭眼。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墙上的全家福上。那是去年儿子一家回来时拍的,我抱着甜甜,笑得可开心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想:这房子是我跟亡夫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是我住了四十多年的家,怎么就变成别人的了?

天亮之后,我起了床。

不管心里怎么想,年还得过。

我做了早饭,小米粥、包子、咸鸭蛋,都是简单的东西。

吴秀琳起来看了一眼:“就吃这个?”

“早餐简单点。”我说。

我家老曹早上得吃鸡蛋,”她说着,自己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端到桌上,一个给了曹银生,“来,老曹,趁热吃。

我心里堵得慌,可还是忍了。

吃完早饭,我给甜甜包了个红包。

甜甜打开一看,二百块,高兴得跳了起来:“谢谢奶奶!”

吴秀琳在旁边看了一眼:“老罗,你给的是不是少了点?现在小孩子红包都五百起步了。”

我愣了愣:“我退休工资不高,二百块是我的心意。”

“心意是心意,可甜甜是你孙女啊,你不该多给点?”吴秀琳笑着,话里却带着刺。

甜甜赶紧说:“姥姥,我觉得不少了。”

吴秀琳摸了摸孙女的头:“你这孩子,就是心软。

我没接话,转身去了厨房。

中午做饭的时候,我正切着菜,吴秀琳走了进来。

“老罗,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没停:“什么事?”

“我跟老曹商量了,想在这里多住一阵子。”

我的刀停住了。

“住多久?”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