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订婚对象就说卖婚房,我转身卖掉所有首饰,他急得直跺脚问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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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汤还没上桌,梁奕辰的手就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腕。

他声音压得很低:“婉清,婚房我挂中介了。”

我筷子上的排骨掉在盘子里,油溅到桌布上。

他妈杨云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卖了给你弟凑首付,反正是二手房,卖了再买新的。

我爸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我妈脸色唰地白了。

我没说话,把排骨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

那天晚上回去,我妈把我关进房间,从柜子底下翻出那只玉镯子塞到我掌心。她没说话,眼睛红红的,指甲掐进我肉里。

半夜三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摸出手机,打开梁奕辰的相册回收站。

那里面,不是弟弟结婚的账本截图。

是他爸坐在牌桌上的照片。

一桌子的红票子。

还有催债短信的截图。

凌晨三点半,我开始查自己银行卡的流水。

十二万装修款,半个月前被转走。

转给了一个叫“杨云”的账户。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突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原来这场订婚,从头到尾都是一盘棋。

他们把我算进去了,连颗棋子都不如。

我把玉镯子戴在手上,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清醒了一些。

然后开始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01

订婚宴是周六办的,在我们县城最贵的那家酒店。

梁家包了十五桌,他爸梁永发穿件新衬衫,招呼亲戚朋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妈杨云穿着大红裙子,在席间来回穿梭,端茶倒酒,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一桌人都在夸梁家风光,说婉清嫁了个好人家。

我坐在主桌上,穿着新买的藕粉色连衣裙,手边放着梁家给我买的三金。

梁奕辰的堂姐梁蕊拉着我的手,说嫂子你真是有福气,我们家家底厚,你嫁过来不会吃亏。

我只是笑,没说话。

订婚宴开始前,我在化妆间补口红的时候,梁奕辰接了个电话。

他躲进厕所接的,但隔音不好,我隐约听到他在说“爸那边怎么办”

催得紧

“先别让婉清知道”。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通电话大概就是在说婚房的事。

订婚宴吃到一半,梁奕辰的叔叔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声说:“我们家奕辰出息了,在省城买了房,还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都是他爹妈教育得好!”

杨云马上接话:“那是自然,我家奕辰从小就懂事,知道疼弟弟。”

我听到旁边桌上我妈嘀咕了一句:“那房子还是两家一起凑的首付呢。”

我爸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没再说。

吃到第二道热菜,梁奕辰突然凑过来,表情不太自然。

他说:“婉清,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正给我妈夹菜,随口答:“你说。”

“房子的事。”

“房子怎么了?”

“我挂中介了。”

我夹菜的手停住了。

然后就是那句话——卖了给你弟凑首付。

我看着他,等他解释。

他却避开了我的眼神,端起酒杯去隔壁桌敬酒了。

我坐在那里,感觉整个桌子都在转。

我妈小声问我:“他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你吃菜。”

杨云端着饮料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婉清啊,以后嫁过来就是一家人了,我们梁家不会亏待你的。

我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挑着吃。

订婚宴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多才散。

亲戚们陆续走了,我爸喝了点酒,我妈扶着他往外走。梁奕辰送他爸妈回老家,临走前对我说:“晚上打电话。”

我说好。

回家路上,我妈一句话没说。

我爸在后座睡着了,打着呼噜,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句什么。

到家后我妈把我推进房间,锁上门。

她翻箱倒柜,从衣柜最底层摸出一个红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子。

“这是你外婆给我的,”她说,“我嫁给你爸那年,你外婆塞到我枕头底下,说……”

她的声音有点颤:“说这是咱家里的传家宝,留给你。”

她把玉镯子塞到我手里。

镯子凉凉的,滑滑的,贴着皮肤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闺女,”她说,“这东西你收好,别让人算走。”

我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热。

她走出房间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手上的玉镯,想了想,把它套在右手腕上。

然后拿起手机,翻梁奕辰的朋友圈。

什么都看不出来,全是带客户看房的广告。

我翻到他的聊天记录,往上滑了滑。

半个月前,他跟我说:“婉清,咱妈的生意周转不过来了,我想先借点钱帮她。”

我说:“多少?”

他说:“八万。”

我当时犹豫了一下,他说很快就还,我就把钱转过去了。

那是我们两家凑的装修款里的钱。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子。

我又翻了一遍相册回收站。

梁永发坐在牌桌上,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旁边还坐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

另一张照片,是他手机的聊天记录截图。

备注名是“张哥”,内容只有一句话:“星期五之前,再不还钱就上你家。”

我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

然后关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躺了很久。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妈敲我的门。

“婉清,你爸给你煮了粥。”

我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摸到手机。

梁奕辰发了五条微信,都是半夜发的。

第一条:“婉清,睡了吗?

第二条:“今天的事你别多想,我能处理好。”

第三条:“我爸那边有点情况,等回头跟你解释。”

第四条:“你相信我。”

第五条没写文字,只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看了两遍,没回。

起床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底下两个黑眼圈。

昨天晚上几乎没睡。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事,最后大概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

吃饭的时候我爸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地喝粥。

我妈在旁边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我爸突然开口:“婉清,你要是想退婚,爸没意见。”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咱就不结了。”

我喝了一口粥:“再说吧。”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吃完饭我说要去表哥公司拿点东西,就出了门。

张伟强在省城开了家装修公司,规模不大,但养着七八个工人。

我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吃泡面,看到我进去赶紧站起来:“表妹来了,吃过没?”

吃过了。

“你脸色不好,咋了?”

我坐下来,把手机上的截图给他看。

张伟强放下筷子,把照片放大看了几遍,脸沉下来:“他爸赌钱?”

“应该是欠了不少。”

“那你们的婚房……”

“挂中介了,说要卖了给他弟凑首付。”

“操,”张伟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没说话。

他想了想:“婉清,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蹊跷?”

“如果只是他爸欠了赌债,卖房还债我能理解。”我顿了一下,“但他妈跟我说的是卖房给他弟弟付首付,这中间肯定有对不上的地方。”

张伟强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想查什么?”

“我想查查那八万块钱转到哪去了。”

“八万?”

“我们家出的装修款,梁奕辰说给他妈周转生意,我转过去了。”我顿了顿,“但后来我看到他家银行账单,那笔钱根本没进他妈的账户。”

“进哪儿了?”

“他爸的私人账户。”

我们俩都沉默了。

张伟强把泡面推到一边:“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去打听打听,他爸到底欠了多少,债主是谁。”

“行,”张伟强点头,“我有认识的人在那边,能问出来。”

“还有个事。”

“你说。”

“我能不能在你这边租个房子?”

“租房子?”

“我可能要搬出来住。”

张伟强看了我一会儿:“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说,“就是提前做准备。”

他没再追问,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说:“我在城南有个出租的公寓,空了一年多了,你先住着,不要钱。”

“不行,我付房租。”

“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摆摆手,“反正不着急。”

临走前他突然叫住我:“婉清,你妈知道这事吗?”

“知道一点点。”

“她知道多少?”

“她知道我订婚宴上受了委屈,但不清楚根子在哪。”

张伟强叹了口气:“你妈那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但你要做啥,她肯定支持你。”

我点了点头,出门的时候看到他表情沉重。

路上我去了趟银行,打印了这半年的流水明细。

八万块,确实是转给了梁奕辰,然后当天下午就转进了梁永发的账户。

我拿着回执单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包里。

回去路上经过那家金店,我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橱窗。

店里的营业员在看手机,没注意到我。

我走过去了,又退回来。

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03

第三天晚上,梁奕辰过来了。

他坐在我家客厅里,跟我爸妈客客气气地说话。我妈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婉清,这是给你买的。

打开一看,是一条金项链,比订婚那天他送的那条细,但款式还行。

“谢谢。”我说。

他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婉清,你这两天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你别骗我,”他说,“我知道那天我在宴上说的话有点突然,但我是真的没办法。”

我没说话,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声音低下去:“我爸那边……欠了点钱。”

“多少?”

“十二万。”

“十二万?”我重复了一遍。

“是别人邀他去打牌,他输了。”梁奕辰搓着手,“现在人家催得紧,扬言要上家来闹,我妈说先把婚房卖了,凑钱还上。”

“那为什么说给你弟凑首付?”

他愣了一下:“这个……我妈说要面子上好看一点。”

我心里冷笑,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婚房卖了,我们住哪?”

“可以租房子嘛,”他说,“反正是暂时的,等我把这关过了,我们再攒钱买新的。”

“我们已经花了十二万装修了。”

“装修款……”

“装修款我已经转给你妈了,说是周转生意。”

梁奕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说:“那笔钱不是给你妈周转生意的吧?是拿去填你爸的窟窿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点了下头:“是。”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我怕你生气,怕你不同意。”他的声音更低了,“婉清,你相信我,只要过了这关,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他,觉得这张脸突然变得很陌生。

认识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不认识他。

“好,”我说,“我知道了。”

他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他有点摸不准我的态度:“那……那我们明天去办过户手续?”

“房子卖了要多久才能拿到钱?”

“中介说最快一个半月。”

“好,一个半月,”我说,“这一两个月我住哪?”

你先住你家,等卖了房我重新租房子,我们再搬一起。

我点了点头:“行。”

梁奕辰明显松了口气,站起来拉住我的手:“婉清,你真好。”

我没回他,把手抽出来,端茶杯喝了口水。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婉清,你别多想。”

门关上之后,我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我妈走过来:“他说什么了?”

“他说抱歉。”

“你信吗?”

“不信。”

我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打开备忘录,列了个单子。

第一行:卖首饰。

第二行:找律师。

第三行:查那笔钱的去向。

第四行:签合同前要把所有事问清楚。

第五行:保护好玉镯子。

看了一遍,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一早,我给张伟强打电话:“表哥,那件事有消息吗?

“有,”张伟强声音有点沉,“我查到了。”

“说吧。”

“欠的不是十二万,是十八万。”

我的手捏紧了手机。

“还有,”张伟强继续,“债主不是赌场的人,是他妈娘家那边的亲戚。”

“什么亲戚?”

“他妈的弟弟,也就是梁奕辰的舅舅。”

他舅舅放高利贷?

“不是高利贷,”张伟强说,“是他们家内部的钱。说白了,就是梁奕辰他爸跟他小舅子借钱赌,结果输了,还不上,现在小舅子闹到他妈头上要钱。”

“那他弟呢?”

他弟根本没什么买房的事,”张伟强说,“所有人都被骗了,他弟压根儿就没这个想法。

我脑子里嗡嗡响。

“婉清,”张伟强说,“他一家子都在骗你。”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

起风了,吹得窗外的树叶沙沙响。

我又把手机备忘录打开,在第一行“卖首饰”前面加了两个字。

“立刻。”

然后穿好衣服,出了门。

04

我去了那家金店两次。

第一次是在周四下午,店里没什么人。

我把梁家给的三金和项链拿出来,营业员看了看成色,给了我一个价。

两万二。

我没说话,把东西收起来就走了。

第二次是周六早上,我带着东西又来了一趟。

这次没犹豫。

营业员领我进里面的柜房,上了秤,算了成色。

两万三千五。

“这么多?”我问。

“你这个三金品质中等,但项链成色还行,”营业员说,“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去别家看看。”

我数了一遍钱,递出去。

营业员把钱递过来,我一张一张数完,装进信封。

收据。

拿着信封出来,太阳很大,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金店门口,给张伟强打电话:“表哥,帮我找个律师。”

“你决定起诉了?”

“先问问,不着急。”

他报了个号码,我记下来。

中午回家之前,我先去了一趟办公楼,找到那个律师。

律师姓周,四十岁左右,瘦高个,戴着眼镜。他看了我的情况,说:“你这笔钱,如果要追回,难度不大。但必须要有证据。”

我把银行的转账截图给他看了。

“这些不够,”他说,“你要证明那笔钱是用在装修上的,并且对方承诺过要归还。”

“有聊天记录。”

“那他妈怎么说?”

“她说这笔钱是她借我的,不是装修款。”

周律师叉了一下眼睛:“所以关键就在这里。你要证明这笔钱是跟装修有关的,而不是普通借款。”

“要多久?”

“如果顺利的话,三个月到半年。”

我点了点头:“先走流程试试。”

从律师楼出来,我突然觉得很累。

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上,喘不上气。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走过去,嘴里含着棒棒糖。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妈也这样牵着我的手。

那时候觉得天底下没什么可怕的事。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玉镯子,轻轻转了转。

然后站起来,回家了。

晚上翻手机的时候,梁奕辰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婉清,今天看了一个中介,下周二带人去量房。”

“你的衣服什么的,先收拾一下。”

“等你搬完家里,我请你吃饭,别生气了。”

我没回,直接删了聊天记录。

我妈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婉清,你有什么打算?”

我正在刷牙,被她这么一问,差点呛着。

“什么打算?”

“你跟梁家的婚约,你还想不想结?”

我漱了口,把牙刷放好:“妈,你觉得呢?”

她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如果你不想,谁也逼不了你。”

我没接话,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我跟梁奕辰在一起三年,去过很多地方。

最开始是相亲认识的,他长得精神,嘴甜,会来事。

我爸一开始就不太喜欢他,说他“太会来事”。

我妈说“男人会来事才好照顾你”。

现在想想,我妈说的那句话,不对。

会来事的男人,最会算计你。

我翻到那天晚上的相册截图,看了很久。

十八万。

八万装修款,被他爸拿去填债。

剩下的十万,不知道去了哪。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数字,翻来覆去地算。

最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快天亮的时候做了个梦。

梦到我跟梁奕辰结婚那天,他在台上讲话,说着说着变成了一纸合同。

我在台下鼓掌,突然发现自己穿着账本做的婚纱,上面写满了数字。

我被吓醒了,后背全是汗。

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束光,正好打在玉镯子上。

我摸了摸镯子,冰凉冰凉的。

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给周律师打了电话,约好下周交材料。

又给张伟强打电话,说房子我下周五搬。

最后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妈,我下周租房子。”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妈帮你收拾东西。”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早点摊冒出的白烟,发呆了很久。



05

周五下午,张伟强开着车来接我。

我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一个编织袋装衣服,一个纸箱装杂物。

我妈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

“妈,我周末就回来。”

“嗯,照顾好自己。”

我爸没出来送我,坐在客厅里抽烟。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房子,然后上车了。

出租屋在城南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张伟强帮我提着两个箱子上去,累得直喘气:“婉清,你看看,合不合适。”

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户朝南,能晒到太阳。

厨房里灶台是新的,但锅碗瓢盆都得自己买。

“挺好的,”我说,“谢谢表哥。”

“别跟我客气。”

他帮我把箱子搬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事打电话。”

“好。”

门关上,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窗前往外看,楼下是个小广场,几个老头在下棋。

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自由,也不是难过。

是一种很奇怪的安静。

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只剩下呼吸。

我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手机。

梁奕辰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婉清你在哪?”

“在外面。”

“我来你家找你,你妈说你不在。”

“我在外面有事。”

“你搬出去了?”

“你搬到哪去了?”

“梁奕辰,”我说,“我想冷静几天。”

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想冷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婉清,你是不是跟别人有……”

“你别乱想,”我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先回来再说。”

“不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听起来有点歇斯底里。

我说:“你先把婚房的合同拿给我看看。”

什么合同?

“你们卖房的中介合同。”

“那个……那个中介还没给我。”

“那等你给我了再说。”

我挂了电话,手微微发抖。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又打过来了。

我没接。

又响了三次,我都没接。

最后他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婉清,你把房子钥匙放哪了?我进不去了。”

我没回。

又过了两个小时,他直接打到我妈的手机上。

我妈转述给我听:“他说他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问我妈:“你怎么说?”

“我说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我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坐在新租的房子里,把卖首饰的两万三千五和装修款的流水单放在桌上。

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了一行字。

“如果一条路走不通了,是不是可以停下来?”

写完,看了一会儿,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进来。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明天,该去办的事还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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