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怡赶紧拉住母亲的袖子,声音带上了浓浓的
哭腔。
娘,您别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赢的。
我这就把铺子还给姐姐,求您别骂她了。
说着她就要去拿那几张地契,手腕却被母亲一把
按住。
还什么还!母亲转头狠狠剜了我一眼。
林家的规矩自古就是这样,愿赌服输。
她自己插的花死板无趣,脑子也笨得像木头,
怪得了谁?
母亲伸手把那三张地契塞回林心怡怀里,顺手帮
她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
你看她领你的情了吗?白眼狼一个。
我坐在硬木圆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
地听着。
没有辩解,没有委屈。
五年来,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只要林心怡装出委屈的样子,错的就一定是我。
父亲林承砚此时也走到了门口,手里背着一卷
书。
他看了看屋里的情形,眉头微皱,叹了口气。
行了,今天大好的日子,吵什么。
父亲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内疚。
明儿,心怡也是为你着想,她性子软,你当姐
姐的就不能多笑笑?
你这冷冰冰的样子,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以后
嫁了人谁受得了?
我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父亲。
父亲教训的是。我声音没有起伏。
母亲冷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血燕递到林心怡嘴
边。
快趁热喝了,今天站了一天,别累坏了身子。
林心怡捧着瓷盅,怯生生地看着我。
姐姐,你要不要喝一口?我一个人喝不完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母亲已经开了口。
给她喝什么?她那糙命,喝了也是白糟蹋好东
西。
母亲转头环视了一圈我这间连屏风都没有的屋
子。
你既然精神这么好,还有闲心跟妹妹摆脸色。
今天晚上的炭火就别领了,当是给你清清火
气。
初冬的夜里,风里已经夹了冰刀子。
我屋里本来就只有一床破旧的棉絮。
父亲在门口停下脚步,语气有些迟疑。
艳华,这天已经转凉了,不给炭火,万一冻病
了……
冻病了也是她自己作的!母亲厉声打断了他。
心怡体弱畏寒,把她那份银丝炭挪到心怡屋里
去。
也算她这个当姐姐的,替妹妹尽点心。
父亲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隐入夜色里。
母亲拉着林心怡的手往外走。
走,去娘屋里,娘给你试试城东金铺刚送来的
红宝石头面。
林心怡跨出门槛时,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扬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姐姐,晚上要是冷,可以来我屋里挤一挤的。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