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瘫痪婆婆八年,小叔争产时她突然站起,装八年只为看清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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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把一碗热粥摔在饭桌上,溅起的米汤烫得手背火辣辣的疼。

屋子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味道,那是常年卧床的病人特有的酸臭味。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我已经伺候了整整8年。

我今年36岁,脸上的褶子比我妈还多。

27岁那年我嫁进张家,当天婆婆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医生说腰椎受损,以后可能站不起来了。

从那以后,我的日子就是一天三顿饭,翻身擦洗,换尿布,洗床单。

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小叔子张宏伟这些年回来过几回?

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他现在回来了。

听说他妈这套房子值380万,还有100万存款。

他连夜赶回来,还带了律师。

“这钱,有我一份。”

他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站在床边,看着婆婆。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心里一凉。

完了。

这8年的苦,算是白吃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01

我叫沈晓妍,今年36岁。

8年前,我还是个刚嫁人的新媳妇。

那天我和张光耀刚领完证,还没办酒席,婆婆李玉娥说要上楼给我们收拾新房。

她高兴得很,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得像个年轻人。

谁知道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我在楼下听到“咚”的一声,紧接着就是婆婆的惨叫。

跑上去一看,她整个人蜷缩在楼梯拐角,脸白得像纸。

张光耀抱着她,手都在抖。

“妈!妈你醒醒!”

救护车来得很快。

我在医院走廊里站了整整六个小时,手里还攥着那天早上买的喜糖。

张光耀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医生出来时,脸上的表情让人心里发毛。

“命保住了。”

我松了一口气。

“但腰椎受损严重,将来可能站不起来。”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站不起来?

张光耀“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晓妍,求你了,你不能在这时候丢下我。”

他眼睛通红,声音都在抖。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和他认识两年,谈恋爱一年,刚领证。

说实话,感情也就那样。

他家条件一般,我爸不同意,是我硬要嫁的。

现在出了这事,我要是走了,那就是往我爸脸上扇耳光。

我咬了咬牙。

“起来吧,我不走。”

那是8年前的事。

现在想想,要是当时走了,也许就没后来的事了。

可我这个人,就是心软。

婆婆在医院住了半年。

我每天医院和家两头跑,早上熬好粥送到医院,晚上陪到九点才回家。

张光耀要上班,请假多了会被扣钱。

他说他也没办法,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

我能说什么?

小叔子张宏伟那时候刚考上研究生,在省城上学。

婆婆出事那天,我给他打电话。

“宏伟,你妈摔了,挺严重的,你回来一趟吧。”

他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嫂子,我这周要考试,走不开。

走不开。

就三个字。

后来他又打电话来,说已经给医院打了钱,让我先垫着,他回头还我。

他确实打了钱,不多,就两千。

那两千块钱,到现在他也没提过要还。

不过我也不指望他还。

婆婆出院那天,医生说恢复得还行,回家慢慢康复,说不定能站起来。

说这话时医生眼神闪了一下。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医生是怕我们放弃治疗。

婆婆坐在轮椅上,腿像两根面条,耷拉着。

“晓妍,妈以后就靠你了。”

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的。

我点点头。

那时候我还年轻,觉得照顾病人嘛,不就是辛苦点。

可我没想过,这个“辛苦点”,会持续整整8年。

02

第一年是最煎熬的。

我从来没想过,照顾一个瘫痪病人会这么累。

婆婆大小便失禁,床单一天要换好几回。

有时候我刚换好干净的,她又拉上了。

我只能咬着牙再换一遍。

有次我实在累得受不了,躲在厕所哭。

小姑子张玉清来看我,推门进来,看见我蹲在地上哭,眼圈也红了。

“嫂子,委屈你了。”

她嫁得近,隔三差五来帮忙,可她自己也有两个孩子要带,能帮的有限。

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扔了吧。

我擦了擦眼泪,继续干活。

那时候我心里还有个盼头,觉得婆婆说不定哪天就能站起来了。

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她还是那样躺着。

张光耀倒是心疼我,可他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

他只会说:“辛苦你了。”

或者:“你歇会儿,我来。”

可真让他来,他又笨手笨脚的。

有次我让他给婆婆翻身,他抱着婆婆的腿一使劲,把人翻过去了,可他自己闪了腰。

躺在床上哼哼了三天。

从那以后,我就不让他动手了。

婆婆倒是越来越爱折腾我。

刚开始她还客气,说“辛苦你了”、“麻烦你了”。

后来就习惯了,开始挑剔。

“晓妍,你翻身太重,弄疼我了。”

晓妍,这个菜太咸了。

“晓妍,你洗脚水太烫了。”

我忍着,心想她是病人,病人脾气不好正常。

可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

有次她故意把屎拉在干净的床单上,我刚换好,她又拉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你瞪我干什么?我拉肚子,我也没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拿干净的床单。

倒是张光耀看不下去了,跟婆婆说了几句。

“妈,你别老折腾晓妍,她也不容易。”

婆婆一听就哭了。

我命苦啊,生了个不孝顺的儿子,拖累你们了。

她就这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张光耀一看他妈的眼泪,立马就软了。

“妈你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不好……”

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母子俩一个样。

一个会哭,一个心软。

只有我,里外不是人。

小叔子张宏伟那年回来了两次。

一次是过年,一次是中秋。

过年那次,我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想着他难得回来,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他吃了两口,说学校有事,要赶车回去。

婆婆躺在床上喊他:“宏伟,你多待会儿,陪妈说说话。”

他头也不回:“妈,我忙,下次回来看你。”

然后他就走了。

连家里的门都没关上。

婆婆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满桌子没怎么动的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也许婆婆心里也不舒服。

她最疼的小儿子,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可我顾不上心疼她。

我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躺在床上,身上的骨头都在响。

有时候我真想不管了,爱谁谁。

可第二天早上,我还是准时起床,熬粥,端到婆婆床前。

也许是因为我这个人,就是狠不下心。

也许是因为我知道,走了也没地方去。

我爸早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回去,他也不会给我好脸色。

我只能熬。

熬一天算一天。



03

第三年的时候,我差点撑不住了。

那一年张光耀的厂里效益不好,工资降了三百。

家里本来就紧巴巴的,现在更穷了。

婆婆吃的药也不便宜,一个月光是药钱就要好几百。

我算了算账,每个月基本存不下钱。

有时候婆婆要买新衣服,我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那天我发了高烧,浑身酸疼,躺在床上起不来。

张光耀请了一天假照顾我,可婆婆在床上喊了一整天。

“光耀!我要上厕所!”

“光耀!我饿了!”

“光耀!这床单湿了!”

张光耀手忙脚乱的,一会儿弄翻了碗,一会儿踩到了盆。

我听着心烦,爬起来自己去照顾婆婆。

刚走到婆婆床前,眼前一黑,直接栽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

张光耀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晓妍,你别吓我。”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来。

后来小姑子张玉清来了,看见我那样,眼圈就红了。

“嫂子,你别这么拼,身体要紧。”

我摇摇头。

“不拼能怎么办,咱们家就这个条件。”

张玉清拉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会儿。

“嫂子,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

“你说。”

“你说……咱妈是不是真站不起来了?”

我一愣。

医生说腰椎受损,恢复不了。

张玉清叹了口气。

“可我看她有时候腿能动的,半夜翻身的时候,我看见她自己在挪。”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看错了吧,医生都说恢复不了。”

张玉清摇摇头。

“也许是我看错了。”

我没往心里去。

那时候我还以为婆婆是真的瘫痪了。

可后来的事情,让我慢慢觉得不对劲了。

有一次我给婆婆擦身子,她的手突然动了一下,差点打到我的脸。

我吓了一跳,抬眼看她。

她赶紧把手缩回去,眼神躲闪。

不小心蹭到了。

我没多想。

可后来我留意了一下,发现婆婆有时候能自己撑着床沿坐起来。

但一听到有人进来,她马上又躺下去。

我心里犯嘀咕,可又不好意思问她。

也许是她慢慢恢复了吧?

可既然能坐了,为什么还要躺着?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几圈,就被我抛到脑后了。

因为太累了,没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一年小叔子张宏伟没回来过年。

他说工作忙,走不开。

婆婆嘴上说没关系,可我看她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年夜饭吃了一半,她突然说累了,要睡觉。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

可我不太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帮她把被子掖好,然后关灯,让她一个人待着。

窗户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

婆婆的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听见她在小声地哭。

我心里一酸,差点也跟着哭出来。

可我没哭。

因为明天还要早起,还要熬粥,还要换尿布。

哭完了,活还是得干。

生活就是这样,由不得你矫情。

04

第五年的时候,我已经麻木了。

日子就像复印机印出来的一样,每天都是那几件事。

端饭,翻身,擦洗,换尿布。

我闭上眼睛都能做。

邻居马秀芬经常来串门,她是退休老师,嘴碎,爱管闲事。

她每次来都要跟婆婆聊半天,有时候还神神秘秘的。

我也没在意,想着老人家嘛,难得有个说话的人。

可有一天,我听见她们在屋里说话。

马秀芬说:“你也别太狠了,你那儿媳妇也不容易。”

婆婆说:“我知道,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我当时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咽不下什么气?

我走到门口想听清楚,可她们不说话了。

我推门进去,马秀芬冲我笑笑。

“晓妍,你辛苦了。”

我点点头,也没多想。

可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悠。

什么意思?

什么叫“咽不下那口气”?

婆婆对谁有气?

对我有气?

可我又没做错什么。

我越想越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这些年我也想不明白的事多了。

倒是马秀芬,后来跟我走得很近。

有时候婆婆睡着了,她就拉我到院子里说话。

“晓妍,你觉得你婆婆这人怎么样?”

我想了想。

还行吧,就是脾气不太好。

马秀芬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是个好孩子。”

她说着说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事。

后来我才知道,马秀芬一直知道婆婆的秘密。

她是婆婆唯一的知情人。

可她不告诉我,是因为婆婆求她不要说的。

婆婆对她说:“你要是说了,这个家就散了。”

马秀芬为难得很,一边是老姐妹,一边是苦命的儿媳妇。

她夹在中间,心里也不好受。

可有件事很离奇。

到了第五年,我偶然发现一件事。

那天我出门买菜,走到半路发现忘带钱包了,折回去拿。

刚走到家门口,听见屋里有人在走动。

我以为进贼了,拿着扫帚悄悄推开门。

结果看见婆婆扶着墙,在客厅里一步一步地走。

她走得很慢,但很稳。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婆婆一抬头看见我,脸瞬间就白了。

“晓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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