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为了给老婆沈听白还清高利贷。
我带着刚高考完的儿子在酒楼洗了两个月的盘子。
儿子考了全省第三，我却连5000学费都凑不出，只能逼他放弃京北，填了免学费的偏远师范。
直到我端着汝水桶路过天字号包厢。
撞见我那躲债的老婆，正穿着几十万的高定礼服，端着红酒杯跟人谈笑风生。
一个穿着时尚帅气的男孩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酒店经理满脸逢迎地递上账单。
“沈董，令公子考上三本是天大的喜事，这桌一百二十万的谢师宴，您看刷哪张卡？”
沈听白眼都没眨，递出一张黑卡
“只要我老公和儿子高兴，这点钱算什么。”
我站在包厢门口，身上是散发着酸臭的保洁服。
身后的儿子手里还攥着客人施舍的半块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想留给他妈妈尝尝。巨大的荒谬感刺得我胸口剧痛。
沈听白回头看清我的瞬间，红酒杯砸碎在地。“鹤……鹤川?”
我将那盆泔水狠狠泼在他千万级别的高跟鞋上，声音颤抖地发笑。
“沈听白，装破产看着我和儿子卖血卖命，只为了养你的私生子，你觉得很有成就是吗?”
…
包厢里的祝酒声戛然而止。
男孩尖叫着躲到另一个男人温亦辰身后，声音又尖又委屈：
“妈，他是谁啊?他怎么能往你身上泼这种东西!”一个“妈”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儿子耳朵里。
我的儿子站在我身后，手里那半块小蛋糕被捏得变形，奶油沾满指缝，却还茫然地看着沈听白。
“妈妈，你不是说，你在外地躲债吗?”
沈听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温亦辰反应很快。
他从桌边抽了几张湿巾，弯腰替沈听白擦高跟鞋，动作轻柔得像极了一个体贴的老公。
“听白，今天是慕白的谢师宴，孩子高兴最重要。”他抬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
“这位先生，有困难可以私下说，没必要闹到孩子面前。”
沈听白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裴鹤川，出去说。”
我盯着她：
“就在这里说。你告诉儿子，他这些年省下的饭钱，还的到底是什么债?”
沈听白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却很快被冷意压下去。
她看了一眼包厢里举着手机的客人，又看了一眼缩在温亦辰身后的温慕白，声音沉下来。
“你非要在今天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儿子低声问：
“今天？”
“今天是他考上民办本科的好日子，那我考全省第三那天，你在哪里？”
温慕白忽然哭出声：“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吃顿饭。”
他一哭，温亦辰立刻搂住他，眼眶也红了。
沈听白几乎是本能地回头，先去看温慕白。
也就是那一眼，让儿子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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