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正啃着苹果，手机屏幕一亮，手指悬在半空愣了三秒——不是因为分数太高，是那串数字排得太工整，像有人拿游标卡尺量过似的。692、668、644，差值咬死24，一分不松，一分不紧。更绝的是名字：王子木、王子林、王子森，三个字从“木”到“森”，笔画数3、8、13，加起来刚好24画。我下意识翻出草稿纸算了一遍，手抖了一下，墨点糊了两个“24”。
这事儿发生在贵州都匀，不是北上广深的顶级中学，也不是挂着“创新实验班”牌子的名校。就是一所普通高中，三兄弟分在三个班，但宿舍门牌号是同一间——学校特意安排的。班主任说，晚自习铃响前五分钟，三人准在走廊碰头，书包带子都勒进肩膀肉里，谁掉队，另两个就站在楼梯口喊：“王！子！林！”喊得整层楼都知道谁又慢了半拍。
老大王子木数学148，全省前十稳了，清华招生组电话打到家里那天，他爸正在后院劈柴，接完电话把斧头往地上一墩，也没笑，擦了擦汗说：“娃从小没上过补习班，连手机都没摸过。”这话不是嘴硬，他家柜子里真没教辅书堆成山，只有几本翻毛了边的《奥数教程》和一本写满批注的《高中数学精讲》，页脚都卷成喇叭状。老二王子林高二时被选去贵阳集训，代表贵州参加全国数学联赛，拿回一块铜牌，奖状现在还贴在厨房油盐罐边上，边角被水汽洇黄了一圈。老三王子森平时话最少，但每次月考卷子发下来，他总把三份成绩并排压在玻璃板下，红笔标出错题，标完顺手给老大倒杯蜂蜜水，再给老二捏捏肩。
我转发给表弟时，他回了个“？？？”，后面跟一句：“我家娃昨天偷玩手机被我摔了iPad，结果他转头用台灯照着课本背单词……你确定这仨人没开挂？”其实哪有什么挂。就是初中起，三人住校，每周回家一趟，行李里永远装着三套校服、三本错题本、三个铝制饭盒。饭盒里有时是妈妈蒸的红薯，有时是爸爸晒的腊肉，偶尔多一包糖——谁这周模考进步了，就分一颗。
644分那晚，老三蹲在院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他忽然抬头问：“哥，清华食堂是不是有草莓蛋糕？”老大正擦眼镜，镜片上还沾着一点水汽，没答，只把录取确认页面往前推了推，屏幕光映在他脸上，像小时候夏夜捉萤火虫时，玻璃瓶里那点微弱又固执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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