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4岁的国少队主力,在交流赛中被成年队球员围殴至右手掌骨骨折,隐私部位遭恶意踢踹——而足协的处罚决定是“禁业三年”“禁赛12个月”。很多人愤怒地问:打人打成这样,足协内部罚一下就算完了?法律管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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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协罚的是“行业资格”
6月22日,湖南省足协率先发布声明:暂停涉事人员参加湖南省内一切足球活动。
6月26日,广东省足协跟进,开出更具体的罚单:事件直接责任人被禁业三年,相关教练员、领队被禁赛六个月。此外,张家界队11号球员李力行被禁赛12个月,1号球员张帅等多人也受到处罚。
这些处罚的依据是什么?《中国足球协会纪律准则》。足协处罚的是球员在赛事中的违规违纪行为——球场暴力、违反体育道德、破坏赛场秩序。这是行业内部的“资格罚”:你可以不在我的场子里踢球了。
从法律性质上讲,足协的处罚属于行业自律性惩戒,相当于公司开除员工、行业协会吊销会员资格。它管的是“你能不能在这个行业里混”,而不是“你该不该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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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追责的是“犯罪行为”
足协罚单开出的同一天,张家界市足协通报确认:公安机关正在对该事件进行调查处置。
这起事件远不止“违规违纪”那么简单。
14岁的张皓烨头部、鼻部、腹部、右手多处损伤,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多名成年球员对一名未成年球员实施围殴。这已经涉嫌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
律师指出:“这是行业的处罚,接下来法律肯定会跟进,因为这涉嫌聚众斗殴和故意伤害,如果构上了轻伤二级,那么接下来首要打人者可能需要面临着1—2年刑事责任。而且这属于成年人殴打未成年人,有加重情节。”
根据《刑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如果伤情鉴定达到轻伤二级以上,打人者面临的就不是“禁赛”,而是刑事案底。
更关键的是——两种处罚互不排斥。中国足协纪律准则明确规定:“违规违纪行为触犯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应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违规违纪责任人承担相应的民事或刑事或其他的法律责任。”
公众的愤怒从何而来?
公众之所以担心“足协内部处理就完了”,是因为过去确实存在“行业处罚代替法律追责”的惯性。
多年以来,球场上的肢体冲突等违规违纪行为,往往以中国足协行业处罚来处理,公安机关轻易不介入。这种“习惯”让很多人形成了“足协罚完就没事了”的刻板印象。
但这次不一样。
从目前的信息看,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足协罚足协的,警方查警方的,两条线同时推进。公众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足协绕过警方”,而是警方调查的结果能否及时、透明地向社会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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