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欧美军去留不定，北约峰会迎77年最大考验

北约副司令表示，他希望即将在土耳其举行的峰会能够推动成员国增加国防开支，重申对乌克兰的支持，并凸显联盟的团结。北约欧洲盟军副最高司令、英国空军上将约翰·斯特林格在伦敦对媒体表示，距离7月7日至8日在安卡拉举行的关键峰会不到两周，这场会议将考验这个已有77年历史的联盟能否保持凝聚力。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近来不断就美国在欧洲的军事部署释放相互矛盾的信号。他有时威胁要退出，有时又因推动吞并格陵兰，以及对北约对手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赞誉，让欧洲领导人感到不安。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上周还批评北约盟友不允许利用其基地打击伊朗，同时宣布将对驻欧美军展开为期6个月的突击审查。

英国政府已有部长辞职，理由是现行军费计划不足以保障英国安全。斯特林格说，峰会“本质上是高度政治性的事件，也是任何组织展示团结的方式”。这位英国空军高级军官表示，北约几十年来不断扩员，期间出现动荡时刻并不奇怪。

他在伦敦一场军事会议期间接受采访时说：“我们现在是否正处于这样的时刻？是的，确实如此。”美联社在这场会议上还采访了其他欧洲高级军官，了解他们对这次峰会的期待与担忧。

特朗普长期要求欧洲盟友为自身防务承担更多责任。除西班牙这一明显例外，多数欧洲国家基本作出了回应，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增加军费、强化武装力量。爱沙尼亚军方指挥官因德雷克·西雷尔少将表示，俄罗斯对欧洲构成的威胁正不断上升，因此盟友既应增强自身军力，也应帮助乌克兰削弱俄罗斯的作战能力。

与俄罗斯接壤、且拥有北约最长俄边界的芬兰，其军方后勤主管尤里·赖塔萨洛准将说：“整个欧洲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才能在面对俄罗斯时具备可信的威慑力。”

斯特林格表示，欧洲国家正在投入资源，打造“一支真正可信的力量”。他举例说，一些国家的155毫米炮弹产量正在提高到原来的4倍。他说，本次峰会将讨论如何扩大军工产能，而这种规模的扩产是北约数十年来未曾面对过的议题。

赫格塞思这项为期6个月的兵力审查，结果将决定欧洲必须以多快速度承担起自身安全责任。本月早些时候，驻欧美军曾表示，华盛顿将从欧洲撤出部分能力，并希望其他盟友填补空缺。

特朗普政府称，削减驻欧兵力是早有规划并已与盟友协调的安排。但西雷尔表示，美军未来如何部署在波罗的海国家仍不明朗，其中包括美国在北约东翼对俄罗斯实施的部分威慑任务。西雷尔说，他“有信心”继续依赖美国的存在，但同时也表示，爱沙尼亚军方正在寻找应对突发变化的办法。

斯特林格说，要替代美国的远程打击和侦察能力将十分困难，但他“有信心”盟友能够弥补这一缺口——未必依靠同样的装备，而是通过多种能力组合成一套“混合方案”。他说，只有美国装备了B1和B52轰炸机，但理论上，如果失去这些能力，可以通过地面、海上以及较小型飞机发射的多种导弹系统来部分弥补。

今年5月，特朗普曾表示将向波兰增派5000名美军，而就在几周前，他才下令将同样数量的美军撤离欧洲。此举令北约盟友感到困惑。赖塔萨洛说，这种突然变化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军事规划需要长期战略。“如果你每周、每月，甚至每年都改变想法或调整计划，结果不会太好。”

赖塔萨洛表示，盟友需要作出明确的能力承诺，而不只是承诺花多少钱。瑞典陆军司令约尼·林德福什少将表示，这次峰会若能取得理想结果，应当形成“在威慑与防务方面如何重新调整的共同认识”。

林德福什说，他希望至少能看到一个框架——即便还谈不上“清晰愿景”——说明未来防务负担应如何转移，这样他才能知道“北约3.0”开始呈现出怎样的样貌。

英国国防大臣约翰·希利本月早些时候辞职，另一名部长也一同离任。希利表示，政府既无能力、也无意愿投入英国在“威胁上升时期保卫国家”所需的资源。在去年的北约峰会上，各成员国同意将国内生产总值的3.5%用于核心防务。英国承诺到2035年达到这一目标。

但希利表示，拟议中的国防投资计划将使英国到2030年时的防务支出仅升至国内生产总值的2.68%。新任国防大臣丹·贾维斯表示，英国将履行承诺，英国政府也已承诺公布这项支出计划。斯特林格说，到峰会召开时，北约希望各国都能拿出一条通向3.5%目标的“可信路径”，而英国“和其他任何国家一样，都必须对此负责”。

他说，英国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在北约内部提供“思想领导力”就已经足够；英国必须在承诺防务的同时，拿出与之相匹配的“兵力和资源”。在去年的峰会上，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曾通过告诉特朗普，他将在推动盟友增加军费方面取得“重大”成功，从而稳住了特朗普对北约的支持。

斯特林格表示，在今年的峰会上，重要的是展现这个由32个成员国组成的联盟的“凝聚力和团结”，同时也要进行“坦诚”的讨论，并拿出“可信”的方案。

赖塔萨洛则表示，这次会议不能停留在传统的“公报、路线图和行动计划”层面，而必须通过实际行动展现威慑力。如果北约成员国不能挺身而出，把承诺落实为行动，那么这个联盟的“可信度”就将受到威胁。